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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暗搓搓地干了这事没人知道吧，那就不算事。
　　偏偏傅雪是个高调的，觉得难得遇到这么个颜狗，实在是四十多年人生里的一大幸事，决定交个忘年交。
　　这下好了。
　　微博一发，苏千凉一圈，全网皆知。
　　给演员的颜值排个序不是什么大问题，网上那么多粉丝和媒体记者大v爱干这事，引来粉丝注意和掐架，有了流量就胜利。
　　关键是：苏千凉排序的前五名全是男的。
　　任华荣：“……”心累得不想说话。
　　不说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任华荣一个电话过去问，开口就是老年人缓和绵长使人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的特有拖长腔调：“千凉啊。”
　　刚开了个头，知晓他用意的苏千凉便道：“傅导高兴喝了点小酒。”
　　接下去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和个喝醉的酒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任华荣噎了个半死，“行吧，你自己看着点知道后果衡量着来吧。”
　　苏上尉看着抱着酒瓶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行为不羁的傅雪，宛如看到军中的那些大老爷们。
　　唯一不同的是，大老爷们是真糙爷们，傅雪平日里好好的细心导演，喝了酒就跟变身似的，穿个装备就能牛逼哄哄地去打小怪兽。
　　苏千凉就当提前练习哄自家的两个宝宝，把傅雪手里的酒瓶拿出来，再把人送上床，脱衣服盖被子。
　　忙完这些，顾湛发来视频。
　　苏千凉去了阳台，再点开：“还没睡？”
　　这么一说，顾湛身上的怨念气息隔着屏幕老远就能感受到，“媳妇儿~”
　　苏千凉：“……”
　　“颜值最高的前五全是男人是什么鬼啊？”久违的柠檬精出现，苏千凉又不能说谎，无奈望天，“剧组里男演员比女演员好看的事实。”
　　顾柠檬更酸了，“有我好看？”
　　“没有。”这个答案根本不用思索。
　　“有我们的两个宝宝好看？”酸味稍稍减轻。
　　“没有！”成年人和婴儿没有可比性。
　　没明白言下之意的顾影帝被顺毛了，稍显愉快，把镜头对准两个面对面睡着的宝宝，轻声说：“媳妇儿，宝宝在睡觉。”
　　这个时间点，两宝宝早吃饱喝足进入梦乡努力长身体了。
　　苏千凉记得宝宝们的作息，习惯回到酒店后的视频经常看不到自家宝贝精神着的场景，“吃喝正常吗？”
　　“正常。”
　　“拉撒呢？”
　　“放心，你才离开多久，变化都在正常范围内。”
　　问清楚两宝宝的状况，苏上尉的面色更柔和了：“我不在，辛苦你了。”
　　“夫妻间说这个干嘛？”明明很受用，耳朵都红了，顾湛非得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带孩子，爸妈和陈姨全会帮忙，你弟弟偶尔也会过来，没那么辛苦。”
　　真不辛苦，某人的黑眼圈怎么来的？
　　苏千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亲自带过孩子才知道孩子有多难带，双胞胎一次带俩更是。
　　所以，没有第三个了。
　　顾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福利没了。


第117章　探班
　　扮演法医唯一的挑战性就是那些复杂难记的法医学专业名词。
　　光是窒息的一种死亡方式就大致分成三种：机械性窒息、中毒性窒息、病理性窒息。
　　庆幸的是，编剧在编写剧情之前经过严格的考据；　台词没啥大问题；　只要照着念就行。
　　苏上尉对法医学的这些艰涩词汇有点兴趣；　仔细地看过每一集的剧本；　熟记自己的专业台词。
　　甚至为此跑去找真正的法医；　看人家日常是怎么工作的，等现场轮到她拍摄就轻松许多。
　　她去外市拍戏；　整天就在剧组里自己演戏，看人演戏，和导演聊天，生活还挺有滋有味的。
　　相比而言；　顾湛的生活就枯燥无聊许多。
　　老婆不在家，他的主要生活就是围绕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奶娃。
