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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快陪我困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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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主子的事哪容得你多嘴。”令一跨步站在自家兄弟与小王爷之间,出言发狠教训,眼睛却不停得使眼色。
  他这弟弟太不要命,好话说不好,坏话脱口出。也得亏自家王爷重感情,还留着他在身旁伺候。换作旁人,早就将他扔到菜市口问斩了。
  令二徒感委屈,可又不得不道歉:“奴才知错了。王爷饶了奴才这一回吧!”
  唐琮置若罔闻,将手中的枯叶捻碎,就着风撒入一片黑暗之中。“令一听令:即日起留在泾州府院,隐避保护吴尽夏,确保她安全无碍,不准有任何差池。”
  令一:“遵命。”
  “王爷,那奴才呢?”令二等了半刻,见唐琮依旧不搭理自己,急着追问道。
  唐琮有心让他跪到海枯石烂,可又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跑进屋里惹事生非。踟蹰了一会儿,才皱眉说道:“你跟本王走。”
  *****
  几位郎中集思广益,商量出了治疗对策。饮下了几碗黑糊糊的良药,又被强行贴了几块黑糊糊的膏药,这才稳住了吴尽夏腰上不断刺痛的伤情。她浑浑噩噩地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已是转日高阳悬挂。
  屋内只见伶俐的小丫鬟忙前忙后,却未见唐琮身影。
  她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只听见窗外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却未听到令一令二闲碎说话的声音。
  “他们人呢?”
  小丫鬟见她醒了,惊喜道:“吴姑娘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夫人。”说罢,扔下手中的抹布,一溜烟的跑走。
  “哎,等。。。。。。”吴尽夏半句话未说完,人影已经拐过了屋门。她颓然地闭上了眼,心中的担忧不断翻滚。
  问的话未回答也就算了,可这会儿子再将寿星请来,到底是不妥的。自己一身病气不仅触了喜事霉头,关键是生辰礼都未准备,真是。。。。。。雪上加霜啊。
  正在顾自烦恼中,典夫人带了几位同好夫人踏进了房门。香潋滟,锦模糊。莺燕带笑,行走聘婷。
  为首的自然是面色极润的典夫人。“姑娘醒了?感觉可还好?”说话间,一股子熟悉好闻的栀子香气袭来。
  吴尽夏未敢多想,连忙撑起身子回话:“多谢夫人关怀,我已经好多了,劳烦您挂念了。”
  她一手摸着包袱中的两块珍珠美白皂有些踟蹰,犹豫要不要将这寒酸之物送给典夫人。
  典夫人坐下伸出手扶稳她,仔细瞧她确实好了几分,这才踏下心来。扭头对着身后的姐妹们介绍,“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姑娘,长安白匚楼当家人吴尽夏。”
  “果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姑娘。”一位披着纯白色狐裘的夫人眼眸含笑,对她略作点头。“传言真是不可信,这哪是半大的小伙子,明明是个眉清目秀仙姿佚貌的姑娘家。”
  吴尽夏干笑着与众位夫人问了安,倚在床榻之上不敢言语。
  猛地被人夸奖,她有些羞怯,手上握着的那两块香皂断然是拿不出手了。可不,都被人知道自家名号了,再送这等寒酸之物,岂不会被人当众笑话。
  典夫人握紧她的一只手,亲昵感满满。“你这孩子,病着还这么贴心,送给我那么大一份寿礼。今日凑巧诸位夫人们来为我庆生,我好心与她们分享了些。这个个与豺狼虎豹一般,非要让我带着来见见你。我没辙,这才过来扰你清静。”
  寿礼?还是一大份?什么情况?
  她一时有些呆懵,顺嘴问道:“什么寿礼?”
  “莫不是睡糊涂了?”典夫人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未见异常,这才继续说道:“小王爷一早便派人送来了一堆胭脂水粉,若不是今日庆生,估计后半辈子都用不到你那白匚楼精巧制作的妆品。真是难为你有这份心了。”
  这下,吴尽夏才明白,原是小王爷借花献佛,帮她送了一份礼过去。
  难怪那股子栀子香气如此熟悉,确实是自家铺子里的夏季热销套装。不过,小王爷从哪儿弄来的,不会是。。。。。。回了趟长安吧。
  “我没别的能耐,只能送您这些小里小气的东西,您不嫌弃就好。您与诸位夫人不必担忧,以后泾州的铺子开了,还得仰仗各位夫人们捧场呢。”
  这话一出口,在座的夫人们便打开了话匣子。女人偏爱红妆,日日离不开胭脂水粉,听及好消息后更是三句不离口。话题逐渐多了起来,吴尽夏忙于应付各种对答,一时间没有空隙问典夫人唐琮去向。
  待红泥小炉沸了七八釜水,诸位夫人们也说得疲累了。典夫人吩咐丫鬟们将酥点果品呈上来,又为吴尽夏温了一碗素粥,室内这才安静下来。
  坐在上首的一位夫人品了一口茶,扭头望向典夫人:“姐姐,方才妹妹听典城主说,小王爷一早就赶回了长安,可是都城出了什么大事?”
