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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悲吊儿郎当走在最后面，一只手上提着她的水杯和星空包，另一只手拿着牛肉粒，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李华看到姚茜茜的眼神方向，跟姚俊生示意。
　　姚俊生清清嗓子，“茜茜。”
　　“哥哥？”
　　“谈恋爱了？”
　　“没有。”
　　“没有？”
　　“我在养他。”
　　姚俊生以为妹妹不愿意说实话，在说笑。
　　李华第一眼看见无悲，就感受到常年身在暗处的气息，认出了他的身份，现在听到小可爱的说法，差点笑出了声。
　　走到修桥施工处，监工经理看到姚俊生背上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扔下手上的卷尺，急火火地跑过来。
　　“小闺女？”
　　姚茜茜甜甜一笑。
　　监工经理把手往身上的工装上使劲地抹，快步跑到他的轿车里，从后备箱中拿出笔和施工图纸。
　　姚茜茜知晓他家有三个孩子，把施工图折叠成三份，画了三个掌门。
　　姚茜茜和监工经理告别，趴在哥哥的背上，看一眼身后的人，凑近哥哥的耳朵，小声。
　　“哥哥，刚开始我以为我只有一个小舅舅。”
　　“后来，我在电话里发现我有十多个舅舅。”
　　“现在，五十多个舅舅来接我。”
　　“姥爷给我找了几个舅舅？”


第68章　小护士32
　　姚茜茜在家里断断续续地睡够了八个小时，被小舅舅接到他开的公司里，才自我消解一个事实——舅舅很多，一波又一波。
　　李华打开一个西瓜，又细心地切成块，插上牙签，放到小外甥女面前。
　　姚茜茜吃一口，眼睛亮晶晶，“好甜。”
　　李华得意地抖腿，“我雇人在沙地上种的，正宗的沙地瓜。”
　　“舅舅好棒。”
　　李华抖腿的速度更快了，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男人要有个小闺女了，被崇拜的感觉简直不会更好。
　　“茜茜喜欢吃什么水果，尽管给舅舅说，舅舅天南地北地买了大片的地，咱们什么都能种出来。”
　　无悲起开一瓶红酒，慢慢地品着味儿，瞧一眼吃的欢腾顾不上说话的小绵羊，代她回答。
　　“不挑，喂什么吃什么。”
　　姚茜茜吃一口西瓜再吃一口蛋挞，鼓着嘴，连连点头。
　　无悲放下高脚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从小绵羊面前拿走西瓜。
　　姚茜茜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想吃。”
　　无悲：“吃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姚茜茜乖觉，放开抓着盘子的手。
　　“喝水。”无悲把水杯塞她手里。
　　姚茜茜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水，水杯里依然泡着中药包，喝习惯后，她觉的这个有点苦有点酸的水挺好喝。
　　姚茜茜喝着水，看着无悲美滋滋地吃完舅舅给她切的西瓜。
　　她也想吃。
　　但不能吃。
　　哎……
　　姚茜茜惆怅地叹口气，又从茶几上拿起大红枣，一点一点地啃着吃。
　　无悲戳一下她的头，姚茜茜就喝一口水。
　　姚俊生把杂志放在脸上，眼不见为净。
　　无悲看着懒懒散散性情淡漠，对他妹妹照顾的比他这个哥哥还细心。
　　妹妹有个这样朋友照顾，他该感激。
　　但，不是这回事。
　　无悲吃他家的，住他家的，花钱还跟他妹妹要钱。
　　妥妥的傍大款的小白脸！
　　姚茜茜致力于把自己喂圆，小嘴吧唧吧唧个不停，旁人看她吃的香也跟着吃。
　　全家称体重。
　　姚茜茜数字不变，
　　无悲早有心理准备，安排每天晚上运动两个小时，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体重秤上多了两斤。
　　李华重了五斤，姚俊生重了六斤。
　　外表上，两人变化明显。
　　姚俊生看着镜子前的自个，进公司工作室闭关，等他从工作室里忙完出来，他就能瘦回清爽的模特身材。
