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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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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璋朝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遂将程阮拢进怀里,轻声说道:“阮阮,若是你欢喜孩子,那我多努力可好?”
  声音很轻,却带着热度。程阮的脸顿时烧的红红,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却是再也不敢提这一茬了。
  她想起来之前被谢云璋抱着激吻,他的舌不安分地往内行去,搅动在一起,让人几近窒息。
  啊啊啊啊,程阮埋下头拍了怕自己的脸,努力让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恩!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过来。谢云璋的手一直揽着她的腰,不曾放开,尽管对面并看不见,程阮却依然觉得这姿势过于亲近。遂轻轻挣了挣。
  好在谢云璋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松开了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程铭决定不去北边了。”
  程阮眼睛闪闪,果断忘了先前的脸热,眼睛闪闪地望向他,“此话当真?”
  谢云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笑着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阮有些惊讶。
  “不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你哥哥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会不明白?”
  程阮偏着脑袋看他。
  先前哥哥说要去北夷还人情,说是三月必然归来。她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近来北夷颇乱,陈羡的家就在那边,先前就因着家里面来的传信回去了。
  程阮有些唯恐,生怕程铭说是三月回来,结果出了意外,怎么都回不来了,便也才跟谢云璋这样提了提。谢云璋闻弦歌而知雅意,很快意会了她的意思,也便才有了今日留人的这一出。
  只是,先前哥哥分明是说要去还人情来着。人情债什么的,颇为难偿,哥哥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那么,阿九是怎么做到的啊?
  她眼睛闪闪地看着他,觉得阿九真是厉害。
  谢云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他不会告诉程阮程铭去北夷想要找的是谁,先前程铭虽和程荑宋骆暂且分开,但有些行踪却也被凌波楼查到了。若是平时,程铭去北夷找人也并无不可,可现在并不太平。他刚得到消息,段承佑已经回汉,并打算继承皇位。
  而同时,段承佑也发来了邀他去往北汉一聚的信函。
  如果谢云璋没有猜错的话,段承佑是想要割地划界,共分东梁。这事儿中途还会不会出问题暂且不论,且说这要是谈成了,那北夷的地位,也就微妙了。
  北夷占地光大,自西唐以北,北汉以东以北,都是北夷的地盘。北夷马上民族,择水草游牧聚居,战斗力强悍,只是常年游离在三国之外,所以声位并不显。
  但这并不表示北夷能够被忽略。
  相反,北夷的能量,也非常强大。
  那么,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程铭若日后打算在西唐官身立足的话,最好的主意,就是不要去。
  程铭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应了。
  ps:第二更半小时之内放上来。
  
  ☆、第一百二十章 家宴(下)
  
  虽是家宴,但席上也还是一样的热闹。
  尤其是程荑又是带了个小苗儿一块儿来的,更是让大家欢喜得不得了。
  宋蕙仪看着她的肚子,笑起来,双手合十,不住地念着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总算是苦尽甘来。”
  程阮在一旁笑着看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同谢云璋道:“我在母亲身上,倒是越发能够看到奶奶的影子了。”
  奶奶也是这样,从程阮的记忆开始就爱去佛堂,吃斋念佛,不理俗世。除了先前程婧的那件事情之外,别的她都不愿理会。程婧的那件事儿,也是她内心实在太愧疚,才对她多有拂照。其实说起来有多少骨肉之情,恐怕也未必。
  这个时候想起来崇德二十年的事情,都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分明其实才过了两年罢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程阮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脑袋,其实也还是太小了。
  谢云璋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人之生死,总是会经历这样的过程,等到过尽千帆,再想来这世间千奇百怪,也才发觉没有了追寻的意义,倒不如将这些经历放到儿孙身上,为儿孙求得些福气。”
  程阮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抓他的胡子,笑他,“你也不到二毛时候啊,怎么就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来,活像活了半百的人似的,老、公、公!”
