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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宠嫡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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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妾庶子,痴心妄想,这就是父皇对自己的看法吗?
  降为郡王,永不加封。呵呵,兄弟们都是亲王爵位,只有自己一个是郡王,甚至日后哪个兄弟登上了皇位,自己依旧只能是郡王,永远比别人第一头,而他的儿子日后也要比比别人第一头。
  为什么?凭什么?
  九皇子猛然站起身,悲愤地看着鼎元帝道:“儿臣不服。天子一言九鼎,父皇之言尚在耳畔,如今便出尔反尔,儿臣不服。”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也齐声道:“请陛下三思。”
  若说鼎元帝开始时只是愤怒,现在就是暴怒了。登上皇位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
  “逆子,就凭你一个贱婢所生的庶子,就没资格肖想太子之位。来人,给朕把这个逆子拖出去,朕不想见到他。”鼎元帝暴跳如雷,大声呼唤着殿前力士。
  九皇子悲愤的眼神渐渐染上了绝望,他知道,鼎元帝今日的话一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那个位子了。
  可是凭什么?明明他才是最受朝臣拥戴的,明明是父皇自己说只选贤能,不问出身的。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吗?
  “哈哈哈。”九皇子仰天大笑,既然已经没有机会,何不再疯狂一些,他挣开殿前力士的拉扯,指着站在一起的众皇子大笑道:“庶子?父皇的儿子,除了二皇兄,谁不是庶子?按照父皇的意思,岂不是只有二皇兄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既然如此,又何必搞这种所谓的公平推选?父皇这是在愚弄儿臣们吗?”
  他已经身在地狱了,那么自然要拉几个人来陪着自己才是,否则岂不是太过孤单?
  另一边,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的大皇子和四皇子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的母亲出身虽然比德妃高,位分也比德妃高,但说到底不是皇后,那他们就是庶子。
  刚才鼎元帝虽然点名九皇子是贱婢所生,意在指其母出身卑贱,但此时大皇子和四皇子却只觉得庶子才是重点。
  这一想,两人的脸色哪还好得起来。
  鼎元帝被气得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儿子的想法。
  江德庆急忙跑上前,又是拍背又是抚胸,鼎元帝方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下去了一下,立刻指着九皇子怒吼道:“逆子,你给朕滚,滚出去,朕再也不想见到你。”
  九皇子是真的疯狂的失去理智了吗?
  当然不可能。一个能在这么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能说服多数朝臣支持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鼎元帝一点难听的话就失去理智呢。
  一开始听到鼎元帝那番话的时候,他确实是愤怒的,有那么一瞬间也确实有些失控。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甚至比平时更加冷静。
  佯装疯狂不过是为了将其他兄弟拉下水,目的达成,下一步自然是赢得朝臣的好感。
  九皇子抬头,面无表情地和暴怒的鼎元帝对视良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猛然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伤心和委屈,可偏偏又让所有人都将他的表情收在了眼底。
  “儿臣告退。”他跪伏在地,郑重地朝鼎元帝磕了九个头,“是儿臣错了,还请父皇息怒,保重身体。”
  说完,猛然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大殿。
  这一番举动,顿时就把他的形象塑造成了一个孝子。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仍然惦记着父亲的身体,大大的孝顺啊。
  朝臣们感叹完,看向鼎元帝的目光就微微带上了那么些不赞同。
  当然,众人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当先站出来的。但是还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他们不满了,自然也是要表达出来的。
