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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民国大佬的疯姨太[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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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曼咂舌,“百、百八十家,这怎么可能?”
  阮苏也知道不可能,等打起战来别说开饭店,米都没处买。
  不过既然还有两年,那就多赚一块是一块吧,这已经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快最不要本钱的发展办法了。
  “对了,你昨天都看到了什么?”
  她抬头问。
  小曼见她忙得一大早就出门,接下来谈妥当了肯定会更忙,而那位雪芝小姐又是个难伺候的,万一她去管的话,说不定又要听许多难听的话,顿时不想告诉她。
  “没什么,她去看了几场电影。”
  阮苏面露狐疑,“就这个?”
  “对呀。”小曼走到身后帮她捶肩,实则不愿被她看见自己的表情,怕露馅,“她看了电影,去吃西餐,逛了会儿街,又去看两场电影,然后就回来了。我看呐,她是适应不了寒城的环境,觉得无聊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吵着回去的。”
  阮苏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伙计就把菜端进包厢了。她让阮苏把赵祝升和彭富贵几个都叫进来,一起吃午饭。
  她与杨老板一拍即合,没过几天就签了合同,趁春节过完好招工,忙碌了小半个月,杨家酒楼成为又一家百德福。
  寒城生意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杨家酒楼更名改姓的秘密不胫而走,每天来求见阮苏的人络绎不绝。
  她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从几十位寻求合作的人当中选出六个最具潜力的,在赵祝升的协助下展开合作。
  这一忙就是小两个月,每天日出而起,月升而归。她尽量的保证晚上都能与段瑞金一起吃夜宵,旁的是什么都没精力做了。
  忙到清明前,六家饭店的事大致做完,只等开张。
  她打算休息两天,彭富贵又给她找来一件新工作——他前些日子请假陪媳妇去了趟娘家,媳妇的娘家在瑞城,是方圆五百里内第二大的城市,规模仅次于寒城。
  媳妇有一位表哥,在酒楼干跑堂的。酒楼老板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百德福的名字,也想学那杨老板,与阮苏来一番合作。
  他发出了邀请,若是愿意,随时可以去考察。
  两地之间没有火车,开车来回一天都不够,加上考察的时间,她要是去的话得腾出至少三天的空来。
  阮苏有些犹豫,担心的不是安全,带几个护卫一起去,量别人有贼心也没贼胆。
  她担心的是段瑞金会不同意。
  赵祝升说:“寒城毕竟地处偏远,发展潜力有限。我们一口气开了六家,加上原来的三家,已经到达顶峰了,再无空间可供发展。你要是想更进一步,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城市。如今这么做的只有百德福,先机是最宝贵的,一旦错过,那就不知道等多久再有了。”
  阮苏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沉思许久,喝光杯子里的茶,站起身道:
  “你开始做准备吧,我今晚就跟二爷说。”
  赵祝升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闭上嘴,走出公馆。
  今晚的夜宵是赤豆萝卜粥,过年饭桌上全是大荤,吃得阮苏看见油腥就反胃,特地嘱咐厨房做清淡的。
  她与段瑞金坐在餐桌旁,一人一碗粥,偶尔聊几句生意上的事,已然像对老夫妻。
  然而即便成了老夫妻,以对方的性格也绝不会同意她独自跑去外地。阮苏头疼不已,根本不知如何开口,心不在焉地数着粥里的豆子。
  段瑞金早将她的不对劲看在眼里,吃完后起身道:
  “跟我来。”
  阮苏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走进书房,听见关门声,微讶地抬头。
  段瑞金递给她一支钢笔。
  “说不出口,那就写给我看。”
  她看着那支黄金钢笔,耳朵发红,推开说:
  “哪儿有那么夸张。”
  段瑞金收起钢笔,垂眸看着她,睫毛太长,阴影落在他光洁如瓷的脸上,看起来更小了。
  “我……”她嗫嚅着,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终于一股脑说出来。
  段瑞金久久沉默。
  “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不是一个人去的。娄大厨,赵祝升,还有几个护卫,他们都会保护我,我发誓一定完完整整的回来。”
  阮苏主动说道。
  段瑞金还是不说话,皱眉看着她。
  阮苏抿着嘴唇,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
  “让我去好不好……”
  段瑞金心底很清楚,她去意已决,哪怕自己不同意,也无法绑住她的脚。她只是因为爱他,所以才如此在乎他的想法,一定要求得他松口。
  对方这么好,他又如何狠得下心来当阻拦她事业的恶人呢?
