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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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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猛地抬起头,正想反驳,却不想正看见叶伯邑笃定的眼神,沉默了一下,低下了头。
叶伯邑的确是个老狐狸,没有想到只是才交手了几个回合,竟然就被认出了来处。
他不再说话,脖颈却向着剑锋径直撞了过去。
廿一及时阻止了他。
叶伯邑笑了笑,“让我想想,谢季想要杀了我,是碍于我手中还握着京畿的兵权,我一日不死,他在竹江的兵马就一日不能安然进入锦官城。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反。何况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公开地宣明禁军统领是他的人,他用起来才能毫无顾忌。”
叶伯邑的声音不大,也并不急迫,甚至还带着那么一点儿和蔼的味道,却让刺客背后极快地渗出细密的汗水出来。
叶伯邑并没有注意到刺客的异常,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么,在谢季知道我并没有死之后,恐怕就会剑走偏锋,先行发动禁军统领的兵马,与我的人相对抗,这样在乱中取人性命,想必也是很轻易的。何况,他还能就着这场混乱给我安上一个罪名,谋反或者其他,总归很好定下来。——再然后,他也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他一直想要的位置了。还不要论谢云璋去了北汉,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他在西唐,自然能够一家独大。就是谢云璋回来了,也难以和他抗衡了。——本官说的对不对?”
刺客的额头上渗出汗水来。
叶伯邑笑了笑,给廿一使了一个眼神。
廿一手上起落,那刺客的胳膊顿时被卸了下来。
叶伯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既然你已经到了此处,不妨就替本官带一封信给谢大人好了。”
他挥了挥手,廿一将其快速的扔了出去。
在被扔出去的瞬间,那刺客在空中快速地翻了个身,稳定住身形,而后用出最快的速度,极快地跑了出去。
连往后回望一眼也不敢。
叶伯邑立在窗前,看着已经远离的刺客,轻轻的笑了笑。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目光放远,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廿一,你主子实际早有预料吧?他倒是将计就计了,却给本官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廿一没有答话,却退后两步,躬身拜了拜。
叶伯邑嗤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ps:第一百二十五章里面出现的“十七”其实应该是廿一,手误打错了,已改,大家谅解。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宫乱
程阮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暗道,有些不知所措。
程阮能够看到外面,那人却不知自己能够看到外面,因此程阮对他的维护很感激。
只是,现在出来的这条路,走,还是不走呢
先前才因为听了鹭鸶的话,莫名其妙跌到谢季这儿,谁知道这儿连接出去又是哪儿?何况听着谢季的意思,倒是要发动兵变,外面肯定乱的很。她先前被四姐姐保护着出来,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样才能找到四姐姐他们。
程阮立在暗道门口,问鹭鸶前面是什么。
鹭鸶用神识扫了扫,道:“外面空气流动厉害,想必有通向外面的路。不似这边这样逼仄狭闷。”
程阮站在原地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相信那个人,举步向前走去。
这一次走的时间很长,暗道里又很安静,间或会听到暗道里滴滴答答的滴水的声音。若不是一路上有鹭鸶陪着,大概程阮会被这样安静的环境吓到。因为她总觉得身边会突如其来飘出来一个白乎乎的无头鬼。
鹭鸶:“……”
鹭鸶点满嘲讽技能,一直巴拉巴拉数落,程阮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插句嘴表示自己没鹭鸶说的那么傻乎乎,然后两人就开始互嘈。
不过正是因此,程阮没有了那样害怕的意思,于是一直坚持到她走出地道。
这次的确和先前不一样,不再是上面有遮挡的地方了。
这一次,地道的出口在一个山洞。
程阮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摸出来,却猛然听见了外面的声响。
程阮的身子僵住,顿时不敢动了。
不是吧……难道那人真的信不过?
然而这也的胡思乱想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很快。她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襄雪冲了进来。
“夫人!”
程阮一愣。
“你们……”
她看了看襄雪,又看了看以菱,一脸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襄雪道:“十七送了消息来,说夫人去了通往谢家的地道,便吩咐我们在此等候,婢子和以菱正好到此。正见着夫人出来。真是太好了。”
程阮松了一口气,“那——城中呢?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以菱嘴快道:“夫人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先前丞相退演过的可能。也早就备了宅在在城外,正是要带夫人去避避呢。”
程阮愣道:“那四姐姐他们……”
以菱道:“先前宋夫人(程荑)的意思就是先将夫人带进地道去避难,却不想夫人那样厉害,将另一条地道给打开了。还去了谢府,这才闹出这样一出来。还好十七在谢府呢。”
襄雪瞪了以菱一眼。这嘴快得!→_→
程阮有些赧然地吐了吐舌头,道:“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四姐姐可还好?”
襄雪点头道:“宋夫人很好,已到了别宅了。夫人现下可是要过去?”
程阮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叶伯邑的京畿驻军进了宫。
有人将此事报至谢云双,谢云双自冷宫出来。身着太后朝服,站在叶伯邑的军马之前。冷声道:“叶大人这是何意?”
