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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表妹后来成了国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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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冶哪敢照实说啊,因为一只小小的七叶貂从眼皮子底下把虫蛊吞了而气急败坏失声尖叫,说出来丢人事小,要是让对方怀疑起她姐第一蛊师的身份就糟糕了。
  他一向心思灵活,稍稍一转,便解释道:“是我失手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陶瓮,师父有些气恼,正责骂呢。”
  白笳月相当配合,适时冷冷瞥向他,起身甩袖往屋里走,“整天不晓正事,毛手毛脚,要你有什么用。”
  白冶忙跟在后面告罪,“师父,我知错了,你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
  这两姐弟互相飙戏,看着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站在门口的柯将军与副将见此也不好掺和,对视一眼又退出了清风小居。
  路上副将不禁回头,望着身后的院落嘀咕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师徒俩哪里怪怪的。”这一路从南罗到大靖,也相处了些日子,他说出不来什么感觉,但用不大安心。
  柯将军倒是摆摆手,说道:“这有本事的人,哪一个不是怪脾气,你也别多想,回去就早着睡吧。”
  副将闻言颔首,“也是。”
  柯将军和副将诸人一离开,白家姐弟就垮下了脸,白冶将手里的陶瓮放下,一揭开盖子,两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就从里面一个接一个地蹦了出来。
  白冶被吓了一跳,结巴道:“怎、怎么成癞蛤蟆了?”他记得里面装的是师父的毒蟾蜍来着。
  白笳月斜了他一眼不说话,白冶反应过来,“不会是七叶貂放进去的吧”
  白笳月:“不然呢,难不成还是我放进去的?”
  白冶目瞪口呆,“它真聪明。”还知道白吃不好,晓得以物换物呢。
  白笳月黑了脸,“……我呸!”
  拿两只癞蛤蟆换她两只会吐丝的极品冰雪变种毒蟾蜍,还觉得自己挺厚道是吧!
  可恶!这丑不拉几的癞蛤蟆简直就是对他们赤裸裸的嘲讽和显而易见的羞辱!
  本来就没剩什么东西了,现在毒蟾蜍又被吞了。
  白笳月想来想去实在意难平,她泄力地倒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咬牙道:“小冶,你去找柯将军,让他帮忙想办法把那只七叶貂给抓回来。”
  南罗毒虫丰富,蛊师凭出,对于七叶貂这种专门以虫蛊为食的稀罕动物,律例里有明确规定不能猎杀。宰是不能宰了,但无论如何也要逮住收拾一顿,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白冶踟蹰着,要走不走的,“可这里是大靖京都,即使是柯将军也不能随意四下走动的,姐,这事儿不大方便。”
  “这有什么,迎咱们进城的那位五皇子不是说有事儿可以找他吗?你快去……记住,不必多提原由,只道是有些用处。”
  白冶郁郁,终是应道:“好吧。”
  …………
  七叶回到十四巷,宁莞才沐浴出来,一身雪白的中衣中裤,肩上披着件胭脂色的大袖衫,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润肤的香膏,听见格窗吱呀的声响偏过头来,看向进来的小貂儿,笑道:“回来了。”
  七叶摇着尾巴慢步走到她裤腿边,弓着背轻蹭了蹭以示回应。
  宁莞起身打水给它清洗了一番身上的尘灰,又喂了一小把梦清新嘴巴的干药草,这才掀开笼着的灯罩,吹灭了晕黄的烛火。
  自打院子翻新改造后,宁暖自己得了一间房,姐妹俩也就不用挤在一处了。
  宁莞一个人躺在床上,明月透过窗纸,洒落下云纱般轻柔的朦胧微光,即使没有灯也能看得清楚。
  七叶就趴在枕头边儿,尾巴掉一截在床沿上,宁莞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肚肚,轻笑一声,这才闭眼睡去。
  第二日是个清朗的好天,宁莞起了个大早,简单吃完早饭就带着宁沛去了药房。
  养了这么些日子,打量着身体的情况,也差不多该正式施针了。
  她扎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将熬好的药汤倒进浴桶里,试了试温度,又往里扔进一个装满了青叶的布袋子,过了约莫一炷香,药汤的温度不那么灼人了,才让宁沛脱了上衣进去。
  少年依言坐进浴桶里,傻呵呵笑起来,露出两排齐整的白牙,低头看着及至胸口的谖诘乃畴档娜绕醚垌螅郊辗⒑欤雌鹄从缘妹嫒菥隆�
  宁莞取出银针,摸摸他的头,“别动了。”
  宁沛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一向听自己长姐的话,忙坐正了身体,异常严肃地两手扣着桶沿。
  宁莞轻笑了一声,手里也不耽误,指尖捏着细长的银针缓缓推入。
  在药浴和银针的双重作用,宁沛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宁莞施针的速度随之加快了不少。
  芸枝没有待在屋里碍事,直接去了外面,在窄廊上勉强靠着来回走动缓解心头的焦躁。
  伴随着一声一声绣鞋落地的轻弱脚步,两只手亦不自觉地紧紧搅在一起,婴儿肥的脸颊上泛着因担忧而起的淡淡粉意。
  她还是有些怕的,即便满心相信小姐的本事,但总怕出现个万一。
  檐角雀鸟啁啾,芸枝心里开始打鼓。
  直到两个时辰后阖着的两扇木门菜缓缓被打开,扶着门框的人嘴角轻抿微扬,面上盈有叫人安心的浅笑,芸枝紧绷着的弦一松,彻底舒出一口气来。
  “小姐,二公子如何?没事了吧?”