　　饿了渴了尿了全得大爷地过去伺候，有时候躺沙发上或床上眯一会儿就会被两祖宗的哭声吵醒；　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地抱起来哄。
　　没过多久，心力憔悴。
　　任华荣来家里一看，笑了：“两奶娃把好好的一帅青年生生地熬成颓废大叔了啊。”
　　顾湛的胡子不是络腮胡；　下巴稍微会有那么一点。
　　媳妇在家，他那是天天早起刮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胡茬，绝对把最精致的自己展现出来；　随时随地挥洒荷尔蒙；媳妇不在家；　两奶娃24小时会哭，他就没那么讲究，下巴冒出胡茬了。
　　其实先前每晚要和媳妇视频的时候；　他还是会刮胡茬的。
　　就是现在吧……媳妇被傅雪那个小妖精导演勾走了，视频改成语音和文字，不需要露脸，他就偷懒了。
　　面对经纪人的调侃，顾湛干脆地送了他两个卫生眼，“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又来给我媳妇送剧本呢。”
　　“这回是给你送。”调笑过后，任华荣正色道，“你离开荧幕太久了，只要没有永久离开的打算，是时候接戏了。”
　　实力再强，粉丝再多，也不能任性到一年两年不出现在荧幕面前。
　　出镜率和曝光率太低，人气容易下滑。
　　顾湛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沉吟半晌，“我看看。”
　　陪媳妇度过了最辛苦的怀孕和月子时间，她跑去拍戏，他也是时候回到荧幕前了。
　　除非彻底退圈，当个上班族还有白天上班晚上加班的问题呢，否则拖延一天两天迟回去没有意义。
　　顾湛翻看任华荣带来的两个剧本，一个古代剧，一个现代剧。
　　前者饰演各种开挂实力超强活到最后一集才被男女主强行弄死的反派boss，后者是个专为有钱人打官司的律师，在圣母小百花女主感化下解读过去顺利洗白。
　　从档期时间来看，两个角色之间没有冲突。
　　任华荣能把这两个全拿过来让他挑选，本意不是挑，而是选，还是全选。
　　顾湛看完两个角色觉得还挺有意思，没多花心思二选一，反正经纪人不会给他单选题。
　　“那就接吧。”
　　问也不问他选了哪个，任华荣直接点头：“行，回去就签。”
　　商量完剧本的事，任华荣转头一看没看到两个奶娃娃，“两祖宗去哪了？”
　　称呼直接从“奶娃”升级成了“祖宗”。
　　顾湛还觉得挺贴切，懒骨头似的往沙发上一靠，抱着软乎乎的抱枕不想起来，有气无力地回：“被我妈抱去爷爷家了。”
　　“嗯？”任华荣一愣，“怎么了？”
　　“老人家想见孙子孙女，正好我爸妈有空，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探望爷爷奶奶，就把孩子带走了。”顾湛乐得轻松。
　　不是他不想当个好爸爸，实在是这个阶段的婴儿什么都不懂，单纯为生理需求所驱使，带起来太累了。
　　单身狗任华荣发出幸灾乐祸的嘲笑声，“这就是早早步入奶爸生涯的下场。”
　　作为一个年过三十每年回家都会被家长花式逼婚的大龄单身男，他又一次庆幸自己明智的决定：不找对象，把痛苦的奶爸生涯扼杀在摇篮。
　　顾湛抱着两抱枕冲他翻白眼，“你有本事就顶着压力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否则迟早和我一样，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意思？”
　　两人同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怎么会允许他们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做梦去吧！
　　感觉到恶意的任华荣：“……”
　　不甘心地垂死挣扎，“不管怎么样，反正我现在不用当奶爸。”
　　顾湛死鱼眼：“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嘲笑前辈呢？”
　　任华荣：“……需要我把你现在的熊样发给弟妹吗？”
　　“不必谢谢！”顾湛一秒钟端正坐好，微笑龇牙。
　　任华荣：“……”
　　**
　　苏千凉的戏份不是天天都有，就是难得有机会跟在愿意教她的导演身边，如海绵一般疯狂地吸收经验与知识。