叶伯邑在马上拱了拱手,“惊扰到娘娘,真是抱歉了。只是下官方知原来陛下并非皇室血脉,是以特地来调查一番。”
他说话当然一贯含笑,只是这样的话说出口,总还是不自禁带了权臣奸臣的味道。
只是周围的兵马面上却没有一人有异样的神情。
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冷着脸,并未将谢云双放进眼里。
谢云双的脸在他的话出口的一瞬间就变得有些苍白。
只是很快她就将这样的苍白掩盖了下去。
冷声说道:“哀家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中大臣也可以越俎代庖,做出来调查陛下的事情来了。”
她冷笑,“叶大人,您既是已经率军到了禁宫,事实已定,又何必还要继续拿出块布来遮羞?何况我儿是先帝留下的唯一的皇子,岂容你这样诬蔑?”
叶伯邑只是笑了笑,他自身后取出来了一柄剑。
他并不会用剑,本身力气也并不足,所以只能双手托住剑身,然后高高举起。
“见御剑者如见先帝。”
此言方出,周围的人尽皆跪了下去。
谢云双冷着脸跪了下去。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秋风从众人的头顶上吹过去的声音。
谢云双紧紧地抿紧了唇。
早就有人去搜寻小皇帝的下落,谢云双的手捏得死紧,指甲掐到肉里也完全没有反应。
心里面只期盼着再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要让他们找到蕤儿。
周围的禁军太多了,凭她一介弱女子的力量,根本冲不出去。
第一次,她非常后悔以前从来都看不起学武的人。
如果她以前学过一些……如果她早先能够跟那些还没有死完的死士学那么一些皮毛……如果……她最开始就没有入宫……
……那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
只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紧紧地抿紧了唇。
叶伯邑挥了挥手,立即有人上前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谢云双拂袖避开这些人的触碰,喝道:“放肆!”
那些人无措地看了看叶伯邑。
叶伯邑摆了摆手,他们自发退下。
叶伯邑轻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请娘娘遂本官走一趟罢。”
谢云双不理会他,当先向前走去。
外围却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了一个人。
他一直跑到叶伯邑的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不好了大人,谢季带人过来了。”
叶伯邑闻言,嘴角轻轻地勾了勾,“正好,既是他来送死,本官自然不会客气地收下这条性命来。”
谢云双却明显听见了后面的动静。
她在脑中转了一圈,思索是谁能够调动兵马,并对叶伯邑造成威胁。
这并不难猜,因为谢云璋的离去,现在京中有这样的力量的人只有一个。
——她的父亲谢季。
她看了看周围,猛然发难,伸手就抓了一旁站着的一个步兵的一柄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砍下一个士兵,翻身上马,拼了命地向外围冲去。
亲信向叶伯邑请求指示。叶伯邑笑了笑,抬了抬手。
“不必逼得太紧。”
ps:这两天大概都只能晚上更了…行南每天更了会尽快放上来,唔,放心,不会断更,么么哒o(n_n)o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宫乱(下)
谢季站在宫门口。
他的面前,是巍峨的宫墙。
他的身后,是合并了禁军和竹江的兵马。
站在宫门前,谢季的感觉和以前任何一次上朝的感觉都完全不一样。他在宫门前立了好一会儿,笑起来,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军队向前行进。
他坐镇中军,居中指挥。却在才进了宫门不久就听见了前面传来的喧嚣声。
他抬眼看去。
看见了飞奔而来的谢云双。
谢季顿时扬起了手,“停下。”
谢云双毫无阻碍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父亲。”
她勒马停住,抿着唇,面上有些戚戚然。
叶伯邑调动兵马深入禁宫,却一路都没有被阻。谢季亦是如此。
谢季知道叶伯邑肯定会将目标对准谢云双,却不料她竟然这样狼狈的冲到他面前来,面色一冷。然而,目光回到谢云双身上,却又非常柔和。
“双儿,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谢云双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马,走到谢季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道:“父亲,蕤儿的身份被发现了。”
谢季的手一僵。
“他是如何查出来的?”
谢云双道:“是我轻信了公孙贺泽,先前我见他偷偷摸摸的,还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恐怕公孙贺泽最初就不是站在我们身边的。”
谢季握着马缰的手顿了顿,问道:“那蕤儿呢?”
“叶伯邑派人去找了,但是现在还没有音讯。”
谢季闻言手一挥,十七从一旁走出来。
“十七,你去找找蕤儿。”
十七点头应允。
谢云双看了看他。道:“父亲,我和他一道去。”
谢季看向她。
“我也不放心蕤儿。”
谢季注视她半晌,“双儿,你更重要。”
谢云双没有说话,只是执着地看着他,谢季叹息一声,终于道:“好罢。”
他转向十七。“十七。你保护好姑娘。”
——不再称呼她为娘娘,摆明了是不再肯承认谢云双的太后身份了。
十七领命而去。
谢云双紧随其后。
他们在一间宫殿的角落里找到了小皇帝。
小小的身子穿着龙袍,抱膝颤抖着躲在桌子之后。
他看见谢云双进来。赶紧跑了过来,“母后——”
他径直扑到谢云双怀里,脸上的唯恐和张皇还没有褪去,满脸的苍白。
谢云双抱着小皇帝。咬着下唇,有些颤抖地道:“蕤儿。好蕤儿,你无事便好。”
小皇帝埋头在谢云双的怀里,整个身子都在抖。
“母后,母后。他们说蕤儿不是皇室血脉……”小皇帝哑着声音说道,表现出他的紧张。
“母后……,母后……你告诉蕤儿,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蕤儿怎么会不是父皇的孩子呢?”
