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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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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不觉想起安然跟他说过的那些厨行发展;菜系演变;不禁暗暗点头;梅老头说的是;怕这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如此。
  即便自己;嘴里说着没有南北之分;有时却也不由自主偏向南派;只有这丫头;她精通各大菜系;从来源到发展;对于每种烹饪技法;哪怕不精通,也知之甚详;她安家的私房菜;便已是博采众家之长而逐渐形成的;她是真正的没有派别之分;所以才能做到自己努力多年都做不到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个兖州府也一样。
  因为老爷子知道;有了兖州府南北和睦的例子;就会有整个厨行;不过,韩子章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安让跟两个师兄一出来;就看见狗子跟高炳义;高炳义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廊上手足无措,颇为激动;相比之下,倒是狗子从容的多。
  看见安然的两个师兄;高炳义忙拱手:“在下高炳义,久仰高大厨赵大厨之名。”
  俩师兄看了安然一眼。
  安然笑道:“这是富春居的掌灶大厨高师傅。”
  高德明跟赵永丰忙拱手:“原来是高兄。”
  安然笑道:“都不是外人;就别客气了。”
  狗子眨眨眼:“师傅说的是;都是自己人;客气啥。”说着却扑通跪下给高德明跟赵永丰磕了三个头:“狗子给两位师伯磕头了;俺是师傅在齐州收的徒弟;听说冀州府还有个叫德福的大师兄;俺排老二。”说着,又磕了三个头。
  狗子说的有趣;赵永丰不禁道:“刚不是磕了三个头;这又磕头做什么?”
  狗子嘿嘿一笑:“回师伯的话,俺还有个师弟叫顺子;也是俺师傅在齐州收的徒弟;富春居失火的时候;被房梁砸折了腿;现如今在家养伤呢;不能给两位师伯磕头;俺替他磕也一样。”
  两人听了,倒不禁想起当初来;两个要饭的小花子相依为命,虽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要块饼子也两人分着吃;要不就一起挨饿;后来有幸被师傅收了徒弟;日子才安稳了;两人的感情却始终如一。
  狗子这几个头磕下来;倒磕到了他们心里;高德明点点头:“是个好孩子;来的匆忙,也没给师侄儿带什么见面礼;这么着,回头把师伯的绝活教给你;学不学?”
  安然怕狗子犯傻;忙提醒他:“大师兄的一手刀工;师傅可远远及不上;还有师傅翻勺的绝活儿,就是跟你二师伯学的。”
  狗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忙一迭声的道:“学;学;狗子学。”两位师兄笑了起来。
  屋里的梅先生听见笑道:“狗子这小子倒是机灵;这刚照面就瞧上师伯的手艺了;还不跟你师大伯进来;也给你师祖磕几个头。”
  狗子看向安然;安然点点头:“去吧;别怕;师祖脾气好着呢。”狗子这才跟着高炳义进去。安然和两个师兄进灶房收拾席面。
  梅大站在廊子上远远瞧着灶房;还是头一次看见安然跟她两个师兄相处;在他两个师兄跟前;这丫头仿佛更小了;厨艺明明比两个师兄高;却站在下头打下手;说说笑笑;时不时的撒撒娇;跟换了个人似的;那张比日头都灿烂的小脸。
  看的梅大心里颇有几分不爽;小丫头都没跟自己这么笑过呢;却也聪明的知道,这时候万万不能得罪她两个师兄;看得出来;在小丫头心里她师傅师兄颇为重要。
  赵永丰瞥了眼外头廊子上的梅大;跟高德明对视了一眼;高德明开口道:“小师妹真想好了;要嫁那个梅大了?其实你还小呢;才十七;就是不嫁;我跟你二师兄也能养活你。”
  “就是说。”赵永丰撇撇嘴:“这家伙哪儿配得上咱们小师妹啊;也不是咱们厨行里的。”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我知道师兄舍不得安然;不过,梅大是真对我好;富春居失火那天;若不是他闯进去把我救出来;怕安然已经葬身火海;那时候,安然就想;人生无常;能找到一个能舍命救我的男人,着实不易;嫁了也好;更何况,梅大身手好;也无牵挂;安然嫁给他不用侍奉公婆;更无姑嫂之忧;正好可以让他陪着我四处走走看看;长长见识;学好手艺。”
  赵永丰不禁道:“你这丫头的手艺还用学啊;便我们在冀州府,都听说你三道北菜赢了北派的厨子的事;外头传的神乎其神;我跟师兄听了之后;都觉不可思议。”
  安然不禁笑了起来:“外头瞎传的;不过就是做菜罢了。”说着偷瞄了大师兄一眼:“那个,师兄还听说了什么?”
