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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女不服来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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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后面,反倒有些委屈。
  程荑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突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应道:“好。”
  程阮诧异地抬起脑袋,随即欢喜的笑了起来,“四姐姐真好O(∩_∩)O”
  程荑只是微微颔首。
  是不是程家嫡亲的女儿都有着这样无忧真诚的心地?她刚才,竟然在程阮身上感觉到一点儿程以桐的影子,这样总是欢喜阳光的人,总是不那么让人能狠得下心肠拒绝的。
  程荑耐着性子同程阮说了些她从前的经历,她说的平淡,程阮却听得惊险。不过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一直等程荑讲完了,方才将她的心情一一告知。
  程荑听闻只是一笑。
  只是心里面划过一丝难过。
  她想到了程阮后来的结局。——被裴审言亲自证实了沟通敌国的罪名,打碎双腿所有骨头后下狱。在狱中,她被刺瞎双眼,然后被用小指粗细的钢针洞穿耳朵,瞎盲双并。然后在睡梦中被程婧派去的人抓着以装满沙的布袋压身,窒息而亡。
  她死的时候,没有人能认得出来那是曾经程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程五,她的尸体被扔到乱坟岗,程荑曾拜托宋骆找去,却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真正的尸骨无存。
  而现在,她看着程阮满眼的开怀,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程婧的一切运道都极其诡异,她苦练武功,却连想要杀死她也不能。如果连她自己都只能顺着残酷的命运走下去,那么,她怎么能有暇分身,去帮助程阮呢?
  她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不,现在宋家婚事还没有着落,未来未必就一定会重复。
  如果重复,她一定会先行了断自己。
  程荑眼睛里面的光渐渐沉淀了下去。
  琼笙却在这会儿轻轻在外面扣了门,“姑娘?四姑娘?”
  程阮开心地跑过去开门,却在程阮身后看见了裴审言。
  她一时便有些讷讷,“审……审言哥哥。”
  裴审言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一次,程阮没有躲。
  裴审言笑着道:“先前明瑾(程铭字)说起来你近来常常失眠,正好今日有朋友从南海回来,带来了南海的沉香木串儿,审言哥哥便想着,索性给你带过来。”
  他温声说着,一边将手串儿套到了程阮的手上。
  程阮垂下头,抿了抿唇,然后抬起头,勾出一个笑容来,“谢谢审言哥哥。O(∩_∩)O”
  裴审言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
  程阮向里望了一眼程荑,看见她埋着头,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想了两秒钟,对裴审言笑道:“审言哥哥,我还在同四姐姐说话,回头再同你玩,好不好?”
  裴审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向里望了望安静坐着的程荑,笑着转了身。
  只是一转身,他眸子里面的笑容便尽数淡了下去。
  上一次皇恩寺的事情,也是这个程荑在中途插手,一个幼年就被贼匪抓走的姑娘,哪里来的这样的能耐呢?
  程阮回到屋里,将手上的沉香木串儿摘了下来,随意放在了一边。
  程荑瞥了被她放在一边的手串儿一眼,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母亲又得唠叨了。”
  程阮刚应付了裴审言,心里本就还有些发慌,听了这话,也自然不再留人,只好将程荑送了出去,笑着说道:“四姐姐好走,若是有空,可以多来玩玩。阮阮很想听四姐姐故事呢。”
  程荑点了头。
  程阮连对裴审言的态度都变了,是自己曾经说的那句话起了效果呢,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呢?
  如果联合程阮,集两人之力,是否可以与即将到来的命运相抗衡呢?
  她眸子里的光,渐渐坚定下来。
  
  第二十一章 学诗二三事(一)
  
  送走程荑,程阮面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手指拨弄着被她先前随意放在一边的沉香串儿,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鹭鸶看着她的神情,收回招展的枝叶,静静立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过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程阮起身将沉香串儿放进了梳妆盒里,盖上。但是立在原地安静了几秒,却又打开,将沉香串儿拨弄到了最底下的一层。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兰草面前,问道:“鹭鸶,你今儿也见了四姐姐了,觉得如何?”
