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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既奶又凶[穿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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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锦芸闻言翻了个白眼,按住映儿楚楚欲动的手,声音提高了一度,回道:“若是德高望重之人,即使比儿臣小,儿臣也会尊敬,但那些为老不尊的人,即使他位高权重,儿臣也不会被其所压。”
  该说的她都说了,她没有兴趣再陪她聊下去,“母后还是尽早回去吧,这次您私自出宫,儿臣就不计较了。”
  “你话说反了吧?”太后挑眉。
  舒锦芸装作一脸无辜,想了想,说:“没有啊,上次您没有拿走凤印,这后宫还是儿臣说了算。”
  再次被戳到痛处,太后有些气急败坏,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两人僵持不下。
  突然,牢外响起白音的声音。
  “皇上驾到!”
  牢中狱卒大惊,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一家都来了?匆忙又整了整仪容,在一旁站得笔直。
  被太后一群人挡着,舒锦芸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施施然转身,三分怒道:“不如问问你的皇后,她怎么来了。”
  说话间,程奕信已站在了两人之间,火力最猛的地方。
  他牵上舒锦芸的手,黄色的锦缎在火光下反射着光芒,映在两人脸上,衬着浅浅的笑,倒是有一份岁月静好的美。
  他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甜甜的,像冬枣般。
  程奕信悠悠然回头,说:“皇后是和朕一起来的。”
  “哦?可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太后笑里藏刀,“你护着她也要看情况,你心里有她,她的心里可都想着别人呢?”
  说完,她瞥了一眼舒锦芸。
  哪料舒锦芸完全没有闪避,笑意盈盈地回望着她,甚至暗暗地将两只相握的手,往外移了移,更引人注目。
  左臂被牵动的程奕信上扬了嘴角,转瞬又收起,藏于暗处。
  他对太后说到:“皇后心中有没有朕,就不劳烦母后关心了。倒是文贵妃一向同母后亲近,还请您有空去看看她。”
  程奕信无端端地提起蔡絮浓,让太后有些诧异,莫不是他察觉到什么?
  太后佯装镇定地问道:“絮儿怎么了?”
  “她怀孕了,”程奕信面不改色,“可朕从来没有临幸过她,您说奇怪不奇怪?”
  他的声音不重,却像个平地惊雷,在这狭窄的牢房过道里炸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包括方政钰。
  太后微不可见地后退稍稍,小心问道:“皇上查清楚了吗?”
  “不仅查清楚了,朕还将那对奸夫□□控制住了。”程奕信不知何时沉下了脸,眼神锋利,睥睨着太后,冷冷道:“还劳烦母后捎个话给太傅,朕愿意用他长子长孙的命,换他次子方政钰一命,不知他意下如何?怎么算他都不亏吧?”
  牢中的方政钰再次吃惊,垂着的双手一下抓紧身前的铁栅栏,冰冷刺骨,一如他全身的血液,冰冰凉凉。
  大哥也牵扯其中,他是知道的,但他绝没有想到,大哥居然和贵妃有染。
  未等太后出声,程奕信就牵着舒锦芸略过众人,出了刑部大牢。
  映儿意味深长地瞧了方政钰一眼,跟在两人后面,匆匆离开。
  带着寒意的春风平地而起,冷得刺骨,一路上没什么人。
  待身边行人渐少后,舒锦芸终是按捺不住,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说出了蔡絮浓给你戴……背叛你的事?”
  帝王不应该都是爱面子的吗?
  “天底下背叛朕的,让朕难堪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朕早就习惯了,旁人怎么说朕也无所谓。”程奕信望着远方淡淡道,在寒风中竟有些凄凉。
  “可她不是普通人,她可是你的女人,是个男的都忍不了吧?”
  “呵,”程奕信侧头看着她,“朕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他说得认真,这句土到尴尬的霸总语录,舒锦芸心中竟有小小的悸动,一时愣了神。
  幸好冷风一吹,将她的神思归位,为了掩饰失态,她讪讪道:“但至少是挂了名的。”
  “嗯。”程奕信别有深意地应了一声,眉间带笑,说:“朕知道该怎么做了。”
  舒锦芸不解,“你明白什么了?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程奕信摇摇头,将话题岔开,“你今晚来刑牢作甚?”
