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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目春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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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王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东西,听意思也差不多。
    “这可是好东西!就算不吃,每天戴在身上,也能逢凶化吉,美肤养颜……”
    “停!我打断蜜罐,你干脆改行去做电视直销的节目主持人得了。”
    哼哈二蜂直勾勾的看着我,大有我不收下,他们就要留下来吃午饭的迹象。
    我头痛般扶额:“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收礼也让人这么为难,不得不收!”
    我接下那个什么内珠,触手没有什么感觉,我特意闻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香味,反正啊,既然蜜罐说得那么好,我得想办法怎么保存它们,随身带着两颗芝麻,我还得防着风一吹就没了。
    哼哈二蜂走出去没多远,小哼就抱着没有了翅膀的小哈,然后两人一起飞走了,动作还挺协调。
    我忽然想起了《笑傲江湖》里的青城派的余沧海,武功排名平凡得出奇,连那个长着大毒瘤的塞北驼子都打不过,可是他能把林平之一家赶尽杀绝。
    我能想到他,并不是哼哈二蜂有余沧海那么阴毒,而是他们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会像余沧海的身体一样,其实是两个人重叠在一起生活,绝对不能分离。
    这时,我的面前又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也是由其他的蜂兵抬着上来的。
    我诧异的望着蜂王:“不会还有一个凶手在瓶子里吧?难道是孙猴子变的?被骗进了阴阳二气瓶。”
    东灰嘟囔:“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看得出来,他很讨厌这个瓶子。
    蜜罐说:“这里原本是解毒的药水,现在你好了,用不着我也给你。”
    我说:“我病都好了你还给药做什么呀?”
    蜜罐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拿着没用。”
    我抓狂,跺脚道:“怎么什么连药也要塞给我!”
    蜜罐走过去,拍着瓶口说:“昨天我们赶到木屋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我看你中的毒恰好我能解,只是需要纯阳处子的心头血做药引。其实这个毒也是针对我来的,我有解药,可是没有……”说到这里,她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明白,她的洞里要是有纯情的雄蜂,估计她自己不宠幸,蜂族的其他人也要送上她的王床。
    所以这个纯阳处子的心头血就找不到了。
    我好像联想到了什么,然后弱弱问:“这已经是加过血的解药?”
    蜜罐点点头,我把头转向东灰,耳朵尖也是热热的,不好意思说:“谢谢你啊!”
    东灰的脸一下就刷白,然后别扭的转过头,冷哼:“关我什么事!”
    我一脚踹过去,吼道:“你什么态度?”好不容易我煽情一回,这家伙居然不领情!
    东灰灵活的躲开,居然很酷的干脆不理我了。
    蜜罐遗憾的说:“他倒是想帮忙,只是鼠族常年都在洞府中生活,就算是阳气很足的处子,也会别阴湿之气侵染身体。”
    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东灰的血。
    我大咧咧拍着东灰的肩膀:“还是要谢谢你!”他也为我担心了一夜。
    东灰依然别扭的挣脱我的手,负气的走到墙角处,闷闷的坐在一边。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蜜罐说:“药引的心头血是木屋里的小男孩的,昨天我刚做好解药,那只奇怪的鸡忽然抱起你就跑了,好像我拿来的是毒药,死活不给你解毒。”
    小队长愤愤然:“那家伙简直岂有此理,居然敢怀疑我们大王的医术!”
    我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思路,蜜罐要给我解毒,需要心头血,东灰要刺自己,结果血不符合药引的标准,然后让面包孩儿抢占了机会,取出了自己的心头血,蜜罐兑好了解药,秃秃又不干了,抱起我反而跑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敢情给我解毒这件事成了一个香饽饽,众人都赶着趟的抢着做。
    人家都说活雷锋好,我这一下来了好几个雷锋同志,那我得欠多少份情啊?
    我接过瓷瓶,小心的抱着,怎么说也是面包孩儿的心意,改天一定要请他吃糖,顺便做两个玩具答谢他。
    小队长提醒道:“大王,你该回去了!”
    蜂王挠挠自己的复眼,有些无奈道:“知道了……哎,回家还得补上这两天漏掉的工作……”
    我同情的为她抹了一把汗,笑说:“妹子,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你有事情,不要客气!”
