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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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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双笑着道:“想着你该是喜欢的,毕竟是来自东梁。——说起来,东梁的茶饮习惯倒是跟我们有些不同,若不是这丫头也是来自东梁的,想必也不知这些,也就泡不出这样的茶叶来了。”
  程阮闻言,看了看一旁侍立的宫女,她深深地垂着脑袋,尽管被谢云双称赞,也并不显激动神色。她打量了一下,笑着道:“心性确实是个不错的。”
  谢云双便道:“你既是喜欢,不妨带回去吧。听闻你父亲你母亲都极爱茶,今次看来你也是如此,既是这丫头会用东梁的手法来烹茶,你带回去,也方便些。”
  ——原来这才是谢云双的想法。
  ——她并不放心她,恐怕程婧来了之后的劝说,也让她产生了一些怀疑,所以希望在她身边安插一个人,是留是杀,或是暴露,动静都能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来。
  但是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塞人的?何况先前还只是在聊茶。
  谢云双到底在内廷打磨多年,程阮却还只是个初学者,段数果然还是有差。
  何况现在北汉东梁在打仗,东梁受创最严重,内内外外的,一点儿都不安宁。这丫头会是谁带过来的,昭然若揭。程阮收下程婧的人,比收下谢云双的人,伤害性还要大些。
  虽是这样想着,程阮嘴上也不慢,推辞道:“娘娘真是客气了。这么个可人的丫头,阮阮怎么舍得径直从娘娘那里夺过来?娘娘不是还要她在身边伺候?”
  谢云双看了她一眼,“哀家身边也不乏伺候的人,你若是欢喜,那带回去也自然无妨的。”
  ——偏偏我不喜欢呐。
  这话儿却说不出口,程阮只好应下。
  “娘娘这样好意,真是让阮阮受宠若惊,那阮阮便却之不恭了。”
  谢云双扣着茶盏轻啜了一口茶,笑,“宠是自然的,惊便不必了。——哀家和阮阮很聊得来,还希望阮阮能多进宫陪陪我这老婆子,否则这整日介的待在宫里,有什么意思呢。”
  程阮看了看她依旧艳丽的容颜,带着七分尊贵,三分诱惑。
  她点了点头,“这自是该当的。”
  谢云双便笑了,动了动眼睛,旁边的丫鬟会意,取出一块令牌来,躬身递到程阮面前。
  程阮看了看那块令牌,疑问的看向谢云双。
  “这是……?”
  谢云双笑道:“这是宫中行走的令牌,有了这个,阮阮便可随时进宫了。不必非得等哀家和皇上的传唤。”
  这自然是极大的荣誉。
  却也是表示希望程阮能多进宫来禀报谢云璋的动向。
  程阮心知肚明,却接过了令牌,笑着道:“阮阮明白了,多谢娘娘。”
  谢云双扣着茶盏,笑得风华绝代,“阮阮不必客气。——对了,先前东梁传来消息,说越王澹台越没死,还附加着冒出来一个齐王之子,名为澹台循。”
  ps:第二更十点发上来,么(* ̄3)(e ̄*)
  
  ☆、第一百零四章 嘚瑟的鹭鸶
  
  程阮自宫中出来,上了谢府的马车。
  在她出来之前,她见宫女同谢云双附耳说话。她耳力今非昔比,所以听到了“叶大人来了”的内容。
  叶大人?
  西唐姓叶的大人,林林总总还是有些,但是最有影响力的,无疑就是叶伯邑了。
  何况她也还记得,乐正曾说过叶伯邑此人游居不定,并不好定义他是那一边的人。
  程阮一路想着这些事,直到襄雪来扶她,她方才回过神来。
  烹茶宫女在一旁侍立,襄雪上来问这姑娘怎么处置。
  程阮看了看她,想了想,“府中有茶室么?”
  襄雪躬身回到:“有的。”
  “那便让她去茶室罢。”她道,然后笑了笑,“这姑娘烹茶的手艺倒是不错,去那儿也不算埋没人才。”
  算是给这宫女吃一颗定心丸。
  ——还好谢云璋一概对外表示并不喝他国的茶,所以就算放过去,应该也不碍事。何况她跟着程阮一道从宫里出来,想必襄雪也已经明白她的身份了,自然会拿眼睛盯着她。
  这便不是程阮需要亲自过问的事情了。
  她上了马车,脑袋靠着侧壁,微微闭了眼睛。
  “鹭鸶,谢云双见叶伯邑,是不是跟二桃杀三士的计谋有关?”