  “陪映儿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舒锦芸坦坦荡荡地回答。
  “就只是这样?”
  “不然呢?”她的语气中隐隐有些怒意。
  程奕信立马安抚她,“朕还以为你是出宫玩的。”
  “也不是不可以,”她装着要转身的样子。
  “今天天色已晚,你改日再出来。”
  “哼!”
  ……
  方至简的效率着实是快,第二天早朝,他就带着他的门生假情假意地为方政钰求情,程奕信也装模作样地顺水推舟。
  念在他“大义灭亲”,对方政钰“网开一面”,只是削了官职,降为平民,还将他从方家族谱除名。
  得了这个消息,映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在秋千上晃悠的舒锦芸打趣道:“映儿,这下你可开心了?”
  映儿害羞,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大人洪福齐天,大难不死,奴婢与他相识一场,替他开心也无可厚非,难道娘娘不开心吗?”
  舒锦芸回头,“你的开心和我可不一样。现在你可以将你的心意告诉他了。”
  “哪有什么心意,只是朋友间的关心罢了。”
  看来映儿是死不承认了,舒锦芸只好帮她说出口了,“说你喜欢他啊!你是七品官,虽然不是很高,但我向程奕信求一求,总能升个几级,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宫了。而方政钰现在只是个平民,你也不用怕地位悬殊。”
  映儿仍是扭捏,她一向不敢奢求爱,支支吾吾道:“奴婢……”
  “你是怕年龄?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随便捏造一个,又无人知晓。”
  “不是,”映儿惨淡地笑笑,“方大……方公子他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她扫了舒锦芸一眼。
  “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的。你若真的喜欢他,不妨先让他知道,再去磨磨。可如果真的不行,千万别像我一样,在一棵树上吊死。”
  映儿勉强地笑着,没答应,也没拒绝。


第60章 密道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很平静,这几接下来天程奕信不时的来广安宫坐会儿,但不久后就离开了,仿佛有处理不完的政事。
  某日清晨,舒锦芸正在梳妆,乾政宫的太监就急急来报,说是淮南的故人来了,皇上让她去看看。
  淮南?舒锦芸立马从矮凳上弹跳起来,匆匆理好衣冠,拉上映儿就往乾政宫赶。
  淮南来的人,她只认识一个,那就是爹。
  虽然一穿来就在宫里,和他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这份血缘的羁绊仍让她为之担心。
  乾政宫的人看见是舒锦芸,没过多询问就开了门。
  正对门的书案上空无一人,不见程奕信。
  舒锦芸困惑,探头而进。
  身后守门的侍卫将映儿拦在了屋外,飞快地关上门。
  许是程奕信的命令,舒锦芸想着,径直入了屋。
  屋内小水池里是活水,哗啦啦的响着,隐隐的,她听见人语声。
  她往里面走了走,发现书案后头的侧边有两个小房间。
  一边放着榻,应该是给程奕信平日里休息用的,一边则用巨大的屏风隔开,影影绰绰的,她瞧见两个人影。
  一个身形瘦削但挺拔,正襟危坐,身姿挺拔。一个稍稍佝偻着腰,衣袖宽大,却也是肃然危坐。
  舒锦芸心中有数,打断了刚要开口禀报的白音,坐到了对面的榻上,安静地等他们聊完。
  这里的榻比较高,坐下后,她的脚尖堪堪着地,她脚尖点地,乖巧地坐着。
  等人的时光总是枯燥无味的,未及少时,舒锦芸便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在啄食的小鸡。
  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舒锦芸往后坐了坐,离地的双脚悠悠地荡着,轻轻磕在踏板上,咚咚作响。
  在她睡眼朦胧中,终于看见屏风上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站起来。
  她立马蹦下榻,提着裙角疾步上前,在屏风前乖巧地站着。
  出来的是程奕信,刚刚隔着屏风,他也在注意着舒锦芸的一举一动,见她强打精神的模样,眼底难掩笑意。
  “你们谈完了?”舒锦芸问。
  程奕信点点头,道:“嗯,朕先去上朝,你陪国岳说说话,朕下朝了再来找你。”
  “嗯嗯。”
  已经走出一两步,程奕信突然停下,转身对舒锦芸说道:“你若是饿了,便让御厨去做些吃的,但千万别让人看见国岳。”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没用早膳就来了,舒锦芸心中涌过一道暖流,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待程奕信消失在门口,侍卫关上门,舒锦芸迫不及待地转到屏风后面。
  那位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背对着她,高高束起的冠发中银丝隐约可见,听见响声的舒续实缓缓转身,轻轻唤了声“芸儿。”
  他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更加明显,原本合身的衣袍也宽大了不少,疲态尽显。
  这一个月来,他经历了什么?
