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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谜逃生[无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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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流云答道:“是个园丁,他们当时正好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蔓延的火势很快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他们几乎是同时发现的。”
  “这就有意思了。”钟道灵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这个凶完全可以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快速逃之夭夭,却处于未知的原因放了一把容易暴露自己位置的火。”
  钟道灵一边在屋子里行走,一边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世界。这是他惯有的思考方式,沈妙玄和谢砚也没有打搅他。
  之后,沈妙玄照例对案发现场拍了照片,然后又挨个找来了城堡的工作人员进行询问。
  最先被询问的,是那个发现楼上起火的园丁。
  但是一番例行巡查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当时所看到的是同一幅场景,个人提供的口供是完全一样的。
  基本上就是楚流云刚才给出的说辞,人在楼下修剪花枝,天色已经要黑了的时候,楼上传来火光。
  “等等。”钟道灵突然打断了最后一个陈述的园丁,问道,“你说,你看到火光的时候,天色还没黑?”
  最后一个园丁是一个胖子,姓王,是新雇佣的。
  王园丁点点头,说道:“要说一点没黑,那也不尽然。就是大概八点钟的样子吧,要黑不黑的时候。”
  钟道灵又问道:“那你发现火光之后,都做了什么?”
  王园丁说道:“我最年轻,眼神比较好,是第一个发现的。我发现火光之后,赶紧喊了其他两个人。我们个一开始的时候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着火,毕竟也有可能只是屋里在开宴会,所以亮一些。我起先还不敢确定,但后来里面的光越来越亮,而且和其它房间的灯光颜色也不大一样。因为我们就在楼下修剪花枝,所以隐约还闻到一些燃烧产生的气味,这才赶紧报告了管理。”
  钟道灵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又问了另一个跳跃度有些大的问题:“你知道这起案子死了多少人吗?”
  王园丁一愣,随即说道:“报纸上都写了,一家十口嘛。”
  钟道灵却快速地问了新的问题:“你说你们个人就在楼下,那么你们是否知道,停在一楼门口的司已经死了?加上这位司,一共是十八口人,你们作为最先发现案件的人,不会连这些基本信息都不知道吧?”
  王园丁被问得一噎,急忙陪笑道:“您说那个司啊,嗨,不是我故意不说,实在是那个司停车停的远,他停在城堡的后门停车场,而我们几个是在前门工作的。那个司的死讯,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我们都是从在这里工作的人员嘴里听到的,报纸上也没写,所以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这才没敢说出来。”
  钟道灵似乎认可了王园丁的说法,他问道:“那个司叫什么名字?平时都做些什么?”
  王园丁对答如流:“叫钱,是阳大人的贴身保镖,就跟在大人身边,顺便开开车。”
  钟道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挥挥,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园丁舒了一口气,点头哈腰地离开了,显然不想沾染上这种案件。
  沈妙玄适时地向一直陪同众人在房参观的阳家管家说道:“老李,带我们去看看阳大人一家的尸体吧。”
  阳家的管家有很多,但大管家只有一个。原来那位大管家是跟随家主阳锋从小长大的,已经死在了那场谋杀里。这位管家是新上任的大管家,据说也是宅子里的老人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爬上去。
  管家老李的礼仪非常到位,他恭敬地向几人鞠了个躬,才说道:“几位大人,冰窖在宅子的地下二层,温度非常低。而且考虑到大人生前身后的尊严问题,希望您各位能够穿上我们为您提供的鞋套和披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后身挥了挥。随着他的动作,身后一行佣人鱼贯而出。
  大约有十来个人,每个人里都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缎面的大氅和一对绸子鞋套。佣人的面貌都算的上是等偏上,物什的材料很高级、颜色也很苏雅,可以看得出,阳家虽然家主亡了,却远远没到衰败的地步。
  楚流云说道:“大人,穿上吧。”