  鹭鸶顿了一下,“还是感觉有点古怪。——不过你暂时还是安全的,程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你动手的心思。”
  程阮笑,“鹭鸶你对四姐姐改观就好,——那我去同母亲讲?”
  “这会儿天色都晚了,明日再去说也是一样的。——何况祝华容已经开始讲诗了,你不打算走后面的步子?
  先前的打算就是等祝华容讲诗之后落实程婧抄袭的罪名,鹭鸶不是个文人,倒是不觉得这种罪名有多严重。不过祝华容是女子里面的一个大儒,自然又不一样些。
  “啊!对哈!”
  程阮恍然大悟,笑嘻嘻地起身去拿了纸笔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放兰花的台子旁边,研了墨,手支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鹭鸶,“好了,鹭鸶你说,我写。”
  鹭鸶却舞起枝叶在她手肘上一打,“都告诉你了!行文要有行文的样子!身体要正,手腕要稳,支着手玩玩闹闹的,成什么样子。”
  程阮笑嘻嘻的坐正了身子,“反正没有外人嘛。”
  鹭鸶闻言斜睨了她一眼,“你就贫吧→_→”
  眼见程阮又要玩闹,鹭鸶随即便清了清嗓子,“好了,先开始吧,第一首,题为春夜喜雨——你慢慢来,字迹不要和你以前一样——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它慢慢地念道。
  程阮也收敛了神色,运笔徐徐写了上去。
  ——————
  次日程阮醒的极早。仔细算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点小不安,还有点小兴奋,在琼笙的帮助下收拾妥当,拿了册子就往学堂那边去了。
  鹭鸶在后面老气横秋的说:“你慢些……慢些……这么红光满面的,谁都看得出来你不对劲儿好么!→_→”
  程阮嘻嘻一笑,听话地将速度减了下来。
  她到的时候夫子还没有到,她便先将册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道。昨儿听着鹭鸶说着来写的时候倒还不觉得,这会儿再来看这些诗作,当真是精妙极了。到底是流传多年大浪淘沙出来的东西,也难怪能令人刮目。
  “你这册子从哪里来的?”
  身后猛地传来声音,程阮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就看见祝华容正在后面立着。
  “夫子——”
  程阮站起身来,同她打了招呼,双手交握捏在身前,显得有些局促。
  祝华容却伸手拿过了她放在桌子上的诗册,慢慢地翻着看了看,又问了一次,“你这册子是从哪里来的?”
  程阮脸皱起来,原来鹭鸶教的那些话都忘了个干净,察觉到祝华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好讷讷地道:“是先前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出来的,觉得甚好,有些看着还蛮熟悉,便拿出来了——”
  声音到后面有些轻,祝华容要仔细听才能听得明白。
  自然熟悉,这里面的有些诗,分明是先前程婧当堂做的。
  她看了一眼程阮,发现她有些不安的拧着手,咬着唇,没有敢说话。
  她眼睛里面的光慢慢沉淀下去。
  这姑娘拿出这个诗册来是想说明什么呢?说明程婧原先的那些东西都是抄袭前人的?可是她熟读经典,又怎么会不知道程婧所作的诗到底是出于己手还是出于他人?尽管程婧为文风格太多变,但到底还没成型,也是可能的。
  她上下打量着静默站立的程阮,程阮越发不安,原本鹭鸶教的好好的一套说辞也全然忘光了,祝华容自然察觉了如此,看了看手中的诗册,收回了目光。
  “这册子里面的诗看着不错,你可知道是出自谁人之手?”