    蜂王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笑声,震得我们所有的人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小光姐,如果发现有帅的蜂蜂,记得给我通风报信,我去把他们全部收入后宫!”
    我笑着说好,可是我心里叫苦不迭啊,要不是我帮她出了强抢民男的注意,至于出这么多事儿吗?害的我小命差点丢了,更重要的是中那样的毒,真丢人!
    蜜罐带着麻丫丫的蜂群离去了,老远了,我都还能听到她那魔音般的笑声。
    东灰摸着耳朵走过来:“春光,我娘刚生了妹妹,我也不能在外面多呆,我得照顾她们吃喝……”
    多好的男人啊!孝顺又贴心,可惜我没那个福气,为了我的自由,我还是做大龄女青年吧。
    我说:“去洞里把那些蜂蜜都搬走,算是我给妹妹们的见面礼。过几天,我一定去看老娘。”
    东灰也不客气,走进我的洞府,左右开弓,加上头上背上,抗走了我八捅蜂蜜,这老鼠屯粮的技术,真是牛!

☆、第四十六章 谁痛谁知道!

走到门口,他不放心的望了一眼床上的秃毛鸡。
    “小心他!这次他救了你,我也不找他算账了,要是他敢对你有所企图……”
    我摆摆手:“知道了,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东灰这才转身,哧溜哧溜的下树去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树下面,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些许感动,想不到我来这里短短数日,就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其实我就是一只贪婪小心眼的老鼠,努力的活下去。
    正当我发愣的当头,有什么东西掉在我的头上,我从味道上就知道是谁,于是一把拽下来,朝树角扔去。
    “哎!不带你怎么狠的!”
    “你这只死蟑螂哪里去了?刚刚怎么不出来?”
    强生笑嘻嘻的靠在树墙上:“最近我的风头正盛,还是避避好!”
    我说:“谁在乎你啊?对了,你不去找你娘,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强生没好气了:“还不是怪你,为了帮你收拾那个胖子,我咬蛋的那点儿事居然被我的同族知道了,他们都笑话我……”
    我哭笑不得:“你就当他们放屁,知道为什么英雄孤独了吗?因为没人理解你。不过,看在你帮我的份上,今晚的住宿费免了。”
    强生想起了什么:“你还找黑蛇报仇吗?”
    我说:“你不说废话吗?当然要去!现在我就去!”
    被他提醒,我才想起我们三个那天是去找黑蛇算账的,结果被那倒霉的三通给打断了。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小心思。
    强生跟着我:“我和你一起。”
    我回到洞里,拿起火蚕丝的白色袍子,像围裙一眼系在腰上,然后把刚得来的瓷瓶和内丹也放进去。
    并不是我不相信秃毛鸡,家里实在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动物入侵,所以贵重物品我还是随身携带吧。
    强生赞赏的看了我一眼:“不错哦!很衬你的肤色!”
    我一颗黄豆砸在他脑门上:“胡说八道!”
    谁能看出熊猫的肤色好!我绝对叫他老大。话说我一只斑点鼠,这辈子也别指望照彩照了,还肤色好!我呸!
    我们两个先后出了洞府,我现在爬树已经比平地走路还顺溜了,强生显然在我身上捡便宜习惯了,居然一直呆在我的肩膀上,死活不肯自己走路。
    没走多久,秃毛鸡就在洞口暴跳如雷:“你去那里!”
    我们两回过头,愕然的看着他,话说他怎么就跟老公查岗一样,我出门还得给他报备啊?连强生都感到他强大的杀气,直接缩到我的脖子后面。
    我本来要告诉他去找黑蛇,话到嘴边我想到了木屋那里的鸡和面包孩儿,好像谁都看不上谁,要是一起去,到时候事情没有办成,反而又要打起来。
    我尽量放松身上的肌肉,胡须微翘,笑着说:“强生他娘打牌输了,我们给送钱去!”
    强生死死的揪住我的后脖子上的毛,听了我这话,差点滑下去,手脚并用的又爬了上来。
    秃毛鸡这才“哦”了一声,转身又返回洞中睡觉了。
    我同时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赶紧跑。
    强生在我脑后聒噪:“为什么你要解释?而且还要说我娘,还有,我娘从来不赌博,我们家也不别人的钱……”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我只被第一句给问懵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给秃毛鸡解释啊?我为什么要害怕他和别人打起来啊?我为什么要编瞎话让他安心啊?
