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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金推]-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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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问点了点头,收回手,“正是这话,必问不敢给太后开药,请太后、陛下莫怪。”

  太后心中一凉,暗道自己病到何必问不敢给自己开药方的地步?

  “陛下、太后,必问告退,知己可要随着必问回去?”

  “回去。”石清妍肯定地说道,心知何必问越不说,太后越会在心里犯嘀咕,如此何必问没给太后开药,太后闹出什么事来,也怪不到何必问身上,又想见何必问不当着楚徊的面提起御书房之事,隐约料到楚徊让步了。

  楚徊此时只想要歇息,虽关心太后却也没精力多问,不留着何必问、石清妍,就这般放了他们走。

  于是石清妍领头,就又带着石家女人们坐了轿子出宫回石家。

  待出了宫,石清妍隔着轿子,莫名地看见京中萧索了许多,路上行人少了不少,暗道快过年了,今年的年味当真淡的很。

  进了石家门,闻到石家门前油漆味重的很,便知这石家大门是才刷过的。

  一行人齐齐去了石家精忠堂里,半个月不见,石家里头也就是石老太君还跟早先一样,其他人,石老将军是又领了皇差,心觉自己老当益壮,于是意气风发;石夫人、石老夫人去皇宫“做客”,怎能安心地吃睡,于是个个无精打采,消瘦了许多。

  石清妍略见过了几个,听石老太君指着何必问问:“春儿,这是冤大头?”说完,嗤了一声,似乎在说石清妍受委屈了。

  何必问这会子脸色黯淡想恼羞成怒地涨红脸也不成,就懒懒散散地对石老太君说道:“必问可不是冤大头。”

  石清妍笑道:“娘,他是冤大头的同窗。今儿个来是跟我商议大事的。”

  “什么大事?”石老太君多日不见石清妍,紧跟着他问。

  “还有什么大事,就是算计冤大头家产的事呗。”

  “嘘——”石老太君谨慎地嘘了一声,又要撵走石老夫人等人。

  “没事,咱们回去商议。”石清妍忙道,搀扶着石老太君,这么一碰石老太君,终于明白为什么石老太君打她的时候没人敢拉了,只觉得手下石老太君的臂膀瘦削的很,似是一把就能攥住。

  石老将军思量一番,便也随着石清妍去了,留下石老夫人等女人整顿家务。

  进了石夫人屋子里,何必问便要了热水热帕子并种种药材,一番折腾后,拿了热帕子盖着脸,就仰着身子半躺在宽大的椅子上。

  石老太君好奇地拿了枯瘦的手指去戳。

  石老太君戳一下,何必问就轻轻地伸手打一下。

  石老将军惊讶地看着何必问这举动,摇了摇头,心道何必问果然缺少一股子男子汉的气概,于是捋着胡子,对石清妍说道:“京中乱了一下,却也算是福祸相依,算是将熙王、颐王藏在京里的余孽铲除了。”

  石清妍点了点头,熙王、颐王要造反,怎会一点子准备也没有,“锦衣卫跟熙王、颐王勾结了?”

  “并无此事,锦衣卫不过是狗急跳墙,想将京里弄乱趁机带了家眷逃走。熙王、颐王的人是想浑水摸鱼。只是外头人都当锦衣卫跟熙王、颐王勾结呢。”石老将军含笑道。

  石清妍看着石老太君跟何必问玩上了,也不禁一笑,“那御书房里到底商议出个什么结果?”

  “锦衣卫没了,但是……”

  “但是什么?”石清妍忙问,心想锦衣卫没了,楚徊定不甘心吧,眼下锦衣卫名声坏了,楚徊想留也留不住。

  “多了个青龙卫,青龙卫只管保护皇帝,给皇帝当差,不得监视百官,不得插手官司诉讼。”石老将军笑道,端起茶水,便瞥了眼还遮着脸不住拂开石老太君手的何必问,“陛下有些体己话说给了老臣……”

  “什么话?祖父但说无妨。”

  “陛下开门见山地开口要鬼山人、太甲真人的图纸,还请王妃直言相告,锦王爷手上的神兵利器,是从哪里来的?”石老将军一阵见血地问,他也疑惑此事,他虽跟石清妍不亲近,但料想也知石家男儿尚且没有那些东西,更何况是女儿。