　　李华学无悲，晚上安排上运动，仍以不可控的速度增重。
　　李华仔细审视他生活的每个细节，琢磨出了他长肉的原因。
　　和小外甥女在一块，安逸，舒适，平静，与他之前的高紧张的生活状态完全不同。
　　心一松，吃的多，睡的好，理所当然地胖。
　　他需要去老地方活动活动，找一找熟悉的感觉。
　　“茜茜，舅舅把你其他舅舅叫过来处理生意，你还在这个办公室里玩，让他们去会议室窝着，这办公室本来就是舅舅给你装修的。”
　　李华把小外甥女给他买的可爱杯子、毛巾、拖鞋都打包入行李箱中随身携带，无论在哪里，看见小外甥女给他买的这些实用的小玩意，他就觉得活着真他妈的好。
　　在他们这一行，有喜欢的人，有求生欲，命就硬。
　　小外甥女心里惦记着他，他得活着，而且得活的长长久久。
　　李华把自己最喜欢的掌门布偶交给小外甥女暂未保管，这个掌门布偶是他小外甥女亲手给他缝的，虽然是抽象派，但在他眼里，这个掌门布偶就是比其他的布偶都精致都好看。
　　他把掌门布偶放在玄关门口，每天开门关门都能看见，心情明亮，他能保持一整天的善良。
　　他想随身带着掌门布偶，可惜，掌门布偶跟掌门的真实体型一样大，装不进行李箱中，只能放在家里，让他小外甥女定时清洗。
　　掌门布偶是他的，除了他小外甥女可以碰，谁都不可，家政也不可以。
　　布偶上有了尘土，也只能让他小外甥女帮忙清洗了。
　　姚茜茜抱着掌门布偶问，“舅舅要离开很久？”
　　李华摇头，“不久，那边正在进行选举，我去烧一把火。烧完，就跑。”
　　姚茜茜强调：“安全第一。”
　　李华：“咱们虽然有那称王称霸的实力，但咱们都是为了自保，不走牵扯人命的生意，道上的人都知道，不来招惹咱们。”
　　“那就好。”姚茜茜把她这两天缝的一个小掌门布偶送给他。
　　李华爱不释手，“咱家茜茜就是心灵手巧。”
　　姚茜茜拍拍他的头，“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李华连连点头，“这次，我亲自去折腾一回，回来一定能瘦身成功。”
　　李华临上飞机前，给过来帮他管理公司的兄弟打电话。
　　“把你们都给我捯饬干净，不会捯饬的找人做个书卷气质的造型。你们要还是那副鬼样子，吓到小外甥女，老先生嘣了你们。”
　　工作室内，姚俊生在画布上勾画出他的灵感，无悲左手拿着本机械工具书，右手捏着一根铅笔，在纸上随意勾勒。
　　姚俊生完成一个作品，放下笔，看无悲的画作。
　　隐隐成型的轮椅。
　　得，无悲比他这个亲哥哥还称职。
　　姚茜茜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照顾自个，定时吃饭，抽空就打个小盹，睡不着就听歌，有了大把空闲的时间，就煮个花时间的米粥，再给家里人做个手工小玩意。
　　姚茜茜把自己照顾的妥妥帖帖。
　　公司办公室，李华前头走，后头乌压压地来了一群大汉。
　　一群大汉没有冒然找他们的小外甥女，先找上了造型师。
　　造型师为了这笔巨额造型费，硬着头皮，百般尝试。
　　造型师经历了一系列痛苦的视觉折磨后，放弃了。
　　造型师把他们列为黑客户，拒绝来往。
　　造型师心里苦。
　　这群人长得黑，一身的肌肉，无论是穿运动衣还是西装，都能穿出型，却偏偏要穿显得斯文有文化的白色长衫。
　　他婉转地建议他们换个要求换个颜色或者换个样式。
　　一群不懂什么是美什么是气质的人固执地要求把他们造型成有书卷气息的斯文优雅的读书人。
　　一群凶野黑熊非要变成翩翩白天鹅。
　　他不是神。
　　他做不到！
　　钱算个屁！
　　人靠衣装马靠鞍。
　　大汉明白这个道理，被造型师拒之门外后，他们仔细征询了李华的意见后，去汉服店买了一身的长袍。
　　姚茜茜在公司办公室见到一串的穿着鸦青色长袍的舅舅时，沉默了良久。
　　这个场景让她有种她是邪教首领的错觉。
　　两天的接触，姚茜茜摸清了这一波舅舅的性格特征，办事利索，不善言辞，以及喜欢走哪都带上她。
　　姚茜茜坐在软软的单人沙发上，吃一个坚果喝一口水再抬头看他们锻炼身体。
　　在全是黑色运动器材的刚硬风格的健身房里，这个软软的白底粉色小碎花的单人沙发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坐在白底粉花沙发上慢吞吞地吃吃喝喝的人也与周围挥洒雄性荷尔蒙的气氛格格不入。