  她捏着他才蓄起来不久的胡子,轻轻地左右摆动,嘻嘻哈哈地笑着。模样甚是开怀。
  谢云璋任由她胡闹,只是看着她的笑容,眉眼温润。
  ————————————
  夜色慢慢浓重起来,程荑怀了孕,本该小心身子。宋蕙仪唯恐夜间风寒露重,让她身子受损,所以眼见着天色暗下来。就急哄哄地吩咐丫鬟们送程荑回去。生怕她出些什么事情。
  程荑见着她较真的模样,也甚是无奈,只好应了。宋骆笑着向他们打了招呼。自扶着程荑上了马车,哒哒声起,渐渐消失在夜幕里。
  程峪找了谢云璋去谈事情,宋蕙仪便也找了程阮去说私房话。进了屋子关了门。宋蕙仪指头就直戳着她的脑袋而来。
  “啊!”
  程阮没有想到宋蕙仪突然发难,只能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看向宋蕙仪,“母亲,怎么了?”
  疼倒是不疼,程阮只是觉得有些讶然。
  宋蕙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傻姑娘!你看看你四姐姐,也不过早你不久成亲,现下连孩子都出来了。更不要说你二表哥(宋骆)先前那样的身子,你怎么就没一点儿动静呢?”
  “啊……”
  程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宋蕙仪会这样说。想到先前谢云璋说的生孩子的话,很不自禁的,脸上又红了。
  宋蕙仪见了她这模样,心中有些迟疑,“你……你和谢云璋……还没有……?”
  程阮转过身子去,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呐呐道:“母亲,能不能不要说这事儿了?”
  宋蕙仪见此,哪里还会不明白?
  她叹了一口气,上前将程阮身子掰过来,无奈道:“阮阮……”
  “虽则母亲一向不拘着你,但此事仍是身关你日后在谢府的地位,你是当家主母,底下没有一个孩子防身,这可怎么了得?何况你们现今……”
  宋蕙仪欲言又止。
  哪里会想到他们成亲都这么许久了,竟还是清白身,平素看着也不像是那个样子啊。
  “是不是他……?”
  程阮跺脚,“母亲!”
  宋蕙仪无奈,“好好好,母亲不说了。”她在程阮额头上屈指一弹,道:“阮阮,母亲知道你一贯是个聪慧的,只是从来不肯多动脑子,可是此事,到底是跟你未来有关的,你总得上个心啊。”
  程阮埋下头,像鱼一样吐泡泡,“知道啦知道啦,母亲,您不要担心我,我省得的。”
  ——我省得的,就是做不到。
  宋蕙仪见此,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她的手,另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来同她讲。程阮应得心不在焉,宋蕙仪实是无奈,见天色也差不多了,想着程峪跟谢云璋要谈的事情也应该告一段落了,便带着程阮出了来。
  外面果然见谢云璋已经在等候了。
  他们同程峪宋蕙仪并着程铭告了辞,方才出来。谢云璋并没有找马车,只是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回度着步子。
  夜风着实有些凉了,谢云璋自仆从手中接过大氅,抖落在程阮身上,并给她系上了带子。
  程阮仰起头。
  她能看到谢云璋眼中专注的神情,柔软得像一汪水,慢慢地渗透出来,将她整个人全部笼了进去。
  程阮不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
  指尖有些凉。
  谢云璋握住她的手,将其藏进了大氅。
  远处的月亮很圆很明亮,大概能彰示明日会是个晴天。
  目光由远及近,随着月光洒落下来,便看见谢云璋负月而立,月光流泻下来,从他的肩膀洒落,落在地上,成为一点一点银亮的颜色。
  真好看。
  她从来都挑剔不出谢云璋眉目里的缺点,斜眉入鬓,眼睛像黑曜石,高挺的鼻梁,还有底下,轻薄的唇。
  他的轮廓很深,不笑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一阵冰寒,径直入了骨,冷到骨子里面去。
  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是眉眼弯弯,一如曾经立在梨花树下负手偏头轻笑的少年,带着无与伦比的温暖。
  程阮突然伸手抓住了谢云璋的手。
  “阿九,我……”
  “阮阮,我……”
  同时出声,却又同时顿住。
  程阮眼睛飘啊飘,埋下脑袋来,想着刚才未经脑子就想说出来的话,有些赧然,只好低声问他,“怎么了,阿九?”
