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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倾城1,2-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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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了顿,最后说:“恕一,我知道你堂哥对我好,他看我不顺眼,挑剔我,是希望我能明白他已经明白的现实,别再犯傻,要学会保护自己。我在这里的吃穿用度,都是你堂哥在供养,我学的一切,都是他教的,现在连思想,都在逐步被他改造。他有他的道理,但他不全是对的,我们的价值观差别太大,别说日子久了,他会不会厌烦,就算他不烦,我也会被他压死。”
    恕一沉默不语,隔了一会儿,长叹一声,“我那天对你评价倒是一点都没错,你呀,就等着以后受罪吧。”
    我没吭声,捏着自己的手指,想起韩棠那天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忐忑。
    “算了,不说这些。对了,夏荷要结婚了,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下个月在美国举行婚礼,堂哥送了一份大礼,到时候会过去观礼。”说到这儿,恕一又叹气,“她当年那么爱堂哥,如今都改弦易张,奔向新生活了,你却还在原地守着。”
    恕一走了,我想了想,还是给夏荷打了个电话,算了时差,那边是晚上,但应该不算太晚。
    我在电话里恭喜她,她高高兴兴地应了,又跟我聊了几句,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她才问:“小夏,韩棠跟你谈过了?”
    我说:“谈过了,如你所说,他不让我走。”
    夏荷叹了口气,“其实唐晚死后,他来美国看过我。我们谈过你的事,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劝你留下。”
    “哦?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对他说,这事我帮不了,让他自己想办法。你不是我,不会被人劝几句,就傻傻地被人拐走了。”说到这儿,夏荷顿了顿,“你猜他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她当初那样帮你,你怀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她?’”夏荷笑,“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声音凄楚,“这男人还真是说变就变,不过几年的功夫,感情的天平就移到另一边了。”
    我迟疑了一下,才说:“夏荷,这件事……”
    她轻笑,落寞地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态没摆好,嘴上说再也不爱了,听到他喜欢上别人,心里还是不舒服。我今天才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时机很重要,早一点,晚一点都不行。现在的夏荷未必会爱当年的韩棠,可是如今的韩棠,已经不爱现在的夏荷。”
    我笑了一声,“我被你绕晕了,我只知道,如今的韩棠,也未必真的喜欢现在的楚夏。只是孤男寡女相处久了,难免会有些奇怪的想法。”夏荷说:“你是这样想的?你大约错了。他喜欢你,应该不是一两天了。你在韩家这三年,我跟韩棠也有联系。起初他每次来这边看我,我们聊的都是过去的事。可是聊着聊着,话题就全都变成了你和他。你们都爱吃什么,平时爱做什么,你们在一起练什么,一起看过什么……等等,全都是你和他。”
    我想了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至少说明,你在他的生活中占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就拿他那场比赛来说,如果让我看,我顶多对他说一句,你真帅,你打得真好。可是这些话对他有什么意义?你就不一样,他哪里出彩,哪里有不足,哪里英勇,哪里吃瘪,你都一清二楚。他最虚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像我这样的女人夸奖他,要的是一个真正知心的、志同道合的伴侣。”
    我叹气,“可是知心的伴侣,可以是朋友,可以是挚友,两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
    夏荷笑了,“小夏,我发觉你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就是,你经历了那么多,还把人性想得这么单纯。男女之间,能有多少真正的知心朋友?对于韩棠来说,他喜欢的女人,他不可能只跟她聊聊天,说说话就算了。他等了你很久了,你是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蓦地一愣,有点困惑地说:“我说不上来,有时候能感觉到,有时候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奇怪,“为什么不确定?你觉得他哪里不对?”我想了想,才说:“他跟文昭不一样,文昭的想法我都能猜到,他的想法我看不穿。他那个人又太咄咄逼人,做什么都是寸步不让,让人心里没底。”
    夏荷一叹,“这世上有几个文昭呢?而且,像文昭那样的男人就真的好吗?保护不了你,再单纯有什么用?韩棠为人精明,如今又是他自己说了算,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女人就是再要强,也需要旁边有个男人帮衬一下,日子才不会太苦。起初我也想自己过一辈子,可尝试过才知道,一个人的日子太漫长,怎么都不如两个人精彩。我再婚的对象,虽然各个方面都不如韩棠,好在为人踏实,对我也很呵护。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你最爱的,未必是能跟你共度一生的。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童话,可到了最后,还是要遵从于现实。”
    我呼吸一窒,好像被什么东西憋得喘不过气来,听得一阵压抑,又听到夏荷在那边叹道:“咱们这辈子遇到的男人,精明的太狠,痴情的又太蠢,该怎么选择,需要自己去摸索和经历。我们都选错过一次,至少别再选错第二次。对当年的我来说,韩棠是我的童话,可是对现在的你来说,文昭何尝不是你的童话?”