  他叹了口气,终于说话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阮苏惊讶地问:“那矿上怎么办?今年刚开工不久,有很多事都需要你照料吧?”
  段瑞金揉揉眉心,也有些头大。
  阮苏看了看他,忽然拿走他手里的钢笔,从书桌上一摞白纸中抽出一张,刷刷地写起来。
  段瑞金想看看她写得什么,她用手捂住不给看,神秘兮兮的。
  等一口气写完了,她套上钢笔,吹吹墨迹递给他。
  “保证书,我阮苏发誓,保证三天后一定平安回家,绝无半点伤痕,否则头发掉光,满脸长痘……”
  他念着念着,嘴角渐渐扬了起来,最后忍俊不禁地捏捏她的脸。
  “你对自己够狠的。”
  “不狠怎么能显示出我的决心呢?”阮苏振振有词,“你看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让我去吧。”
  段瑞金捏着那张纸,右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做出决定。
  “行。”
  说出这个字的第二天晚上,他后悔了。
  阮苏带着她的伙伴们出远门,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独守空闺,看着满桌夜宵发呆。
  一起吃的人不在,多好的食物也令他提不起兴致,坐了会儿,段瑞金去书房,打开保险柜,从重重叠叠的文件中取出一封信。
  信是林清寄来的,他告诉他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自己所在的军队放弃北上,决定先攻西北,至少攻下三个省,预计半年内完成。
  寒城并非物资丰富的地方,但因为拥有枯岭山金矿,成为重中之重,势必要拿下。
  林清在信中承诺,自己已与大帅商议好,进攻寒城时绝不会伤他的人,更不会抢劫金矿。等攻下寒城后,金矿仍由他管理,只需将原本分给政府的那一份分给他们就行。在那之后,他们会保卫金矿的安全。
  段瑞金不担心他撒谎,因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金矿的产出是长久的,不会像抢银行一样抢一次就跑。
  至于之后的利益分配,对他来说也没有大区别,分多分少,他这辈子都不会缺钱花。而钱多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账本上的数字,他并非守财奴,欣赏不来那些数字的美好。
  信是三天前收到的,他至今没回复,是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
  段家有四个子女,大哥段瑞泽需留在晋城,管理那边的生意,以及打点好政府方面的关系。
  三弟段瑞琪天真单纯,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
  四妹雪芝就更不用说了,被全家人宠成一个宝贝,出生到现在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一件。
  寒城距离晋城有千里之遥,父亲病重后,能留在这里的只有他。
  世人都羡慕段家有金矿,但他眼中,金矿是牢笼,困守住他的一生。
  离开学校许久,耳边总回荡老师的话:大丈夫,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辈子他出生在安乐窝,没受过苦难,不出意外的话死也是死在安乐窝。
  吃得够好,玩得够多,然而有什么乐趣?
  阮苏的出现是惊喜,但她身为一个女子,尚且有勇气开创自己的事业,他却不能,永远守着金矿。
  段瑞金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封信,防水的牛皮纸被他捏出深刻的痕迹。
  窗外传来汽车声,他收起信,走出书房。
  段瑞琪跳下车,哼着小曲儿往里走,右脚刚踏上台阶,便看见尽头站着个人影,惊讶地说:
  “二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还有一更哦


第45章 
  段瑞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一张脸白森森的。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段瑞琪揉揉头发,双手插在裤兜里。
  “嗨,别提了……雪芝今晚发神经非要拉我陪她去逛街,不答应就撒泼打滚。后来我答应跟她去了吧,她又嫌弃我,硬要把我轰走。我想着不能白跑一趟,就去饭店里喝了点酒,跳了会儿舞才回来。”
  “雪芝呢?”