  程阮咬唇,有些吞吐的说道:“我倒是问了哥哥,哥哥说这册子作者不详,何况看这内里诸般行文,各不一致,想必是个合集。”
  祝华容“嗯”了一声,道:“这册子借予我看看可好?这上面的诗作倒是颇和我的胃口。”
  程阮捣米似的点了头。
  祝华容静静地在心里思索两秒,然后迤迤然走去了上首。
  不多时,程婧和程荑便也到了。
  祝华容在上首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道:“再过月余,便是重九登高的时节,索性今日便以此事来赋诗,不限格,不限韵,随意些,让我看看你们能作出怎样的文章来。”
  程荑和程阮都默然,程婧余光统览左右,见她二人都不语,便先站起了身,“学生倒是想到一首,只是还不妥贴,还请老师指正。”
  祝华容自然颔首。
  程婧面上微微一笑,将诗文在心中又过了一次,方才拿捏了语气,开了口:“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虽然不喜欢程婧,不过程阮不得不承认,她在念诗的时候的情感还是非常到位的,最后的尾音缓慢的咬出来,带着一点儿惘然喟叹的影子,很容易就将人带入那种漂泊孤独的情景里去,这诗的场景又是极壮阔的,交织起来,复杂而动人心弦。
  她转过头去看祝华容,却看见她的手指从那本诗册上面缓慢的划了过去。
  祝华容微笑:“起二句对举之中仍复用韵,格奇而变,哪里会不妥贴呢?——前六句飞扬震动,至于尾联软冷收之,而使无限悲凉之意,溢于言外,已可称绝唱了。”
  只是和她面上的清浅微笑不同,程阮注意到她的手背上已有轻微鼓起,表示她正在竭力克制怒气。
  她刚在诗册里面看到了一模一样的诗,程婧马上就出来说这是自己做的,祝华容不动怒才怪。何况以程婧的阅历能耐,想要达到这样辞浅情深的境地,又何尝容易?
  和鹭鸶先前所说的不一样,祝华容虽然怒极,但却并没有立即爆发出来,大概还存了侥幸的心思,毕竟是自己原先蛮喜欢的一个学生。
  祝华容继续微笑着说道:“看来你已走在了我们不少人的前面,昨儿晚上下了层雨,索性你便随着这场雨作一首诗吧。”
  程婧顿了一下,笑着道:“夫子,秋雨梧桐叶落时的,好凄凉的意向,学生还是喜欢春雨,先前正是下了一场春雨,学生才能回来府邸的。”
  “——好,你随意便可。”
  她微微笑着,却将诗册翻了开来,停在了第一首的《春夜喜雨》上。
  程婧轻巧地背道: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然而,她的尾音刚落,祝华容手中的册子却直接砸上了她的额头。
  “——夫子!”
  ——————————————
  PS:里面用的诗是杜甫的《登高》和《春夜喜雨》,行南自己蛮喜欢的,所以就干脆摆上来了,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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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学诗二三事(二)
  
  程婧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祝华容是这样的反应,她愣了两秒,暗中思索是否何处触及了祝华容的逆鳞。她思来想去,却只想到一个锦官城就在西唐,难道是因此?
  她只是垂眸了两秒,然后便抬起了头来,眼里泪光晶莹,神色却带有一分倔强。
  “夫子这是何意?”
  祝华容却冷笑,“‘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你倒是顺手拈来,用的习惯的很!”
  程婧猛然一惊。
  不错,这话是《长恨歌》里面的句子,但是,为什么祝华容会知道?
  她又知道多少?
  祝华容却指了指落在她的脚步拿来砸她的书,冷笑道:“捡起来好好看看,熟悉么?”
  程婧不明就里,却还是听话的弯下了身,将册子捡了起来,然后翻开。
  只一眼,她就大惊失色。
  这分明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些古人写的诗,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竟也是她知道的全部。
  不对劲,事情很不对劲。
  她低着头,目光却向程荑扫了过去,程荑面色未尝一变,依然稳坐在座位上。
  不,不对,程荑是和自己一起来的,没有时间将这东西交祝华容。
  那就是,——程阮?