    我放下电话,心里更加烦乱,到了晚上,感冒居然加重了。我吃过感冒药,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骤冷骤热,慢慢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到了我二十岁的时候,我遇到了文昭,我们都还那么年轻,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我却知道他。我在梦中看到我们过去的样子,我带着他去大排档乱吃东西,让他吃坏了肚子,得了很严重的肠胃炎。他躺在家里打吊针,脸色苍白,四肢无力,看上去虚弱极了。
    我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边,每隔几分钟就惴惴地问一句:“你不会就这样死了吧?”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可是那时的我,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我是希望他就这样死掉,还是担心他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
    他轻轻地笑,捞住我搂在怀里,认真地说:“我不会死,你就是我的药。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死。”
    他对我说,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死。
    我忽然觉得心疼如绞,如今我不在了,你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我从梦中惊醒,怔怔地看着卧室的墙壁,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人剜掉了一块肉,空落落的只剩了一个血洞。我却不觉得疼,只是冷,冷得我浑身打战。
    四周漆黑一片,冷月如钩,寂静无声,我努力地睁开眼,看到清冷的白月光,糖粒子一样洒在床头的地毯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却已经分辨不清,这究竟是好梦?还是噩梦?
    叹气,翻身,然后,猛然看到一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盯着我……我被吓得一激灵,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尖叫,而这人反应极快,先一步捂住了我的嘴。
    “嘘,是我……”嗓音低沉,声音熟悉。
    我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咬了咬唇角,身体打着战,抖着嗓子问:“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我又为什么没穿衣服?”
    韩棠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我生病了,他过来看我,发现我浑身发抖一副很冷的样子。他怕我一个不小心在被子里把自己冻死,想起了传说的物理保温法,于是就把他的身体借给我用。因为这种方法要脱光衣服才能奏效,他才勉为其难把我扒光,让我不用太感谢他。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默默地看着他,向床边缩了缩,此刻的我们面对着面躺着,好像盘子里两只煮熟的虾子。
    他嗤笑,揪住我的胳膊,“你怕什么?我要是想吃掉你,我早就吃了,家就这么大,在你吃的喝的里面下点春药,能有多难?”
    我挣不开,像只羊羔一样被他拖了过去,急道:“不用春药,你力气这么大,我又打不过你,你霸王硬上弓也是挺方便的。”
    他将下巴抵在我头顶,低低地笑,“不行,你脾气太倔,万一跟我玩个咬舌自尽,那怎么办?”
    我被他压在怀里怎么挣扎都动不了,歇了一会儿,闷声道:“咬舌自尽不会马上死,只会慢慢失血,或者大出血呛住气管而死,时效太差,等到咽气的时候,差不多也被人吃干抹净了,到时候人没了,命也没了,这么笨的方法,我不想试,“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一定要逼我。”
    他低头,捏着我的下巴,“我逼过你吗?”
    我没说话,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平常,“我逼过你吗?你自己想想,从我带着你离开那家精神病院,你住在这儿三年,除了你疯得没法做决定,我送你去电击之外,我哪次逼过你?哪一次的决定不是你自己做的?”
    我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发觉我喜欢你的?”
    我侧过脸,想躲开他,又被他捏着下巴扳了回来,有点难受地说:“那天在院子里,你差点用那把爪子刀……废了我的时候。”
    他嗤笑,按住我的手腕,摸着上面的筋脉,“我倒真想废了你……在那之前,一点都没发觉?”
    “没有……”
    “撒谎!”
    “真的没有,你自己没发觉吗?这三年,你对我总是忽冷忽热的,白天一个样儿,晚上又是一个样儿,脾气也越来越刁钻古怪,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神色一滞,慢慢放开我的手,我想推开他,却发觉根本不可能,只能像根麻花一样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人被他脱得一丝不挂,他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只有一条睡裤,两个人肉贴着肉,怎么都尴尬,怎么都紧张,怎么都不堪,怎么都是别有用心。
    物理保温?骗鬼去吧。
    我正想着解脱,他却把我的脸埋在他自己怀里,低声说:“恕一说我对你太不温柔,我才想起来,这些年,我只顾着帮你治病,教你东西,不让你到处乱跑,有件事……的确是一直都没对你说过,总觉得还不是时候,说了你也不会在意,可我慢慢发现,如果我不说,你就更不在意……”
    我打断他,小声说:“那你还是别说了。”
    此话一出,登时换来这人的咬牙切齿,他恶狠狠地说:“我凭什么不说?只许你说,不许我说?你多牛啊,说好跟我去泰国,说不去就不去了。唐晚来闹事,眼睛都不瞟我一下,就把我送出去了。一句话让我滚,我就滚了几个月,你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家?高兴了就哄哄我,不高兴了就骂得我狗血淋头,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我……”我答不上来,这段话问号太多,内容含量又太大,时间囊括了过去和更遥远的过去,我需要捋顺一下。
    他冷笑,“自己说过什么,从来都不记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愿意当英雄?你自己说的,想站在TOPONE的擂台上,想知道被一万多人欢呼是什么感觉。我就想带你去看看,就这么点想法。总决赛的时候,我看着站在对面的安东尼,心里一点想打的意思都没了。那个冠军奖杯我已经有两座了,我跟一个年轻人争什么?你不在,我赢了又有什么意义?是恕一告诉我,你在家里看直播呢,我才有了想赢的欲望。这些……你是不是真的不懂?”