  楚流云没有多说,但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人都明白,穿上这些东西是下冰窖的必要条件。不穿虽然未必就不能进入冰窖,但也没必要在调查阶段就和当地的地头蛇撕破脸,这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沈妙玄向几人点点头,众人便开始穿戴起这些装备来。
  不仅是沈妙玄人,还有阴吾和其带来的城督卫,每个人都要穿才行。
  众人很快穿戴好了装备,随着李管家一下,下到了冰窖。
  谢砚从前只在一些影视作品见过这样的冰窖,像是早些年的武侠剧一样,在“皇宫”的某处,总是会有一些神秘的所在,里面充满了秘密。
  而阳家家主的冰棺,就在最里面的冰室里。
  他的面容看上去并不苍老,反而有些年轻。
  此时,他正安静地躺在冰棺里,尸体似乎已经被处理过了,丝毫看不出生前被割喉过的痕迹。
  “所以,这十几具尸体,也已经被私自处理过了?”谢砚忍不住问道。
  接二连地遇到受害者尸体上的证据被磨灭的事件,就连一贯冷静的谢砚也有些暴躁了。
  如果说之前的两个案子还有可能是意外的话,那这个全家灭门案就绝对是人为的了。可现在这个可以确定是人为的重大凶杀案,竟然和前面那两个案子的处理方式一样草率,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丁点证据可寻。
  仅有的证据和信息,还都是二次加工以后的产物。
  比如刘民的记本和照片,又比如来自楚流云的尸检报告。
  这些都是当地调查员自己总结出的信息,都已经与第一现场发生了不同程度上的偏移,根本不是一资料。
  谢砚看着唯唯诺诺又面带羞愧的刘民,又看看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楚流云,心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盛了。
  她正待发怒,只觉得肩上一沉,沈妙玄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股清凉之意顺着那只流进了她的身体,直达她的大脑。
  谢砚顿时觉得那股怒意消退了许多,人也冷静下来了。应该是沈妙玄动用了某种道法安抚了她的情绪。
  沈妙玄似乎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发展了,她没有动怒,而是将这些尸体挨个看了一遍。
  片刻后,她问道:“这些尸体,按照炎族的规矩,要在冰窖陈列多久才会下葬?”
  楚流云翻了翻里的资料,答道:“大概还要陈列两周左右,两周后就会火化,骨灰下葬。”
  沈妙玄“嗯”了一声,便没有更多的表示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钟道灵似乎一直在状况外,他一直绕着冰窖行走,看起来十分地有兴致,直到沈妙玄叫他离开,他才回过神来。
  一行人就在沉默离开了阳家。


第117章 失落的半世界(十)
  谢砚人从阳家出来;已经快黄昏了。
  楚流云自然会和阴吾同车离开。
  临走前;阴吾破天荒地要求刘民和他们一起回去了;而刘民尴尬地看了看两方,最后也只得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然后进了阴吾的车。
  若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丝维持表面和平的意图;现在就算是表明态度了。
  阴家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不打算再为调查这个案子帮忙了。
  谢砚人需要自己回程。
  谢砚打开车门;只觉得一阵烦躁。
  她坐进车里,发现钟道灵还在外面站着。
  钟道灵面朝着北方;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面上还有残留着些许惊愕。
  紧接着,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表情似乎很痛苦。
  “你怎么了?”谢砚从车窗里伸出头来。
  钟道灵难道是血咒发作了?虽说血咒被抑制住了,但谢砚也不敢打包票,说那血咒一定没事;毕竟这东西是道一倾尽全力下的;实在很难说其效果如何。
  听到谢砚的声音,钟道灵宛如从噩梦惊醒;他回过神来,勉强从痛苦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头痛。”
  谢砚有些担忧,正想要下车去看看,而对方却已经一边说着一边坐进了车里。
  他冲她微笑道:“没事;有些头痛而已,歇会儿就好了。”
  然后钟道灵便闭上了眼睛。
  见他似乎很需要休息,谢砚也就没再打扰他。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人才回到了落脚地。
  “如果之前这起案子还不能被判定为有关案件,那么现在,这一点是绝对被凿实了的。”沈妙玄正盘腿坐在床头,里拿着一大堆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从阳家回来以后,在沈妙玄的示意下,个人没有再多和对方进行无用的交涉,而是回到了住所,打算进行一个短暂的内部会议。
  在谢砚用新研究成的屏蔽符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之后,个人便开始讨论了起来。
  “的确。”钟道灵接话道,“最要命的是这种确定不是来源于案子本身的进展,而是来源于同一种掩盖真相的方式。”