　　等到师景同那边要拍摄mv，她提前一天赶回s市。
　　工作内容早就由任华荣交给了她，师景同私底下还给她打电话更仔细地解释一番，当天的mv录制非常顺序又迅速地结束。
　　工作结束后，师景同跑来和苏千凉聊了两句，遗憾地感叹：“要是有机会能够和千凉姐一起同台演出就好了。”
　　同台演出？
　　那恐怕就是车祸现场了。
　　师景同的这话再次提醒苏上尉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实，以及……永远不可以接受唱歌的工作。
　　除非对方能够接受她在那么多粉丝和观众的面前唱《军中绿花》，不然一切免谈。
　　工作结束，在家待几天白天照顾嗷嗷待哺的两孩子，晚上安抚另一个大龄娃娃，收拾收拾再度去了剧组。
　　等她从剧组好一番进修回来，顾湛差不多就要进组了。
　　先拍的是古代剧，主要取景现场是在s市的影视城，离得还算近。
　　天气越来越冷，好在冬天拍古代剧能多穿一点衣服保暖，比他们夏天拍古代剧拍《开国女将》那会儿拍完整套衣服全湿的时候好。
　　这时的s市还没冷到张口说话就是一口白气的程度，不需要嘴里含冰吐台词，多少好受一些。
　　为此，导演加紧拍摄进度。
　　温度一旦下降，不止演员本身遭罪，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部得在低温的环境下拍戏工作，太痛苦了。
　　顾湛拍过很多戏，虽说阔别荧幕一年之久有点生疏，提前拿起剧本演练起来，在家和苏千凉对对戏，到了现场没有一点问题。
　　反派的戏份仅次于男女主，导演对他的要求是：既要把反派演得帅，前期看不出是正是邪，又要演得坏，暴露身份后人人想咬死他的那种。
　　这点复杂矛盾的要求对顾湛来说不是什么事。
　　比这更难演的还有呢。
　　就是戏份拍了一个月，媳妇一次没来剧组探班，就让他有点难过了。
　　顾湛：【媳妇儿~】
　　苏千凉：【？】
　　顾湛：【媳妇儿，你为什么不来给我探班啊？】
　　苏千凉：【你想要？】
　　顾湛：【对呀，你看我们这么近，开个车过来嘛~】
　　苏千凉：【行。】
　　顾湛眉开眼笑，看得乐水瞬间明白，“哥，嫂子要来？”
　　顾湛挑眉：“你怎么知道？”
　　乐水呵呵：“那还用说吗？除了嫂子，还有谁会让你这么开心。”
　　顾家的两个娃娃还是只会吃喝拉撒嗷嗷叫唤的年纪，肯定不会和爸爸发微信，家长发消息过来有什么好高兴的？
　　排除法一做，答案显而易见。
　　况且，大前天和昨天，男女主的朋友全来探班，当时顾湛没什么特别反应，没人看见的时候那脸真的拉得比马脸还长。
　　苏千凉不过来探班，顾湛的心情能好起来就怪了。
　　乐水不敢当面逼逼，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顾湛一无所觉，还在为媳妇第一次探班而高兴。
　　尽管是他自己要求来的。
　　没办法，媳妇上辈子是军人，对于这种娱乐圈可以秀恩爱的情节不知情，很正常的嘛！
　　咦，这么一想，艺人不知道，经纪人怎么不提醒呢？
　　分分钟把锅甩给任华荣，顾湛咬着牙追究责任。
　　顾湛：【哥，你怎么不提醒千凉来给我探班？】
　　任华荣：【哈？】
　　任华荣：【我为什么要提醒她发狗粮？】
　　任华荣：【吃饱了撑的？！】
　　顾湛：【哥，你看，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吧。】
　　顾湛：【千凉怀孕生子一年多，我发什么狗粮了？】
　　任华荣：【/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朝你丢来一只单身狗jpg】
　　任华荣：【闭嘴吧您呐/手动再见】
　　顾湛：“……”
　　盯着那个手动再见的表情，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狂撒狗粮的冲动，心里有点小委屈。
　　最近一年，他真的和老婆乖乖地在家，几乎不在微博和朋友圈里发状态，怎么就秀恩爱发狗粮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发两孩子的脚丫照呢。
　　想着，顾湛往微博晃悠一圈，脚丫照微博的评论画风奇怪：
　　“失踪人士还未回归。”
　　“今天顾湛秀恩爱了吗？”
　　“顾湛再也不精分了吗？”
　　“哥，我宁愿吃狗粮也不想看到你消失啊。”
　　“不发宝宝的照片和动态，发点凉凉的呀！”
　　“求恩爱！！！”
　　呸！