    对于这个说法,我完全哑然。
    他让自己的肌肉缩水,每天吃那么难吃减脂餐,打完之后又要吃那么难吃的增肌餐,跑到酷热的泰国去集训,去打一场几乎不会赢的比赛,耗费了这么多汗水和心血,弄断了自己两根肋骨,爆裂了半边耳膜,最后还是没拿到冠军。
    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了我无意间一句话?这里面含了太多东西,如果这是真的,我有点承受不住了。
    可这男人的指控还不止这些,他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数落,“还敢拿我跟凌靖比?这几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事?你居然拿我跟他比?是他们两个把你往死里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做事之前问过我吗?跟我打招呼了吗?什么都自己往前冲,你以为你是钢铁侠?知道你难过,几次想劝你,你又不让人劝,说出来的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好像比谁都明白,又比谁都放不下。这些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指着我的胸口,“没良心的死丫头,就是欠教训。”
    我被他训得说不出话来,他胸口起伏,没好气地问:“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没话说,你说的都对。”
    他哼了一声,手却没从我胸口上拿开,反而放肆地四处乱摸,“过去那股敞亮劲没了,认错倒是挺积极。”
    我试着挪开他放在我腰上的另外一只手,他却搂得更紧,我没办法,小声说:“你也说了,我过去太莽撞,吃了那么多教训,还不够我长大吗?我弱势,所以我活该,这是你对我说的,现在我谨言慎行,你还不满意?”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又问:“你过去是没逼过我,可是……你现在想干什么?三更半夜,你跑到我的屋子里,把我扒得光溜溜的,别跟我说,你想跟我谈谈人生。”
    我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发热,“韩棠,你饶了我吧。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现在一时新鲜,等你新鲜劲过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跟凌靖是不一样,他伤害我,我觉得自己懦弱无能,觉得屈辱难堪,之后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如果伤害我,你以后让我还能再相信什么?”
    他果真放开手,我松了一口气,想用毯子裹住自己,可毯子另外一头还被他盖着,我只能躲到床边。
    他躺在那儿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我小声说:“你让我走吧,咱们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相处。那件事也过去很久了,我捡回一条命,是我的运气,我不会再做什么。再说,你现在看着我也烦……”
    话没说完,又被他一把拽了回去,当我明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压在下面,双腿分开,中间是他强壮的腰,他像一只豹子擒住了我。这次的姿势和体位又跟刚才不同,从“文艺小清新”变成了“十八禁”。
    惊慌像潮水一样灭顶而来,我眼前一黑,是他强壮的身体挡住了满室的月光。
    以前觉得韩棠的腰身细,如今才发现,那是他肩宽造成的错觉,他的腰挤在我的胯间,撑得我难受,腰两侧的人鱼线让这个男人看着又强悍又性感,我却无暇欣赏。
    我试图反抗,奈何我学的是站立技,人一旦躺下,所有的拳腿膝肘就派不上用场,我又踢又打,却变成了猫挠一样的小游戏。
    他人又高壮,用一只手就能按住我两只手,轻轻松松扣在头顶,大腿一别,身子往下一压,我就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
    这男人的手段又强悍又直接,气息又霸道又直硬,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对上我慌乱的目光,平平淡淡地说:“谁说我看到你就烦?谁说我对你只是一时新鲜?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自以为是!说你欠教训,你就是欠教训。枉费我对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没为我脸红过?心动过?担心过?问问你自己的心!记着,以后要是真不喜欢一个男人,就别跑到人家面前,说那些让他误会的话。别求饶,也别眼眶红红的让人放过你,你越是这样,他越想一口把你吞下去。还有……别在男人身子下面扭来扭去,你越反抗,我越刺激。”
    我心里凄苦,忙问他,“我跟你说什么了?哪句话让你误会了?我道歉成吗?”
    他却语塞,琢磨了一会儿,才没好气地说:“你看我了。”
    我心下黯然,低声说:“我看的不是你……”
    他身子一颤,我以为他会放手,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这人却贴在我耳边,带着几分灼热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他。”
    我呼吸一窒,颤声问:“什么意思?”
    他笑得随意,“你说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管你想的是谁,看的是谁,反正现在抱着你的是我,能亲你睡你的人也是我,不就行了。”
    我眼睛发红,鼻尖发酸,哽咽道:“韩棠,你浑蛋!”
    他在我鼻尖上亲了一下,浑不在意的语气,“接着骂,打是亲,骂是爱,要么我松开你,你再抽我几耳光?让你消气?”
    我不敢搭话,这人蛮横劲一上来,完全是一副强盗逻辑,欺负人也觉得自己有理。
    他低头吻我的眉毛和额角,呼吸灼热,“眼圈红红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我调情。怕什么?这儿又不是擂台,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吃苦。”
    他不是说着玩的,他是认真的。
    我吓得三魂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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