    看来我真的是余毒未清,脑残了。
    我一路也没有和强生说话,快速的到了木屋面前。
    鸡王领着他的臣民飞得到处都是,树上,屋顶上,还有鸡窝里,见我来了,鸡王显然很高兴,扯着喉咙嘹亮的来了两嗓子。
    我翘起大拇指夸赞:“不错哦,有帕瓦哥的风格,加油!”
    鸡王和强生都问我,”帕瓦哥是谁?”
    我像是看土包子一样鄙视他们:“帕瓦哥都不知道是谁,你们还怎么出来混啊?就是那个吃意大利面的大胡子,唱男高音的那个,每天都要对着《我的太阳》来两嗓子!”
    鸡王和强生又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生怕我再把他们看成了土包子,连连称赞:“帕瓦哥好嗓子啊!”
    我心里好笑,这一鸡一虫也不知道明白了什么!
    木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的小山村,平静的小木屋,平静的农家场院,不平静的,是多了三个干活儿的人。
    大胖子圆通张开腿坐在蒲凳上,胸前摆着很大的簸箕,里面都是黄澄澄的稻子,他正在挑出稻子里的碎叶碎渣子。
    大胖子就跟大姑娘绣花似的,挑出来的稻粒放在左手边的木桶里。
    我向他打招呼:“圆通哥,你家快递员小哥被打了,你给人看病赔钱了吗?“
    圆通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肥大的磨盘脸在看到我身后的强生时,明显把两条粗腿夹紧了,肥肉抽搐,明显蛋疼。
    强生也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了我的皮毛,现在反而不好意思见圆通了。
    我强忍着笑,骂强生:“出息,有你这样的虫吗?赢了别人,反而不敢见输家了!”
    “闭嘴,臭老鼠!”
    “哈哈……“
    高瘦子申通把稻粒放入了比他腰还高的石臼中,双眼无神,两边瘦长的脸颊明显还挂着彩,青肿未消。
    “高哥,下周比赛火箭对热火,你到底打哪队啊?”我笑着调侃他。
    申通狠狠的抓了一把稻子,一拳朝我洒来,漫天的稻雨,圆通哭了:“二师弟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二啊?你这哆嗦倒是痛快了,我得捡到什么时候啊?”
    矮个子铁通站在石臼上,双手握着石锤,涨红着脸一下又一下的捣着……
    “师兄,咬他!”
    圆通道:“我们都是出家人,吃肉犯戒!”
    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三个是秃脑袋的和尚,我说今天三人看起来怎们那么别扭,原来头上的毛都没了。
    申通怒视圆通:“你怎么能被老鼠吓成这样?说出去丢我们师傅的脸!“
    圆通呲牙咧嘴的骂:“废话!我怕的是蟑螂,谁痛谁知道!”说完,他的两条腿都搅成了麻花,确信强生绝对不能再钻进他的裤管了。
    我像是领导视察一样从他们身边挥爪走过:“你们慢慢改造,争取早日减刑啊!”
    强生始终不敢再看圆通一眼。

☆、第四十七章 探病探出问题

容妈就在离他们三米远的菜园子里,正在弯腰拉扯那些何首乌的藤蔓,一旁的背篓里除了有红色的鲜枸杞,还有另外一种草药。
    强生见我好奇,给我解释:“那是熟地黄,补血的。”
    枸杞我知道是补血的,以前宿舍里有一姐妹,一来大姨妈的时候,她就喜欢泡中药的茶喝,其中枸杞最好记。
    我笑着跑过去打招呼:“容妈好啊!你现在多了三个免费的劳动力,真是可喜可贺!”
    容妈不用抬头也能看到我,因为凭借我的身高和个头,站在地上很难让人仰视。
    容妈冷哼一声,继续用小锄头小心的挖着那些何首乌的块茎。
    我挠挠头,话说我帮了她,为什么对我是这态度啊?
