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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茜茜紧张，从背包中拿出两块巧克力，自己吃一块，塞小八嘴里一块。
　　小八含着巧克力，玩机器人。
　　茜茜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姚茜茜看看表，一个小时了，小四还没有出来。
　　“小八，我紧张。”
　　小八放下机器人，有节奏地拍茜茜的背。
　　拍着拍着，她慢慢地放松下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上。
　　她昨晚担心两人，一晚上都绷着神经，没有入睡，现在一放松，困意席卷整个大脑。
　　助理来接待室通知小八进医生房间。
　　小八把食指放在嘴前。
　　不要说话。
　　助理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接待室。
　　小八低着头，安静地看着趴在他腿上睡觉的茜茜。
　　茜茜的碎头发卷卷的。
　　和他的一样。
　　茜茜的耳廓上有个小青痣。
　　和他的位置一模一样。
　　小八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心理医生站在门口，看见小八脸上的笑，转头离开，没有打扰他难得的平静。
　　小四进来，枕着胳膊趴在茜茜脚边入睡。
　　姚茜茜一觉醒来，睁眼看见小四和小八正拿着她的手机看动漫。
　　姚茜茜坐起来，给小八捶捶腿，“麻了吗？”
　　小八摇摇头。
　　小四：“医生找你说话。”
　　姚茜茜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整齐，从背包中拿出两个小面包和两包酸奶，“你们先垫一垫肚子。”
　　小四和小八接过面包和酸奶。
　　姚茜茜深呼吸，去见医生。
　　小四：“茜茜看起来很紧张。”
　　小八：“嗯。”
　　小四：“茜茜被我们吓坏了。”
　　小八：“嗯。”
　　姚茜茜直绷绷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医生。
　　即使治疗室内的音乐和布置都是极力让人舒缓的，也无法减少她的紧张。
　　这种紧张就像爸爸身体不适，她等待检查报告的那一刻。
　　满头花白头发的心理医生，笑着递给她一张心理测试报告。
　　“他们在渐渐好转，比我以为的好转速度更快。”
　　姚茜茜依然忧心：“他们昨天晚上很难受。”
　　心理医生：“这是断药的正常反应。”
　　姚茜茜凝眉：“都有谁在吃药？”
　　心理医生笑着摇了摇头。
　　姚茜茜思忖良久：“还有小五、小九。”
　　心理医生惊讶片刻后又笑了起来，小姑娘很用心地养弟弟。
　　姚茜茜看医生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想带他们去参加综艺节目，会不会加重他们的病情？”
　　心理医生，“我无法给出确切结果，也许会更好，也许会更坏。不过，我建议你多陪陪他们，他们在你身上找到了安全感，这很难得。”
　　姚茜茜点点头。
　　回去路上，姚茜茜问小四：“你认为我需不需要看基本心理方面的专业书？”
　　小四：“二哥看过，没用。”
　　姚茜茜放弃这个想法，“那我怎么做能让你好受一点。”
　　小四：“天天有荔枝，天天有糖。”
　　姚茜茜拒绝：“咱家刚买房，没存款我心慌，咱们近一年都要想办法紧衣缩食。目前的经济状况，决定了咱们无法实现荔枝自由。”
　　姚茜茜认真补充：“养你们很费钱。”
　　大弟买斧头，一天毁一个；三弟买各式各样的刀，一天毁两个；小五站在乐器店门口，眼巴巴地瞅着架子鼓和吉他，可怜兮兮的，她一个不忍心，就给他买下了这两样，价格中档，也透支了她和爸爸的工资。
　　姚茜茜摸摸小四的头，“咱们要有欠债人的自觉，努力开源节流攒大钱。”
　　小四从懂事起都在挣命，人生第一次真正地为钱操心，“那还有钱吃排骨和红烧肉吗？”他跟着茜茜去过菜市场，知道肉是最贵的。
　　“有。”
　　小四皱眉，比较荔枝、肉、糖的价格，“茜茜，糖便宜。”