  宁莞到盥洗架边洗了洗手,一面回道:“放心,过程很顺利,只不过还离不得药浴,这两天他都得呆在药房里。我走不开,芸枝你帮我将饭菜端过来把。”
  芸枝脆脆应了一声,看了看浴桶里闭目垂头的宁沛,小跑着往厨房去。
  宁莞用过午饭,便手握葫芦瓢给宁沛换水,换一次水施一次针,循环往复,连着两日几乎没什么空闲。
  芸枝看她辛苦,就坐在边儿上抱着七叶给她闲聊八卦打发时间。
  “长公主府的魏公子昨日和卫三小姐退婚了,京里人都奇怪呢。”
  能不奇怪吗,魏黎成病着的时候还好好的,如今人没事儿,这样好的婚事卫国公府反倒给退了。
  宁莞和芸枝对里头的官司是极清楚的,这事儿随口说了一嘴也就过了。
  芸枝给七叶喂了几粒花生米儿嚼着玩儿,又说起另一件趣事,“听说荣恩伯府里的那个纨绔冯知愈,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往茅房跑得虚脱了不说,身上还起了一片的疙瘩,嘴巴也生了疮烂得厉害,连饭也吃不下了,请了几茬大夫都没什么用。”
  冯知愈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芸枝幸灾乐祸,“真是活该!叫他痛个十天半月才好呢,”
  “不过荣恩伯府见普通大夫不管用,又是拿着帖子往宫里叫太医了,正慌七慌八地治着病呢。”
  宁莞舀了一瓢热水,缓声道:“你也不必这样失望看不得好戏,左右太医也治不好,够你慢慢瞧热闹的。”
  芸枝愣愣:“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些听不大懂呢。
  宁莞弯了弯唇,盈盈笑道:“前日在长公主府凑巧碰见了,那人实在叫人生不出好意来,就顺手送了他点儿东西。”
  芸枝眨了眨眼睛,“咦?所以他会这样,盖是因为小姐……”
  宁莞拨了拨袖子,重新加入药材,温雅平和杏眸映着铁锅里不断翻滚鼓泡的药汁,语意轻柔,“是呢,是很特别的配方,再适合他不过了。”
  她起身取过笊篱,“芸枝,你不妨猜猜荣恩伯府的人早多久才会上门来请我去给他解毒?”
  芸枝啊了一声,“也就是说他们会查到小姐身上吗?”
  宁莞摇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锅里搅拌着,“当然是查不到的,但是冯知愈一直病着久治不愈的话,恩荣伯府的人总得想办法再请个好大夫才是吧。可这大夫到底该往哪儿去找呢,思来想去的,治好魏大公子的我……看起来似乎就很不错的样子,你说对不对?”
  芸枝听她一席话,整个人都不好了,震惊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宁莞:“……我一直脑子都还挺好使来着。”


第35章 
  荣恩伯府里冯知愈上吐下泻; 虚疲不堪; 何等惨状宁莞大概也能想象得到。
  她家世好自己也知道钻研努力,从小就没受什么过苦; 虽然爹妈都各玩儿各的不怎么管她; 但该有的从来都不会少; 即便年纪不大; 在帝都同辈圈子绝对站领头位。
  圈子里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我什么都没有; 就是有钱。
  我什么都受的; 就是受不得气。”
  她确实不是个能受得气的; 左右也不是什么害人命的东西; 就叫他好好享受享受好了。
  宁莞坐在小凳儿不厌其烦地熬煮药汁; 间或看一眼浴桶里的宁沛。
  芸枝还是有些恍惚,深觉她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脑子越来越好使了; 智商总算恢复到正常水平,实在可喜可贺!
