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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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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元良讥嘲:“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她?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提拔你,栽培你,你却被她的几句甜言蜜语动摇决心。看看你自己,有志向吗?有前途吗?为了区区女人放弃已经到手的一切,简直愚蠢透顶!”
  赵祝升摇头,“你不懂,就算我赚几十万、几百万,也抵不过跟她一起吃顿饭。”
  “她有那么好?”商元良气得快笑了。
  他嘴角微扬,“她就是那么好。”
  “好,好个屁!你分明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从总统那儿讨回来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你就把命还过来。”
  天边云层散开,洒出一道金光。
  商元良背着手走到窗边,仰望苍穹,“钱家的气数即将耗尽,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了。”
  赵祝升看着他瘦弱的背影,宛如在看一个疯子。
  商元良就是一个疯子。
  普通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哪个不是舒舒服服安养天年?只有他,临近耄耋了还野心勃勃,恨不得在死前打出一个天下。
  这是他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也是最令人讨厌的地方。
  他的眼中只有利,没有其他了。
  商元良转过身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开枪自尽,一了百了。要么就像以前一样乖乖帮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赵祝升沉默。
  他走到他面前,将一把枪放在他手上,拍了拍他的肩。
  “我不喜欢逼别人做选择,但是念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得给你讲清楚了。死是世上最轻松的事,懦夫最喜欢一死了之。而你若是跟随我,钱家下去后我就是第一,你跟在我身边就是第二,到时我们大可以想办法把她给捞出来。”
  赵祝升垂眸看着枪,“你就那么笃定钱家一定会下去?”
  商元良笑道:“不是我笃定,是时事注定。他们曾帮陈定山攻打天下,如今却成了他登基称帝的拦路虎,怎能嚣张太久?”
  赵祝升皱眉道:“你既然心里已有把握,就不必再留着我,成人之美放我们自由不好吗?”
  商元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讥嘲道:
  “你少装什么纯真良善了,真以为你不说我不说,你屁股就是干净的么?当初要不是你来求我,我会留她当秘书?会一步一步提携他?这些可都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做的,现在倒好,想过河拆桥?没门!”
  他深藏心底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被戳穿,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说:
  “你答应过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这件事。”
  商元良不屑地看着他,“你答应过我,我也答应过你。现在是你先背信弃义,那就怪不得我了。你选吧,我正好安排一下时间,去见见阮苏。以她的性子,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是被人设计的以后,就算你的尸体躺在她面前,怕是也不愿多看一眼。”
  赵祝升拿着枪的手颤抖起来,闭着眼睛深深呼吸,许久后作出决定,把枪还给了他。
  “这是最后一次。”
  商元良缓缓露出一抹微笑,转眼之间恢复成和蔼可亲的大商人。
  “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彻底的无药可救,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他收起枪,拉了拉他的衣领,“你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快回家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
  赵祝升离开了商家,商元良还借了他一辆车。
  他开着车在晨雾弥漫人影零星的街道上穿梭,望着前方,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他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家中一片冷清,佣人都被遣散,阮苏母子也不在。
  值钱的家具都拖出去卖了,客厅只剩一张来不及卖掉的沙发,形单影只地待在地板上,宛如被人遗弃。
  他很努力很积极的陪伴阮苏生活了两年,到头来,又剩自己一个人。
  赵祝升忍不住笑,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倒在沙发上呜咽,哭声在客厅回荡。
  一天过去,月出西山。
  段瑞金快步走进这栋洋房,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大门。


第80章 
  客厅里满是酒味。
  赵祝升躺在沙发上,衣衫凌乱双目猩红,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酒,沙发底下则歪七扭八的倒着一大堆空酒瓶。
  来客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
  “你就是打算用这种态度照顾她吗?”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见对方的脸,呵呵地笑起来。
  “是你,段瑞……哦不,林大将军。”
  段瑞金无视他的嘲讽,冷冷道:“起来。”
  赵祝升没起,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气喘吁吁地往嘴里灌了几口酒,朝他打了个酒嗝。
  “林大将军,不知你有何事来找我?是为了你那家国天下的远大理想,还是想传授你见异思迁的秘诀?”