  “祖父,你跟陛下如何说的?”石清妍不答反问。

  “……坦言相告,告诉陛下臣不知道。但陛下显然是不信的。”是以,只怕这次是皇帝最后一次用他了,石老将军这么想,方才风发的意气又没了。

  “是锦王府的王先生、陆先生他们造出来的。那会子石家对我不管不问,我总要想法子活命吧?”石清妍坦诚地说道。

  石老将军心道果然是锦王府为了离间石家跟楚徊布下的局,楚徊偏就上套了,“只怕皇帝会再派监军去你父亲那边。”唏嘘一番,思量再三,便低声对石清妍道:“若叫你父亲立时将占下的地悉数送给锦王那是不能的,只是,你父亲动作慢一些,贺兰辞、王钰他们的动作快一些,锦王府就能多占一些地。”

  “多谢祖父。”

  石老将军苦笑着摇头,这等不忠不孝的事,若是早几年有人跟他提起,他定要破口大骂。

  “没有锦衣卫追捕,想来漠哥哥他们是安全的,祖父告诉祖母他们莫担心这事。”石清妍说道。

  石老将军点了点头,又细细与石清妍商议了一番日后石家如何从京城抽身。

  说话间,就见何必问不停地换帕子敷脸,足足一个时辰后,何必问终于露出脸来了。

  石老将军看见何必问跟换了一个人一般,不禁目瞪口呆。

  石清妍也有些吃惊。

  “刚才的冤大头呢?”石老太君怔住,又拿了手指去戳何必问的脸。

  石老太君这话,恰是对何必问最好的赞美。

  何必问笑道:“老太君当真耳聪目明,必问换脸了。”

  石老太君晕乎乎地老神在在地思量一番,瞥了石老将军一眼,就拉着何必问说道:“那你也给我换脸,茂林,你叫他给我换脸。”

  石老将军虽是孝子,却也明白就是神仙来了,石老太君那张脸也换不了,开口道:“何公子给老太君随便弄个帕子吧。”

  何必问方才被石老太君戳烦了,心道这老太君看样子是闲不住的,于是作势叮嘱石老太君不能动弹,就拿了帕子给她敷上,然后对石清妍说道:“过几日,贺兰家那几个被锦衣卫看过的姑娘家人就借口在京中不好给姑娘找人家了,离开京城送姑娘远嫁。”

  这一离开,自然就再没有回来的时候。

  “那贺兰舒呢?想来他还是好端端的吧。”石清妍心道看在贺兰夫人面上,这贺兰舒定然也安然无恙。

  “却也不是,贺兰大人说回去了就叫贺兰舒去贺兰家家庙里给他们家老祖宗祈福去。”何必问说道,对于贺兰舒,贺兰淳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

  “……老太君怎么不动了?”石清妍见石老太君垂着手一动不动,心中大骇,于是忙示意石老将军、何必问去看。

  何必问也疑心是自己将石老太君憋死了,吓了一跳,忙将帕子揭开。

  “母亲,母亲?”石老将军连连呼唤。

  石老太君慢慢睁开眼来,“茂林,你看我变脸了没有?”

  “变了。”石老将军在心里自责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心说自己怎就看着何必问胡闹呢?

  “好看吗?”石老太君羞涩道。

  “好看。”

  何必问古怪地看向石老将军,“茂林是……”

  “亡父的名讳。”

  “原来如此……石老将军当真是孝子。罢了,必问回家去了。”何必问说着,整理衣襟要走。

  “哎?知己跟着我来石家就是为了说这话?”石清妍惊讶道。

  “非也非也,必问是来叫知己瞧瞧必问如何焕然一新的。”何必问摸着自己风流无双的面孔,乜斜了眼睛冲石清妍一笑,随即人便走了。

  石清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去了,心想第一才子的想法当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才想着,外头福年便说道:“王妃、老太爷,夫人领着红莲姑娘过来了。”

  石清妍眉毛一挑,料想是来找石老将军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便笑道:“祖父,我送你出去?”

  “也好。”石老将军心道石红莲怎还没回蔺家去?