　　健身房中，所有人都在做运动，就连姚俊生也在跑步机上小跑，除了吃坚果喝药水的姚茜茜，只有无悲坐在双杠上，拿着手机看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无悲暂停，从双杠上跳下来，拿过小绵羊的水杯晃一晃，去健身室外用饮水机接满，回来塞小绵羊手里，把她手里剩下的坚果拿走吃掉。
　　姚茜茜从星空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保温碗，里面放着她晚上花六个小时煮出来的百豆粥，捏着与保温碗配套的小瓷勺，吃一小口，便歇上好一会。
　　保温碗里的粥都从滚烫吃到了没有温度，无悲一口吃完剩下的大半碗百豆粥。
　　姚茜茜仰头看无悲，感慨，“你今天吃了好多，晚上还吃的下饭吗？”
　　无悲把保温碗洗干净还给她，“碰见好吃的就吃，没有就不吃。”
　　到了晚上，姚茜茜只喝了一小杯鲜牛奶，无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炒面，吃了两大碗。
　　姚茜茜打了个盹醒来，摸着黑慢吞吞地坐到沙发上，与水缸里的小金鱼对视。
　　无悲满身大汗地从健身房出来。
　　姚茜茜看看时间，为了这两碗炒面，他运动了三个小时。
　　无悲擦着脖子坐到小绵羊对面。
　　“睡不着？”
　　姚茜茜：“睡醒了。”
　　“你先跟金鱼聊聊天，我去洗个澡。”
　　无悲去洗澡，姚茜茜对着一动不动的小金鱼说话。
　　“掌门它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巴图的后腿被砸碎，灵灵说，巴图不让任何人靠近，心理可能出了一些任务，现在不吃不喝。”
　　“将军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灵灵安排人把三十只狗崽送回沿海军犬基地，把掌门和巴图它们送到这里。”
　　“过了明天，会有十只狗子来折腾你，希望你坚强一些跑的快一些，它们只在这里住一晚，后天我就把它们带到东山住，无悲在东山脚下盖了一个大院子，足够掌门它们住。”
　　无悲简单地冲了个凉水澡，擦着头坐到小绵羊身后，听她跟金鱼说话。
　　刚开始，姚茜茜晚上睡不着，就坐在沙发上自己跟自己说话，把半夜饿醒的姚俊生吓的不轻。连夜，姚俊生带着她，开着车到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买了这个大鱼缸和小金鱼。
　　姚茜茜从自言自语变成和不合眼的小金鱼说话。
　　无悲合上眼睛，半睡半醒地躺在沙发上陪她。
　　姚茜茜摸摸他的头发，“明晚掌门它们陪我。”
　　“嗯。”
　　“不要担心。”
　　“嗯。”


第69章　小护士（完）
　　刘考官开车送过来十只军犬，把受伤的巴图和其他军犬送到这里是她做的担保，担保这些军犬不会对市民有潜在危险。
　　无悲带着刘考官看巴图养伤期间的生活环境，刘考官向将军汇报这里的具体生活条件，得到批准后准备离开。
　　“灵灵吃了晚饭再走吧。”姚茜茜挽留。
　　“不了，路上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我需要抓紧时间回去安排技术兵选拔。”
　　姚茜茜把她星空包里的吃食一股脑地全倒在副驾驶位上，“你路上吃。”
　　“行，不要送，你赶紧回去休息。”
　　姚茜茜捏捏巴图的耳朵，巴图抬起眼皮看她一眼，无精打采。
　　姚俊生拿来狗粮，其他狗子把狗粮推给巴图，巴图扭头，仍不肯进食。
　　“茜茜有办法让它吃吗？”姚俊生满眼担忧地看着巴图。
　　姚茜茜点点头，“它在耍小脾气。”
　　姚俊生一口否定，“巴图不是耍小脾气，它在绝食，情况很严重。”
　　姚茜茜：“哥哥和灵灵都不了解巴图。巴图不是意志消沉，它在思考人生，暂时没有食欲。”
　　姚俊生将信将疑。
　　过了夜，东山脚下的大院被人连夜修了墙，姚茜茜和无悲带着十只狗子搬到大院。
　　两人十狗刚到大院，刘进辉单枪匹马，一个人扛着摄像机来拍摄。
　　巴图趴在巨石上，仍是一副闷闷不乐不想活了的模样。
　　无悲掐着小绵羊的腰，把她举到巨石上。
　　姚茜茜小心翼翼地爬到巴图身边。