　　姚茜茜：“每天的计算题，你要是能答对一半，第二天给你买荔枝；要是能及格，第二天给你买糖；要是八十分以上，荔枝和糖，都给你买；要是一百分，你想吃多少，姐姐就给你买多少。”
　　小四忧愁，“计算题，好难。”
　　姚茜茜怜爱地拍拍他的头，“难也要学呀。”
　　小八醒来，定定地看着茜茜。
　　姚茜茜一眼看懂了他的眼神。
　　“小八也一样。计算题，答对一半，三本漫画书；及格，买一个手办；八十分，漫画书和手办都买；一百分，十本漫画书和两个的手办。”
　　小四和小八认认真真地写下保证书。
　　姚茜茜签字画押。
　　呼。
　　养九个弟弟。
　　她真不容易。
　　姚茜茜自顾自怜地给自己买了一个闪亮亮的凉鞋。
　　小八挑的。
　　小四说丑。
　　她觉的怪好看的。
　　姚青玉演出回来，姚茜茜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在冰箱里装满瓜果蔬菜，又给姑姑闷上手抓羊肉饭，带着九个弟弟，搬进了御皇花园。
　　同事在朋友圈看见茜茜的搬家场景，陆陆续续地请假搬家。
　　一周后，整栋楼全部搬家妥当，有了人气。
　　财务经理购买了一层，也交了电梯使用费，因为他很肯定，他媳妇和他妈会时不时是往楼上跑，这电梯，他媳妇和他妈说不定比楼上的用的还勤。
　　他媳妇和他妈搬家第一天都已经上了六次楼。
　　第一次第二次，他妈抱着刚弹的棉花送茜茜，他媳妇怀着孕依然力大无穷地提着一袋子花生豆上楼。
　　第三次第四次，他妈抱着一罐果酱下来，又拿着自家做的豆瓣酱上去，他媳妇提着一篮子牛肉丸下来又提着一篮子鸡蛋上去。
　　第五次第六次，他妈抱着一大瓶腊八蒜下来，又收拾走他变胖后穿不了的新衣服上去，他媳妇兴奋地捧着一堆个动漫人物木雕下来，挨个摆放在她的手办柜中，从仓库里把她娘家亲戚那边送给她的、她不感兴趣的、包装还新的没有一点灰尘的手办机甲全部拖出来，往楼上搬。
　　他看着她们娘俩满脸笑地来来回回，然后一去不回。
　　他斥巨资买了一篓子大闸蟹扛上楼，打算跟着他媳妇和他妈蹭茜茜的午饭。
　　他听维修部小诸说过，茜茜处理海鲜的手艺是一绝，做出来的味道更是一绝。
　　扛是扛上去了，吃是吃着了，也确实跟小诸说的一样美味。
　　他唯一没料到的是他妈和他媳妇的反应。
　　他们娘俩胳膊肘往外拐。
　　以前他妈和他媳妇是不停地往茜茜碗里夹菜，哪个好吃，夹哪个。
　　茜茜只是一个人，还是个单薄的小姑娘，胃就那么一点点，吃不下那么多。
　　最后，绝大多数的好菜都能进了他的肚子里。
　　现在，茜茜有了九个弟弟。
　　这九个弟弟还漂亮的不像话。
　　他妈和他媳妇的眼神都冒着母爱的光芒。
　　一大脸盆的麻辣大闸蟹，他妈和他媳妇全推到了九个弟弟面前。
　　他刚伸手去抓，他妈噼里啪啦地来了一句“你都丑成这样了，吃什么吃！”
　　长的丑，是他错？
　　“妈，我长的丑的原因，有一个生物学专业词汇，遗传！”
　　“你长的胖，也是遗传？我和你爸可从来没超过一百二，你瞅瞅你自个，一百六。你要是瘦四十斤，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丑。”
　　这是亲妈的原话。
　　还是他媳妇疼他，给他拿了一只大闸蟹。
　　一篓子大闸蟹，他只吃到了这一个。
　　幸亏其他菜的味道丝毫不差大闸蟹，治愈了他受伤的小心灵。
　　他琢磨着要不要跟茜茜学做菜。
　　学会了就给他媳妇和他妈做着吃。
　　不知道，这样子，他媳妇会不会多爱他一点点。
　　先试一试。
　　搬入御皇花园后，姚茜茜和九只的生活规律起来。
　　姚茜茜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大包子去楼下串门，顺道询问了朱哥关于公司签约艺人的标准，朱哥是人事部经理，知道的多。
　　朱哥用筷子把一个大包子夹到碗里，端着大碗吃着包子走到书房打印出九份合同。
　　“搬迁那天，老刘就问我，咱弟想不想做艺人。我跟他周旋了一下，主要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了咱弟这份合同。”
　　姚茜茜看合同，合同是公司艺人的最高待遇的合同，无论休息时间、自由度、资源都是最好的。