  待送了石老将军走,沉水立时过来对石清妍说道:“王妃,蔺家不要红莲姑娘了,红莲姑娘在府里呆了几日了。就是不知咱们家老将军才立了功能不能将红莲姑娘送回蔺家去。”

  石清妍说道:“只怕难,石家太麻烦了,蔺家不爱沾上。”说完了,因又记挂着给贤淑三个的小衣裳没做好,便去做衣裳。

  随后两日,果然听说石老将军亲自写信给蔺家长辈,蔺家回了信,还是不肯收了石红莲,于是赶在年前,石家就跟蔺家办了和离。

  石红莲在石清妍面前总是高傲的,因不肯对石清妍低头让她看笑话,便也不曾来石清妍这请安过,石清妍也不计较这事。

  京城里才经了一场大乱,石家里头走了几个儿子,被人休回来一个女儿,于是人人愁容惨淡。

  石清妍瞧着原来来石家的目的已经达成,心觉留在石家看石家女人愁眉苦脸无趣的很,便领着锦王府的一干人等回了锦王府过年。

  这年过得无甚趣味,只有董淑君、萧纤妤两个乐得回娘家。待过了年,太后、皇后召见京中所有命妇之时,石清妍才头会子跟瑞王妃见了面。

  因人多,且石清妍一边留心去看太后如何因疑心将自己折腾得憔悴不堪,一边去想她离开益阳府的时候,楚律说过原本想跟她一起过元宵节的,一时伤感,便无心跟瑞王妃多说。

  瞧见元宵节近了,与锦王府交好的各家纷纷送来一些新鲜的花灯,石清妍心思越发郁结,心想她这人质不好做呀。

  元宵节晚上,何必问亲自来请石清妍去看花灯。

  石清妍没有兴致,便道:“知己自己去看吧,出去了,又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能叫人看见,难受的很。”

  “知己在益阳府可没觉得将自己裹严实了难受。再者说,知己可知道锦衣卫没了,青龙卫还没弄好,眼下锦王府盯着的人屈指可数。”

  “你叫我偷偷跑了?”石清妍眯着眼,心里揣测着逃走的可能。

  “不,我瞧着太后要大病了,你跑不了。只是今晚上出去能够肆意一些。”何必问心道太后年纪到了,近来又装病作践自己,皇帝又不许太医再给太后开那维持潮水的药,过两月潮水绝了,太后当会心里受不住又将自己折腾病了。

  石清妍心道何必问定是看出她近来心情不好,是以才有心开解她,为不辜负何必问的好意,便答应了,换了寻常衣裳,又将头脸都包裹住,便随着何必问出了锦王府。

  出去后,石清妍看京城哪哪都不顺眼,只觉得那花灯也没益阳府的好看。

  沉水跟了出来,对石清妍说道:“听蕴庭说皇帝有心叫百姓忘了早先的事,今年叫人多挂了花灯呢。”

  石清妍懒懒地唔了一声,一路随着何必问、西院猛士等人走着,眼睛瞄向路边小摊,随手买了些小玩意叫沉水帮着拿着。

  “软糕、软糕!白白软软的软糕!这位娘子要软糕不?”忽地一低沉声音传来。

  石清妍莫名地看过去,却是一个长着欷殻Ш涌茨Q皱邋莨凹缢醣车娜耍侨舜髯琶弊哟┳糯植家律芽缸疟獾#獾I锨昂笥止伊肆礁隹穑皇苯腥丝床磺迕嫒荨�

  “软软的,白白的,香香的,知己你要不要买?”何必问问道。

  石清妍见自己还不曾答话,何必问就招手叫那人过来了,心知必有古怪,便向那人看去,也不知是因那人穿了厚重棉袄还是怎地,看不出这人身形来。

  “知己,来,来一块。”何必问说道,小心地将筐子上的盖子揭开一点。

  石清妍一头雾水地蹙眉,还不曾看向筐子里,就听筐里传来一声婴孩的打嗝声,立时醒悟到楚律如今改行做牛郎了。



  148、斯人独憔悴二

  “这群王八蛋是谁?”

  石清妍正在无语凝噎,恨不得立时将筐子里的儿子抱出来,就听那卖软糕的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石清妍扭头去看楚律眼中的王八蛋,四处看了看,恍然大悟地低声道:“王爷是说这群?”下巴微微指向各有风骚的婉约派猛士等人。

  装作卖糕人的楚律眯着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石清妍身边的小白脸们,最后狠狠地剜了何必问一眼,又挖了那最弱不禁风的泠月猛士一眼,心道这水家的病秧子也黏上来了。

  “你听我解释……”

  “本王不听……”

  “你听一听嘛。”

  “我不听……”

  “喂,卖糕的,来块软糕尝尝。”

