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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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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
  “你打我没关系,可是打我有什么用?杀她的人正要逃跑,你去杀他们啊!等杀完他们,你想打我几拳都可以!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你这辈子都别想为她报仇!”
  段瑞金的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阮苏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浮现,却已成为永远的记忆,再也不可能出现。
  失信的是林清,杀人的是荣凌云的兵。
  但是说到底,是他亲手把她送上那辆车,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大脑像被电击似的猛地抽搐了一下,段瑞金陡然清醒过来,找到了目标。
  “她的尸体在哪里?”
  “什么?”
  “我要去找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段瑞金从旁边的士兵手里夺来一把步。枪,往车里一扔,亲自开车驶向城门。
  百姓们携家带口地往城外跑,成千上万的人形成了一片沉重混乱的潮水。
  在所有人都往外面冲的时候,只有他开着那辆车往里去,看起来就像一个……固执的傻子。
  林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忘记自己脸上的伤,下意识摸了下鼻子,差点没痛晕过去。
  身后传来车声,他转身看见上百辆军车,从他身边经过,驶向寒城。
  其中一辆停在他面前,林清走到窗边,恭敬地说了声:“将军。”
  “你同学呢?”
  赵凯旋坐在后车厢,与高大到近乎异类的荣凌云不同,他看外表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略显文弱的中年男人。
  林清把段瑞金的去向说了一遍,怕他怪罪,立即补充道:“您放心,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不会让他走的。”
  赵凯旋点点头,感叹道:“他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男人有义很好,有情则不然。天天沉迷于儿女情长,怎能成就大业?”
  赵凯旋笑吟吟地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喜欢你这副豪情壮志的样子,林参谋,既然你笃定他能帮上我们的大忙,就快快让他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助我一臂之力吧。”
  “是,将军。”
  车队继续前行,而寒城内已被硝烟笼罩,炮火声此起彼伏,掩盖住百姓的哭喊。
  同一时间,距离寒城十多里外的一条泥泞小路上,汽车载着阮苏等人仍在疾驰。
  阮苏已经感觉到不安,回头看了眼,身后全是高山,已经无法看到寒城的所在。
  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问司机,也就是赵凯旋的士兵。
  “怎么还没有到?不是说在城外汇合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开这么久?”
  对方从善如流地回答:“因为荣凌云的大部队驻扎在城外,很容易发现我们。为了保证诸位的安全,我们需要开得远一点再停下等待。”
  “是吗?”
  阮苏半信半疑,偏偏找不出疑点,只好作罢。
  段瑞琪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暗暗地把手里的皮箱抱紧了些。
  里面有一把枪,是段瑞金给他的。他现在是四人中间年龄最大的,得成为一个合格的男子汉,保护大家的安全。
  要是有人来劫车,他会按照二哥教他的,对准对方的脑袋开枪!
  “到了!”士兵喊道。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险些跳车。听明白是什么后连忙往外看,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
  房子是泥土砌的,院墙矮得只有半人高。院中的土地上长着一棵歪歪斜斜的老枣树,实在简陋到乏善可陈。
  但他们还是松了口气,因为院外已经停着几辆车,有持枪士兵在里面等候,显然这里的确就是汇合地点。
  司机直接把车开进去,让众人下车等候,说段瑞金待会儿就来。
  他们拿着行李下了车,茫然地打量这陌生的小院。阮苏发现屋内有家具与碗筷,看起来像是有人常住的,可眼下除了他们就是兵,并未看见应该住在这里的农户,有些好奇地问:
  “屋主呢?”
  司机正要回答,小曼拉了拉阮苏的袖子,很不好意思地说:“太太,我肚子疼……能陪我去上下茅房吗?”
  “肚子疼?”