  典夫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如今圣上坐着那个鎏金椅子不稳当,几位皇子明里背里的做手脚。春闱考过的一众贡士眼瞅着被几位皇子收揽一尽,眼下离殿试不足十日,小王爷急着回去,八成是收了圣旨为圣上招揽人才去了。”
  吴尽夏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不停的用汤匙搅着,思绪随着典夫人的话飘远。
  殿试将至,不知李玄黎此次会不会金榜题名。如今朝堂局势不明朗,各皇子为夺嫡之事暗地里造势,此时他入朝为官也不知是喜是忧。选择哪个阵营,为谁效忠,都是一条看不清的路。
  不过,圣上在此档口招兵买马,倒有一些奇特。也不知这位三智五猜的皇帝老儿在想什么,难道真想活个五百年,好一统世界?
  “哎呦!瞧我这记性!”典夫人惊呼,大力拍了一下吴尽夏的手背,将她思绪强行拉回。
  “吴姑娘,方才有一位李贡士求见,说是你的家人。我见你未醒便让他在前厅等候。咱们说了一箩筐废话,愣是让我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着人请他过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吴尽夏听闻李玄黎来了泾州有些惊喜,忙点头称好。
  午后秋风爽朗,李玄黎踏入屋门时,方好有一缕光照在他身上。一月未见,少年郎的稚气已脱,曲眉丰颊美如冠玉,成熟得有棱有角。
  吴尽夏突然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感,也未管病容煞白、女装着身,微笑向他招手。
  李玄黎定然站立,嗓音温润,带了一丝心疼,又很踏实。
  “阿夏,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贰少跟了项目,加班频繁,更新都会晚。
但还会坚持日更,如有特殊情况会在作说或者文案中告知,感谢小天使们阅读~

  ☆、看似无情却有情

  
  都城长安三面环山; 凛凛寒风还未越过山顶; 便被层层峰峦半路截断。长安依天时地利而居; 不像泾州一样早早受得寒风肆虐,自然满城另呈一派风景。
  殿试在即; 诸位贡士早早聚集于长安; 下榻之所均是马车拥堵人群环绕; 因此原本拥簇的街市越发的热闹非凡。
  一阵枯草踏马蹄,裹挟了一身的风霜。唐琮骑着栗色宝马越过长安城门; 未在意忽然拥挤的街市; 避着人群疾疾向着唐王府驰去。
  跨步下马; 他身子有些趔趄; 令二眼疾手快快步上前虚扶劝道:“王爷,您这折腾了一来回; 今日就与圣上告假; 先在府中休憩吧。”
  “无妨。”唐琮摆了摆手,正了正身形。
  “可是; 您都两宿未歇了,再精壮的身子也经受不住啊,奴才看着心疼。”令二嘟囔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前日; 小王爷因摔伤吴尽夏心存内疚; 揪着郎中一夜未合眼。昨日又马不停蹄地回了白匚楼为典夫人搜罗了一批生辰礼。本以为礼送到了可以歇下,未想刚进府院大门便与领了圣上口谕的金吾卫碰个正着,一队人马未有喘息时间; 又从径州折了返。
  精神与肉。体都清醒着,状态就如泄了气的蹴鞠,有些软趴趴。
  唐琮睇了一眼令二,沉着一双暮霭眼眸漫不经心道:“若不是你惹是生非,本王也不至于如此疲累。”
  令二见火势又引到自己身上,忙捂起嘴巴不敢再言语。
  春季二月,全国举人聚集长安会试,故称春闱。会试一过,考中者为贡士,于当年三月十五,入殿试由圣上重新安排名次。
  往年间均如此,唯独今年却将殿试推迟到了秋天。事出反常必有妖,究其原因,坊间倒是有一两传言。
  一曰朝中文武百官官职尚无缺空,十来位优秀贡士无处安置,若草草选了只会大材小用。二曰朝中众势力你争我夺勾心斗角局势很不明朗,自然有人暗中或阻碍或招揽将才。更有传言称,此举为圣上私心之举,朝中十年未变的官职设属或将有重大的变动。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其中因果关系,自然有明眼人能够分辨。
  然,三皇子一党尽数归于尘埃,朝中多官职确有空缺,急需殿试选拔人才。皇子各派党急于招兵买马,局势争斗愈演愈烈,有几位贡士尚未入仕便已然成了幕中宾。
  即便是慧眼之人,也着实看不懂圣上迟迟不允批举行殿试这一举动,所谓何意了。
  尚书房内,龙涎香的味道有些浓厚,熏得人甚是精神。
  唐琮一派淡然地站在圣上面前,心中有如明镜。“皇兄,此时召臣弟前来,可是要将谋划之事提前?”
