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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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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安然很快便知道,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梅大跟岳锦堂刚走不久,安然想着昨儿做的水晶虾饺,梅大喜欢,便去了灶房,水晶虾饺是有名的粤菜点心,这边见得极少,因太湖里产的河虾鲜美,安然才想起这道点心,不想梅大极爱吃,便想今儿再给他做几笼,天热吃这个倒也清爽。
  刚兑好面,仆妇就拿了封信过来:“夫人门上接了封信说是给夫人的。”
  安然:“谁送来的?”
  仆妇摇头:“不认识,是个生脸的小子,只说夫人瞧了信就知道了。”
  安然洗了手,接过信看了看,并无署名,打开抽出信纸,脸色骤变。
  仆妇见她脸色不对,忙道:“夫人可是哪儿不舒服?”
  安然摇摇头:“不妨事”。
  直到仆妇下去,安然仍死死盯着那张信纸,两只手忍不住抖,纸上只有几个字,却触目惊心,不不可能,安然摇摇头:梅大怎会是安嘉慕?
  以安嘉慕的骄傲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师兄不也说了,安嘉慕纳了个唱戏的在青竹巷过得很好,明明安嘉慕一直在冀州,怎会是梅大?
  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小声提醒她,好好想想,想想梅大是怎么出现的,想想梅大的所作所为,想想自己跟梅大成婚的那日,安家三老爷的表现,安嘉树的性格安府无人不知,岂会是一个随便就去吃人喜酒的,还有个岳锦堂……
  岳锦堂是谁?堂堂的逍遥郡王,便再没架子,怎会折节下交一个家仆,且,他面对梅大言行举止,并无丝毫陌生,反而像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
  脑子里划过别院的情景,脸色更白了几分,这个送信的人必然不怀好意,但,如果信上的事实,自己又该怎么办?
  安然只觉自己脑子里纷乱如麻,所有线头系在一起,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如果梅大真是安嘉慕,如今的处境,自己还能跟当初在冀州一样,一走了之吗?
  安然想了很久,定了定心神,把管家叫了过来,尽量平和的问他:“翠园之前是什么时候被老爷买下来的?你在翠园多久了?”
  管家一听真跟五雷轰顶差不多,心说,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翠园的老人不多,大都是老爷来苏州之前,重新挑的,也之所以,才有那日总督府千金强闯的事,这要是搁在以前绝无可能,老爷什么秉性,就算是总督府千金也一样。
  大老爷的意思他知道,就是怕老人儿多了,露出行迹,让夫人瞧出来,说起来,总管真觉大老爷太委屈自己了,这么天天戴着面具藏着也不是事啊,这人都娶回来了,就是他们安府的正头夫人。
  就为了这位,大老爷可是把满府的侍妾丫头都遣了,这份心可是一点儿不掺假的,况且,为了夫人,大老爷暗里做了多少事,他们这些下人在边儿上瞧着都替老爷委屈,偏大老爷就是怕,怕夫人发现,天天捂着个面具,把自己当成梅大,可这装能装一辈子吗,这不就露馅了。
  安然打量他很久,怎么不说话,总管一激灵,吱吱呜呜的道:”那个,翠园之前是前苏州织造府的别院。“
  “后来呢?既然是前苏州织造,想来这园子早就买下来了。”
  “这……小的着实记不清了。”
  安然哼了一声:“那你在翠园当了几年差总记得吧。”
  “这……”总管抹了把汗,扑通跪在地上:“夫人您可饶了小的吧,小的实在不能说。”
  安然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破灭,挥挥手:“下去吧。”
  总管忙退了下去,到了前头抓了小厮吩咐速速去找老爷回来:“就说夫人这儿出大事了。”
  很快,梅大就回来了,总管忙把刚的事儿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梅大就知道事情露了,虽能能瞒得住安然,却不一定瞒得过所有人,毕竟,自己如今人在苏州,也不可能不管江南的生意,若是有心,拆穿自己的身份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疏忽了,而这送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梅大脸色一阴咬了咬牙,上官瑶既然你非要找死,爷就成全你,如今却要先安抚小媳妇儿要紧。
  梅大快步走向内院,进了屋见安然坐在炕上,两只眼瞅着窗外,脸上说不上难过还是生气,倒像疲惫。
  梅大试着开口:“安然……”
  安然却回过头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谁?”