  段瑞金不闹不怒,平静地说:“我有正事。”
  “是么?”赵祝升摇摇晃晃站起来,仗着与他相仿的身高,揪住他的领带,逼得他不得不靠近一些,酒气随着呼吸喷在他脸上,“林大将军,对你而言什么是正事?小人实在不懂呢。”
  段瑞金推开他的手,与他保持距离,吸了口新鲜空气道:“你用不着挖苦我,你我不是敌人。”
  赵祝升冷哼一声,懒得再假装客套,往沙发上一趴继续喝酒。
  “我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我有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段瑞金说。
  他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拍,没回头,嗤道:“你有什么理由帮我们。”
  “我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赵祝升缓缓回头,戒备地看着他。
  “什么承诺?”
  段瑞金道:“保证照顾好她的后半辈子。”
  “后半辈子,呵呵……”赵祝升突然愤怒起来,把酒瓶狠狠往地上一摔。
  碎玻璃与酒液溅到段瑞金身上,他皱了皱眉,没躲。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做出这种承诺?你算什么东西?”
  赵祝升蹭地一下站起来,狠狠抓住他的衣领,胸膛因怒意剧烈起伏,“说什么后半辈子,好像你以前多照顾她似的,你不配说这种话,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是我!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也是我!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拜托我好好照顾她,唯独你不配!”
  他越说越生气,脑袋一热,挥出了一拳。
  段瑞金被他打得偏过脸去,几秒后与他扭打成一团。
  两人都是体面的人,出现在外人眼中时永远衣冠楚楚。此时此刻却仿佛成了小孩打架,你骑在我身上我骑在你身上,抓头发扯衣服,拳脚并用。
  段瑞金常年混在军队,体力占优势。赵祝升借着酒劲,受痛也不肯缩手。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酣畅淋漓。
  最后只听刷拉一声,段瑞金的衬衫被撕破了,胸膛暴露在外。
  二人愣了愣,不约而同地松开手,不想看对方。
  赵祝升打开了一瓶新酒,仰头望嘴里倒。
  段瑞金摸出一根烟,却怎么也点不着打火机。他尝试了十几次,仍是无法成功,将打火机往墙上一砸,捏碎了烟问:“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吗?”
  赵祝升本来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闻声放下酒瓶回头道:
  “当然不是。”
  “不是为何姓段?”
  “因为她傻,总觉得当年没救下你是她的错,你们段家又没有留下子嗣,所以想从这方面弥补一些。”
  “不可能!”段瑞金道。
  赵祝升扬眉一笑,炫耀似的,“有什么不可能?孩子是我的,我并不计较他们姓什么,反正他们无论姓什么都喊我爸爸。难道你指望她在被你抛弃以后还为你生儿育女么?别做梦了。”
  段瑞金回想起安安的脸,摇头。
  “你没必要骗我。”
  赵祝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一下蹿得更高,怒道:
  “他们就是我的孩子,你不信也得信!”
  段瑞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知道么?你并不是最好的人选。”
  他皱起眉,不知道对方又想耍什么手段。
  段瑞金从西服口袋里摸出烟盒,慢条斯理地拆开外包装,最后留在手中的是十几根烟与一小块黑色固体。
  他把那块东西丢到他面前,冷声道:
  “商元良发家速度如此之快,靠得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生意。你帮他做了什么才获得如此巨大的财富自己心里清楚,现在陈定山与钱家内斗得厉害,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将来他弄掉了钱家,商元良不会过太久舒服日子。”
  赵祝升没想到他才来晋城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眼神诧异,怒意消失,神色严肃起来。
  “你想怎样?”
