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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金推]-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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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的事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楚律开口道:“五弟为何问王夫人如何?王夫人人在后院,能有什么事?”

  楚恒见楚律这又是要秉持着君子的风范,不肯将甘棠是否受辱的事告诉他,因对此事的兴趣也不过了了,便不追问,只说道:“三哥可知道余笙去益阳府南边的省里求兵的事?”

  楚律点了点头,说道:“益阳府后头几省的官员定然不敢出兵,只怕余二将军要拿着圣旨再向远处求兵了。”

  楚恒点着头,摇摇摆摆走了几步,然后弯着腰袖着手靠在案上,面对着楚律,说道:“三哥不若借着这回的事狠狠地吓唬吓唬四哥,叫四哥赶紧叫了朝中大军来。这样若是燕回关保不住,朝中来了大军,也能亡羊补牢地保住燕回关;若是燕回关保住了,等钟将军得胜后得知四哥有兵不派去援救燕回关,却挥兵震慑益阳府,定会气急攻心。”

  楚律心道自己叫王钰剿灭楚徊的暗探,叫楚徊心生戒备,确实是跟楚恒所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倘若朝廷大军来了,益阳府的将士无力抵抗,叫陛下一举收了益阳府、中洲府呢?”

  楚恒探着身子趴在案上,一手托腮,一手敲着桌子,随即说道:“此时天寒地冻,南边的将士来了北边哪一个受得了?到时候便是有五十万大军,折算起来也不如咱们十万大军身手敏捷,再者说,三哥不是从三嫂子那得了厉害的玩意吗?”

  楚律沉默了,心觉楚恒这话有道理,但更知此举危险的很,轻笑道:“你竟这般不担心中洲府的安危?”

  “三哥,中洲府十万大军出去,粮草等等急需补给,况且,放任四哥在南边操练兵马时时准备向咱们北边进发也不是明智之举。此番令南边的将士冬日里行军到了咱们北边全成了被冻成冰柱的不堪之人,总比春暖花开后,再叫他们一个个虎虎生威地摩拳擦掌来咱们这耀武扬威的强。”楚恒说着,便又站直了身子,心道楚徊好端端的,做什么非要生出撤藩的念头。

  楚律笑道:“你这话有道理,但倘若朝廷的兵马来了,朝中空虚,岂不是留了空隙叫那些人趁机作乱?若是朝廷乱了,咱们这几个藩王也没有好处,毕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楚恒闻言,笑道:“三哥顾虑太多了一些。也罢,那就只逼着四哥搬出临近几省的兵马,不动南边的人来。”说着,又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转身又问:“三哥,小弟一直想问来着,三嫂子为人怎地,这样跳脱?仿佛与早先四哥赐婚时说的性情大不相同?”

  楚律从容地说道:“大抵是她自以为再无子女了,便没有顾虑了。”

  楚恒笑道:“三嫂子还年轻,怎会有这种想法?三哥也是,小弟跟你弟媳妇商议了一回,觉得家里三个小子里头最聪明的舍不得给三哥,蠢笨一些的又怕三哥嫌弃,居中的呢,心思又重,只怕给了三哥那小子会以为是我们嫌弃他会将自己憋死;嫡出的孩儿他娘不舍得,庶出的不敢给三哥。是以,三哥……早先的话就忘了吧。”

  楚律微微一挑眉毛,听楚恒这话是如今不舍得给了,便说道:“眼下且不提这事,待日后再说吧。”

  楚恒看楚律回的模棱两可,心道也只能日后再说了,若果真楚律无人养老送终,自己是该让出一个儿子给他。

  楚恒跟楚律说了几句话便回去歇着了,楚律重又去了蒲荣院,瞧见楚静乔还在,便将王钰叮嘱的话说给楚静乔听。

  楚静乔此时又做了羞赧羞愤模样,一边答应了楚律,一边心想定是甘棠又耍花招想摆脱她了,幸亏她多了个心眼抢着跟楚律说了,不然楚律定不信甘棠受辱的事。

  面上答应了,楚静乔便回了怡然楼,在怡然楼中左思右想,越发觉得自己救下甘棠,甘棠却急着摆脱她实在是不厚道,于是半夜里又装作生病,叫如是、如斯大张旗鼓地请太医请大夫,对外头只说她在王家陪着王夫人的时候受到惊吓吓病了。

  王家对外头说是抢亲,既然是抢亲,那自然是没王夫人的事了,此时陪着王夫人的乔郡主竟然被吓病了,知情的不知情的听了都会心一笑,心里明白名动益阳府的甘棠自是比那下嫁的吴佩依动人的多。

  怡然楼里大夫进进出出两日,少不得要惊动了留客天。

  留客天中,楚徊听说此事,便有些恼了,待要叫顾漫之寻了耿奇声来问为何将楚静乔牵扯其中,不想半日里却偏寻不到这两人。

  秦柔伺候在楚徊身边,心里不信那敢对石清妍下毒手的楚静乔会因这一点事就“吓坏了”,暗道楚徊这样精明的人,怎会看不出楚静乔是装病要叫甘棠丢人呢。

  楚徊关心则乱,只觉楚静乔终归是个年幼少女,见到那等是自是要吓得失魂落魄,又问秦柔:“还不曾寻到顾漫之、耿奇声?”