  “大概还在逛街吧。”他耸耸肩,“别管她了,她带着护卫呢,出不了事。”
  段瑞金点点头,“你跟我来。”
  来?
  段瑞琪想问他有什么事,但他说完就朝楼上走,他只好跟了过去。
  二人走进书房,隔着一张书桌坐下。
  段瑞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让段瑞琪心里发毛,情不自禁搓了搓胳膊,陪笑道:
  “二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呗,别吓唬我啊。”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将来?”段瑞琪满脸困惑,“将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结婚、生孩子……不都那样,没死就活着呗。”
  “我是说事业方面。”
  他愣了愣,嘿嘿一笑,“二哥别逗了,这两个字跟我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段瑞琪对自己的处境认识得很清楚,家里有钱,大哥有权,二哥会赚钱。他从生下来就无需考虑工作,恰好又有了好相貌与健康的身体,将来找对象也是不难的。
  他对于事业也从不执着,工作就是为了赚钱。他生下来就有钱,意味着他出生那日就完成了使命,往后的人生只需要享受。
  简而言之,混吃等死就是他了。
  段瑞金摩挲着手中的黄金钢笔,缓缓道:
  “你有没有想过来矿上做事?”
  段瑞琪的笑容变成疑问。
  “家业是爷爷和父亲打下的,传到我们这儿是第三代。如今父亲身体不好,什么事都做不了,你身为他的第三个儿子,若是能在某个领域帮得上忙,我们段家在当下这动荡的局势中,便多了一份延续的力量。”
  段瑞琪苦笑。
  “二哥你饶了我吧,我什么本事都没有,能帮得上什么忙啊……”
  “本事都是靠学的,谁生下来都不会做生意。”段瑞金放下笔,端正地看着他,“问题只在于你愿不愿意。”
  他纠结地想了许久,想到一种可能,小心翼翼地问:
  “二哥,咱家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快没钱了?”
  所以才连他这种纯种大米虫都拉出来自力更生。
  段瑞金翻了个白眼。
  “不缺钱你就不想着奋斗?像话吗?”
  段瑞琪被他今天的表现弄得摸不着头脑,苦着一张脸道:
  “二哥,你到底想干嘛啊?我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对采矿一窍不通,去了也是无头苍蝇一个,何况我的书还没念完呢。”
  “你在学校学了什么?”
  段瑞琪顿时不说话了。
  段瑞金冷冷道:“要是真的想学东西,何必在国外浪费时间,只要跟着我,保管你不出一年就能独挡一面。”
  “真的吗?”他没什么底气。
  段瑞金看着弟弟这副窝囊样,对自己刚才的决定持有了十分的怀疑。
  段瑞琪却自言自语起来。
  “要我真的能管金矿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爹娘往后定然不会再骂我游手好闲,而段雪芝要是再拿这事笑我,我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骂回去……”
  他越想越美好,抬起头期待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
  他的初衷未免太幼稚,不过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只要他能代替自己管理金矿,初衷幼稚些又何妨。
  段瑞金心底微微松了口气,道:“就明天吧。”
  段瑞琪与他说晚安,哼着歌准备回房间,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转过身问:
  “对了二哥。”
  “嗯?”
  “要是将来金矿由我管,那咱们家在寒城的产业也归我吧?”
  段家在寒城除了金矿便是这座公馆,因为离得太远,没有置办太多产业。公馆不值钱,最值钱的是人脉,是矿上的那些工人和设备。
  段瑞金说:“你若是想要,就是你的。”
  他眼睛一亮,“包括人?”
  “什么人?”
  “公馆里的人啊,什么管家、老妈子、厨子,还有……”段瑞琪舔了下嘴唇,“还有你的姨太太。娘最讨厌出生不正经的姑娘了,不可能让你带她回去的。要是你没地方安置,我可以帮忙照顾呀。”
  段瑞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抬手一扫,钢笔滚落在地。
  “你来帮我捡,我腰受伤了。”他说。
  段瑞琪没有质疑,一边捡一边问: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啊?早说啊,我箱子里还有药呢,要不要拿来给你……”
  话未说完,段瑞金抬脚当胸一踹,他握着钢笔惨呼都来不及,便四脚朝天的倒了地。
  他倒是没有用太大力气,可段瑞琪毫无防备,陡然受了这么一脚,半天都没回过神。
  等他反应过来,段瑞金已经准备出去了。他连忙起身把钢笔往笔筒里一丢,追上去问:
  “你踹我做什么?”
