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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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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车里,小曼惊慌失措地扎头发,“这是怎么了?要逃命啊?”
  可不是逃命么,但她能逃到哪里去?
  望着已经漆黑一片的大街,她想念起金门饭店内的富丽堂皇与热闹氛围,情不自禁让司机改道前往。
  金门饭店是没有黑夜的,夜越深人越多,舞厅也就越热闹。
  大约是因为昨晚她的豪举,激发了人们的嗅觉,今晚一看见她进来纷纷围过去,要么请她喝酒,要么邀她跳舞,无论男女老少都想做个朋友。
  阮苏怀着心事,一概拒绝,只与小曼坐在角落里喝咖啡。
  但家境优渥的年轻贵公子是不知退缩的,有位穿白色西服梳小分头的尤其固执,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出邀请,大有不答应不罢休的架势。
  阮苏无可奈何,想用小曼替自己挡一挡,可那位公子十分挑剔,用一双藏在墨晶眼镜的双眼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道:
  “我这人是最专一的,你若是不肯跟我跳,那我在旁等一夜也心甘情愿。”
  小曼见他竟是缠上自家太太了,不禁叉腰嘿了声,想骂他两句。
  这时,一只被白衬衫袖子包裹着的,长而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牢牢抓住阮苏的细手腕。
  三人都吓了一跳,阮苏看清来人的脸后,更是魂飞魄散。
  是段瑞金!他找她来了!
  贵公子不认识他,见他年龄与自己相仿,自动视作竞争对手,抬手推他。
  两人的体格与力气相差有点大,竟是推不动,于是他挑衅地问:“你谁啊?放手,再不放我叫警察了。”
  “我谁?”段瑞金冷笑一声,把阮苏拉进自己怀里,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吻了一下,抬眸冷冷道:“她是我太太。”
  贵公子惊愕地瞪圆了眼睛,试图从阮苏脸上看到否定的答案。
  等了足有半分钟,他失败了,只好尴尬离场。
  阮苏挣开段瑞金的拥抱,捂着嘴唇不说话——他刚才哪里是吻她,分明咬了她一口,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曼很喜欢段瑞金的相貌,同时也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于是老老实实打招呼。
  “二爷,您怎么来了?”
  二爷并不看她,凌厉的眼神只落在阮苏身上,如乌云压顶般让她抬不起头。
  “你不知道我讨厌女人来这种地方吗?”
  阮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对他提休书时的情形,可能是愤怒的,可能是嚣张的,可能是随意的……什么可能都有,但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宛如捉奸一样让人难堪。
  就在这种难堪的氛围中,她冲动地说出了自己策划已久的话。
  “知道,你休了我吧。”
  段瑞金怔住,短暂的诧异后变成了愤怒,好似自己圈养许久的羔羊突然跳进别人锅中,还跳得头都不回。
  小曼发现他眼睛发红,活像要吃人的狼,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阮苏因为没有看他的眼睛,所以毫无察觉,端起咖啡喝了口,企图湿润嗓子后继续同他讲道理。
  段瑞金劈手夺走杯子,将那上好的描金白瓷摔了个粉碎,然后把她往肩上一扛,在客人们震惊的眼神里大步走出酒店。
  小曼发蒙地问:“他要打人吗?现在怎么办?”
  段福瞥了她一眼,“少管主子们的事,回去。”
  说完便走了出去。
  阮苏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全程只感觉对方的一双大手始终掐着她,令她无法逃脱。
  两人体力悬殊,打起来她是死定了,段公馆都是他的人,也必然不会出手相助。
  衡量一番,她决定服软,好歹先从这未来的杀人魔头手下留得一条命,再谈自由。
  可到家之后,情况又超出了她的想象。
  段瑞金反锁房门把她丢上床,站在床前拧着眉,久久的沉浸在自己的纠结里。
  她壮着胆子问了句:“二爷?”
  他如梦初醒,凶狠地看着她。
  “以后不许再提休书两个字!”
