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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范儿-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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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尽快,你等我的消息。”宋世子爽快地起身,又道,“娘的东西都在我那儿,你得空了只管来取。”
文英含笑点头:“谢谢你了。”
没过多久,宫里的陈媛就收到了一封素笺,拆开来是一笔熟悉的峭拔字体,只有寥寥数笔,内容却让她措手不及。
没想到才见了面,接着就要面临分离的局面,陈媛抓着素笺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赵瑢无数遍。
来送信的是童家的人,见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趋向狰狞,不由害怕,怯怯地喊了声:“殿下?”
陈媛沉着脸,快步走到书案前,取了张彩笺,一挥而就,吩咐来人道:“速去送给赵家小姐。”来人不敢多问,立即去了。
*
文英离京的那天是个晴天,连着下了多日的雨,天终于放晴了,车子颠颠的行到城外十里亭处,被一辆驷马拉的华丽大车当头挡住了去路。
不等赵家的人说话,对面大车上的人就扬声道:“我们主子来送赵小姐。”
文英在车内听见,便知是小妹了,当即对左右侍女道:“扶我下去。”两侍女忙唤人推过轮椅,一左一右搀她下去。
垂着鲛绡纱的车帘内有倩影晃动,不消片刻,走下两名衣饰相同的少女,两人回身扶出一位戴幂离的小姐。
两人在亭中坐定,陈媛摘下幂离,冲文英莞尔一笑,对自己的侍女们招招手,口中道:“今年刚贡上来的南方新茶,其状如针,气味芬芳,我还没喝过呢,咱们一块儿尝尝。”
侍女们把烹茶的工具摆好,烧好水,就鱼贯而出,只留下姐妹俩在亭内。
“赏花,烹茶,喂鱼,绣花,弹琴,弈棋,作诗,画画……”陈媛把热水缓缓注入小杯中,自嘲地道,“除了这些,再没别的事情,真是毫无意义的浪费生命。”
文英笑而不语,拿了个橙子放手里握着,不时抛上,不时抛下。
“人活着哪能每一件事都有意义?无聊的事也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啊。”她把橙子高高的抛起来,又一把握住,“像我这样,不也没什么意义吗?但也没人规定不能这么干不是?”
陈媛劈手夺过那个橙子,抓起放在盘子里的银刀破开,大大咬了一口,牙齿间磨着橙肉,含混不清地说:“你是偶尔这么干,我可不是,现在的日子没劲透了!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人斗心眼儿,凭什么呀,就知道捡软柿子捏,都欺负我!他们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文英好好坐着,当头飞来一顶黑锅,顿感冤枉,问道:“我怎么欺负你啦?”
“你、你露一面就要走,不是欺负我是什么?”陈媛知道自己不占理,索性耍起无赖,蛮不讲理地指责道。
“我不和你说了。”文英好笑,扭头望向亭外,摆明了不搭理她。
没想到亭外风景意外的不错,才下过雨,远处青山黛色隐隐,山顶笼罩着淡如烟气的云雾,近处是流水落花,山上的野花顺风随水漂流,一河的娇红姹紫,是今年最后一段明媚春光。
亭中的气氛渐渐的沉寂下来,陈媛盯着文英线条流畅的侧脸,想说些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说。
眼看日头高悬,已近正午,亭外等候的下人禁不住轻声催促道:“主子,快午时了,该回去了。”
陈媛一愣,抬头看了看日头,果然快中午了,不由失落万分:“这么快?”