  鹭鸶“恩”了一声,一缕青烟从玉佛里面飘出来,晃荡晃荡,晃荡到程阮面前,紧跟着做了一个鬼脸。
  程阮:“……”
  她挥挥手,看着那烟雾散开又聚拢。有些无奈,“鹭鸶,什么时候你这么幼稚了?”
  鹭鸶嘻嘻笑了一下,“这是最新被研究出来的形态,称作灵魂状态,就是这样飘乎乎的,浑身乳白乳白的。而且你没发现么?手还化成了飘乎乎的翅膀。一甩手,整个身子都要转一圈,不是很好玩么?”
  程阮:“……”
  “而且脸很是萌萌哒啊o(n_n)o”
  鹭鸶眯着眼睛笑。凑上来,紧贴着程阮,程阮眨了眨眼,都能看到睫毛扫过鹭鸶的灵魂状态。上面沾上一层水汽。
  程阮眼睛转了转,眼疾手快的伸手出去捏他的脸。想把他的脸向两边拉开,看看会不会变形。
  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他。
  鹭鸶径直穿过了程阮的手,嘚瑟的凑过来飞过去,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一边玩一边嘚瑟:“哈哈哈哈。程阮你抓不到我,啦啦啦。”
  一甩袖子,整个身子真的旋转了起来。
  他太高兴了。一直蹦着圈儿,程阮眼睁睁的看着他转了十余圈。然后“咚”地一声,撞到了侧壁,“嗷呜嗷呜”地叫着,顺着侧壁就跌落到了底部。
  程阮:“……”
  她凑过去看,还能看见它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星星来。鹭鸶委屈道:“真是伐开心,技术部的人越来越不靠谱了,居然还来模拟失重和头昏的症状,不靠谱不靠谱不靠谱!”
  程阮忍不住笑,伸出手去戳了戳它,这次果然能够戳到了,就把鹭鸶提了起来,做了一直都想做的事情:捏住它的脸颊,向两边轻轻一拉。
  却不想这灵魂状态的延伸性非常只好,程阮只是轻轻一拉,鹭鸶的脸就立马成了横着的细条形状,脑袋上的两只角在那细条上面移来移去,甚是可爱。
  正好风吹动帘子,从外面吹进来,也便顺势往鹭鸶这边一吹,就见鹭鸶整个身子一块儿荡了出去,好像飞秋千。
  程阮忍不住哈哈大笑。
  回到府邸的时候谢云璋已经回来了,站在院子里的一株垂丝海棠底下。将近九月,已是到了快要结果的季节,枝叶里隐隐绰绰露出来几个小小的圆润的红色果实,谢云璋于树下长身玉立,目光眺望远方,看起来好像一幅画。
  程阮被这样的想法逗笑了,走上前去,和他并肩,也向远方望,可惜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不禁瘪了瘪嘴。
  谢云璋回过身来,正看见她这样的表情,笑了笑,额头贴了贴她的脑袋,“今儿谢云双让你进宫了,说了什么?”
  程阮便将谢云双说的事儿都一一说了,又道:“那个丫头我安置在茶室了,那儿似乎是一贯不用的,想着就是放在那儿,也不见得能插手府中诸事。这样可好?”
  谢云璋包住她的手,笑,“这样很好。”
  程阮嘻嘻笑。
  “对了,我走之前好像听到丫鬟对谢云双说叶大人到了,我估摸着大概是叶伯邑,不知道他找上谢云双是为了什么。还有一桩,东梁那边除了乐正,说是澹台越也没有死,是么?”
  谢云璋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石桌上坐下,点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澹台越还活着的说法其实并不明显,因为没有人见过他正面露面,只是他手下的人一贯在宣称他回来了,并公然反抗,不肯听从段承佑的命令。澹台晔抵死不肯发令,段承佑大概都快急火攻心了。不过在禁宫中,当时确实并没有找到澹台越的尸体,所以这事儿是将领们胡编还是真的,还真说不准。——乐正先前去东梁,也调查了这件事,也没有查出来个头绪,倒是齐王之子的身份已经被人传开,那边也有了另外的布局。”
  程阮闻言点头,“但是澹台越如果知道澹台循还活着,并在东梁活动的话,也会找上他吧?如果他本身不出面,光靠着那些将领在支撑,能够争取到的人就会少很多。”
  ——自然,一个是皇室血脉,一个只是朝臣,跟着朝臣混再怎么都摆脱不了反主的事实。而跟着皇室血脉混,再怎么,也能拉一个清君侧的旗帜出来。
  “恩,所以乐正回来了,他在等。”
  程阮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那叶伯邑呢?他和谢云双是一伙儿的么?”