  段瑞金耸了耸肩,拍拍裤子站起来。
  “我不想怎样,你们不是我的目标。我来找你的目的进门时就说得很清楚,你要是能保证自己将来照顾好她,我就把她救出来。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去找别人。”
  赵祝升闭上眼睛,耳中回响起商元良的话。
  若他答应了他,就必然得背叛商元良,可如果不答应,商元良那个老狐狸会履行约定吗?
  两边都是陷阱,两边都是希望。他如同身处洪水中的人,被冲击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判断正确的方向在哪边,只能凭自己的直觉选择。
  段瑞金毕竟曾爱过阮苏,商元良是彻彻底底的绝情。
  他睁开眼,哑声道:“好,我答应你。”
  段瑞金转身离去,连句客气话也不愿意多说。
  赵祝升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踢倒了几个酒瓶,回到沙发上一躺。
  窗帘没有关,他透过玻璃看见漫天星光,忽然想起多年前与她共度的第一个夜晚。
  那时的她娇小却泼辣,总喜欢披金挂银穿红戴绿,比戏子都招摇。
  如今的她内敛含蓄,从不多说废话,也从不乱出风头。
  无论哪个她,他都深深热爱。
  余生只愿能陪在她身边,只愿能。
  之前关押小曼的洋房被王四全用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陈定山吸取教训,不再把他们关在晋城,而是送进一座废弃地下牢房,派了几十个警卫日夜看守,普通人难以寻找和进入。
  牢房多年无人使用,蛇虫鼠蚁成为原住民,藏在每一个缝隙里,赶都赶不走。
  阮苏问警卫要了被褥和水,勉强清理出一片干净地方,让安安和音音待在上面,免得被虫子咬。
  她还想要些驱虫药和雄黄粉,警卫不同意了,骂道:“你是来坐牢的还是来当官的?”
  小曼看见警卫腰上的枪,怕她闹起来吃亏,拉着她的胳膊摇摇头。
  阮苏却平心静气地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本不该麻烦你,可是过不了多久总统就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了,总不能让我们带着满身的跳蚤包去见他吧?到时他追究起来,你们也不好交待不是?”
  警卫闻言神色微变,又拉不下脸,没好气地说:“行行行,再给你弄点来,除此之外可什么都不许要了。”
  阮苏连声道谢,美丽动人的脸和谦卑的态度让人无法厌恶她。
  一个小时后,警卫送来她要得东西,以及今天的午饭——一盆稀粥,一盘馒头。
  粥稀可见底,馒头又干又硬。
  小曼看看兄妹俩的小牙口,简直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们吃。
  阮苏拿起一个馒头掰开,走到他们旁边说:
  “来,尝尝新面包,你们以前没吃过的哦。”
  安安接过一块,乖巧地啃了起来。
  音音感冒未愈,住到这里后没药吃,比之前更严重了,鼻塞咳嗽发烧一起来,整日晕乎乎的,吃饭也没胃口。
  她躺在阮苏怀里,恹恹地看着她手里的馒头。
  “娘,这个面包为什么是白色的?”
  阮苏柔声哄她,“因为白色的好吃啊。”
  “可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阮苏笑了笑,帮她剥去馒头外的硬皮,“这面包呢,不是看着好吃才好吃的。就跟人一样,虚有其表的不在少数。我们不能用表象去评价它们,得亲自接近,闻一闻咬一口,才知道究竟好不好。”
  音音扁扁嘴道:“那好吧,我就咬一口。”
  阮苏把剥出来的好部分递到她嘴边,她咬下一口认真咀嚼。
  “怎么样?好吃吗?”