  果然还是他们楚家风水不好,想当初还在盛州的时候; 小姐可是能带着他们从郗耀深的眼皮子低下平平安安逃出城; 还能全须全尾跑到京都来的,脑子多好使啊。
  结果呢; 遇见了个楚长庭,就跟塞了一堆烂豆腐渣一样,尽使昏招。
  现在好,气儿都顺了。
  宁沛昏睡了一天多; 是第二日晌午的时分醒来的,芸枝给他换上干净的青色长衫,梳好头发,整整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两只眸子还是往日般干净清亮。
  宁莞诊脉确定无碍,但哪怕傻气散去脑子灵光了,因这些年过得糊里糊涂也没学得个什么,如今仍还是五岁孩子般懵懂,很多东西都得从头慢慢教。
  比如启蒙识字。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不好将他直接送到书院去,还是得专门请个夫子先行教导,正好宁暖也到了年纪,兄妹俩可以一起学。
  这些零零碎碎的又须得一大笔钱,宁莞将所有开支拢在一起,算出来的数字令人头疼,不过好在生发膏已经制成,在试用发售这一段不盈利的时间里,还可以去荣恩伯府赚一笔,倒也勉强能周转日用。
  宁莞也没耽误,将熬制好的生发膏挖了好几大勺放进干净的巴掌大瓷盒里,跟芸枝打了声招呼,带着两个护院就出门去了。
  张大夫所在的保荣堂位于云昌街,在京都颇有声名,宁莞一进门就有穿着青灰外衫的半大学徒迎上来,态度也是和煦,“姑娘是来看诊还是抓药的?”
  宁莞温声回道:“我是来找张大夫的,前些日子约好了,劳烦小哥替我叫他一声。”
  那学徒道:“张大夫就在里头,我直接带姑娘去吧。”
  宁莞应好道谢,跟着他进了后堂。
  张大夫垂眉捋袖,正坐在小桌前钻研药方子,听见细微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来,视线落在宁莞身上时不禁微微一顿,稍有些诧异,“是宁大夫啊。”
  距离上次晚间在相国寺一遇,已时隔大半月之久,张大夫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人,每天睡前都要摸一摸自己半秃的脑袋失望叹气,想着对方莫不是把答应的事儿给忘了吧。
  昨天晚上他还絮絮叨叨与妻子说起,不想刚嘀咕完,今日人就来了,张大夫望着那云鬓风鬟乌黑长发真是喜出望外,立时放下捏在手中狼毫,忙忙站起身来,先挥手打发了学徒出去,才请人落座,又沏了两杯热茶。
  虽然面上还是正经着脸色,但那浓眉短襞上隐隐捎带着几分和悦,他说道:“宁大夫,此次上门,你那药膏可是配好了?”
  宁莞将小瓷盒搁在漆红木桌面儿上,微弯了弯唇,抿着一丝浅笑,说道:“这就是了。”
  张大夫打开盖子,凝脂一般半透明的浅乌色药膏卧在小盒中,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含着春枝茉莉的细微冷香,浅浅淡淡的,冲散了药材本身的苦涩,轻嗅一口,味道极是喜人。
  宁莞那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很是有说服力,张大夫根本没有问旁的,只问道:“这个该怎么使?”
  宁莞指尖轻点了点额角,回道:“洗发后干晌了,用来涂抹的。”
  “张大夫可以隔两天试试,用后应该会有些发痒发热,并不碍什么事,约摸个小半月,我想着应该就能见着些效果了。”
  她说的言之凿凿,张大夫伸着手磨了磨下巴处的胡茬子,“宁大夫,你别是唬我吧?”