　　上个星期她还奇怪，刘哥一个艺人事业部的总经理，从二楼跑到九楼找她，说她欠他一个人情，需要用一袋豆粉、一罐果酱、一包糖醋花生来还。
　　她当时没听懂，只以为是她忘了，这些东西，她又恰恰好地做了很多，就抽着周六日带着弟弟们把东西送到了刘哥家。
　　他们走的时候，被刘嫂硬塞了一大袋的燕窝和阿胶。
　　朱嫂给茜茜端过来一碗小米粥，理直气壮：“咱弟长的俊，就该这个合同。”
　　朱嫂的二岁小闺女睡醒，听见妈妈和茜茜的说话声，从婴儿床上爬下来，屁股一妞一扭，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扑向茜茜。
　　姚茜茜抱起她，放到腿上。
　　小闺女吧唧一口啃在茜茜脸上。
　　“茜茜，想你。”


第103章　小助理10
　　朱嫂心惊肉跳。
　　自个闺女的吨数她心里清楚。
　　为啥她闺女喜欢粘着茜茜，因为茜茜给她闺女做出来的吃食好吃，她闺女念念不忘。
　　她闺女为了吃的，能六亲不认，也能跟陌生人亲如一家。
　　现在，她大胖闺女结结实实地坐在茜茜两条小细腿上。
　　这晃晃悠悠的，看着就危险。
　　不是怕她闺女摔个屁股墩，她闺女屁股上的肉瓷实，地上还扑着羊毛毯，摔了也没多疼。
　　怕的是茜茜的两条小细腿被压折。
　　朱嫂伸出胳膊：“快把她放下来，她沉，我来抱她。”
　　二岁小闺女看懂妈妈的动作语言，扭身抱紧茜茜。
　　“不！茜茜，抱！”
　　姚茜茜亲一口小圆白白胖胖的脸蛋。
　　小圆的重量确实不小，她的腿有点抖。
　　姚茜茜哄她，“圆圆不松开茜茜，茜茜怎么跟圆圆做好吃的呀。”
　　小圆对吃的敏感，一听见“吃”字，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茜茜的话，立马松开了茜茜，从她的腿上下来，拉着她向门口走。
　　姚茜茜被拉着向前走，回头看朱嫂。
　　对自家闺女有吃的就忘了娘的本性，朱嫂哭笑不得，摆摆手，开玩笑：“去吧，去吧，这小胖子，你养了吧，我不养了。”
　　姚茜茜眯眼笑着点头，“可不准后悔哦。”
　　不等朱嫂回答，小圆已经靠吃出来的力气，把力气小的茜茜硬拉出了门。
　　等出了门，小圆懵了，刚搬进新地方，她还不熟悉路。
　　姚茜茜带着小圆坐电梯上楼回家。
　　小圆认真地看着茜茜的一举一动。
　　姚茜茜叮嘱：“学会了也不能一个人出门。”
　　小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姚茜茜站在门口，对着小圆强调：“安静，不哭。”
　　小圆经常听见这四个字，她懂，捂住嘴巴点头。
　　姚茜茜亲一口她的白胖脸蛋。
　　小圆回啃一口湿漉漉的亲亲。
　　坐在客厅各玩各的九人看见这大胖闺女，收回视线，视而不见。
　　只有在吃的面前，小圆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这九人手上没吃的，小圆也不乐意去跟他们玩，自个一个人蹲到角落里，拿着茜茜给她的整套小木制炊具，像模像样地颠勺炒菜，这套动作，她在厨房看见的，印象深刻。
　　姚茜茜看着营养食谱给小圆做了一些软糯糯的辅食，不烫后放入一次性喂食袋中，让小圆抱住。
　　小圆不用茜茜帮忙，不慌不忙，一点一点地挤着吃。
　　小圆回头看茜茜一眼，看见茜茜正和其他人在说话。
　　发现不用她哄茜茜玩后，小圆专心地吃着饭玩玩具。
　　角落里，小圆有吃有玩，自成一片天地。
　　姚茜茜给小圆做完辅食，顺道给九个弟弟做了炸红薯块，小九去洗手间一趟，回来时炸薯条已经被抢光，一脸难过地坐到茜茜身边，也不说话，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姚茜茜心软，给他单独做了一碗拔丝红薯才把人哄开心。
　　小八没有修剪头发，他不允许陌生人拿着剪刀靠近他。
　　姚茜茜让小八继续看画本，她拿着剪刀稍微修剪了一下，给他梳拢到后脑勺，扎起来。
　　小八扎小辫，挺好看。
　　小九从口袋中拿出他挑的荧光皮圈，让茜茜给在头顶扎个小揪揪。
　　到了午休时间，朱嫂上楼抱小圆下楼。
　　被投喂了好些吃食的小圆打着哈欠，啃茜茜额头一口，跟茜茜告别。
　　小八和小四回到房间，抱着头，蜷缩在床上。
　　姚茜茜站在两人门口举举手，又收回了手，换上衣服，出去商场给小八买了一个动漫人物打篮球的钥匙扣，又买了一大袋子的荔枝上楼。