　　粉丝的嘴，骗人的鬼！
　　顾湛吃过一次亏，粉丝求着他秀恩爱，等他真的发了秀了，又来一波fff团嫉妒地想要烧死他，根本不能相信！
　　不过……怎么办，他的手蠢蠢欲动，很想拍照发一波啊。
　　不行，还是忍住。
　　等明天媳妇过来探班，到时候再发，也好让网友们知道他们俩只是低调，婚姻还是好好的。
　　第二天，苏千凉如约前来。
　　下午过来，给全组人带了下午茶和点心。
　　顾湛v：【爱心＇图＇】


第118章　约会
　　配图中，苏千凉冲镜头淡淡地笑；　顾湛单手握着奶茶；　另一只手揽着苏千凉的腰；　没做什么明晃晃秀恩爱的亲密举动。
　　不是粉丝眼尖地看到照片左下角苏千凉腰肢那边手掌的一点影子；　还没猜出两人用的什么姿势拍照。
　　比起那一丢丢不仔细看就容易忽视掉的手掌痕迹；　爱心的表情和配图中的奶茶存在感更强。
　　就是这么隐蔽的恩爱方式，让粉丝觉得吃了一吨狗粮；　噎死了。
　　现代信息社会早已不是露胳膊露腿会被骂伤风败俗的时代，在社交软件上发恩爱照片不是什么旁人难以接受的事。
　　很多人会发点亲吻的照片告诉别人自己脱单，或者去什么地方旅游秀秀当地风景和吃食，更有甚者大胆地发着在特殊地点充满暗示性意味的照片。
　　反倒是顾湛这般含蓄的秀恩爱方式；　令人难过。
　　发照片前顾湛会没检查过吗？不不不，湛粉不相信——所以绝对是故意的！
　　“赌凉凉，绝对是故意的！”
　　“炫妻狂魔嘛；　很正常的。”
　　“我家湛哥的画风越来越歪了/叹气”
　　“fffff放开那个凉凉让我来！！！”
　　“高岭之花到炫妻狂魔的转变！”
　　“咦，湛哥为什么不炫子？”
　　有类似疑问的人很多。
　　炫老婆还可能引起粉丝和路人的反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自己喜欢的偶像结婚；　变成另一个人的老婆。
　　但说到炫子……众人对无辜的孩子容忍度很高，一旦孩子的颜值高一点，乖巧一点；　容忍度就更高了。
　　只要孩子没丑到惨绝人寰；　没熊到没眼看，很多人乐意关注明星的孩子如何成长。
　　可顾湛就是不炫。
　　难不成炫妻狂魔没有自然地朝炫子狂魔进化？
　　“呵，我们的宝贝才不给你们看呢。”顾湛哼哼唧唧；　咬着吸管问难得前来探班的媳妇，“两个宝贝怎么样？”
　　“我出门前正在睡觉。”
　　“哥提醒你的？”顾湛摇了摇手里的奶茶。
　　很多人来剧组探班会送点饮料点心，不在乎多少钱，就是一点心意，意思意思一下刷刷好感。可他不认为媳妇会想得到那么多，肯定有人支招。
　　苏千凉给了他一个“那你就猜错了”的眼神，“李涛说的。”
　　顾湛挑眉，“总算像个正常助理了。”任华荣的努力栽培没有白费。
　　此时，乐水与李涛两人合作，到处为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分发温暖的奶茶，提及苏千凉过来探班的事。
　　四月的天说热不热，说冷不冷，有那么一杯恰到好处的温奶茶，暖和得很。
　　一杯奶茶也就十多块钱，整个剧组算它个两百人也就两三千块钱。旁人领不领情是一回事，有没有做就是另一回事。
　　顾湛很高兴给媳妇找了个刷好感的机会，凑到媳妇身边低声道：“杨导不喜欢人汲汲钻营，前两天有人过来探班惹得他心情不好。”
　　剩余的话不用多说，苏千凉立即明白。
　　她过来本就是因为顾湛想让她来探班，没有和导演套关系要角色的意思，而且……说句难听点的，有任华荣在，还需要她自己去找人要角色吗？
　　有个好经纪人就是这点好。
　　不用他们自己找关系托人，经纪人会挑选最合适的剧本送到手里，再由自己挑选想要的角色。
　　顾湛没什么意思，就是那么顺嘴一说，借着前面那两人的不识相突出他媳妇是多么清纯不做作的人。
　　心机？呵，许别人的朋友来探班，还不许他亲媳妇来探班？
　　喝着温暖的奶茶，感慨道：“明年的颁奖典礼大概又和我们夫妻俩无缘了。”
　　去年的颁奖典礼，他们夫妻俩作品不多，获提名的项目少。
　　《开国女将》是网剧，《亡命追缉》卡在贺岁档，颁奖典礼却在年前，苏千凉没有提名。顾湛倒是有提名，瞅瞅同样提名的两位老前辈，知道自己得奖的可能性约等于零，干脆没去露面留在家里陪老婆。
　　今年的颁奖典礼，《亡命追缉》获了几个提名，没有苏千凉的最佳女主角角，顾湛没有作品。
　　注定捧不回奖杯，是个陪跑，夫妻俩干脆就不大冷天地跑去受罪蹭那曝光度，老实在家陪家人和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