  “而且这种掩盖的段也并不高明。”谢砚的里没有资料,但她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也正是这案子最棘的地方。”
  “这么明目张胆的掩盖方式,毫无技巧可言,这就是对方并不怕我们查出真相的意思。”沈妙玄将方才写写画画的纸张放到了床的正间,以确保大家都能看到,“这是我之前给你们看过的联众华国的势力分布图,划掉所有死者及其背后瓦解的势力,还剩下的也就是阴家和一些不成气候的低级管理员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阴家是最大的受益者?”谢砚有些迟疑,“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阴家,就连陪同我们调查的阴吾和楚流云也都是阴家派来的,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这似乎……”
  “似乎太容易了些?”沈妙玄接话道。
  谢砚点点头:“是的,这太容易了。”
  “那么现在真相应该分为两种。”沈妙玄用在阴家的图谱上画了两条延伸出来的线,然后说道,“一种,是我们没有被误导,阴家就是幕后黑,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掩藏意图,也不怕我们查出真相。因为如果联众组织强行扳倒阴家,龙腾华国会失去仅剩的一家龙头老大,这会造成整个片区的动乱。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不会得到想要的,联众组织也根本没必要招惹这大麻烦。”
  “这听起来很合理。”谢砚问道,“那么另一种呢?”
  沈妙玄说道:“另一种就是这根本不是阴家下的,而是幕后还有被人在操刀。但如果真相真的如此的话,这就太麻烦了。”
  谢砚听懂了沈妙玄口的麻烦,这确实太麻烦了。
  一个人,在干掉这么高层人物之后,他不但没有被阴家忌讳,还给予了某种程度上的庇护,这太不合理了。
  两人正沉默着思索这离奇的关联,钟道灵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听起来意味不明,这种笑容在这样的场合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没有人却指责他。
  事实上,谢砚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无厘头的行为。她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好了,大侦探,快说吧。”
  钟道灵则非常听话地说出了他的猜想:“假设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他一开始干掉了阴家忌讳的敌人,并将此事件伪造成一起意外或者仇杀,那么只要买通一个阴家的人,就可以轻松地逃过追责,阴家也不会为此而追究。”
  “然后,这个人又接连作案,最后动到了阳家的头上。”钟道灵摸了摸下巴,眯起了眼睛,“阴家的当家人开始注意到这起案子了,虽然最为最大竞争力的阳家死了,但既然有人能一锅端掉阳家,那么阴家自身也不算安全。到这一步上,阴家也愿意通过我们的去做点事情了。”
  “那你怎么解释处处都有人为掩盖的痕迹呢?”谢砚问道。
  “这就关系到那位帮凶掩盖罪行的内部人士了。”钟道灵说道,“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会有上头的调查员来查这起案子,这才会匆匆完结案子,以至留下破绽。哦,我的意思是说,也许在我们来之前,这些案子根本没结案。”
  “什么?没结案?”沈妙玄忍不住呼出声来,“可是那些尸体都已经……”
  “都已经毁了?不不不,你说的并不准确。”钟道灵笑着打断了沈妙玄的话,“这些尸体,是最近才毁的。比如那保镖的尸体,是我们来之前才匆忙被毁掉的。”
  “顺着这一点想下去。”钟道灵说着,拿出了那本被他顺来的刘民的记本,分别给两人翻看了上面对于两个案子的记录。
  “保镖、情妇、阳家一家,这些人的尸体,全都已经不能作为案子的证据了。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找到凶,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给其判刑。”钟道灵将拍出来的尸体照片放在床上,“你们说凶的掩盖法并不高明,这我只能同意一半。这法确实很粗糙,但是这很有效不是吗?简单、粗暴,让我们彻底失去了线索。”
  钟道灵这么一说,两人才如梦方醒。
  这凶的法确实很粗糙,做事也过于果段狠戾,但不得不说,十分有效。
  “从这个作案法,我们可以明白两件事。”钟道灵给出了他的结论,“第一,这个凶的背景很深,即便是应付我们这样的突击检查,也可以快速疏通关系,销毁所有证据。第二,这个凶的行事作风过于粗犷,如果他本身不是个傻子的话,这只能证明一点——他不计后果。”
  “你是说他还有更大的动作?”谢砚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话的含意。
  “没错。”钟道灵将的本子扔向了床铺央,仿佛它是一本无用的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根本不是猜测凶是谁,因为他已经开始了新的行动。”
  沈妙玄被他说的有些迷糊了:“我们连凶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又怎么知道他新的作案目标?”