  舒锦芸的心略有抽痛,喉咙发涩,哽咽着声道:“爹。”
  他们离得有一丈远,相顾无言。
  终是舒锦芸先问道:“爹这一行可顺利?”
  “嗯。”舒续实的回答极其简单,他一直是个严父,不知如何与自己唯一的女儿亲热。
  “那您查到什么?”舒锦芸接着问,她只知道爹去淮南是帮程奕信查事情,但具体查什么事,她一直没有过问。刚才在屏风外,她也没有特意去听。
  舒续实坐回了位子上,长舒口气,才娓娓道来。
  “去找一个婢女,当年她替还是妃子的高羽善办事……”
  直呼太后的名讳,可见他对太后的恨意。
  舒锦芸在他旁边坐下,竖耳恭听。
  “在高羽善登上后位的前一天,她见微知著,预料到高羽善会兔死狗烹,便设计假死,葬于乱葬岗。先皇曾派人去乱葬岗找过,没发现她的尸身,一直怀疑她未死,但因为一直找不到她的踪迹,只好将此事搁置,没想到最近有人在淮南见到了她。”
  “所以皇上派您去查探?”
  “嗯,当年我见过她几面,依稀还记得模样,在线人的指引下,我成功找到了她,也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舒续实浑厚的声音此时却是无限的悲怆,爱而不得,失而不知,皆是苦矣。
  坐在一旁的舒锦芸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陪他安静地坐着。
  忽然,舒续实侧身看着她,问道:“你可曾恨过父亲?”
  舒锦芸有些不明所以,反问:“恨?何来恨意?”
  “恨我从小对你严厉,恨我未曾亲近过你,恨我将你送入宫中,恨我做出谋逆之事,让你蒙羞。”
  听他这番话的时候,舒锦芸是挂着笑的,笑得温婉乖巧。
  静静听他说完后,她摇摇头,说:“严厉是爱之切,您虽不喜亲近,但从未对我恶语相向,而进宫是我自己的选择。至于谋逆,每个人都会犯错,您一时想不通,也是正常。”
  “这样我就放心了。”舒续实淡淡道,略微浑浊的眼却散发着光。
  “但是,”舒锦芸话锋一转,“您对不起母亲。”
  本就有些颓势的舒续实垂下的眼眸,喃喃道:“阿闵她确实受委屈了。”
  屋外陡然响起敲门声,舒锦芸一下子警觉起来,现下程奕信应该在承运殿上朝,没人会来找他,门外的人来作甚?是发现了父亲的踪迹吗?
  舒续实倒是没有紧张,从容地站起来,对舒锦芸说:“我该走了,这一别后,相见再难。你要保重,我再也护不了你。在这宫中,情字最缥缈,你要记住,切莫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皇上他不一样。”舒锦芸不合时宜地顶撞了一句。
  “呵呵,”舒续实别有深意地笑笑,说,“也许吧,他可是那两人的儿子,没想到,竟这么巧。”
  他捡起一旁的斗笠戴上,垂挂下来的黑纱遮去了他的容貌,就像个普通老者般。
  推门而出后,他瞧见了在一旁的映儿,心生无限感慨。
  当年在狱中,她还是个那么瘦小胆怯的女孩,一双清澈的眼警惕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与人对视时,目光灼灼而坚定。
  他不由地叹了口气。
  映儿自然也认出了他,默默地行了个大礼。
  舒续实走后,屋内空旷寂静,孤独爬上了舒锦芸的心房,腹部的空虚也随之而来。
  不过她没有唤人进来,而是捡了点程奕信书案上的糕点,填了填肚子,便躺在榻上,边睡边等。
  等她一觉醒来接近午时,依然未见程奕信归来,她有些无趣,留了张纸条,回广安宫去了。
  “我先回去了,顺提一句,你这儿的糕点不好吃,都没味道的。”
  整一下午,程奕信也没回个消息,舒锦芸有点失落。
  吃完饭,天色渐暗,舒锦芸在院中消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她给程奕信留了口信,程奕信总是会有回应,这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她漫无目的地散着步,犹豫着要不要去乾政宫看看,突然听见了院外杂乱的脚步声,是冲广安宫而来的。
  “快!轻点!围住广安宫,连只鸟都不要放进去,不让小心太后要了你们的脑袋。”
  太后?他们是想干什么?