  “有点硬。”
  “那娘待会儿再喂你喝点水。”
  音音点点头,一口接一口的把馒头吃光了。
  牢房里没有东西可供玩乐,两人吃完就睡着了。
  阮苏端起没有动的稀粥说:“只能委屈你跟我吃这个了。”
  小曼毫不在意自己的午饭,佩服地说:“以前真是想不到,太太你居然这么会哄孩子。”
  阮苏摇头,“不是我会哄,是他们已经吃过太多苦,这点苦就不算什么了。”
  小曼已从她口中得知当初分开之后她所经历的事,愧疚地说:
  “都怪我,要不是有我这个累赘,你们不至于也被关进来,兄妹俩仍然可以当他们的少爷小姐呢。”
  “你这叫说得什么话?要怪就怪陈定山,是他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我们才沦落至此的。”
  “可要是我不姓爱新觉罗,他也不至于把目标放在我身上。”
  小曼气恼地攥着衣服,“我讨厌这个身份,没给过我家庭的温情只给过我痛苦,逃了一辈子也逃不脱,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活我自己的人生?”
  阮苏侧脸看了她一眼,放下粥碗抱住她。
  “一辈子长得很,你才二十多,还有无数可能,别轻言放弃。”
  小曼埋在她肩窝里点头,同时抓住她的手说:“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要分开。”
  话音刚落,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哟,这才多久,就上演姐妹情深了。”
  两人心中一紧松开手,朝外看去,陈定山站在牢门外,像个臃肿的鬼魅。
  小曼被他打破的嘴角还在流血,一说话就撕裂似的疼,看见他忍不住来气,张口骂道:
  “你这德性还想登基?还想称帝?呸!卑鄙无耻!”
  陈定山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
  “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慈不掌兵,柔不监国。做好人容易,安安分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就行了,可好人是干不成大事的。换句话说,他们那也不叫好,叫窝囊。”
  “你在放屁!别为自己的恶行强词夺理了,要说虚伪,天底下你当第一没人敢当第二!”
  陈定山关了她两年,早被她骂出免疫力,无所谓地撇撇嘴,视线移到阮苏身上。
  “带着孩子住在这种地方不好受吧?想不想回家?据说你丈夫回家后天天喝酒,连门都不出呢。”
  阮苏平静地喝着粥,“你不肯放人,我想又有什么用。”
  陈定山低声笑,用手指了指她,“我就喜欢你这种讲道理的人,发脾气能解决问题吗?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而已。”
  小曼听出他在嘲笑自己,嗤笑道:“发脾气是解决不了,杀人才能解决得了,你不就是这样当上总统的吗!”
  陈定山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青筋暴起。
  “我警告你,在我发火之前闭嘴。”
  她想回话,意识到牢房里不只有自己,还有阮苏和她的孩子,闹起来说不定对方会拿孩子开刀,于是闭上了嘴。
  陈定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好半晌后才说:
  “再过两天就是国庆大典了,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配合我的演讲。”
  “不去。”小曼一口拒绝。
  他看了看阮苏,“你负责劝她。”
  阮苏无语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没有劝成功,我会让人把你的孩子杀掉喂狗。”
  陈定山的视线扫过安安和音音的脸,微笑道:“他们长得可真漂亮,长大以后也肯定是美人,你舍得这么可爱的小脸被狗啃烂吗?”
  阮苏心底发寒,险些捏断筷子。
  小曼愤怒地跳起来,扑到栏杆上,细细的手腕伸出去抓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在他脸上又抓又挠,留下几条血痕。
  “你这个王八蛋!你丧心病狂!我跟你拼了!”
  站在暗处的警卫一拥而上,用电棍往她身上戳。
  小曼被电得直翻白眼,抽搐着倒在地上。
  阮苏走过去抱住她,看着陈定山说:“我会说服她的。”
  陈定山笑吟吟道:“她能认识你这个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好了,就这么说吧,两天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们,希望到时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后果怎样我自己也不好说。”
  警卫们收起电棍,护送他离开。
  阮苏低头看小曼,帮她理了理乱发。后者被电出了一身粘腻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太太……”她抓着她的袖子,艰难地呼吸,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与汗水混在一起,“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阮苏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不要怕,我们未必走投无路。”
  小曼道:“难道你想等赵祝升来救我们吗?可他如今怕是自身难保了……”
  阮苏扬了扬嘴角,“就算他不来,我们也不一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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