  谢云璋将她的手拢入手中,热度从他的手心传来,程阮微凉的手指渐渐温暖起来。
  阿九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润呢,真好。她这样想。却听谢云璋开了口:“阮阮,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北汉了。”
  程阮猛然抬起了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破问
  
  程阮没有想到她得知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谢云璋即将北行?
  为什么呢?
  这样突然,更不要说先前谢云璋才将谢云双和段嘉禾放进牢里。
  这里面要说没有他们二人的影响,恐怕当真不尽不实。
  心中万般思量,到了嘴边,却终究只剩下了一句话:“明儿早间就走么?”
  谢云璋“恩”了一声。
  程阮的指尖已经暖和了,他将她的手藏进大氅里,“仔细些,不要轻易伤了身子。”
  抬眼,他便看见程阮微抿着唇的模样,想了想,道:“阮阮,你不必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你一贯贪睡,不必刻意起来送我。”
  程阮垂下脑袋,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些舍不得,但那样的舍不得,却也说不出口,唯恐会让人觉得怪诞。
  直到脑袋上突然有了些动静,她方才抬起头来,正见谢云璋将大氅的兜帽翻上来,将她的脑袋罩了上去。
  兜帽过大,眼前有片刻的黑暗,随后被谢云璋细心地将兜帽往上翻了翻。
  眼前露出谢云璋的眉眼来,程阮抬起头来,再度抓住了他的手,道:“阿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谢九笑了笑,看着仰起头来的程阮,弯了弯嘴角,“好。”
  ——正如谢云璋并不打算与段承佑平分这个天下一样,段承佑的邀约也一样心怀鬼胎。但是,不管是阴谋阳谋,若是谢云璋到了北汉的地界儿,那有很多事情。就很难保证了。
  ——比如说,刺杀。
  如果段承佑有心要谢云璋的命,那么,身为一个西唐人的谢云璋,无论怎样防备,恐怕都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地界儿不熟悉,势力也不能深入。谢云璋的生命。其实并不能保证。
  这是这些,他们都没有宣诸于口。
  尽管,他们心中都非常明白。
  谢云璋只是笑了笑。然后拉着程阮的手,慢慢地往回走。
  前路并不远,于是他们放慢了速度。任由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然后在背后拉出一对相偎的影子。
  ————————————
  “北边?”
  谢云双挑了挑眉。尽管她身在牢中。但周遭并无人苛刻她,是故在段嘉禾将其从悲伤境地带出来之后。她很快就恢复了从前的“活力”。
  “是的,北边。”
  段嘉禾笑了笑,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谢云双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过了很久。她才再度道:“我为什么还要再信你一次?”
  “因为你只能相信我了。”
  段嘉禾轻笑道,“你看,在西唐。你和北汉勾结的事情已经深入人心了,你不要忘了。你和谢云璋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是朝臣,是在位不过五年就能笼络朝中大批朝臣的当朝忠臣,同样,他还是受先帝嘱托,以年少之躯匡扶幼主的权臣。——且不论他的身份如何,其后的势力如何,就说他在位五年所做的举动,治洪水,斩贪官,笼络了多少人心?要这些人相信谢云璋会叛主,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做的事情。”
  ——但是她布局良久,却不想竟然到底被谢云双还有叶伯邑给破坏了。
  这个叶伯邑其实在原著里是没有出现过的,因为女主的西唐线开始的时候,谢云璋已经不再是少年之身,西唐的小皇帝也已经有了十三四岁的光景。但是现在,那个孩子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罢了。
  在原著里面的谢云璋,那个时候已经成为了唯一的权臣,皇帝幼年就是他带着的,所以一切都听从他的命令。除了没有皇帝之名,实际上也差不错了。
  不过谢云璋一直没有费而自立,一直只坚守着丞相的本分,尽管那个时候,他也已经对谢云双动了手。
  叶伯邑的出现是个意外,提前走西唐的线也是一个例外,所以,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连锁效应么?