  圣上将手上的折子甩在一边,重新拿起一本,没有搭理他的话茬。粗略看了一眼内容,又留了一个“阅”字,这才不紧不慢地张开金口:“径州一行,可还顺利?”
  小王爷此行去往径州,算是避人耳目的私人行程。圣上着人送去了口谕,想必顺利不顺利,这位精明的圣上早已有所耳闻。
  本是朝堂休沐时间,臣子去往动向不用与圣上一一报告,可此时刻意地这么一问,显然让小王爷不太痛快。
  本来就心烦意乱,还有人故意揭开伤疤。
  “不顺利。”唐琮一张脸写满了不快,草草回了圣上一句。
  日日困在尚书房批折子的圣上,看见自家兄弟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手持红漆描金夔凤纹管兼毫笔书滑的“阅”字更加眉飞色舞。
  未几,也不知是折子惹人厌烦,还是小王爷默声抗议,埋在奏折之中的圣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朕像你这般岁数时,太子已满三岁。虽说朕与皇后伉俪情深,但彼时侧室填房也各有两人。你我同袍情深意重,你不愿娶妻,朕也顺着你意。如今你开了窍也动了红鸾星,朕便帮你挑选几位贤良淑德的世家女子,再让司天台监正择个好日子,早日将好良缘定下吧。”圣上微微抬首,盈盈目光写满了体贴关怀。
  “阿琮,你是大唐备受世人敬仰的王爷,是与朕肩并肩高高站在辽疆之上的尊者。龙虎在天,岂容卑贱的蝼蚁攀附,何况还是个不听话的。朕说的道理,你可懂?”
  唐琮默不作声,一双桃花眼生出了几丝身不由己的意味。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圣上年事已高,后宫久不进新人。年年后宫选妃,不过是变相满足各位皇子招揽幕僚的需求。就算圣上金口一开帮他择了妻,那些世家也不会白白将手中的棋子送给他这个无前途的闲散王爷。
  这世家的女子啊,多半是政治的牺牲品,哪有良缘可说。
  圣上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承前启后,警戒他不要再与吴尽夏有所瓜葛,这才是最终圣意。毕竟唐小王爷,是圣上手中那枚无往不胜的棋子。若走错一步,寸步难行的整个棋局,面临的只有一个毁字。
  所以,容不得,也不准有任何拦路者。
  唐琮迟迟未说话,站在一旁的张宦官好言劝道:“王爷您劳苦功高,圣上此番是实打实地体恤您,您就赶紧领旨谢恩吧。”
  尚书房中的龙涎香后劲稍有些不足,钻入鼻眼中的味道有些清淡。小王爷积累了几日的疲倦感,毫无阻挡地随之而来。
  “臣弟知晓了。”唐琮拱手。
  罢了,谁让心尖上的姑娘不听话,只能自己打掉牙往肚里咽了。
  圣上见唐琮乖乖听话,心情大悦。“一切按计划行事。谢廷铨那儿就不用管了,朕已经安排下去了。”
  大唐第十一年,当今圣上与唐小王爷联合谋划一出好戏,暗箱操作为哪般,世间除他二人并无他人可知。但径州城开了一家与白匚楼齐名的胭脂水粉铺子,以及长安李家李玄黎喜获状元两件事却广为人知。
  九月中旬,径州城的寒风越发凌冽,赶上阴沉之日,阵阵妖风像把把锋利的刀刃,刮得人脸干燥生疼。
  吴尽夏与典夫人坐在屋内挑弄着青木香与白芷,一旁的火盆子放了个小锅,锅中练着羊骨髓,整个屋子被熏得温暖。
  “吴姑娘,那日来访的李贡士此次殿试居鼎甲之首,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们一家子,入仕经商没一个差的,让人好生羡慕啊。”典夫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笑意涔涔。
  “夫人又说笑了,此次玄黎实乃侥幸,如不是典少爷让他一二,怎会让他有幸与榜眼大人同为进士及第。”
  吴尽夏口中说的榜眼,即典城主夫妇之子典范。圣上御批三鼎甲,一名状元李玄黎,二名榜眼典范,三名探花谢廷铨。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不管是谁家高谁家低,都不枉是一桩好事。
  吴尽夏一番话说得好听,典夫人自然将自家儿子屈居榜眼一事抛在脑后。回想那日翩翩少年郎风姿绰约而来,满目含情恨不得将眼前姑娘装进去的样子,便按不住八卦之心跃跃而起。
  “吴姑娘,状元郎与你关系可好?”