  秦柔小心地回说:“回陛下,耿大人今儿个出了留客天便不见人了,顾侍卫也不见踪影。”

  “……叫了楼朝日来。”楚徊心知顾漫之许久不见人定有诡异,又觉锦王府后院里并没传出楚律与石清妍争吵的事,可见,定是耿奇声办事不牢,被人发现了破绽;要说破绽,最大的破绽便是他万万没料到顾漫之竟然轻易地就被王钰拦下,依着他的算计,顾漫之自行闯到甘棠面前救下甘棠,便会为替他遮掩放了耿奇声派去的人,如此此事才算是天衣无缝,可恨顾漫之技不如人。

  秦柔掐指算着自己进了留客天后见了多少外男,心里自嘲地一笑,暗道若是往日,自己该羞愤地去死,如今见了再多,她也觉不痛不痒,可见这贵人穷人的礼义廉耻当真不一样。想着,便顺从地去寻楼朝日来。

  待秦柔走后,楚徊又叫了其他亲信进来,尚未多问,便听手下说道:“陛下不妙了,早先为保陛下安危,锦王府埋伏着众多咱们的人,如今这些人都没了消息,侥幸逃脱的一位说是王爷在这两日领人追杀他们呢。而且,锦王虽没有拦着属下出锦王府,却又暗中叫人跟踪,比之早先放任属下们不管迥然不同。”

  楚徊闻言,不由地一笑,暗道耿氏那般楚律还不怎样,石清妍被困许久,他也忍了,如今为了甘棠,他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竟是想将自己困死在锦王府中,笑道:“若是锦王妃知道三哥为甘棠不惜与朕翻脸后会作何想法?”说着,听说楼朝日来,便挥退了属下。

  楼朝日很快便到了,到了后,听楚徊问耿奇声、顾漫之,便道:“草民并未见到耿大人、顾侍卫,但既然他们二人双双不见,想来此事定又蹊跷——便如舍妹。”

  楚徊也听耿奇声说过楼晚华的事,此时楼朝日亲口提起楼晚华,便道:“令妹失踪一事,可告诉了楼徐州牧?”

  “是,草民已经去了家书。”

  楚徊点了点头,问道:“你在锦王府来去可自由?”

  楼朝日怔住,说道:“草民屡次请辞锦王不准,却并且拦着草民进出王府。”

  楚徊说道:“那你便借着与余家兄弟一同去街上,然后趁乱离了益阳城吧,待出了城,领了朕的旨意,令楼徐州牧领了徐州大军到益阳府南边准备接令。”

  楼朝日忙道:“陛下……”

  “如今形势危急,朕能否从锦王府脱身,便全靠你了。”楚徊郑重地说道,向楼朝日所在之处重重地点头。

  能得天子信赖,且又救的是天子,楼朝日不由地有些激动,胸口涌起一股慷慨之气,心道若是能救出楚徊,楼家日后声势只怕会不输给耿家,忙跪下磕头发誓道:“草民定不负陛下所托。”

  “去吧。”楚徊淡淡地道。

  “是。”楼朝日答应着,便向外退去。

  楚徊嘴角微微抿起,给自己一条退路总是好的,倘若楚律当真要挟持天子,那楼家就有救驾之功,倘若楚律没有,那楼家,便是为报楼晚华的私仇不自量力地领兵威胁藩王——只是,楼朝日要能耐出了益阳府才好。 





64、几家欢喜几家愁三

  王钰此时正围着锦王府将楚徊、耿奇声暗中带来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又怎会轻易地就让楼朝日离去,但楼朝日偏“绞尽脑汁”之后终于“顺利”地离开了益阳府。

  原来那日秦柔请了楼朝日后,便又烹茶送来,在门外便听到楚徊跟楼朝日说话,秦柔虽恨不得石清妍、楚静乔倒霉,却聪明地明白自己若能进宫,背后的依仗便是锦王府,自己若进不得宫,留在锦王府对自己而言才是上策。于是先做不知,待楼朝日走后才送了茶进去;殷勤小心地伺候了楚徊许久,随即不经意地提起今日吴佩依要“三朝回门”回了锦王府。