  段嘉禾这样有的没的的想着。
  不过她面上还是噙着笑,继续怂恿谢云双。
  “胜负本是常事,这次既然已经挖出来了一个钉子,那下面,为什么不会更好走呢?娘娘也应该宽心才是。”
  她顿了顿,“——何况,娘娘大概还不知道,我哥哥(段承佑)已经即位了,并请了谢云璋去洽谈要事。”
  谢云双抿了抿唇,她并不是蠢笨,只是眼界囿于内宅罢了,但是实际上,能够在宫中那么多人之间脱颖而出,察言观色,揣度人心,也一样是必备的技能。何况,段嘉禾暗示的语气太明显了,她不至于听不出来。
  于是谢云双笑了笑,“那么,贵国是打算模仿楚汉之事了?”
  说的当然就是鸿门宴。
  段嘉禾笑了笑,“自然。”
  ——如果能够在宴席上对谢云璋动手,完毕之后再嫁祸他人,只要做的隐秘,总归是在北汉的地盘上,不愁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
  ——到时候,就算有人觉得不对,也断然不会说什么了,因为拿不出证据,也因为,那个时候,谢云璋已经死了。
  ——谢云璋一死,叶伯邑那个年老的,也委实没有几年可以活了。西唐的实权人士也不过是一个头发上见识短的谢云双罢了。虽则朝中还有个清流的力量,但清流多是文人,彼此之间的派别争斗又颇为严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程峪虽然寄居西唐,但他爱惜羽毛,断然不会牵连到这样的事情中来,那样无疑会让他背上贰臣的名声。
  那么,西唐又有什么是不能拿下的呢?
  段嘉禾抬眼,正看见谢云双疯狂的眼睛。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这样的人,哼。
  只是她面上并没有过大的变化,所以谢云双理所当然的忽略的过去。她只是走到了铁栏边,蹲下身来,想尽力与在她对面牢房的段嘉禾相对视。
  “你答应我,谢云璋一定会死!”
  她要求一个保证。
  段嘉禾笑了,谢云双这样的疯狂的神色让她心情很好。于是她痛快的说道:“我答应你。”
  没有人发现,在牢狱外间,有一个人,贴着墙壁听完了她们的全部对话。他惊慌失措,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了出去,好像身后有鬼一直在追。
  他一路跑走,一路撞翻刑具,哐哐地铁链声在狭小的区域里回荡,竟真似鬼魂嚎哭。
  
  ☆、第一百二十二章 行行而北
  
  知晓了谢云璋要北行的消息,程阮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轮,最终还是坐起身来,靠在床边看着外面清亮的月亮,脑中的思绪不自禁地就跑远了。
  她是被冷醒的。入秋了,夜风微寒,她又只搭了一层薄毯,开着窗,夜风呼呼地灌了进来,带来寒凉的秋意。
  现在是日出前最暗的那一刻,程阮呆看着外面,直到天边泛起光亮。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襄雪起了,程阮哑声喊道:“襄雪……”
  襄雪闻见声响,应了一声,快速将衣衫换好,推门入了内。
  “夫人怎么这会儿就醒了?不再多睡一会儿么?”
  “睡不着。”程阮轻轻摇了摇头,头有些晕,声音也有些哑。
  襄雪听着不大对劲,走上前来,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却发现烫的不得了,顿时惊慌起来,“夫人发热了,襄雪去请大夫来。”
  她转身想走,却被程阮拉住了手腕,“夫人?”
  程阮摇了摇头,“不碍事,稍后看也是一样的。”她顿了顿,问道:“——相爷呢?”
  襄雪也是心思细腻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程阮的意思,遂道:“相爷大概也方才醒来,夫人要去送送么?”
  程阮脑袋有些飘,这样的状态实际并不好,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更衣。”
  程阮到的时候并不算晚,谢云璋正自屋中出来。东西早先就打发了放上马车,为保安全,他和军队一块出发。看见程阮出现再次。谢云璋有些意外,却是笑着走了来,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傻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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