  “那……离婚证书?”她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说法。
  段瑞金脸刷的就黑了,过来按住她,大约是想揍她几下出气的,可是迟迟下不去手。
  她太小,太瘦,细细的骨头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尽管打扮盛丽了,内里仍旧是个未长成的小兽,他一拳就能打碎她的脑袋。
  段瑞金想收手,然而手表不知何时勾住了她衣服上的丝线,只听刷拉一声响,那薄薄的布料就裂出了一道大口子。
  “小兽”稚嫩的躯体展现在他眼前。
  这是二人都不曾预料的,阮苏连忙推开他,抓来被子挡住身体。
  他后退两步,看看自己手表上仍旧挂着的那一块布料,回不过神。
  布料是浓墨重彩的红色,印着艳丽的花。她皮肤雪白,隐隐透出青色筋脉,脆弱得像陶瓷。
  他视线上移一点,看见了自己的手指,回想起温热湿软的感觉,血液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起来。
  她是最合适的。
  段福说。
  如果他让她怀孕,他的孩子将从那条狭窄的甬道里出生。
  段瑞金手指收拢,捏得关节咯咯响,冲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阮苏被关了三天,当做惩罚,惩罚的原因仅仅是那两个字。
  出来之后,两人都有些心猿意马,偶然遇见时会刻意回避彼此的目光。
  段瑞金之后连续许多天都没要她伺候,阮苏安分一段时间,胆子又大了起来。
  不许提休书二字,那就让他自己提,当个讨人厌又不至于被杀的女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她每晚打着看戏的借口,带小曼去舞厅玩。因为长得漂亮,出手大方,又与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金矿矿主段瑞金有着亲密关系,成为社交场上的香馍馍,迅速结识了一群狐朋狗友。
  段瑞金不管她,连续几天看不见人也不闻不问。玉娇却是不肯放过的,偶尔逮住了她,会狠狠地骂:“你在外败坏了二爷的名声,成天跟野男人骚女人厮混。二爷现在是矿上忙,顾不上管你,等将来得了闲,必定赏你几个大嘴巴子!”
  阮苏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继续玩自己的。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金门饭店突然被人砸了。
  砸的人自然不是段瑞金,而是与饭店老板有关的一些□□纠纷。细节阮苏并不在意,只是烦恼自己又得去找新的根据地。
  一个与她熟悉的,叫于美林的留洋归国女学生提议:“早就听说段公馆是很豪华的,不妨今晚就去你家跳舞?大家都很想见识见识段家的气派呢。”
  阮苏想起段公馆里宽阔的客厅和柔软的地毯,以及几乎崭新的留声机,的确是个跳舞的好场所。
  于是回去后,她先用公馆里的转盘式电话联系了在矿上的段瑞金,向他说明今晚开舞会的事。
  段瑞金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一张雪白的纸,想起了她那一晚雪白的皮肤,回答显得漫不经心。
  “嗯。”
  “二爷您参加吗?”
  “再看。”
  他挂了电话,将纸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脑中的画面却迟迟无法消除,早在不知不觉间就扎了根。


第10章 
  阮苏忙碌了起来。
  组织舞会不是件小事,有许多方面要筹备。
  客厅得腾出空间,将沙发茶几移到一边去。点心酒水要备好,不能让人家来了干站着。
  好在段公馆仆人众多,身边又有个机灵的小曼,也非常热衷于这种热闹场合,尽心尽力地帮她做事。
  大致准备完成,她开始打电话邀请客人。
  饭店认识的那帮狐朋狗友早就期待来公馆开一开眼界,接到电话一口答应。光有他们又似乎过于单调,撑不起场面,于是阮苏想到自己的另一位朋友——小凤仙。
  小凤仙今日本来是打算开戏的,收到她的邀请后,便蠢蠢欲动起来。
  最后她同意参加舞会,并且愿意邀请朋友前来捧场。
  阮苏挂断电话合计了一下人数,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上楼洗澡换衣服去。
  今天她是东道主,理应光鲜靓丽。
  阮苏打开衣柜,却发现件件衣服都是光鲜靓丽,华彩照人。
  近来很流行穿高开叉的旗袍,走路时纤细雪白的大腿在裙摆中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阮苏给自己挑了件墨绿色的高开叉洋纱旗袍,穿上后对着全身镜照来照去,总觉得不合身。
  肩膀是单薄的,胸脯是平坦,腰腿又过于纤细了,掩藏在华丽的布料中,根本就是个还没发育完成的模样。
  她只好在里面多穿了件衬裙,勉强撑起一点轮廓,叫小曼进来为自己梳妆。
  小曼手脚麻利,三两下就帮她盘了个头,为她描眉时细细的对着镜子瞧,由衷赞道:“你再长个两年,非得变成寒城一枝花不可。”
  阮苏差点把妆都笑花了,掐了她一把道:“胡说什么?跟你看过多少美人似的。”
  她不服气地撅起嘴,“我还真看过许多美人。”
  “哦?说起来你还没跟我交代过,你父母究竟是做什么的?哪里人?”