  宁莞抿了一口茶,含笑道:“我说的不算,你也不信,是与不是,张大夫试过就知道了。”
  她每天起早贪黑,日日泡在药房里,来回反复琢磨,还添了虫蛊及回春露两味药,大大增加了生发的效果,除非是祖辈遗传或因身体病变而引起的脱发,一般的头皮发根问题还是有信心可以解决的。
  张大夫闻言,扬起笑,“说的是,试过就知道了。”
  谈完这事儿,宁莞就直接离开了,与保荣堂合作售卖生发膏的事情,等张大夫头顶上出了效果,更有了底气,再来相商也不迟。
  张大夫也没耽误,拿起瓷盒就往后头去,叫人给他打些热水来,避开人眼偷偷摸摸洗了个头。
  ……
  宁莞离开保荣堂又去了画斋,小太子即将回京,即便二师弟嘴里尽说的好话,但帝王心术,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心思并不得而知,无论如何,她得趁着这接下来的一个月多学些东西,给自己多添些保障。
  云空蝉、卫檀栾以及裴中钰这几位不必急于一时,医卜星相山,山这一行就算了,画符念咒通灵什么的不大现实,占卜、星命,相术这三者现如今倒是更和时宜一些。
  宁莞去的是一家名叫“赋雪”的画斋,新开张不久,收拾得很妥当。
  竹帘花窗,青瓶玉枝,处处都透着风雅。
  名家画作的真迹宁莞是买不起,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转了转,运气不错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将悬挂在边角上的画像取了下来,漫步到掌柜处结账。
  掌柜的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他停下拨打算盘的动作,瞄了一眼画像,又挺是诧异地看了眼递过银子来的宁莞,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对江湖卜者感兴趣。
  宁莞卷好画,去合淓斋买了些糕点,才打道回府。
  ……
  白笳月白冶姐弟正从咏风馆出来,五皇子李景泰动作迅速,已经使人打探到了七叶貂的踪迹,据闻那只貂现居在一个叫十四巷的地方,是个有主的。
  五皇子的意思是用些银钱买回来便是,白家姐弟听到“有主”两个字却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家伙吃了他们的毒蟾蜍,本来是打算狠揍一顿稍解口恶气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是个有主的,有主的好啊,正好找上门儿去理论理论算算账啊。
  盛宴献礼因为皇帝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往后推了两天,今天晚上不必入宫去,白笳月让柯将军派重兵把守她的东西,自己则是和白冶一起,带着几个南罗的和两个大靖的侍卫坐马车去往十四巷。
  白冶心情不错,压着嗓子低声说道:“姐,咱们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敲那人一笔。”
  白笳月终于露出了这几日来第一个微笑,“那当然,冰雪毒蟾蜍本来就值钱,师父说了,一般蛊师是练不出来的,有道是物以稀为贵。而且这还是我们千里迢迢过来准备给靖帝献礼用的,意义不一样,就更值钱了。”
  白冶应道:“是啊,毕竟可不是谁都有咱们师父一样的本事。”
  话里提到中风的便宜师父,姐弟俩又突如其来的沉默了。
  白冶叹息道:“咱们师父命苦。”
  白笳月:“我们的命也不好。”
  “谁说不是呢。”
  这个话题总让人不大得劲儿,白笳月拉下兜帽,斜了斜眼觑着轻轻扬起的帘角,“好像到了。”
  她话音刚落,侍卫便在外面说道,“蛊师,已经到十四巷了。”
  姐弟二人从马车上下来,白冶扬了扬脸,便有人上前叩响了大门。
  宁莞才刚回来不久,正坐在画室里,看着新买的画像。
  画中人男子约莫四十来岁,身高八尺,体型干瘦,一身绀青色的长袍罩在身上显得过于宽松,他是个方正的国字脸,看起来挺有几分凌然正气,正正抬眼仰望着身边的青青柳树。
  卜者晏商陆,比不得洛玉妃南域蛊圣的盛名,最广为人道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大晋皇帝亲赴苍露山三请入朝。
  野史传闻他精通扶乩,可通天神,能测过去与未来之事,是这人间俗世里与上天离得最近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大晋皇帝才会放下架子,学人三顾茅庐。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真与假无从考究,但无论怎么说,能叫一个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自请人,就这样的本事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宁莞将画像挂在墙壁上,正想着要不要今天晚上就过去,禾生敲响了门,“小姐,有访客上门。”
  访客?
  宁莞压了压微散的发髻,莫不是荣恩伯府的人?
  “可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禾生回道:“不晓得,一男一女,还带了侍卫,说是从咏风馆来的。”
  禾生并不晓得咏风馆是个什么地方,宁莞倒是知道那是外朝来使住的地儿,心下疑惑伴着各种思量,脚下不停去往中堂。
  将将走到外面,微微一抬眼,就看见了背对着正门站在屋里的瘦骨盈盈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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