  她面红耳赤地说出了原因——她担心出城之后没时间吃饭,就特地在出发之前去厨房吃了一顿饱的,胡吃海塞时或许吃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食物,半路上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反正段瑞金还没来,上个茅房也没什么。
  阮苏问出茅房在后院,陪她同去。赵祝升与段瑞琪则留在前院等待段瑞金的到来。
  她们走后,两个“小”男子汉没什么话说,赵祝升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喂他的狗喝水。段瑞琪抱着自己的皮箱在院里荡来荡去,荡到枣树下时,听见泥屋里传出士兵低低的交谈声。
  他往下蹲了点,竖起耳朵偷听,话语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
  “……动手吗……用枪还是……那好吧,等那两个女的出来就……”
  段瑞琪:“!!!”
  赵凯旋的人果然不可信,居然要杀他们?!说好了互相帮忙的呢?
  二哥怎么还不来?
  他震惊过度,浑身发凉,手脚一阵一阵地打哆嗦,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屋里的士兵已经走了出来,看见他还冲他温和地笑了一下,问:“段太太跟她的丫头还未出来吗?”
  他僵硬地点了下头,二人走到另一边,背对着他抽烟。
  段瑞琪浑身都是汗,汗水像雨滴一样从他脸颊滑落,打湿了衬衫。
  “你不要害怕,遇到危险就开枪,再厉害的人一枪打中了脑袋也活不了。”
  段瑞金临走前的叮嘱在他耳边响起,他哆哆嗦嗦地打开皮箱,拿出手。枪,努力瞄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当他扣下扳机时,一颗硕大的汗珠落进他的眼睛,刺得他手一抖。
  子弹打偏,击中二人身边的土墙。
  士兵们听见声音齐刷刷地看向他,五六个枪口瞄准了他的脑袋。
  砰!
  段瑞琪倒地,太阳穴缓缓溢出鲜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里面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赵祝升反应极快,在他打偏的瞬间就果断抛弃行李与小狗,冲到汽车驾驶座上,踩下油门就往后院冲,看见两人后大喊:“快上车!是陷阱!”
  阮苏和小曼没有怀疑,因为就在前几秒,她们发现了后院里的秘密——茅房后面埋着农户一家四口的尸体。
  她们本来还准备偷偷去外面通知他们,找机会逃走的。没想到前面已经打起来了,连忙往车上跑。
  但士兵人手多,已经一窝蜂地冲进来,堵住出口,朝车上开枪。
  赵祝升强行撞破矮墙,制造出一个新出口。回头发现士兵已将枪口抬起,对准了阮苏,于是一个倒车回到院中,压倒了两个人。
  这时前院又来了许多人,加入这场乱战中。阮苏与小曼被人冲散,拿出从不离身的勃朗宁击倒一个士兵,想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看清楚局势,却被人抓住胳膊拖上了汽车。
  汽车趁混乱驶出院子,她以为是赵祝升和小曼救出了自己,回头想感谢,不料没看见他们,反而是一张她此时宁愿死也不想见到的脸。
  “好久不见。”
  荣闲音笑得像一条阴毒的蛇,抬起手里的枪,枪托往她后脑勺上狠狠一敲。
  阮苏只感到脑袋上传来钝痛,便晕倒在车座上。
  另一边,赵祝升与小曼九死一生地冲出小院,开着车到处寻找阮苏的身影,却只找到遗落下来的头冠。
  小曼身上全是血,抱着头冠痛苦地看着窗外。
  “太太到底在哪里?我明明看见了她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她身上除了把枪什么都没有,多危险啊……”
  赵祝升脸色铁青,抿唇不言,抓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二人几乎将周围找遍,仍未看见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他一脚踩下刹车,沉声说:
  “我要回寒城去。”
  如果阮苏是被赵凯旋的人抓走,必定要回寒城与大部队汇合。
  如果阮苏是自己逃走,那她肯定放心不下段瑞金,还是要去城里找他。
  小曼催道:“那你快去啊!停下来做什么?”
  “你下车,那边危险,我没功夫保护你。”
  “我要你保护?我自己能保护自己。”小曼已经计划起来,“等到了寒城咱们分头来找,不比一个人快得多?要说危险……现在哪里不危险呢?”