文英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脸上却没带出来,只是笑道:“这就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陈媛心里十分不舍,过来用力抱了她一下,低低的说:“姐,你等我,等我能出阁开府了,就派人去接你。”
文英反手抱住她,紧紧闭了闭眼,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陈媛万般不放心,也只能无奈登车而去,直到她的马车消失在城外的官道上,文英才侧头吩咐道:“咱们也走吧。”
两行马车,一行高大轩峻,一行素朴简单,就这么向着相反的方向驰去。
第145章 荣华富贵06
百福殿前的地上还洼着水; 陈媛踩着宫人们铺好的锦毯走上台阶,洒扫的低等奴婢纷纷躬身施礼。
宫门大开; 雨后的阳光照着殿内光滑的清砖地,也照着室内立地的漆红长柱; 涂银绘金的表面折射出一阵反光; 四角的大鼎里燃着清芬沁脾的香料,余香袅袅缠缠,绕柱而上。
陈媛满心的疲惫伤感,一面快步走入寝室,一面吩咐道:“这顿不吃了; 我身上乏; 想歇歇,你们自吃去吧。”
才走到寝殿门口,被她留下看家的阿萝就迎上来; 低低的回道:“殿下,八殿下来了; 等殿下好久了。”
八公主是宫人所出,母家低微; 向来是宫里的小透明; 如果说陈媛还只是在帝后那里没什么存在感,那么八公主就是在任何地方都缺少存在感。
从小身处的环境养成了这位公主谨小慎微的性格; 陈媛和她排行接近; 只比她大一个月,两人幼时同时进学; 又同住百福殿,关系还算可以。
陈媛想了一想,不明白这位八妹找她是做什么,索性也不想了,点头道:“知道了,你瞧着八公主用过饭没?”
这个问题却不太好答,阿萝只好斟酌着道:“许是没有。”
“既然这样,你就去那边问问,叫她们把八公主的饭送过来。”陈媛知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说了没有,那八成就是没有,嘱咐了一句,就进了寝殿。
百福殿名为殿,其实是一处建筑群,公主们虽然按例都放在百福殿抚养,寝殿却并不是挨在一起的。
宫人们推开门,里头的少女立刻如受了惊的小动物似的弹跳了起来,双手捏着衣角,怯怯的望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泫然欲泣的惊慌:“……七姐。”
八公主母家不得力,自身资质平平,也不得皇帝的宠爱,至今都没个封号,但她平时并不是这么卑怯的脾气,陈媛疑心顿起,和声问:“怎么了?”走近后才发现地上碎了只珐琅瓶子,很干脆地碎成了几片,断口锋利整齐。
珐琅这东西是前朝官窑特产,相关的制作工艺已经在战乱中失传,已有的都是前朝所产,所以现在成了个稀罕物儿,品相好些的更是堪称有价无市。
她寝殿内摆的这只还是她生母童妃的陪嫁,价比等重的黄金,也难怪八公主会这么惊慌失措。
摔碎的瓶子旁还散着两三枝艳美的牡丹花,枝叶离披,配上此情此景,只是横生凄凉而已。见她不语,八公主的声音里都透出点儿哭腔,连声道歉:“七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这瓶子好,想用它供花儿,不小心给带倒了……”
陈媛心里确实不豫,只是忍着没带出来,小姑娘都吓成这样了,于情于理,她也不该再发火,何况为了个瓶子闹这么大阵仗,也是挺滑稽的。
她若无其事地笑道:“这值什么,不过是一件死物,你又不是有意的。手没伤着吧?”说着拉住她的手看了一回。
八公主嗫嚅道:“没、没伤着。”慢慢将手抽回去,低下了头。
陈媛只当她还在愧疚,叫了人进来收拾瓶子,分派道:“这瓶子送到营造司去,叫匠人打几个铜钉贴层金箔补好,再找个瓶子把这花儿养起来。”
宫人们领命,不多会儿就包了瓶子碎片出去,散在地上的牡丹花儿也被供在只白玉瓶里捧了过来。
“这下好了吧?快别难过了,”陈媛对着梳妆镜一样一样的卸首饰,见她坐在绣凳上,仍是愁眉不展,心知有事,便问道,“有什么事儿急得这样,都等不及我回来通报就自己跑过来了?”
八公主并不答,端坐绣凳上,眼风扫了下侍立的宫人,垂首似是有些难堪,轻轻道:“还请姐姐屏退左右。”
陈媛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对于她认可的人,比如姐姐文英,那是怎么亲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在面对没有被她划分到那个圈子里的人时,就完全是另一个标准了。
听了这么突兀的话,她先是想,我们有那么熟吗?然后就下意识掂量了掂量双方的武力值对比,发现自己一个可以对付她十个不费劲,果断挥退了宫人。
寝殿的门被关上,室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一块儿,陈媛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别过脸去,断然对突然捂脸抽泣起来的八公主道:“有事说事,别哭!”