　　姚茜茜进入厨房，做了九碗荔枝冰沙放冰箱，其中的一份额外的大，放了很多荔枝果肉。
　　朱嫂上午给了她一包酥皮，她用这些酥皮做了十个蛋挞。
　　蛋挞的香气飘到房间里。
　　小五和小九看看手上的药丸，思想斗争了许久，药丸能减少他们脑子里的声音，但吃了药丸需要睡很久才能醒过来。
　　睡久了，茜茜做的好吃就被其他人抢光了，上午的炸红薯条就是前车之鉴。
　　美食。
　　吃药。
　　好难选择。
　　姚茜茜站在门口：“蛋挞好了，都出来趁热吃。”
　　小五和小九咬咬牙，把药片重新放到药瓶中。
　　小四和小八已经度过了前期断药适应期，进入彻底的断药期。
　　他们两个也试一试。实在难受的受不了，再吃药。
　　姚茜茜喊话刚落，除了小四和小八，其他七个三秒钟集齐，
　　姚茜茜把蛋挞放到餐桌上，小五和小九晚了一秒钟，一人只抢到了一个。
　　相比较没有抢到的六哥，小五和小九对自己从大哥和三哥手里抢到一个，十分地满意。
　　别跟大哥和三哥说什么兄弟情深，在基地的时候，他们都是谁抢到算谁的。武力值最大的大哥和三哥，对他们一概不管，顶多遇见夺命人时会帮把手。即使帮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全死了，大哥和二哥两个人无法分散夺命人的注意力，会成为两个明晃晃的靶子。
　　在组织里，不谈感情。
　　谈感情，会死人。
　　小五和小九两口吃完蛋挞，坐在沙发上吃荔枝冰沙，吃到一半，脸色瞬间苍白，目无焦距。
　　小七和小六对视一眼，迅速起身，把眼神逐渐疯狂的两人绑起来。
　　被姚大封和姚季生拉在身后的姚茜茜从两人身后走出来，想要靠近小九，被姚季生拦了下来。
　　“他们现在没有意识，会无差别攻击，力气是平时的两倍，敏捷度是平日的五倍。如果两人崩开绳子，我们四个合力才能制住两人。”
　　姚茜茜满脸慎重地点点头，踩着凉拖嗒嗒嗒地跑到爸爸的房间，从里面拖出来安全绳。
　　“用这个绑，这个能承受十只大象的力量，小五和小九崩不开。”
　　小六满脸笑。
　　死亡森林里进来过女孩子，从没有一个活过三天，要不就是不够心狠，要不就是受不了压力自杀。
　　他觉的，以茜茜承受压力和镇静程度，单以心理素质来论，能活过十天。
　　意外的小惊喜。
　　不愧是他姐姐。
　　小七接过安全绳，把两人绑结实，绳子排列有序，还在锁绳后又扭了个蝴蝶结。
　　“艺术品。”
　　姚茜茜问刚才拦着她上前的三弟，“安全了吗？”
　　姚季生满眼复杂地点点头，茜茜没有惊慌，也没有哭，仿佛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只不过更危险一点而已。
　　姚茜茜垫着脚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笨熊白瓷罐，从里面拿出四颗小圆拳头大小的彩鱼糖。
　　大笨熊里的八个彩鱼糖是她高中毕业时做的，是后桌小雅告诉她的做法。
　　小雅的祖辈是甜点御厨，世道变了后，她家里开始做糖果生意，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小雅问了家族里的家主，把这个彩鱼糖的做法作为高中毕业礼给了她。
　　彩鱼糖制作起来非常的复杂和讲究，从薄荷叶中蒸出精油，再到把咖啡豆磨成粉，因为机器无法满足精度和准度的要求，只能人工，而且人工也不见的成功。
　　小雅的家族有这个配方，也只有家族里零零星星的几个长辈能做出彩鱼糖，家族里的小辈没这个耐心也没这个细心。
　　姚茜茜拿到配方，为了满足小雅想吃彩鱼糖的期待，她闷在家里三个月，做出了彩鱼糖，总共二十颗，给了准备出国留学的小雅十颗，在爸爸第一次出国的时候给了爸爸一颗，然后有一次家里没人她又生病的太厉害心里实在难过时吃了一颗。
　　只剩下了八颗。
　　彩鱼糖特别好吃，有九十九层，九十九种口味，层层惊喜。
　　吃完，心情超好。
　　吃了这一颗后，她没舍得再吃了，一直攒到现在。
　　她很幸运，五年里，都没有遇见过不去的坎儿。
　　姚茜茜把彩鱼糖放在口袋中，搬个小板凳坐到小九的面前。
　　小九的眼睛想被泼上了红色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