  赵祝升被她说服,调转车头往寒城开。
  过了会儿,小曼忽然艰难地问:“要是我们找遍寒城,也没有找到她怎么办?”
  赵祝升没说话,眼泪已经浸湿了眼眶。
  要是没找到阮苏……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阮苏的他,就是断了线的风筝、破了帆的船,谁知道该往哪里去呢?
  自从振作起来后,他的所有目标和梦想都是与她息息相关的,从未想过要与她分开。
  没有她的人生……没有她的人生……
  不,一定能找得到!
  赵祝升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关,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集中注意力开车。
  阮苏醒来时以为到了晚上,因为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她就发现是被人用布蒙住了眼睛,手脚也被绳索绑起来,动弹不得。
  身下躺着的是皮质座椅,持续性的轻微震动着,熟悉的感觉让她确定自己还在车上。
  晕倒前那副恐怖的画面回荡在脑海里,她一想到荣闲音此刻可能就坐在身边便后背发凉,但是为了活命,硬着头皮假装不知道,脑中思索着无数个问题。
  荣闲音为什么会出现?他要抓她去哪里?寒城现在怎样了?赵祝升和小曼逃出来了吗?
  最关键的是,段瑞金来找她了吗?他知道她现在的遭遇吗?
  没有一个问题能得到解答,挤得她本来就痛的脑袋几乎爆炸。
  而这时,身边响起荣闲音那明明温和儒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阮苏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冰冷的指尖划过皮肤,让她汗毛直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呵呵……”
  荣闲音轻笑,“我就说一定有与你重逢的一天。如何,惊不惊喜?”
  阮苏装不下去了,干脆出声问:“你想把我怎样?杀了我吗?”
  “杀你?多可惜。你这么漂亮,我应该造间金屋,好好将你珍藏起来。”
  “你想用我对付段瑞金是不是?那你算盘打错了,他不会受你威胁的。”
  “无所谓。”他笑吟吟地说:“人生在世,不是你输就是我赢,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阮苏太阳穴的血管直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你不杀我,不如咱俩来次合作。你到底想要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荣闲音沉默了几秒,手指来到她脖子上。
  “阮苏,我真的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的难得的独立女性,活出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而不是一味的依附男人……可惜啊,你识人不清,居然选了段瑞金。与他大婚开心吗?我想今天这个日子,你会终身难忘。”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样虚伪得恶心,但言语已有些疯癫。
  阮苏怀疑外面发生了骤变,小心地问:“他还活着吗?你大哥呢?”
  荣闲音不答,自顾自地收拢手指。
  阮苏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依旧执着地问:“寒城还在打战吗?我们现在要往哪里去?”
  荣闲音眼神冰冷,手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
  阮苏喘不上气了,像濒死的鱼一样抽搐着,艰难地张开嘴。
  “你没必要杀我……起码不是现在……活着的我对你更有用……”
  她不是英雄,她怕死,还没活够。
  最重要的是她得留着命,将来看见段瑞金了要问问他,说好的去上海,为何会变成这样?
  即将完全窒息时,荣闲音突然松开手,哈哈大笑着把她抱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宝贝,你这么聪明,我当然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段瑞金是如何跪在我面前,成为手下败将的。”
  阮苏大口大口喘着气,想到此时亲吻自己的人不是段瑞金而是荣凌云,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路途漫长,汽车一直在开。中间似乎有停下补给,但荣闲音没有照顾她的意思,不给吃也不给喝。
  阮苏饿得眼前冒金星,被捆绑的手脚血流受阻,失去了知觉,怀疑自己随时有可能死在车上。
  不过最让她恐惧的,是根本无法感知到时间与方向。
  她不知道汽车是往哪边开,以后就算侥幸夺回自由,还能回得了寒城吗?