　　其他狗子看见，怕小崽崽不小心掉下来，纷纷跳到巨石上，围着她趴下来。
　　姚茜茜从星空包中掏出记录小本，根据它们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论功行赏。
　　姚茜茜在小本上画圆圈，其他狗子的先完成，最后剩下巴图。
　　“巴图，轮到你了。”
　　巴图的尾巴动了动。
　　“一个圈。”
　　姚茜茜在下本上画上一个空心圈。
　　“两个圈。”
　　“三个圈。”
　　姚茜茜不紧不慢地画圈数圈。
　　巴图的尾巴随着圈圈的增多，越摇越快。
　　等圈圈数超过了掌门，巴图抬起头，支着耳朵，跳到小崽崽的身边，低头看记录本。
　　姚茜茜：“因为巴图执行这一次的任务时弘扬了不怕牺牲敢于拼搏的勇士精神，圈圈数翻十倍。你们有意见吗？”
　　其他狗子没意见。
　　姚茜茜当着巴图的面儿，画下一个个的圈。
　　姚茜茜画完，给每个狗子过目。
　　轮到巴图，巴图仔细地翻看，满满的圈圈。
　　巴图尾巴急促摇晃，之前的厌世无力一扫而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巴图跳下巨石，绕着院子蹦哒一圈，仰着脖子呜嗷。
　　它的圈圈数最多。
　　它是王！
　　掌门嫌吵，一巴掌拍上去，安静了。
　　巴图委屈巴巴地凑到小崽崽身边，小声地告状。
　　姚茜茜揉揉巴图的脖子，“你这几天太任性了，掌门一直在压着脾气忍耐，现在你的圈圈比掌门多，还在它面前炫耀，脾气可不就爆发了。你低调一点点。”
　　巴图蹭蹭小崽崽的腿，躲着掌门，沿着墙根走到厨房找吃的。
　　厨房没有任何吃的。
　　巴图垂头丧气地出来，趴到小崽崽身边，忍饥挨饿。
　　“忍一忍，马上就到饭点。”
　　姚茜茜从星空包中拿出小木梳，一点一点梳理巴图身上乱糟糟的毛。
　　巴图伸出舌头想舔一舔小崽崽的脸蛋，掌门“呜”一声，巴图迅速地收回舌头。
　　狐狸瞥一眼脏兮兮臭烘烘的巴图，嫌弃地挪到小崽崽的另一边，背对着它。
　　不洗澡，不刷牙，不爱干净的狗子没资格亲小崽崽。
　　巴图对着小崽崽指指水龙头。
　　姚茜茜明白，小心翼翼地爬下巨石，打开水龙头。
　　巴图对自己的圈圈十分爱惜，不舍得用在洗澡上，等小崽崽给它打开了水龙头，它自个给自个洗澡。
　　沾湿，挤沐浴乳。
　　搓一搓，刷一刷，冲一冲。
　　洗干净了。
　　巴图甩甩身上的毛，等风吹干后，继续趴在小崽崽身边，让小崽崽给它梳毛。
　　巴图知晓它们出任务都是有视频记录的，从星空包里叼出来手机，熟练地登录军犬官网，按上它的脚印，进入它的视频网页。
　　巴图给小崽崽看它执行任务的全过程。
　　英勇！
　　威武！
　　果敢！
　　巴图让小崽崽反复看它腿受伤的过程，这是体现它不怕流血不怕牺牲大无畏舍己为人精神的最高潮。
　　当时有点疼，现在它的心里全是骄傲。
　　姚茜茜把手机推开，“不看了。看几次，心里就难受几次。”
　　巴图不逼小崽崽看，它自个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
　　丢一条腿，换来这么多的圈圈，它觉得很满足。
　　姚茜茜慢慢地把巴图身上的结一个一个地解开。
　　“巴图，你一直蹦着走也不是一回事，太耗体力，容易累。”
　　巴图关掉视频，下巴枕在两只爪上，看着小崽崽说话。
　　小崽崽在担心它。
　　真可爱。
　　“你能找到新的走路姿势不？”
　　巴图“呜”一声。
　　“还要重新掌握身体平衡。”
　　巴图仰着下巴自信地“嗷”一声。
　　姚茜茜把十只狗子身上的毛全部打理的油亮光滑。
　　狐狸从星空包中掏出它的彩绳，再打开手机上的彩虹辫教学视频，眼巴巴地看着小崽崽。
　　姚茜茜接过彩绳，看着视频，给它扎小辫。
　　狐狸跳到梳妆台上，从镜子里看看自己，又兴奋地跳下来，跑到小崽崽面前，舔舔小崽崽的鼻子。
　　姚茜茜吃着香蕉，坐在院门口等饭，十只狗子围着小崽崽趴在地上打盹。
　　无悲开车购物回来，投喂十只狗子和一只小绵羊。
　　无悲和姚茜茜看吃相癫狂的巴图。
　　姚茜茜：“饿狠了。”
　　无悲：“像只猪。”
　　姚茜茜拍下巴图吃饭的视频，发给灵灵和部长。
　　他们悬着的心安安稳稳地落下来。
　　掌门带着狗子们上山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