  梅大几步走到她旁边,把她揽在怀里:“你听我说,我是谁有什么要紧,不管是谁,我们都是夫妻,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三媒六聘,齐州的长街喜宴,人尽皆知。”
  安然点点头:“我是嫁了,可我嫁的是梅大,不是安家的大老爷,如果你是梅大,才是我丈夫,安嘉慕却跟我没半分干系。”
  话音一落,猛然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梅大心里一急,忙去伸手拉她:“好,你如果非要如此,爷就当一辈子梅大又何妨。”
  安然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苦笑了一声:“你果然是安嘉慕。”说着抬头看他:“你的脸……”
  安嘉慕把外头的面具摘下来,见安然仍定定的望着他,沿着鬓角把最后那层面具也撕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无比,比梅大好看一百倍不止的脸,看在安然眼里却只觉的无比陌生,忍不住别开头,仿佛一眼都不想看。
  半晌儿,方坐在对面,艰涩的开口:“你想如何?”
  梅大急忙道:“我也想过放开你,继续做我的大老爷,可不甘心,当日放你走的时候,我想着你早晚会后悔,早晚会回来,跟我服软,故此,一直叫人盯着你,想看你受苦,想让你知道外头并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你一个女子,失了我的护持,寸步难行,却很快发现我想错了,出了安府,出了冀州的你,就像一只出笼的鸟儿,一转眼就飞的老远,那时我真怕了,怕再不出手,此生便再抓不住你,我也不想如此缠着你,若没有你,我永远都是安府里说一不二的大老爷,可没有如果,是你招惹爷的忘了吗?如果当初爷第一次进大厨房的时候,你就跟后来一样对我处处回避,也不会又后头的事儿了。”
  安然喃喃的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要扮成梅大?”
  安嘉慕苦笑了一声:“你以为爷想吗,你想想,你在冀州别院跟爷说的什么,你对爷充满了厌憎,你那么冷而决然的要跟爷划清界限,你恨不能此生都不跟爷有牵扯,如果爷以本来面目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像喜欢梅大一样喜欢爷吗,你会爱爷吗,你会心甘情愿的嫁与爷为妻吗,你告诉爷,除了这个法子,爷还如何接近你?”
  见安然怔怔发呆,梅大小心的拉起她的手:“你自己亲口答应嫁我的,记得吗,你曾亲口说过,只要爷没别的女人,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你答应跟爷白头偕老。”
  “可你不是梅大,那些话那些承诺我都是跟梅大说的,不是你安大老爷。”
  安嘉慕急切的道:“爷就梅大,你是梅大唯一的妻,也是安府的大夫人,你厌恶爷有别的女人,爷就把那些女人都遣了出去,你想做厨子,开馆子,收徒弟,为了天下厨行跟韩子章那些人比试,爷都帮着你,只要你好好的留在爷身边,想做什么都成,爷只是太爱你,太稀罕你,怕你看见爷这张脸又要躲,要跑,爷是没辙了才扮成梅大,才骗你到现在,你就看在爷这一片真心的份儿,原谅爷好不好,咱们不闹了,好好过日子。”
  安然脸色渐渐转冷转淡,用一种异常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看的安嘉慕心里一阵阵发凉,轻轻挣开他,站起来走了进去。
  安嘉慕愣了愣,忙跟了进去,见她正在收拾包袱,心里怒意几乎压不住,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你做什么?”