  程婧转向程阮,却发现她只是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不,怎么可能呢?程阮本来就是个傻白甜女主来着。刚才祝华容拿书砸她的时候,程阮就吓得大叫,她会有这样的心思?何况,就算她想要对她动手,那这本册子里面收录的另一个世界的诗,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面上闪过一丝懊恼。
  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是个谋略女尊的世界,难保不会有人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击。
  然而她这样的神色落在祝华容眼里,却等同于承认自己是抄袭这里面的东西,只是懊恼自己没能将这册子好好的保管好,反而被人发现了。
  人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现在祝华容已经不相信程婧了,她的一举一动落在祝华容眼里,自然都是不好的。
  程婧双手捏紧了册子,抬起了头,“先生,——此事我可以解释。”
  祝华容却冷笑,“解释?做错了事不肯承认,却只想着找说辞推脱,程二姑娘,您真的聪明伶俐的很哪!”
  她越想越怒,想着自己还对她期望甚高,还希望把她培养成接替自己的接班人,她的怒火就一阵一阵的往上冒。
  眼见桌上还有一方砚台,她想也不想,直接举了起来!
  “夫子——”
  程阮惊呼。
  程荑坐在原地,完全没有动作。
  程婧吓得闭上了眼,心里面却在一个一个的思考,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疼痛却久等不至。
  程婧睁开眼,却见祝华容只是举高了砚台,却终究没有落下来。
  她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依然还在盛怒之下,只是碍于素来教养,已再做不出动手之举。
  程阮看了看祝华容,又看了看立在原地的程婧,小心翼翼的向祝华容靠近,然后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祝华容手中的砚台抽了出来。
  祝华容神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程阮赶紧讨好的笑了笑。
  祝华容竟然也没有说什么。
  她顺着程阮的举动,将砚台放回了桌上,慢慢坐下,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程阮在一旁糯糯的开了口,“夫子——,您不要生气了,那本册子上的诗,真的都写得很好,连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见了都觉得喜欢的不得了,更不要说二姐姐这样大才的人了。——夫子,二姐姐只是方法不大对,但是实际心地却不是坏的啊。”
  程婧立在下首,闻言向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垂下头,光华沉淀下去,一层又一层,逐渐变成夏天深邃冰冷的井。
  程荑也向着她那边看了一眼。
  祝华容同样不例外,她静静地看了程阮两秒,在心里思索,是否从前就没看清楚这个学生?说这样的话,究竟是打算向着程婧,还是将她的怒气再点起来,燃烧过去呢?
  察觉到祝华容的目光,程阮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祝华容收回了目光。
  罢罢罢,这终究是她们程家的家务事,于她何干?
  她看向依然端正立在下首的程婧,“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些究竟是不是你直接抄袭过来的?”
  程婧垂下头,“是。”
  辩无可辩,她终于承认。
  可以心里面却不停地思索,究竟谁会是跟她从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程荑,还是程阮?
  她突然发现,尽管她总是在拿程阮在祝华容课上所说的东西做笑料,但是,程阮真正被伤害到的次数,到现在为止都还是零。
  包括她之前筹谋已久的皇恩寺事件。
  真的有那么巧,正好有人路过,就救了她?怎么可能?!
  她的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
  祝华容听了她的回答,心里面滋味却极其复杂,不知到底是甘心还是不甘心,半晌,方才又问道:“那谋略课上的那些呢?”
  谋略课上的东西并无证据,就算是思路相同,也构不成和诗歌一样的抄袭罪名。
  程婧快速思考完毕,摇了摇头,“学生自幼爱读书,虽不求甚解,但大致轮廓,却还是知道的。”
  祝华容拉着程阮的手略微紧了一下。
  她身体向着程婧这边倾了倾,有些不死心,“那你——应该自己也会作诗罢?”
  程婧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是很糟糕。”
  如果不能,就把以前记得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拿来拼凑,虽有牵强附会之嫌,但总好过被说成是一无是处。
  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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