  明亮的灯光下,段瑞金微微低头,俯视着面前这张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冷冷道:
  “她是我的。”
  金矿可以拱手相让,秘诀也可以倾心传授,唯独她不行。
  他说完便绕过他走了,段瑞琪吃惊地望着二哥的背影,揉了揉胸口,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亲兄弟没有隔夜仇,第二天天亮,段瑞金就带着自己睡眼惺忪的新壮丁,一同去矿上了。
  段瑞琪说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其实是谦虚了,比如他就可以一边对账目一边在轰隆的机器声中睡得口水直流,这种本事是矿上所有人都没有的。
  段瑞金留给他三个小时熟悉基础账目,自己跟王经理去矿洞里巡查。谁知两个小时后回来,就看见他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把账本都打湿了。
  王经理面露尴尬,段瑞金嘴角抽搐,吩咐他出去,自己则走到桌边敲了敲桌角。
  段瑞琪睡得熟,敲一下还不醒,段瑞金深吸一口气,上手捏他耳朵。
  他呀呀惨叫着睁开了眼睛,正要破口大骂,看见二哥站在面前一脸铁青,立即怂了,捂着耳朵道:
  “二哥你回来啦……矿洞里怎么样?”
  段瑞金拿起账本,指着那滩水渍,“这是怎么回事?”
  他抓耳挠腮地找理由,“你昨天跟我说了那番话后我太兴奋了,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就有些困……这些数字又实在是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半点乐趣都没有,唉……”
  “要是工作充满乐趣,还轮得到你?”
  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央求他,“二哥,能不能先让我干点有意思的?等我熟悉了,再来对这些账,可以吗?”
  段瑞金无可奈何,收走账本给了他新任务。
  “你现在去矿底找那些铲矿石的工人,里面有个叫阮松的,让他教你铲矿,熟悉传送带,往后每个环节你都必须了如指掌。”
  这个任务听起来有些辛苦,但无论如何比呆坐在办公室有趣味。段瑞琪立马按照他的吩咐,去传送带处找到一位叫阮松的。
  他蛮以为会是一位身强力壮的老矿工,可是等亲眼看见了,才发现居然是个又矮又瘦的黑小子。
  阮松比他矮了一个多头,在早春的寒风里只穿一件单衣,支棱的骨骼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匀称的肌肉,看着没什么力气,却将一把铁铲舞得虎虎生风,别提多有劲儿。
  听段瑞琪说明来意,阮松手肘压在铲子把手上,挑剔地打量他。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想铲矿呢。”
  “喂,你别小瞧了我,我运动能力很强的。”段瑞琪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自己强壮的肱二头肌。
  阮松嗤之以鼻,用脚踢给他一把破铲子。
  “那你就试试吧,干得不好就滚蛋。”
  段瑞琪捡起铲子,很不服气,“你小子谁啊?口气这么大,知不知道我算得上是你老板?你让我滚蛋?”
  阮松冷笑,“那你开除我啊。”
  “你……”
  段瑞琪气得想现在就去找二哥,让他开除他,可是突然间发现他黝黑的皮肤下有着熟悉的五官,仔细看了几眼,忍不住问:
  “你也姓阮,难道是……阮苏是你什么人?”
  他弯腰铲矿石,“我姐。”
  段瑞琪顿时不说话了。
  难怪他小小年纪能到矿上来,敢情是走了后门。凭二哥对阮苏的宠爱程度,真闹起来未必会给他留脸面。
  不过……他看了眼阮松的头顶,问:“你姐是不是讨厌你?居然让你来挖矿……啧啧,狠心。”
  阮松好笑地问:“你不也是被你哥抓来挖矿?”
  他想了想还真是这样,不由得苦笑一声,认命地铲起了石头。
  大约是因为同病相怜,两人竟然相处得还不错,当段瑞金腾出空过来查看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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