八公主抽抽噎噎的说:“七姐,你就让我哭会儿吧,除了你这儿外,我也找不到地方哭了……”
她哭得伤心,只是不肯明明白白说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哭,陈媛最见不得人没主意,心想你要哭就哭吧,我也不劝你,就自顾自托着腮打起瞌睡来。
八公主被噎住了,一时心里有点儿怨恨,心想,我原当她是个好人,不想也和别人一样是个没心肝的。一个人哭得没意思,倒渐渐收了泪。
“不哭了?”陈媛一睁眼,就见她手里握着帕子在拭泪,便闲闲问了一句。
八公主咬了咬唇,硬憋回涌上来的泪意,泣声道:“七姐,你素来知道我,没人疼没人怜,有个娘和没有一样……”
正当豆蔻的女孩子露出哀怨神情来,自然比半老徐娘要可爱得多,陈媛很有耐心地等她说完,总算听出一点儿眉目:“你是担心自己的婚事?”
遭她一语点破,八公主顾不得羞窘,连忙点头道:“正是!泰阳妹妹有了心仪之人,定是急于出嫁的,可长幼有序,七姐和我还没有定亲,哪里轮得到泰阳出阁?我不怕别的,只怕母后娘娘……”
“怕母后娘娘情急之下,给你胡乱找个人家嫁了?”陈媛善解人意的接话,换来她一阵猛点头。
陈媛无语,这就是她不爱和八公主交往的原因,这姑娘模样不错,也没什么坏心眼儿,就是脑子有点儿不好使。
她默了半晌,才在她那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的注视下勉强道:“不会的,公主出嫁自有定例,况且母后娘娘素来慈爱有加,看人的眼光也准,绝不至于误你终身。”
她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然而八公主依旧是稀里糊涂的,连连摇头,嘴里念叨着:“她怎么会对我好,我又不是小九,她巴不得我倒霉……”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念叨得几乎魔怔了。
陈媛在心里直皱眉,想了想,放柔了语气,缓缓地说:“你急什么,咱们皇室公主出嫁的岁数向来比民间的女子要大上几岁,如今民间女子十五及笄方出嫁,咱们只有更晚的,小九今年才十四,就是定了亲,也要过几年才成婚,与其坐在这里空担心,不如往父皇那里使使劲儿。”
八公主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呆呆的问:“父皇?……父皇,可以吗?”她习惯性地低下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不可闻,“可我不招父皇喜欢……”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不招他喜欢啊!陈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她的手拉过来握着,笑吟吟地说:“那还不是你从不往父皇跟前去的缘故,父皇是一国之君,政务繁忙,哪里记得住那么多琐碎的家务事?你勤过去几趟,讨了父皇的喜欢,还怕不能做主自己的终身?只怕能依襄城姑姑的旧例也说不定呢!”
襄城长公主是先帝最心爱的女儿,自幼好武,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名声,到了出嫁的年纪,父母为她找了不少夫婿人选,都被她一口否决,后来偶然见了丧妻的薛国公,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下嫁,夫妻恩爱至今,是宗室里的模范夫妻。
八公主一个常年长在宫中的小姑娘,身边不是内监就是宫女,哪里听见过这些话,登时听得连连点头不迭,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还漾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不过她也不是傻瓜,一转念,心想,我一年也见不了父皇几次,父皇记不住我是应该的,但七姐露脸的机会比我多,怎么也不受父皇宠爱呢?一时便有些灰心,看着陈媛欲言又止。
八公主正当年华,不用华服美饰,整个人就鲜艳得和枝头上的鲜桃仿佛,最出彩的就是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陈媛一接到她那欲言又止的小眼神儿,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陈媛面色不变,仍是笑吟吟的,“你道父皇为什么那样疼惜小九?他是个怜弱的脾气,小九又可怜——”话说了一半,就住口不说了,只目含深意的笑望她。
这下八公主是真正心动了,她不是不想出头儿,只是缺少有效的信息,陈媛正好为她补足了这块儿短板。
她胸腔里的那颗心砰砰直跳,快得简直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都攥出了汗。
眼前天旋地转,她极力镇定下来,对着陈媛露出甜笑,“如果我有出头之日,定不忘七姐今日指点之情。”
陈媛并不在意她到时候还记不记得,轻言细语地道:“能帮到你就好了。”
她倒也不是完全在忽悠八公主,据她多年观察,皇帝还真是个格外怜惜弱小的人,八公主虽然人又笨又弱,八成还真能合上他的眼缘。
两句话的功夫,八公主已经从凄凄切切变得踌躇满志,她站起来,忍不住转了个圈儿,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轻松气,对陈媛道:“七姐,我忽然觉得有些闷,我们一块儿去外头走走吧?”