  小曼一向话多,兴奋起来跟放鞭炮似的,这时却哑火了,抓着眉笔不吱声。
  阮苏说:“凭咱俩现在的关系,你不用防着我吧?哪怕你是在逃的犯人,我也不至于把你送到官府去。”
  她低着头嘟囔道:“不是防着你,而是……算了,你管他们是做什么的呢?杀猪的也好,放牛的也罢,反正生出来的都是我。”
  阮苏没强求,只问:“那你准备在我身边待多久?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你乐意,我就一直待啊。只要你不赶我走,我跟你一辈子都行。”
  她说话嗓门大,声音也清脆,于是听起来格外有分量。
  阮苏却没接话,因为一辈子这个词太沉重,她很怀疑自己这两片薄薄的肩膀是否承担得起责任。
  梳妆完毕,二人下楼。客厅已经装饰一新,散发着奢华优雅的光辉。
  大门处有车驶进来,阮苏愣了一下,没想到客人会来这么早,天都没黑呢。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公馆里的车,下来的是玉娇和小春鹃。
  二人大概购物去了,丫头怀里抱满了大包小包。
  见家中有了大变化,玉娇十分好奇,抓了个仆人问:“这是在做什么?”
  仆人老实答道:“五太太请了朋友,今晚要在家中办舞会呢。”
  舞会?
  玉娇抬起头,看见了盛装打扮的二人,立马踩着高跟鞋冲过去兴师问罪。
  “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也就算了,还把乱七八糟的人带到家里来,是想光明正大的给二爷戴绿帽子吗?”
  阮苏尝了口为客人准备的小点心,对味道很满意,剩下一半塞进小曼嘴里,然后用手帕轻轻擦拭指尖的糖粉,慢悠悠道: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还没吃够嘴上没门的亏吗?”
  “你……”
  玉娇用力指了指她,“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二爷!”
  阮苏耸耸肩,“随便你,结果恐怕会让你失望呢。”
  她陡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什么意思?”
  “二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亲口应允的。”
  “不可能!”
  玉娇打死也不相信,凭段瑞金的性子,会同意别人来家里跳舞?当初她和小春鹃可是因为去舞厅玩太疯被罚过的。
  然而看阮苏镇定的神情,以及周围忙碌的仆人们,又令她动摇起来,咬着牙关问: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阮苏笑笑,“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来凑个热闹啊。”
  “我才不跟你那些下三滥的朋友玩!”
  玉娇骂完这句拉着小春鹃上楼,不出半个小时就后悔了。
  因为阮苏邀请来的客人,还真不是什么下三滥。
  率先抵达的是一辆白色小汽车,从上面跳下来一位戴眼镜的翩翩公子哥,乃寒城财政部部长的独子。
  接着又是一辆黑色小汽车,下来的是位穿洋服的年轻女子,乃教育部部长长女。
  紧跟着又是一辆小汽车,下来的是个富商模样的男人。只见他踩稳后对车内伸出手,牵出来一个艳光四射的小凤仙。
  小春鹃唱戏的时间不长,有机会见过的贵客也不多。前面几位都是勉勉强强认出来,直到小凤仙一露面,她才激动地抓住了玉娇的胳膊。
  “你看!是小凤仙啊!”
  对于寒城所有戏子来说,小凤仙这种已经成了名的角儿是他们最崇拜的人。
  玉娇以前也崇拜,但进了段公馆后心态大变,此时更是直接嗤笑了声。
  “小凤仙又怎样?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台上风光台下肮脏,陪完这个陪那个,万人骑的货色,哪儿比得上咱们当正经太太。”
  小春鹃蚊子似的哼哼,“可、可我们不也就是姨太太么……”
  玉娇沉下脸,“姨太太怎么了?大太太远在天边摸不着,只有咱们天天陪着二爷,指不定哪天就扶正了。”
  “可是他根本不和我们……”
  小春鹃险些说出这公馆里的秘密,吓得玉娇使劲掐了她一把,掐出一声惨叫来,还要骂她。
  “你找死吗?活腻了是不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二爷割了你的舌头!”