  安然淡淡看着他:“我搬去雅舍,过几日回齐州。”
  安然一句话,安嘉慕所有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咬着牙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安嘉慕的妻子,哪儿都不能去。”
  你放开我……安然开始挣扎,挣不开便拳打脚踢,却被安嘉慕整个搂在怀里,倾身压到了床榻之上:“你是爷的,这辈子都是……”紧接着唇落了下来,摸索着撕扯她的衣裳……

  ☆、第69章 八宝罗汉面

  熟悉的味道汹涌而至;渐渐侵蚀了安然的理智……夫妻这么久;早已亲密的不能再亲密;他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且技艺高超;安然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挣扎只会让衣裳撕的更快。し
  加之天热又是在家;安然穿的本就轻薄;衫裙都是绢丝;质地轻软舒适;却也有弊端;稍一用力就容易扯破;故此,安然也只在家里会穿这样的衣裳;哪里禁得住安嘉慕的力道;不过瞬间便成了碎片。
  接着抹,胸,亵,裤……她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手;他的唇舌……安然觉得脑袋有些热烘烘的发蒙;几乎忘了如今的处境;恍惚以为是夫妻最平常的亲热;下意识回应他;这几乎成了本能。
  安嘉慕颇为兴奋;小媳妇儿不再跟刚才那样冷冰冰的;她有热度;且渐渐回应;就像之前他们无数次亲热一样;让他欲罢不能;或许她不计较了……
  只是当安然睁开眼,看到眼前的脸;顿时一惊;这张脸不是梅大;是安嘉慕;想起过往别院里的情景,猛然把他推开。
  安嘉慕正高兴;自然便放松了对她的钳制;一个不妨,被安然直接推下床榻;坐在地上愣愣看着安然。
  安然手忙脚乱的抓起床里锦被裹住自己;也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慌无措;懊恼与悔恨。
  安嘉慕忽然想起冀州别院的滴翠轩;她此时的神情仿佛跟那日重合起来,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安然;她的性子自己相当清楚;这样只会把她推的更远;让事情更无法收拾。
  且,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是他恨不能含在嘴里疼的小媳妇儿;稀罕都稀罕不够;哪舍得伤她;而这种状况下;自己很可能就会伤了她。
  偏偏此时的小媳妇儿异常勾人;蓬乱的鬓发;慌乱的神情;拥被而坐;望着自己的目光;呈现出难得一见的软弱;让他恨不能立刻扑过去;把她拆吃入腹;可他不能;忙别开头;深吸了两口气;勉力压下极窜的欲,火。
  回过头,只一眼;燥火便又窜了上来;安嘉慕叹了口气;索性站起来转身:“你,你先把衣裳穿好;我们再说别的。”撂下话快步出了寝室。
  安然反倒愣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以她对安嘉慕的了解;断然不会放过自己;当初在别院之所以忍住,是因两人那时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只能算还处在暧昧期的男女;而现在,自己跟他有名有份;他可以不用忌讳;光明正大的行驶他作为丈夫的权利;可他却放过了自己;这还是自己知道的安家大老爷吗?
  说起来,自己认识的只是脑子里想当然的安子和罢了;对于安嘉慕,从来都是陌生的;而安嘉慕这么做,却也让她彻底清醒;她跟他之间已是夫妻,负气之下一走了之;算什么;就像他说的;自己走到哪儿都是他的妻子。
  如今可不是冀州的时候;自己只是安府卖身的丫头;只要交了赎身银子;拿到卖身契;就可以自由来去;他们是夫妻;明媒正娶三媒六聘;齐州的长街喜宴轰轰烈烈;谁不知她安然嫁了人。
  离婚?别开玩笑了;这里是古代;是绝对的男权社会;男人抛弃女人;只搬出七出就能顺理成章;而女人想甩男人;只会被千夫所指。
  即便和离,也要双方都同意才行,而以安嘉慕的性子;此事绝无可能;且,两人之间如今牵扯的事情太过繁多;有齐州的富春居;还有苏州的雅舍。
  自己并不在乎钱财;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够用就好;多了也没什么用;反倒容易招祸事;可他们之间不止钱财,还牵连许多人事;自己的师傅;两位师兄;徒弟等等;这些因素让两人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安然忽然理解现代那些对离婚犹豫不决的朋友;恋爱的时候,可以任性的说分就分;因为牵扯并不太多;割舍起来也比较容易,而结婚后就不一样了;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许多东西已经掺杂在一起;难分彼此。
  而且,即使安然不想承认却也知道,自己心也有不舍;她对梅大跟对安子和不同;安子和是她想象出来的人;并不存在;更何况,从一开始她就下意识对安子和存着一份戒心。
  梅大不同;梅大出现的身份是梅先生的家仆;这让她先失了戒心;然后他也没像当初的安子和一样对自己紧追不舍;反而在一旁默默的守着她,护着她;使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水到渠成;甚至比他还要主动。
  这份感情自己付出的心甘情愿;如今想收回来怎么可能;更何况,两人还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他们如此恩爱契合;无论是**还是精神;到如今,却发现他就是安嘉慕;这让她怎么接受。