  舒锦芸没继续再听下去,拔腿就跑。
  她叫上正在内院练武的映儿,躲进了房内。
  “发生什么事了?”映儿问道,她的听力不及舒锦芸,又在内院,自是不知道宫墙外的暗潮涌动。
  “关上门!”舒锦芸没回答,径直进了内卧,将桌上的宫灯轻轻按下,在旋转一圈后,才回头解释道,“广安宫被人围了!像是太后的人。”
  “什么?!”映儿到底从小见惯风浪,虽是震惊,但丝毫不慌乱,快步走到舒锦芸身后,问:“娘娘在做什么?可想到应对方法?”
  舒锦芸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靠墙的假山,说:“赌一把。”
  说着,她拉着映儿跳出了窗,直奔假山。
  这后院平时极少人来,几点昏暗的烛光亮在墙边,入了夜,显得有些恐怖,更是廖无人烟。
  她接着墙边微弱的烛光,围着假山转了一圈。
  这假山远比在屋内看上去的大,长约六米,宽约四米,高约两米半,四周点缀着花草,和几丛翠竹,只是在现下这个季节,地面上仅有一层薄薄的草衣,像是苔藓,看上去甚是荒凉。
  映儿跟在舒锦芸后面,虽一头雾水,也没开口询问,看着舒锦芸一圈一圈地转着。
  忽地,她听到了声响,是水滴落在小水坑的声音,很近。
  可四周都是干燥的泥土地,哪来的水坑,除非……
  又是一声,这次舒锦芸确定了它的方位,就在假山之内。
  她拨开翠竹,拉上映儿的手,从假山的缝隙里钻过,果然有一条通向地底的台阶小道。
  真是难为程奕信了,当时受着伤还要钻这么挤的缝隙。
  映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走到了前头,为舒锦芸开路,“娘娘是如何发现这里的?”
  “上次程奕信突然出现在我窗前,我就开始留意了,但一直没细找过。”舒锦芸边打量着环境,边解释道。
  “那您又是如何知道房中的灯是开关的?”
  舒锦芸挠挠头,“那个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开关,只是觉得它可以活动,动一下也无妨,它可能和这个密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知这条密道通往何处?”
  “应该是乾政宫吧。”


第61章 落定
  越往里走越潮湿,头顶的岩壁不时有水珠滴落。滴答,滴答,回荡在密道中,有些许恐怖。
  未及多时,舒锦芸和映儿就到了尽头。
  是个死胡同,坑坑洼洼的岩壁上挂着一盏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娘娘,好像没有路了。”
  映儿举着火折子,扫过湿润的岩壁,未见像是机关的东西。
  舒锦芸的目光紧随着火折子的亮光,也是无所发现,她若有所思道:“你试试看那个灯盏能不能动?”
  不用舒锦芸说,映儿也会这么做,毕竟在这空荡的密道里,只有这盏灯像是个机关。
  可是这灯好像就是个摆设,无论她用多大力气,也移动不了分毫。
  见状舒锦芸有些失落,难道要一直躲在密道里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既来之则安之。
  她想要上前安抚还在努力的映儿,却没想到一脚踩空,跌撞在旁边的岩壁上。
  力道不小,直接把岩壁砸出了一个坑。
  舒锦芸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坑,自己也没有那么重吧?
  听到动静的映儿匆匆回头,刚要开口询问,头顶上就传来更大的响声。
  她抬头望去,发现了光亮。
  难道那块岩壁才是机关?
  映儿收起火折子,扶起靠在墙壁上的舒锦芸,寻着亮光,平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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