  皇上只要还想用百官推举的方式选择太子,他们就算不能再推荐九皇子,也绝不会推选二皇子。
  二皇子一派倒是想要推荐他,可他们的人数却并未过半,这提议自然就是无效的。
  于是,立太子一事就能暂时不了了之。
  鼎元帝怒气冲冲地留下一句“退朝”,就甩袖离开了。朝臣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也各自有序地退出了大殿。
  却没人知道,鼎元帝走出大殿就收起了满脸怒容,只是一双苍老却并不见浑浊的眼睛中似酝酿着无数的风暴一般。
  他突然开口道:“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江德庆跟在鼎元帝身边几十年,对他这般瞬间变脸一点不觉得惊讶,骤然听到提问也依旧十分从容,讨好却不谄媚,“陛下还年轻力壮着呢,小皇子前几天才刚过了周岁啊。”
  鼎元帝听了他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得意,到了他这个年纪除了自己,他还没听说过别人还能让女人怀孕生子呢,大多数人到了不惑之年之后就再无孩子出生了。
  鼎元帝一直为此骄傲,认为是自己依旧年富力强的证明。江德庆的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是想到今日朝上的事情,心里仍然十分不快,忍不住冷哼道:“可是,朕的儿子们怕是等不及了呢。”
  江德庆没有接话,皇上对自己的儿子怎么训怎么骂都可以,别人却是没那个资格的。
  鼎元帝也没有想要得到答案,或者说他自己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问题,却是让江德庆倏然一惊。
  “你说,老五和老九的关系当真如面上表现的那般冷淡吗?老九确实有些小聪明,可他不过如朝一年,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能笼络如此多的朝臣?今日,慕良翰那个老狐狸可也是站在了老九那边呢。”
  江德庆知道,这个话题他最好是不要插嘴,但涉及到宗政博延,他无论如何无法坐视不理。
  斟酌了一下,才谨慎地道:“老奴倒是觉得秦王殿下是个难得至情至性的,不像是那般心机深沉的鬼蜮之人。慕大人……”他停顿了一下才道:“若是老奴有一个像秦王妃那般的女儿,必然会从小将之如掌中宝般捧在手心疼爱。”
  鼎元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竟然也会在朕的面前为别人说好话,倒真是难得。”
  江德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当下呵呵一笑道:“老奴在陛下面前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万不敢有一点欺瞒。”
  “你这老货。”鼎元帝轻斥了一句,却是并未起疑。江德庆跟在他身边已有几十年,从来忠心耿耿,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如果这个人都背叛他,那他就真的没有可信之人了。
  只是,但愿老五真是个好的罢。
  江德庆却是放了心,皇帝这般反应就是说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不过,他还是得想个办法给秦王殿下传个信儿。慕良翰身为秦王殿下的岳父,竟然和齐王联合在了一起,也不知会不会对秦王殿下不利。
  而,慕筠溪和宗政博延虽然离了京城,可他们又怎会不在京城留下自己的眼线呢。
  朝堂上发生的事,不到一天时间就被汇集成详细的消息传递到了两人的手里,江德庆的传信则正好做了补充说明。
  慕筠溪看着纸条上的消息,没有微微攒起,“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了九皇子,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
  这般长袖善舞的人,让她禁不住想起了康熙年间的八阿哥。虽然结局悲惨,但人生真的十分跌宕起伏,他头顶上的皇帝也被他闹腾的十分苦逼。
  以九皇子目前的发展来看,貌似比八阿哥还要牛逼一些啊,起码年龄占了很大的优势。不知再过十年又会是怎样的情景,真是想想就忍不住想要立刻派人去干掉这个祸害啊。
  宗政博延淡定地将纸条毁尸灭迹,才开口道:“老九三岁就十分会讨好人了,若论父皇的喜爱,老二排第一,第二绝对是老九。凭他的本事,笼络人心自然是小菜一碟。再给他五年的时间,他说不定真的能将这些朝臣都笼络住。”
  他嗤笑了一声道:“如今却还是太嫩了,被人推出去做了探路石还沾沾自喜,蠢货一个。”
  慕筠溪轻笑出声,道:“在朝政方面,果然还是你看得更加透彻。”
  她刚才确实有些反应过度了呢,仔细想想,九皇子分明是众人博弈之下的牺牲品才是。
  皇帝有多么宠爱二皇子大臣们都心知肚明,一过周岁就将其立为太子,这么多年,便是太子表现平庸,甚至屡屡犯错,皇帝都没有处置太子。
  若不是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那群书生好像突然发了疯一般,时机又那么恰巧,正好撞上了地动,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废太子的。