陈媛惊奇地发现她连声音都活泼起来了,摇头笑道:“不了,我乏得很,这就要躺下睡会儿,你自去吧。”
八公主咬了咬下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出现了短暂的动摇,很快又坚决起来,矮身轻摇她的手,也不说话,只投来可怜兮兮的眼神。
“受不了你。”陈媛被她缠得发笑,终于和她一起出了门。
皇宫内苑遍植花木,绿叶青枝,生机盎然,经雨打过的鲜花垂下了头,花下落了一地残红,风中带着泥土的清香。
八公主看见了希望,顿时每一根头发丝儿都透着光辉,挽着陈媛的手说笑,叽叽喳喳,胜过苑中的百灵鸟儿。
陈媛心绪不佳,只是不时“嗯嗯”两声敷衍着她,拐个弯行到长明池附近,远远的便见池畔有三道人影,一红一青一黄,恰是一男二女。
她疑心自己看错了,招过正在附近扫地的小宫女,问她:“那是谁?”
这本是宫里最低等的奴婢,从来没能在高高在上的主子们跟前说过半个字,见陈媛有问,心头又是激动又是惶恐,闷闷的道:“是九公主和未来的驸马,还有驸马的妹子宋小姐。”
话才刚出口,就意识到坏了,竟然没加尊称,想到上次因为礼仪有差被云美人杖毙的同屋小姊妹,背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双腿直打颤。
她入宫的时日久,一直以来只是干些粗活,年幼时学过的那两手侍奉主子的规矩早忘光了,乍着胆子抬眼一瞅,见七公主果然皱起两道细细的眉毛,心里惶恐更甚,腿软得支撑不住,一下子向后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屁墩。
陈媛诧异地瞧她一眼,以目示意阿萝过来处理,又盯了正和两名少女谈笑的青年一眼,摔手就走了。
八公主跟在她身后,暗暗嘀咕,见了赵状元那么生气?该不会是她喜欢上了赵状元,见人和小九在一起吃醋了吧?嘿!真不愧是七姐啊,敢和皇后的女儿抢人……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又捂着嘴偷着乐了阵子,却听一声“走啊,怎么停下了”,回神就见陈媛立在前方无奈地看着她,忙应了声垂头跟上去。
陈媛的心情现在很不好,本来就刚刚送别了文英,正伤怀着呢,八公主就没眼色的跳出来哭了一通,她忍了,谁让八公主是她妹妹呢,谁知出来又碰见了赵瑢在高兴的游玩。
她都快压不住自己心头的暗火了,文英轻车简行孤孤单单的离京,赵瑢竟然连送她一送都不愿意,托词事务繁忙,结果就是陪泰阳喂鱼!
文英不觉得委屈,她还替她委屈呢。
暗怒了会儿,想到不知何日能再见的文英,更觉得没意思起来。八公主察言观色,提议到路边的亭子里歇歇脚。
两人坐了会儿,陈媛几次要走,都被八公主留住了,正当她实在不耐烦时,对面的八公主看向她身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起身道:“七姐,我走啦!”
陈媛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底的瓷杯,八公主见她不说话,有些心虚,呵呵笑两声,提起裙子一径跑了。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陈媛垂着眼睫,视野中先是出现了一双黑色朝靴,然后是一段宝蓝色衣摆,色泽静雅,祥云纹滚边,精致非常。
男人冷而沉的声线在头顶响起,像如石相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我的殿下……别来无恙。”
早在这人踏入亭中的那一刻起,陈媛就知道了,她轻叹了口气,抬头问道:“是你让八妹哄我出来的?”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男人笑起来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男人笑了一会儿,坦然承认:“是我,怎么样?”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向前倾身,一手按在了石桌上,指间的蓝田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泽,格外引人注目。
陈媛八风不动,交握着放在石桌上的十指根本没有半分移动,冷冷地说:“不怎么样,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认为,你是对我余情未了。”
袁行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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