  钟道灵则微微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不,我们知道的,他下一步的目标,一定是阴家。”
  沈妙玄更懵了,她问道:“你怎么能确认…
  …”
  这回谢砚打断了她的话:“能的。”
  “什么?”
  “我说我们能确认。”
  谢砚没等她发问,就继续说道:“这个凶没可能是阴家自己派来的,因为那样的话,阴家作为唯一的高级管理员,就会直接给下的所有人下命令不要配合调查,这样一来我们一开始看到的那些查案的城督卫,根本不会出现在外面。就算阴家想要和下面人装装样子,也至少会把不要配合的指令下达给刘民这种比较高层的区域管理员,刘民的本子断不会到达钟道灵的上。”
  沈妙玄这才明白了两人的思路,顺着这个思路,她很自然地接上了话:“如果是阴家出,那些尸体早早就会被销毁,根本不会等到我们来。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阴家也不知道内鬼是谁,更重要的是,这个凶的目标,似乎并不简单。”
  “我调查过了,他出的全都是一些恶名昭彰的人,那些受害者,可以说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钟道灵说道。
  谢砚却从床上散落的资料拿起一张照片,反驳道:“那阳家的灭门案你怎么说?里面那个还有阳家家主的小孙女,死的时候才14岁。”
  “据我所知,这位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转过次学,而她所在的学校里,都出过其他女孩被霸凌的现象,最惨的一次,直接导致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而那个女生比她还小上一岁。”钟道灵说出了他收集来的信息。
  谢砚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她看着这照片上的小女孩,她衣着光鲜,面容甜美,脸上还挂着有些骄傲的笑容。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事,或许也会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小公主,可这皮囊下,却丑陋得令人发指。
  联众组织治下的龙腾华国乌烟瘴气,里面所有的管理员家族,上到老人,下到孩童,都在疯狂地榨取着这片地区仅有的价值。他们是一群无耻的吸血鬼,疯狂地吸着平民的血。
  这里的法律形同虚设,这里的人权等同虚无。
  没有人能从正常的渠道伸冤,被伤害的人,除了忍受,别无选择。
  直到有一天,有人忍无可忍,一条烂命,跳向终结,他才能得到永远的解脱。
  “有人,想做救世主……对吗?”谢砚轻声问道。
  她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张照片。
  钟道灵也垂下了眼睑。
  沉默了半晌,他给出了答案:“我想是的。”
  谢砚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看到的这个世界的钟道灵,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悸。
  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处,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平民,都应该已有所了解了。
  然而他们仍然那样活着,甚至还活出了自己的乐。
  这真是麻木又残忍。
  这个世界的钟道灵,看上去是那么阳光、开朗,开朗到不像这个世界背景下诞生的人。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越是底层,便越能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他们命如蝼蚁,却活得那样璀璨,比如给她端菜的小伙计,又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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