  如今,皇帝在二皇子刚刚赈灾立下大功之后,提出复立太子,意图太明显了。
  可是现在朝中除了温家的死忠,和一些坚持立嫡的老顽固,其他人却都不想再让二皇子登上那个位子。
  一部分人自然是因为另有其主,另一部分则是真正一腔为国为民之心,不愿一个好色昏庸之人将来登上皇位。
  如果这个时候宗政博延还在京城的话,第二部分的人八成会将他给拖出来。但,在宗政博延偏巧不在,在剩下的皇子里巴拉一圈,唯一剩下一个看着还不错的,似乎就只有九皇子了。
  而第一部分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将自己的主子在这个时候推出去承受鼎元帝的怒火的,那么就只能令找一个炮灰了。
  这个炮灰最好是万无一失,确保能将所有的火力都给牵制过去。于是,察觉到第二部分人的动作之后,众人十分默契地决定顺水推舟了。
  “九弟也是够倒霉的了。”慕筠溪将事情经过推测一遍后,笑眯眯地道,完全看不出一点怜悯之情。
  继而,她又喜笑颜开地展开一张纸道:“不想那些糟心事了,先看看娘亲给我得家书。”
  宗政博延本想凑过去看看岳母跟自家媳妇说了些什么,就看到媳妇的眉峰倏然一凛,嘴角翘起的弧度也逐渐缩小,“我也真是挺佩服我爹的脑子的了,为了往上爬怕是绞尽脑汁了,连我那二妹竟也能再废物利用一番。”
  “嗯?”宗政博延将慕筠溪的话分析了一番,忍不住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哼,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他那位便宜岳父能做到户部尚书的位子,应该不会那么蠢才是。
  “呵呵。”慕筠溪觉得,现在只有这两个字能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连她都没想到她那便宜爹竟然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果然大智若愚,大愚若智吗?平常看着聪明的人,总会在关键时刻做些蠢事。
  “回门那日,我爹让我娘开口帮他像我求情,我娘却什么都没告诉我。”慕筠溪叹了一声,“之后我爹在我娘面前闹腾了一番,就一日比一日焦躁。然后,他就把宗政敏敏和慕筠竹两个祸害给放了出来,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慕筠竹送到了九弟的床上。”
  “倒也算般配。”宗政博延思索良久,吐出一句评价。
  都是罔顾亲情,被野心欲望支配的傀儡,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日子肯定会过得多姿多彩。只是可怜了那位据说是位温柔娴雅的才女的九弟妹了,还没成亲,就多了个闹心的妾室。
  慕筠溪瞥了宗政博延一眼,总觉得这男人的嘴越来越毒了。他说出口的话明明是一派云淡风轻,中间也没有任何一个不好的字眼儿,可就是能噎死个人。嘲讽技能简直是加MAX。
  但是,她又不是当事人,噎也噎不着她。顺着这话想想,还觉得真是怪有道理的。
  只是,慕筠竹怎么就不会学着慕筠婷消停些呢?本来只要她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再不出现在她的面前碍她的眼,之前那些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可,这女人偏偏就是喜欢作死。
  她都不明白了,就算上了九皇子的床又能如何?本身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头上还顶着个疯症的帽子,就算有慕良翰这个身为户部尚书的爹在背后撑腰,慕筠竹这辈子也就只能是个妾了。
  在九皇子娶正妃之前,慕筠竹甚至连个妾的名分也得不到,只能做个不明不白的外室。
  除非,九皇子能够登上皇位,慕筠竹或许还可以期许自己生的儿子能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只是,以慕筠溪对就皇子的了解,慕良翰和慕筠竹这般算计他,将来他一旦得势,必然会加倍地报复回来。
  看来,她该想个办法把娘亲和弟弟从慕家摘出来了。宗政敏敏和慕筠竹这两个疯女人被放出来,还不知道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有千年做贼,却没有千年防贼的。况且弟弟还小,经不起一点的意外,虽然自己留了人在他们身边保护,但还是确保万无一失比较好。
  用同样的方法将信纸毁尸灭迹后,慕筠溪觉得坐的有些累了,干脆一头倒在宗政博延身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宗政博延反应十分迅速地张开手接住了她,动作有些忙乱,却依旧十分轻柔,脸上的表情更满是温柔宠溺。
  萧方踏进营帐正好目睹了这一幕,眼睛差点撑破眼眶。一向被称作万年冰山的秦王殿下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一定是他进门的方式不对。
  或者是这其实并不是现实,而是他的梦境。
  可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恶梦呢?