  忽地一人隔着几步扬声喊。

  “哎。”楚律拱肩缩背地麻溜地答应一声,就从一个筐里拿出了一块热腾腾的软糕,满脸堆笑道:“这位公子请了,不要钱。”手指指向一看就是有钱人的何必问。

  那买糕的见得了便宜,白拿东西不要钱,忙接了就去了。

  “……你怎么装的孩子?他们都是西院猛士。”石清妍忙道,因怕孩子冷了,又怕孩子被软糕烫了,就赶紧地探头去看。

  何必问忙低声道:“知己,这地必定有人在暗地里偷看呢,你仔细一些。”

  石清妍闻言见自己只能听到声音见不得儿子面,眼睛又湿了,又装作郁郁寡欢模样,强忍着不探着头去看筐子里。

  “西院猛士?”楚律声音危险地说道,然后拿出糕来一块块亲自递给蕴庭猛士等人,“你放心,这筐子里暖和呢,也闷不着他们……这可是咱们锦王府的能工巧匠们花费了半个月做出来的。”

  蕴庭猛士接了忙先递给沉水,泠月猛士想依葫芦画瓢,将楚律给自己的送给祈年,没想到楚律递给他的是一块硬邦邦的已经冷了的,于是悻悻地看了眼祈年,只能自己装模作样地接了吃了,心里疑惑楚律怎么看自己最不顺眼。

  石清妍听楚律这般说,就放心了,心道他们一个王妃,一个卖糕的,就算楚律来了,这也没法子跟她一起赏灯呀。

  “原本我想混入西院猛士的,如今看来,”楚律瞄了眼西院猛士们,“他们怎变成这么个小白脸模样?”

  “好了好了,银子给你,赶紧走吧。”何必问叫小厮丢了一角银子给楚律,便令楚律快走,乐不可支地想就楚律这姿色,没乔装打扮都不够格混进西院猛士里。

  楚律低着头感激地谢了何必问一声,担着扁担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石清妍眼巴巴地看向何必问,心想何必问必定还有其他安排吧,怎么着都得叫他们互诉衷肠,互诉相思吧。

  “不这样还能怎样?”何必问故作惊诧道。

  石清妍愣住,随即依赖地看着何必问:“知己你必定还有其他安排吧,金风玉露一相逢什么的,总会有的吧?”

  何必问笑道:“知己你只管随着必问逛吧,别叫暗中盯着的人看出端倪。”

  “嗯。”石清妍略点了头,又随着何必问向前走,暗中瞧了瞧,只见这京城果然比益阳府看重那些陈规陋习,益阳府的商家人还算开明,元宵节还许下人开道送家中女人出来逛一逛;官家长辈大度的,也有叫女人们小心地护着脸出来走走的。京城里,大抵商户人家都想要攀附官家跟官家结亲,于是商户人家的女人也没有出来的,只有寻常百姓家的女人出来走一走,去百病。是以,这满街的花灯当真便宜了寻常百姓了。

  石清妍忽地瞧见前头一个人腿脚有些不灵便地拖拖拉拉地向前挪动,问何必问:“那是水几因?”只瞧见水几因一身竹青长衫,此时步伐里已经遮掩不住病情,“他怎没在瑞王府跟瑞王妃一同过元宵?”

  何必问微微颦眉,心道瑞王妃若看见水几因这样,定要痛下杀手了,“……大抵是瑞王妃也对水家失望了吧。听说钟侧妃有喜了,瑞王府的飒枫公子险些害得钟侧妃小产,瑞王重重责罚了飒枫少爷呢。”

  石清妍看向何必问,心说还是何必问的消息灵通,替楚飒枫摇了摇头,暗道楚恒必定对钟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寄予厚望,也就楚飒枫年幼无知又毛躁,才会在这当口对钟侧妃下手,只是瑞王妃远着水几因,莫不是水家真的将子侄送到燕回关,将水家病情捅给钟老将军了?

  “知己,去必问的酒楼里看看吧。”何必问也不忍再看水几因那瘦削的背影,暗道老天不公,怎会叫水几因这样的人得病?因又瞧见几个眼熟的书生,心道千万别叫那几个书生看到他这第一才子缠过来。

  何必问正这般想,却听那几个书生忽地指向某处,一人叫道:“是耿才子!”其他人便忙簇拥过去。

  何必问原本遮着脸,此时见众人没瞧见他,反倒簇拥着耿业,又依稀听到那几个书生滔滔不绝地称赞耿业为民做主何其英勇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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