  吴尽夏听问,将手中的茯苓搁置一旁,一双杏仁眼忽闪忽闪。“那是自然。我俩十年总角之情,互相扶持友爱,最牢靠的就是我俩之间如铁一般的友情。不,是亲情。”
  典夫人听言微愣,一双过来人的眼睛上下扫了她两圈,没止住稍微古怪的笑意。
  “是么?我没听错吧!友情,亲情?可夫人我并不觉得状元郎望向你的眼睛里带着这两种情谊呢。”
  “夫人,你是不懂他。他那双眼睛万年带霜,见了谁都一样。”吴尽夏不以为意。
  李玄黎那双眼睛,说好听些是孤高冷傲,说不好听些是视觉障碍。也不知从何时起,曾经那个哭鼻子的跟屁虫变了个模样,成天冷漠苛刻,也不知以后的仕途之路会不会受影响。
  典夫人颔首,心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吴尽夏将白蜡与川芎收拾妥当,与方才侍弄好七种草药混合在一起。小锅中的羊骨髓还未成型,小丫鬟煮了一壶普洱茶,由着她二人坐在一旁品茗休息。
  “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己的心思,不过这也不怪。可怪就怪在,你们连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明白。”
  听起来像是佛学,吴尽夏摇了摇头:“夫人所说何意?我有些听不太懂。”
  “典范读书在行,但在感情之事上却是个愚钝的。他有个青梅竹马,与他相处有十五年载。眼见着及笄要嫁人,红着一张小脸来找他,却被他一句无心之话回绝了。如今人家姑娘嫁做人妇,可我那痴儿却日日思夜夜念,终是不得。”
  道是有情却无情,看似无情却有情。
  吴尽夏唏嘘:“典公子是错付了一番深情。可惜了一对有情人。”
  典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吴尽夏一双龋琛!敖袢瘴矣肽闾崞鹫馐拢⒉皇怯肽愕毙敖病N夷浅斩硐碌氖拢际悄晟俨欢窒碌囊颉S幸虮阌泄烤故翘鹧赖墓樱故强嗌墓樱沟每凑狻颉巍!�
  “有了此等前车之鉴,你该懂我跟你说的意思吧。”
  原本以为仅是听了一段别人家的家常,吴尽夏并没有置喙的意思。可此时此刻,典夫人一番言辞却像是将经验教训传授与她,让她不得不放在自身上思考。
  “夫人是暗指李玄黎对我有意?不可能不可能,您想多了!”吴尽夏摇着脑袋,心道夫人可真逗,十载同为少年郎,怎会产生出那门子情愫。
  典夫人也未反驳,随口又轻问一句。
  “若我指的,是那小王爷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的一身洪荒之力都快被无良领导榨干了~
哭唧唧~/(ㄒoㄒ)/~~

  ☆、众人皆醒她独醉

  
  烟气袅袅; 小锅中的羊骨髓汩汩沸腾; 晶莹透亮的油脂沉沉浮浮。吴尽夏饮下一杯温茶; 起身弯腰舀了半升水放入木桶之中,又掺了半升白酒; 将择洗干净的九味药草尽数倒入。
  “好好的; 夫人为何又提起了小王爷。”吴尽夏埋头; 闷闷的声音伴着药草浸泡的沙沙声一同传来。
  炼好的羊骨髓用篦子翻倒几回才澄清,她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 并未见任何慌乱。
  典夫人手捻香帕子擦了擦唇角; 掩去一抹偷笑。
  “怎么; 小王爷不告而别惹你不高兴啦?不过也是; 就算圣上急召,他也阖该与你打个招呼; 哪能一句话都不留; 说走就走。”
  澄清的油脂顺滑地倒入木桶之中,包裹住药草; 析出淡淡清香。典夫人闻之有些好奇,凑上前来半弯腰站在木桶旁,旁观她搅拌。
  “夫人又在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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