  “先前是。”
  “恩?”程阮抬头看他,想了想,“现在难不成和你在一条船上了?”
  谢云璋喜欢她的聪慧,笑了笑,揽她入怀,“暂时而已。叶伯邑此人不可深信,但现在目的一致,他自然也会全力相助。”
  程阮想了想,说了鹭鸶先前吐露的那几个字:“二桃杀三士?”
  谢云璋看了看她,随即笑了起来。
  “恩。”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二桃杀三士
  
  叶伯邑现居谢云璋一方,再次找上谢云双也正是为了实现他们原定的计划。他原先以为,要谢云双同意他的计划,需要耗费一些唇舌,却不想,谢云双自己就先提出来了这样的想法。
  叶伯邑长长的白胡子垂在身前,他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看向茶中,神情并未外露。
  谢云双将段嘉禾的主意照搬着说了,自认并无疏漏,便去看叶伯邑的神色,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叶伯邑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么,娘娘可定下了人选?”
  谢云双笑了笑,“叶大人比本宫对本朝官宦熟悉得多,想必能够想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
  叶伯邑思索了一下,笑了,“老臣的确有一个人选,就是不知太后肯不肯允了。”
  “噢?是谁?”
  谢云双向后望了望,看见在灌木丛里一闪而过的黛青色影子,笑着问道。
  “公孙贺泽?”
  程阮有些疑惑的看向谢云璋,“没有听说过此人的名号,是什么来头?”
  谢云璋道:“叶伯邑以分权为诱,自然不可能真的换上他的人,否则以谢云双多疑的个性,他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去。至于谢云双的人……”谢云璋嘴角向一侧轻微勾了一下,带着不明显的轻蔑,“她在朝中并无过多可用之人,大部分还是谢季(谢父)留下来的人,这几年,也因各系党派之争有所凋零,那么,能用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清流了。”
  “是父亲的学生?”
  谢云璋点了点头。
  “何况此人和谢云双还有些渊源。”
  “怎么说?”
  “公孙贺泽在礼部任事,初掌祭祀。彼时先帝驾崩,礼部想按古礼将谢云双送下去陪先帝,是公孙贺泽力荐。后来谢云双被扶上了太后宝座,能够垂帘听政,立马就将公孙贺泽提到了尚书之位,同时排除异己。希望能将此人收为己用。”
  “没有成么?”
  “恩。他是清流学子。身上有着清流一贯的脾气。”
  程阮便明白了,就好像父亲一样,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碰上和底线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却从不肯心软。对别人是,对自己也是。
  “对于公孙贺泽来说,当然反对谢云双殉葬。一是她是幼弟亲母,二是觉得此举实在太过残忍。不应将这样的古礼延续,所以才公然站了出来。然后后来谢云双在谢季明里暗里的支持下垂帘听政,将摄政之权笼络了三成在自己手中,这就是公孙贺泽所不能容忍的了。”
  程阮闻言。忍不住咬了咬指甲,“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又怎么解释公孙贺泽先前不肯为谢云双做事。现在却愿意了呢?”
  “公孙贺泽家乡广泗(地名),按地区算。是风陶党人,但他当初初入官场,并未找上风陶党中的人,而是受了同年黎元的唆使,进入了乐安党人中间,两边都不肯尽信他,公孙贺泽在其中进退维谷。他身处乐安党人中间,却偏偏不能跟风陶党人完全断绝联系,所以乐安党人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只是囿于黎元——黎元是乐安党人中年轻一辈里最得乐安党主看重的一个人,并透露出想将衣钵相传的意味——的面子,并不能对他正面动手。但是,这样的平衡,却在黎元崇德二十一年被风陶党人所陷害派往岭南之地,受瘴气致死而被打破了。”
  “黎元一死,公孙贺泽在乐安党人之中再无庇佑,乐安党人想让他不得好死,风陶党人却并不愿意再接纳这个叛徒。——何况黎元当日死了,他还特意跑到风陶党主那里去破口大骂,算是断了自己的退路。是故,他只能找另外的靠山。”
  “他找上了你?”程阮抬头问他。
  谢云璋笑着摇了摇头,脑袋抵着程阮的脑袋,“猜错了,再猜。”
  程阮面颊红起来,眼神飘忽,“唔,叶伯邑?”