    强生小声提醒:“问黑蛇的下落,这老女人最黑了,我有不少的兄弟被她用鞋底子盖死了。”
    我觉得这事儿吧,最好问面包孩儿。
    “别吵!要问你去!”这死强生居然敢使唤我做事儿。
    我一阵烦躁,明明来的时候想的是黑蛇,为什么到这里了,我更想知道面包孩儿的情况。看到容妈挖这些药材,我心里更加担心。
    强生见我脸色不善,立马就安静下来,他更加不敢去问容妈。
    容妈已经年过五十,更年期的女人没有静心口服液是可怕的,这个昨天还对我笑脸盈盈的,今天就大变样了,这一定和面包孩儿有关系。
    难道他因为那一刀加重了病情?
    我越发惴惴不安,环顾一下四周,我都没有见到面包孩儿的影子。
    于是我硬着头皮,继续走进了几步,依然停在了随时可以逃跑的距离,问:“容妈,你知道小烨在哪里吗?”
    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叫,有些陌生。
    “不知道!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容妈粗声粗气的吼我:“要不是你,少爷能受这罪吗?你最好不要让娘娘看到你,不然的话,就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我吓得连连后退,强生在我后脑勺上抱怨:“人类怎么这样?刚刚忙了忙,翻脸就不认识了。”
    大概是我的动作太大,这时候,我的腿上掉下来一瓷瓶,白净的瓷瓶上有一朵秀雅的兰花,是青花瓷的。
    容妈更加不得了,举起锄头吼道:“捡起来!以后我再看到你乱扔这个瓶子,我就刨个坑把你埋了!”
    我吓得一哆嗦,连忙把瓶子捡起来,还在白袍子上擦干净,容妈的脸色这才好一些。
    强生趴在我的头顶上,大声嚷嚷:“你这个老女人怎么不讲道理!不就是掉了一个瓶子吗?至于这么凶巴巴!”
    然后他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不怕,她要埋你也不看看你是谁?打洞可是鼠族的专长!”
    我为强生的勇敢点了个赞,这小子惊惧之下居然这样维护我。
    我问容妈:“这个瓶子到底有什么来路?让你怎么看重!”
    容妈叹了一口气,转身又去挖何首乌。
    “那是少爷的瓶子。少爷出生的时候,娘娘亲自画的图样,然后托人烧制的,保佑少爷长命百岁的祈福瓶。”
    听了这话,我手中的瓷瓶忽然变得灼热,我没想到这居然是面包孩儿的东西,蜜罐给我的,我还以为是她随随便便装蜂蜜的瓶子。
    这时我才想起来,洞府里装蜂蜜的桶都是木头的,她们蜂族的去哪里弄这个材质的用具啊?
    我心里酸酸的,眼睛也开始酸酸的……
    我自问自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大大咧咧,来去如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感性了?
    想到那个傻小子在我的大树下呆了一夜,我本来想把这一笔给抹掉,看来无形当中欠的感情根本就是欲盖弥彰。
    容妈最终还是向着我,看我死活不肯走,又听说我想看一眼面包孩儿,于是她只能叹气,还帮我把面包孩儿的娘给引开了。
    我能理解他娘对我的恨,我害她的儿子用刀在心口插了一个洞,取出心头血,任哪个母亲见了,都要把始作俑者大卸八块吧。
    我跳上了一个小木床,站在枕头上看着面包孩儿沉睡的小脸,他的脸原本圆乎乎的很可爱,特别是他的皮肤,水灵白皙的就跟剥开皮的梨,隐隐还透着草莓的红色。
    可是现在他却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只有浅浅的米分,眼圈周围有明显的青黑,显得孱弱无力。
    他的呼吸也不太均匀,大概做到了什么不好的梦,光洁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最令我不能忽视的是他的胸口,虽然穿着棉布睡袍,可白色的布料上,胸口的位置却有梅花般的殷红渗透出来。
    一个小孩子,居然敢捅自己!那得多痛啊!我感觉那一刀是插在我的心口,我也跟着撕裂般疼痛。
    强生趴在他脑袋的另外一边,看了以后也忍不住说:“这小孩可真够爷们!要是我就做不到。”
    我说:“你有血吗?”
    强生……
    我靠近了些,用白色的袍子擦着面包孩儿头上的汗,那汗水就像是林黛玉的眼泪一样,怎么也擦不完,搞得我一阵手忙脚乱,擦了左边擦右边……
    就在这时,小孩儿的干裂的唇张开了,喉咙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念什么,可是有一个字平凡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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