  楚徊果然说道:“经了抢亲一事,想来吴姑娘也吓坏了,你去安慰她两句也好——此外,还请秦姑娘替顾侍卫求情,请王妃原谅这人,虽说顾侍卫冲撞了王夫人,但顾侍卫也是一时情急,请锦王爷教训他一下就将他放回来吧。”说着,心里有些不甘,暗道自己的侍卫被楚律抓去,自己竟然只能如此迂回地要人,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秦柔答应了一声,便从楚徊面前离去,出了留客天,进了蒲荣院,只瞧见廊下站着许多丫头,俱是随着后院姨娘们过来的,其中似禄年这等通房丫头坐在垫子上与人说话,其他人则站着。

  秦柔暗暗地揣测自己倘若进了京,锦王府又没了,只怕自己连坐在这廊下的身份也没有。

  祉年瞧见了秦柔,笑道:“秦姑娘来了?陆夫人已经在屋子里跟王妃吃茶了。”说着,便悠悠地走了两步替秦柔打帘子。

  秦柔一笑,待进了屋子绕过屏风,果然瞧见早先的吴姨娘,如今的客人陆娘子吴佩依就坐在石清妍左手下跟石清妍说话,其他的人如孙兰芝、窦玉芬等都一脸悻悻地盯着吴佩依看。

  秦柔先想孙兰芝等人怎这副神情,待走近了,才瞧见吴佩依如今气色远非早先在王府做庶妃时比得上,她脸颊红润,双眸含春,似是久旱之后得甘霖灌溉瞬间又恢复生机一般,此时看过去,竟似个才二十过五的;除了气色,那一身大红的裙袄也刺眼的很,想来自己这辈子是穿不得了。

  吴佩依瞧见了秦柔,便拉着陆迎儿起身,口中笑道:“秦姑娘好,迎儿叫秦姨好。”

  “秦姨好。”陆迎儿有些瑟缩地偎着吴佩依喊了一声,这是第二次进王府,还跟早先那次一般瞧着这高门大院就害怕,只觉得这地方的人哪一个都尊贵的很,她虽养在甘棠身边几日,但熟悉这朱门内的行事,只怕还要再等一些时日。

  秦柔忙笑道:“迎儿好。”说着,因早先不知陆迎儿过来,并未准备什么见面礼,此时便胡乱摘了只玉镯当做见面礼糊弄过去。

  吴佩依瞧见陆迎儿瑟缩,便牵了陆迎儿坐了回去,笑道:“我们迎儿性子有些腼腆,叫各位见笑了。”说着,伸手摸了摸陆迎儿的头发,一副十分爱惜模样。

  孙兰芝瞄了眼窦玉芬,心道不过是个继女,用得着这样得瑟?话虽如此,看吴佩依一脸滋润模样,也不由地想那跟王钰一般猿臂蜂腰的陆参只怕十分厉害……心里不由地有些艳羡,随即心知自己家里父母尚在,楚律断然不会似嫁吴佩依这般将她嫁出去,于是眼巴巴地看着石清妍,心里盼着那侍寝表能有用。

  窦玉芬也是这般想法,一样进了王府这么些时候了,此时瞧见年纪最长的吴佩依一朝得了滋润便脸泛桃花年轻起来,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想着若是自己也得了雨露滋润,脸色也当是这般红润的,瞧见吴佩依行动间似有若无地揉腰,不由地更觉刺眼,也将眼睛盯在了石清妍身上。

  “我们陆先生说前头王爷大度许他留在家中,这两日他要忙一些呢。”吴佩依有些羞涩地说道。

  “忙一些好啊。”孙兰芝不咸不淡地应着,宁死不肯将自己的艳羡表露出来。

  “我们陆先生说王爷给的过年银子太多了一些,实在不该,他又不知如何料理家事,便将银子都给了我,叫我置办年货呢。”吴佩依遮着嘴笑嘻嘻地显摆道。

  “百十两银子在陆娘子,只怕挥洒不开吧。”窦玉芬话里藏酸地说,心道定是楚律施舍了百十两银子给陆参,说起来,还是她们王爷阔绰,只是当着石清妍的面,这辈子她都没胆这么嗲声嗲气地说“我们王爷”。

  吴佩依不理会窦玉芬这酸涩的话,又一句一个我们陆先生地说话,瞧见董淑君过来,要揉着腰起身去迎,见了萧纤妤过来,也要软绵绵地弯个腰。

  石清妍高坐在榻上瞧着下头的吴佩依如何将“小人得志”演绎的淋漓尽致,随吴佩依如何显摆陆参对她的敬重也只是不言语,笑眯眯地跟着听了,瞧见陆迎儿累了便叫人送了陆迎儿跟楚静迁一起玩去。