  萧方还在怀疑自己的人生,突然感觉全身一冷,才回过神来,就发现宗政博延正在用一种“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的话就死定了”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一个激灵,真正清醒了过来。
  忙不迭地开口道:“启禀王爷,是去边城的探子回来了。据探子回报,没有联系上童统领。怀疑童统领很可能……遭遇不测了。”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有些说不下去。他的年纪虽然和童修差不多大,但却是童修一手教导出来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他对童修一直保留着一份尊敬,即便现在他取代了童修的位置成为宗政博延的侍卫统领,提到童修依旧还是称呼他为统领。
  童修自请前来北疆参军,一是为了积攒军功,争取迎娶舒玉真的资格。二便是查探北疆统帅司徒俊德的罪证。
  自从童修来到北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传回一些信息。朝廷大军出发之后,童修却只传回一次信息,就再没了音信。
  如今,潜入北疆的探子联系不到人,也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只有一个可能,便是童修已经遭遇了不测。他心中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止不住的悲痛。
  宗政博延听到他的话,面色也猛然一肃。
  慕筠溪也一下子从宗政博延的怀里爬出来,坐正了身体。她首先想到的是,万一童修真的出事了,她回京后该怎么和自己的好闺蜜交代?
  不过,那小子那么狡猾,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吧,看他的面相不像是短命之相啊。
  “先不要这么悲观吗?联系不到人定然是出事了,但出事不代表人死了,说不准是躲藏起来了,也说不准只是被抓了,咱们该往好的方向去想才是。”
  宗政博延也点头道:“以童修的本事,就算被抓到,也不会轻易让自己死了的。说不准那小子现在正盘算着往外逃呢,继续派人去城内尝试联络。另外,安排两个身手最好的,潜入司徒俊德的宅邸查探一番,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萧方想到童修可能正在哪个阴暗的牢房等着他们去营救,就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边城大将军府,一向严谨有序的府邸此时乱糟糟一片,军士来回奔走,呼喝声不断。
  一处隐秘的暗牢中,大将军司徒俊德正在大发雷霆。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连一个身受重伤的人都看不住,老子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被训的人一个个鹌鹑似的缩着身子不敢反驳,心里怕的要命。他们的主子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这一次他们犯了这样大的错误,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禁不住暗自后悔,怎么就看到那小子昏迷过去就降低了警惕心呢?那小子也忒是狡猾能忍,伤成那样,大半条命都没了,居然还能打晕了看守逃走。如果不是站在敌对的位置上,他们都忍不住要喊一声佩服了。
  司徒俊德看着面前一排垂着的脑袋,恨不得拔刀把人都给砍了。可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怒吼道:“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将军去把人抓回来?一群蠢货!”
  被骂做蠢货,众人却是十分兴奋,应了一声,便一溜烟儿消失不见了。被骂一顿总比没命好啊。
  徒留司徒俊德一人在原地吹胡子瞪眼,心焦如焚。
  距离暗牢不远的阴暗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正一边向远处移动,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军士的搜捕。
  月光不经意间打在他的脸上,那张脸已经瘦脱了形,更是遍布血污,从眉梢眼角依旧能看出他跳脱飞扬的性格。
  这人正是被宗政博延和慕筠溪惦记着的童修。
  又躲过一波军士,童修躲在原地扶着山石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才移动脚步,继续向下一个选定的地点快速略去。
  他的身上遍布各种刑讯伤痕,稍微挪动一下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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