  “不对。”
  他的脑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蹭,带着些微的痒。
  程阮压根不敢看他了,眼神飘啊飘啊,又想了会儿,问道:“不会是父亲吧?”
  “正是。”
  谢云璋并未抬头,就着这样的姿势,看她红彤彤的脸颊,正中间,是柔软的唇。
  看起来……似乎味道很好。
  谢云璋喉头动了动,而后退开,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唇上滑过去,轻声说道:“程大人在三国之中称得上是桃李满天下,染松党人的党主就是程大人的门生。公孙贺泽曾几次想找上染松党主,但因着先前风陶和乐安闹得不可开交的阵势,染松党又怎么肯要他?公孙贺泽走投无路,听闻程大人来唐,立马就找到了他。公孙贺泽在程大人名下的时候也是一个好苗子,就是可惜当初走错了一步路,一步错,后面步步都错了。程大人也颇为不忍,便写了一封信,希望染松党主能够通融则个。正好染松党主和我有些交情,就索性将他投到了我的名下。”
  “可是谢云双却并不知道这一点。”
  “正是。染松党当然也不敢公开表示要帮他,只是碍于程大人的面子罢了,所以外人不知,也只当他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四处求医。”
  程阮笑道:“朝政真是复杂,各种党派的,都快把人绕晕了。阿九,你是怎么耐着性子把这些全部记住的啊。”
  谢云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阮的面颊,她这次并未闪开,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谢云璋不免笑了一下,“无他,唯手熟尔。”
  程阮便笑起来,在心中捋了捋线索,道:“所以线索就很清晰了:谢云双想利用公孙贺泽来分权,你要利用公孙贺泽来混淆视听。那叶伯邑呢?他又是因为什么?”
  “他要保住他晚年的名声。”
  谢云璋这样道。
  程阮笑了笑,“这样看来,谢云双和段嘉禾联合的二桃杀三士的动作,倒更像个闹剧了。”
  谢云璋轻轻摇了摇头,“这也不是段嘉禾能够想得出来的。”
  程阮一呆,“段承佑?”
  “恩。”
  谢云璋肯定了这个猜测,“所以,乐正和澹台越将其困在东梁,才是最好的办法啊。”
  程阮抿了抿唇,这一次,没有答话。
  
  ☆、第一百零六章 偶遇乐正
  
  尽管想法已经确定,但要保证此举万无一失,谢云璋仍要全面部署。
  所以这几日,谢云璋总是早出晚归。他告诉程阮晚间不必等他,因实在回来的过晚。程阮倒是有心要等着,奈何身子熬不住,等到一更天的时候累得直打呵欠,只好倒下去径直睡了。至于谢云璋晚间什么时候回来,早上又是时候走的,程阮半点都不知道。
  只是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人抱着她。只是程阮夜间总是太困了,总是睁不开眼睛看来人。但她也知道,那是谢云璋。
  这样过了几日,程阮白日实在无聊,索性就去找程荑玩去了。
  程荑的宅子被安在西城,距离谢府的东城要走很长的距离。襄雪唯安全计,想让程阮坐轿子过去,何况那样远。程阮想了想,摇头,“来西唐这许久都没有好好逛街呢,索性便这次去看看好了,反正不着急,一路走过去……”她看了看天色,欢喜地点了点头,“——恩,刚好可以赶上在四姐姐那边用晚饭。”
  襄雪对她的动作忍俊不禁,以菱在一旁笑,“夫人真是个嘴馋的。——先前听相爷身边的卢肃说起来,相爷想把夫人养的白白胖胖的,这么看来,夫人和相爷也真是心有灵犀了,嘻嘻(*^__^*)”
  襄雪正给程阮递了洗好的葡萄来。程阮这样闻言,自晶莹剔透的盘子里摸出两粒葡萄来,对着以菱打过去,“就你贫!”
  以菱嘻嘻的笑着接在了手里,嘚瑟的晃了晃。身子一躬,一脸的笑模样:“谢夫人赏。”
  程阮便是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发不出来了,只是有些赧然,眼神狠狠地刳了她一眼,转身当先走了出去。
  襄雪伸手在以菱脑袋上一戳,无奈道:“你啊。”
  以菱不以为意。揉了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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