  可不接受又如何;分开?他不会答应;自己也有不舍;安然发现她把自己弄到了一个左右都不对的尴尬境地;且越想脑子越乱。
  刚才收拾包袱走也是一气之下的冲动;如今想想;觉得幼稚非常,一走了之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安然换了一身衣裳;把头发梳整齐;又把地上被撕破的衣裳收拾了起来;这才出来。
  安嘉慕一见她;下意识想上前拉她的手;却想到刚才的事儿;讪讪的缩了回来;见她坐下,立刻便道:“只要你不走;让爷做什么都成。”说着略凑近她些:“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张脸;我可以把面具戴上;一辈子不摘下来。”
  安然愣愣看着他;少了面具;他的神情鲜活了许多;他的目光令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安子和;渐渐清楚起来;自己竟然没认出来;这样的目光;明明就是安子和;却被那些狰狞的疤痕蒙骗。
  或者也是下意识想忘了安子和的缘故;才会错过认出他的机会;还有声音;拆穿了伪装;连声音都变的清亮起来;这男人为了骗她,还真算费劲了心机;可自己仍然不习惯这样一张脸;微微别开头:“你根本不是梅大;戴上面具也不是。”
  安嘉慕心里一急;这丫头拧起来真是八匹马都拽不回来:“爷就是梅大;梅大就是爷;这还有假吗;而且,你答应过我;不管爷犯了什么错都会原谅。”
  说到这个,安然更是气的不行;忍不住道:“你从一开始就费心心机的哄骗我;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请君入瓮;你早料到会有拆穿的一天;所以才逼着我承诺会原谅你;先是安子和,后来又是梅大;安嘉慕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任你耍弄欺骗的傻瓜吗;把我骗的团团转是你的恶趣味,还是让你有成就感;你以为我的真心是乐子吗;你想找乐子;去找你的几房姨娘;你的通房丫头;你外头的相好;想来她们会任你搓圆揉扁的哄骗;何必找上我;我就想当个厨子罢了;不想跟你有牵扯;你做什么不放过我;我没有招惹你;我什么时候招你了;是你非要凑上来的;是你……”
  安然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委屈;到后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那双明亮的水眸里盈满气愤,委屈;不干;伤心;慌乱;茫然……许许多多的情绪堆积在一起;令安嘉慕心疼不已。
  他媳妇儿不该这样;他媳妇儿应该快快活活的,应该容光焕发光彩照人;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该这么伤心慌乱:“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招的你;是我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追着你不放;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爷也心疼;你想怎么着都成;你不是想搬雅舍去吗;一会儿叫人给你收拾行李;爷亲自送你过去;成不成?”
  安然忽然发现,安嘉慕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在冀州的时候;这男人即便再喜欢自己;也不会如此做小伏低;安大老爷的骄傲撑在哪儿;总是高高子上。
  而如今的他,不知是不是当梅大入戏太深;完全没有了底线;面对这样的男人;就算想吵也吵不起来;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无处着力。
  而且,若是真如他说的,收拾行李让他送去雅舍;别人会怎么想;知道的肯定说他们夫妻吃饱了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趣呢;断然不会觉得两人闹翻了。
  安然的满腔的怒意顿时泄了大半;自己真不是这男人的对手;说起来,从一开始到现在;自己始终都没脱离他的掌控;亏了,她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一出冀州就自由了;殊不知,这男人早就在外头张开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大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这男人太阴险;太诡计多端;手段太多;还死皮赖脸;自己能拿这样的男人怎么办;安然忽然感觉深深的无力感:“我不去雅舍。”
  “媳妇儿……”还没等安嘉慕高兴呢;就听安然道:“我要去崇元寺礼佛。”
  岳锦堂坐在崇元寺后头的小院里;瞅着在旁边劈柴的安嘉慕;心里致以十二万分的同情:“我说,你们两口子还真能折腾啊;好好的翠园不待;跑到这崇元寺来做什么?”
  安嘉慕白了他一眼:“我们两口子想积些佛缘不行啊。”
  “行,行啊;谁说不行;不过,这崇元寺的方丈承远老和尚可乐死了;你媳妇儿这一住进来;这崇元寺的香火是旺了;咱们雅舍的买卖可受了影响。”
  安嘉慕:“我媳妇儿礼佛跟买卖什么干系?”
  岳锦堂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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