谢云双却整个身子一僵。
她僵着手拍了拍小皇帝,“蕤儿……”
幼帝距离她极近,所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小皇帝突然推开了她。
他退后几步,站在谢云双能够拉住他的范围之外,道:“母后,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当真不是父皇的儿子?”
谢云双被他的眼神看得说不出话来。
失望,怀疑,种种负面的情绪都从他的眼睛里面透了出来,像是一柄一柄的利刃,戳得谢云双整个心窝子都在痛。
她走近两步,却拉小皇帝。
他却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看向她。
谢云双的面色白了白。
她勉励牵动出来一个笑容,站在原地,只是双手仍然向着小皇帝伸了去,软声说道:“蕤儿,来,到母后这里来。”
小皇帝轻轻地摇了摇头,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仰起头,小小的脸上有着倔强的神情。
“母后,您告诉我,我的父亲究竟是谁呢?我不想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骨肉。”
谢云双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勉强的笑着,保持着伸手向他的姿势,道:“蕤儿,你不会死的。母后不会让你死的,你外公也不会让你死的。他就在宫中,他会救我们出去的。”
小皇帝冷声笑了笑,“外公?——母后,你好糊涂啊,谢季大人潜伏多年,手中暗扣私兵,就是想要有朝一日前来谋反。母后,您怎么就能确定,他是要救我们,而不会要害我们呢?”
“不会的,他怎么会害他自己的孩子?你……”
她的话未完,却早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双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将之诉诸于口。
小皇帝本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母后竟然这样天真,相信一个权力欲那么重的人。就算是她是他的女儿怎么样?连舅舅(谢云璋)都难逃他的算计。
直到看到她的神情。
小皇帝的面色有些冷了下来。
他过了很久,才艰涩地说道:
“母后……,母后……,您不要告诉我……他……他是……”
——他是我的父亲?
谢云双没有说话。
“呵呵。”
小皇帝轻声笑了笑,向后退了两步。
避开了谢云双向前的触碰。
谢云双伸手又要去拉他。
小皇帝再次避开,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母后,您可真是糊涂。”
他落魄地向后退了两步,兀自轻笑,直到被后面的阶梯绊倒。
他跌坐在地上,并不肯起身。
谢云双也并不敢靠近他。
过了很久很久,小皇帝才轻声说道:
“母后,您走罢。”
谢云双骤然抬眼。
“你呢?”
小皇帝看着她,没有说话。
到底是母子,谢云双顿时明白了。
“你要留在这里?”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扬了声,声音尖细,不复平素的温和。
“你疯了么蕤儿,你想死么?”
小皇帝仰起头,“那么,母后,我的好母后,您觉得,在我知道了我的身世之后,我还能活得下去么?”
谢云双的话一顿。
小皇帝轻轻笑了两声,“母后,您走罢。朕虽不孝,却也不希望您被抓去,面临死亡的结局。”
谢云双咬紧了唇。
却猛然上前了两步,想要拽住他。
小皇帝这次没有躲,只是坐在原地。
“母后,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如果您一定要逼迫我,蕤儿只好先死在这里了。”
“你!”
恰此时,外面却传来打斗的声音。
随后谢季跃了进来,径直抓住了谢云双的手臂,“双儿,走!”
☆、第一百三十章 出逃
谢季带着谢云双走了。
小皇帝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一直静默地等待着。
外面得杀伐声渐消,叶伯邑独自走了进来。
他的身边并没有跟着任何士兵,只是独身而入,并在手中拽了一个酒瓶。
小皇帝突然笑了一下。
他坐在原地,仰起头,“叶老。”
叶伯邑停住了脚步。
他嗫嚅了一下,却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开口的话。
叫陛下么?
他并非皇室的血脉啊。
叫贱民么?
他毕竟做了那么久他的君主,也曾是他的学生。
于是,过了很久,叶伯邑依然没有能够找到任何言语。
于是他也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席地坐了下来,和小皇帝平视。
小皇帝拽过了他手中的那壶酒。
他笑了笑,一点一点的将酒倾倒,酒水一滴不剩地落入了他的口中。
叶伯邑闭上了眼,似乎有些不忍。
但是他终究没有开口说出一句阻止的话来。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
——小皇帝也没有任何立场能够让他去阻止。
——尽管,他知道,其实,他应该是无辜的。
一直到小皇帝将杯中酒喝完,他才慢慢地说了他今日想说的唯一一句话:“太傅,谢谢你。”
——谢谢你,保留我做皇帝的最后一份尊严。
——尽管,我受之有愧。
叶伯邑没有开口。
也没有睁眼。
他闭着眼,却有液体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滑过面颊。滴坠于地。
中午落地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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