  没了陆迎儿,吴佩依“演绎”起来越发酣畅,掩着嘴笑道:“我们陆先生力气可大了,瞧我这手腕子,被他抓了一下半天抬不起来。”

  “是呢,那可是打铁的手呢。”孙兰芝淡淡地说道,早先顾忌着吴佩依的庶妃身份尚且对她客气,如今她成了一个匠人的妻子,这“客气”的程度就要一降再降。

  吴佩依瞟了孙兰芝一眼,红艳艳的嘴唇一撇,心知孙兰芝是嫉妒,暗道自己风光大嫁,嫁妆比其他人家的千金还多,夫君老实力气大,女儿乖巧又听话,可不叫孙兰芝这等守着活寡的女人嫉妒。于是,也不理会孙兰芝这话,又对石清妍说道:“王妃,我记得王府里还有几张熊皮,给我一张吧,我们陆先生少一双耐用的靴子,他整日里在雪地里趟着,我得赶着给他做双靴子。”

  “给。”石清妍点头说,早先她想成为甘棠那般惹人喜爱的女人,如今不禁也有些羡慕吴佩依了,暗道这女人当真容易满足,嫁了陆参这么个匠人竟然也能底气十足地炫耀起来,早先哭闹着说不嫁的不也是她吗?

  一直不言语的董淑君、石蓝婕、萧纤妤也觉得吴佩依得意的过了,且怎才进门,就开始张罗陆参的衣食住行了?但能肆意地张罗一个男人的一切,似乎也不错——眼下她们就没一人敢给楚律做双靴子。

  “王妃,我们迎儿缺个好嬷嬷,王夫人虽知道规矩,”想到甘棠遇到的事,吴佩依声音便有些不自然,住的近了,自然知道这两日王钰不曾回王家,也自然明白传闻中甘棠的事多少是真的,“但她是个忙人,府里的嬷嬷不知能不能给了我们迎儿两个。”

  “给。”石清妍又点头。

  “我不识字,陆先生也忙,这迎儿的老师……”

  “给。”石清妍点着头说,见自己抢了吴佩依的话,又劝自己耐心一些,先等吴佩依得瑟完了再说话;虽是如此,到底有些腻歪了,暗道这左一句我们陆先生右一句我们迎儿的说话当真那么痛快吗?吴佩依莫不是要将早先在王府里受的委屈全还回来?

  虽被石清妍打断了话,但吴佩依却浑然不觉身边这些人对她的炫耀已经腻歪了,在她眼中孙兰芝、董淑君等全是羡慕嫉妒她的,于是又啰啰嗦嗦地将陆参如何将家事、陆迎儿相托的事说了一遍又一遍。

  董淑君听吴佩依说着这些话,心道这便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乐趣?心里掐指算着石清妍的哥哥什么时候成亲,叹息一声,暗道终归是无缘无份罢了。

  石蓝婕那日被楚律撞了一下,两日不曾出屋,就等着楚律酒醒之后听翠墨提起叫人来慰问她,不想这事就跟没发生一般,此时出来,看吴佩依心花怒放模样,暗道吴佩依定是为了挽回颜面才会如此。

  待傍晚吴佩依领着陆迎儿并两车物走后,孙兰芝等人只觉得一口气终于长长地吐出来了,看着石清妍,欲言又止,楼晚华、吴佩依都走了,如今又有哪个有那颜面来提醒石清妍那侍寝表该用上了。

  磨磨蹭蹭了半日,孙兰芝、窦玉芬等便不得不走了,留下秦柔、董淑君、石蓝婕三个。

  董淑君期期艾艾地问石清妍:“漠哥哥年后还来探望王妃吗?”说着,便有些躲闪石蓝婕看她的眼神。

  石清妍说道:“大抵是不来了。”

  董淑君闻言便沉默了,石蓝婕隐隐觉得董淑君不对劲,却也不问,笑道:“这吴姨娘嫁了个匠人怎还这般高兴?”

  石清妍说道:“得偿所愿,自然要高兴一下。”

  石蓝婕有些懵懂地笑了,随后又脱口道:“听说咱们府里来了贵客,不知是什么贵客?听说好多丫头都巴不得去前院伺候呢,画儿、珊儿还有其他人也常往前院跑。”

  石清妍听石蓝婕一句话就将吴佩依早先的两个通房丫头兜进去,心道好手段,吴佩依走了,这两个排侍寝表上的丫头越发成了没主的,被石蓝婕这么一棍子就打死了。

  “问一下后院里还有要嫁的人没?虽不如陆夫人嫁的风光,我却也不会委屈了她们。如今王爷手上还有四个没娶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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