  小春鹃捂着发青的胳膊小声哭,楚楚可怜。
  玉娇望了眼窗外繁忙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去换身衣服,收拾得好看点,我们也下去会会贵客。”
  两人花了近一小时,才将自己打扮得满意了,风姿卓越地走下楼,却没人理她们。
  夜已深,公馆亮起了金灿灿的彩灯。
  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好像脚底下粘了胶水似的,离不开阮苏周围。
  玉娇自认为打扮起来也足够耀眼夺目的,可是在那人群中走了一圈,竟然无一人注意她们,心底的燥郁之气又加重了几分。
  门外又来了一辆车,阮苏与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放下杯子迎出去。
  她也赶紧迎出去,哪儿知这回来的不是贵客,而是每逢初一十五就要出城布施斋饭的大姨太沈素心。
  沈素心是个怪人,玉娇自来到段公馆的第一天就这么认为。
  她明明不缺钱,却总穿得像个尼姑,浑身上下一点颜色都没有。寒城这么繁华,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是躲在房间里念经拜佛。
  最重要的是,她老是去城外免费布施斋饭,假惺惺的。
  如果她是什么达官贵族的女儿,那还比较好理解,毕竟有钱人家的孩子跟普通人想法不一样,也有资本清高。
  可玉娇打听过,她被段瑞金带回来之前,不过是个街上要饭的。
  要饭的得了势,跑去捐助其他乞丐,装腔作势。
  玉娇打心眼里瞧不上她,平时只当家里没这个人。现在看见是她,扫兴地调转了脚尖,准备离开。
  阮苏倒是很自然的与沈素心聊了起来。
  “沈姐姐又出城了吗?今日来吃饭的人多不多?”
  沈素心说话就像个老太太,慢吞吞轻飘飘,与她那寡淡的脸及其相称。
  “南边闹土匪,百姓们好不容易种出来的庄稼全被他们糟蹋了,不少人逃到寒城来,因此比之前稍多些。”
  “是吗?那看来以后要多准备饭菜了。”
  她点点头,看了眼阮苏。
  “你要跟我一起么?”
  阮苏笑着摆摆手,“我这人只会吃喝玩乐,正经事是做不成的,还是沈姐姐自己去吧。对了,今晚公馆开舞会,来得都是我朋友,沈姐姐也来玩啊。”
  沈素心早就听见喧嚣,这时打量了几眼,拒绝。
  “不了,我出门一天累得很,想早点休息。”
  阮苏没有挽留,笑吟吟地看着她走上楼梯,回到朋友当中。
  玉娇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感觉自己跟局外人似的,心里憋着一股气,很想找个地方发泄一场。
  昨晚又通宵打麻将的王亚凤终于起床下楼了,站在餐厅门口端着杯咖啡喝,秀丽的脸上挂着万年散不去的黑眼圈,手指永远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玉娇马上拉小春鹃过去,要与她合计对付阮苏。
  谁知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王亚凤道:“既然二爷都同意了,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人多还热闹点。”
  她说着瞥见几个熟悉的人影,是与她一起打过麻将的人,立马放下咖啡问:“这不是赵太太么,今晚也有空来玩了?怎么样,玩两把?”
  牌搭子们阴差阳错凑到一起,转眼就搭起了几张麻将桌,噼里啪啦打起来,大有不通宵不罢休的架势。
  玉娇气得脸发青,冲小春鹃抱怨。
  “怎么人人都向着那个狐狸精?”
  夜里十点,段瑞金回来了,一进门就听见舞曲与麻将声聊天声组成的大合唱,是段公馆以前从未拥有过的。
  他讨厌喧嚣,快步进屋,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人群中的阮苏。
  在场这么多人里数她年纪最小,数她最瘦,小小的身躯被华丽旗袍包裹着,一看就是没彻底长大的小姑娘。
  可这段公馆又是她的主场,人人都要跟她喝酒,人人都要帮她点烟。红男绿女围在她身旁等候许久,就为了与她讲句话。
  而她左拥右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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