  有时她撑不住饿晕过去,荣闲音会往她口中灌些糖水,让她继续苟延残喘。
  不知走了有多远,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当阮苏对这些都已感到麻木时,汽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荣闲音派人背着她,搬移的动作让她清醒了些,迷迷糊糊地感到那人背着自己走了一段路,打开了什么门,又走一段路,又开了一扇门。
  如此反复几次,总算把她放在地上。
  身体接触到木地板的那一瞬间,阮苏差点激动地哭出来。
  只要停下,她就有机会接触外界。只要接触外界,她就有机会逃走。
  死气沉沉的心脏被注入希望,重新鲜活起来,让她生出了一些力气,也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最需要的东西——食物。
  她要吃饭,饿到奄奄一息的人是逃不走的。
  “我饿……饿……”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
  荣闲音正在检查房间,闻声回头,看见她像具苍白瘦弱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上,身上裹着那鲜红的喜服,只有嘴巴还有力气动,心中忽然获得极大的满足。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宛如神灵一样高高在上地说:
  “想吃东西吗?”
  “想。”
  “我是谁?”
  “……荣闲音。”
  “没错。”荣闲音勾起傲慢的笑容,“你要记住,你的命现在开始是我的。我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明白吗?”
  阮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荣闲音怀疑她在装聋作哑,用脚尖踢了替她,见她仍不动弹,扭头吩咐下人。
  “端碗面条来。”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面条放在阮苏面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阮苏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咕噜叫了声,恨不得一口就把整碗面条吞进去,却连碰一碰都做不到,因为手还被绑着。
  荣闲音看着她笑,蹲下身去,亲自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她等不及绑成青紫色的手掌恢复知觉,倚靠本能摸索到那碗面。面是滚烫的,大热天里也冒着白烟。她却完全不怕烫似的,用手指抓起一把,连汤带面的往嘴里塞。
  那么小小的一张嘴,以前总抹着各色昂贵的口红,有时是樱桃色的,有时是桃红的,有时是中了毒一般的桑子红。
  多么古怪的颜色到了她那张小嘴上都美丽,今天什么也没涂,薄薄的皮肤被面烫得通红,倒是让荣闲音愈发喜爱,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
  阮苏狼吞虎咽的“塞”面时,他蹲在旁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柔声道:
  “你看我对你多好。”
  阮苏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装没听见,只顾埋头吃面条。
  饿得半死的人明明是自己,疯疯癫癫的人却是荣闲音。
  对方的行为让她作呕,担心自己吃饱之后脾气也大起来,会装不下去。好在荣闲音只是名字带着闲,人却是大忙人,将她安置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派了人看着她,歇息一晚就离开了。
  阮苏的手脚仍然被绑着,房间门窗紧闭,连风都没有。
  每天只有饭点时看守她的人送来面条或简单的饭菜,她的手才可以暂时获得自由,等吃完以后又立即绑起来。如厕也是用屋里的马桶,由他们看着,门都出不了。
  幸运的是,那人在院中养了一群鸡。每到清晨太阳即将升起时,公鸡会准时鸣叫。
  这让阮苏终于有了时间的概念,并且牢记于心,清清楚楚的记得当自己来到这个房间十天后,荣闲音回来了。
  此时已是盛夏,房间从不通风,闷热不堪。
  阮苏自打被他强行拉上车就没梳洗过,汗水浸透喜服,蒸干,继续流汗。如此反复,加上角落里马桶的臭味,门一打开,荣闲音就被熏得倒退出去,最后是捏着鼻子进来的。
  “还记得我吗?”他看着面前那团脏兮兮的“东西”问。
  阮苏一动不动,宛如睡着。
  荣闲音想推醒她,被味道熏得实在受不了,扭头对那些人大骂:“我不说洗澡你们就不给她洗澡,我说过让你们吃饭吗?怎么不把自己饿死?快去……”
  话未说完,地上的人突然跳起,手腕上的绳子不知何时散开了,手指紧紧攥着一根发簪,趁他不备用力捅向他的喉咙。
  阮苏这些日子臭归臭,饭是吃得饱饱的,觉也睡得好,力气已经续足了,就等着弄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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