  高德明见她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儿;想到什么;心里一热;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目光温软:“你这丫头倒还想着替大师兄报仇呢;其实五年前的事儿;师兄早就不在意了;后来想想;强扭的瓜不甜;退了亲也好;若不退亲;娶一个不情愿的妻子进门;倒还不如终身不娶的好。”
  安然点点头:“那魏家姑娘;没嫁给师兄是她的损失;那崔庆就是个酒色之徒;形容猥琐;跟我比试的时候;眼珠子一直往我身上瞄;我都想把手里的厨刀丢出去;一刀砍死他。”
  外头听着的梅大倒是愣了楞;这丫头还真不是个好脾气的;忽想起过去的一些事儿;忍不住失笑;自己可是试过;这丫头绝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安然又问了起干娘一家的情况。
  大师兄:“你干娘一家子都好;周泰成了庄子上的管事;周和也快熬出头了;你干娘如今也不在外厨房当差了;跟你干爹两人子管着花园子那片荷塘;倒也清闲;你的大徒弟德福倒是个有天份的;又肯学;在大厨房这大半年;本事长进不少;又知道孝顺;师傅颇喜欢他;时不时指点几句;原先你们外厨房那个叫刘喜儿的;如今也调到别院里了;听说在大管家安远手下;人机灵,已经成了管事儿的;这些还罢了;只你走的这大半年;安府倒是翻天覆地的变了个样儿。”
  安然愣了愣;却听二师兄接过去道:“可是;去年你走了之后;大老爷忽然就迷上个唱戏的;弄了回来;还特意摆了席;稀罕的不得了;不住在府里;却安置在了青竹巷;大老爷也搬了过去;倒是在青竹巷过上了小日子;这还罢了;年前更是把府里的姨娘跟两个通房丫头;都送回家去了;给了银子让她们各自嫁娶;那几位你是知道的;哪肯回家;又哭又闹的;后来大老爷发了话;不乐意另嫁的;就去姑子庙当尼姑;这才消停了;你可不知道,真是闹了些日子。”
  大师兄点点头:“大老爷如今在青竹巷过他的小日子;影儿都不见,二老爷在京里;三老爷也不在;姨娘们也都出去了;府里倒安生了起来;瞧大老爷这意思;弄不好是想娶青竹巷那个唱戏的进门呢;府里都这么传;可就是连那位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大老爷看的跟心尖子一般;摆席的时候都没见出来;席未散呢;就抬进青竹巷去了;整个冀州府闹得沸沸扬扬;都说那位就是安府的女主子了。”
  安然怔愣半晌儿;倒是真没想到;安嘉慕会如此;不管是不是唱戏的;既然肯为她散尽妻妾;可见是真心喜欢。
  安然不由想起当初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而且,为什么偏偏是青竹巷;让安然心里说不出是酸涩还是膈应;总之不舒服。
  却又一想;自己酸什么?膈应什么?从冀州府走的时候;自己就跟安嘉慕一刀两断了;现在人家找到了真爱;自己也要嫁人了;不是最圆满的结局吗。
  抬头间;瞧见门廊站着的梅大;不禁释然;冲他笑了笑;这男人才是自己要嫁的丈夫;他们彼此相爱;情投意合;以后更能够一生一世,安嘉慕只是自己生命里的过客,正如风过了无痕。
  席面摆在了堂屋,都是亲近之人,也不用有太多讲究,师傅,梅先生,两位师兄,梅大,安然,还有高炳义,七个人围着桌子坐的满满当当。
  狗子执壶,一会儿给师祖梅先生倒酒,一会儿端菜,忙的不亦乐乎,一顿饭吃的融洽非常。
  师傅师兄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两位师兄还好,与高炳义相谈甚欢,颇为投契,没有丝毫疲累之意,吃了饭见师傅歇午觉,便跟着高炳义兴致盎然的逛大明湖去了。
  梅先生回了梅园,安然把师傅安置在了正屋,喜被已经做好,高炳义家的跟栓子娘早就家去了,一时,小院就剩下安然跟梅大,倒清静了起来。午后春日正暖,两人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了说话儿。
  葡萄树栽了些日子,已经开始抽芽,嫩嫩的葡萄芽在日头下格外青翠,即便架上仍是光秃秃的,瞧见这一抹青绿,也让人心情大好。
  安然把暖套里的茶壶提出来,倒了一盏茶递在他手里:“梅大哥,谢谢你。”
  梅大摇摇头:“再说谢,我可生气了,你干娘一家有差事,不方便远行,故此只请了你师父师兄。”
  安然笑了:“师傅跟师兄能来,安然已经格外满足,想来定是你求了先生帮忙说项,师傅师兄才能过来。”
  梅大目光闪了闪,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我不想要你谢我,只想你记住我对你的好,将来若有不顺心的时候,想想这些,想想我的心意就成了。”
  安然笑了:“能有什么不顺心的,我可还没嫁你呢,你就给我打预防针吗。”
  预防针是什么?
  安然失笑,竟忘了这里是古代,摇摇头:“就是知道自己会犯错,提前让我做好准备,到时候能原谅你。”
  梅大目光一闪:“如果真如此,你会原谅我吗?”
  安然眨眨眼:“那要看你犯的什么错了,若是小事自然没什么,若是原则性问题,凭什么叫我原谅你。”
  那什么是原则性问题?
  安然奇怪的道:“你不是真犯了错吧。”
  梅大呵呵笑了两声:“我能犯什么错,就是说闲话吗。”
  “对于我来说,原则性问题很简单,就是除我之外不能有其他人,不管大燕的规矩礼教如何,我安然绝不与人共夫。”安然说完定定看了他良久,见他目光清亮并无半点心虚,反而抓着她的手问她:“除此之外呢?”
  安然方暗暗松了口气,还真怕这男人到这会儿了,忽然跟自己说外头还有别人。
  歪头想了想,除此之外仿佛也没有什么再严重的事情是不可原谅的了,遂摇摇头:“没了。”安然刚说完就被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感觉他在自己耳边道:“你可记着今儿说的话,以后不可难为我。”
  安然不禁仰头看着他:“你今天有点古怪,总问我这个做什么?”
  梅大摇摇头:“有什么古怪的,只你这丫头的脾气不好,怕以后因为些许小事,跟我闹起来,就像你说的,提前打个那什么针,也好安心。”
  安然笑了起来,小声道:“你这话听着像是一不如意,我就跑了似的。”
  梅大看着她心有戚戚焉,这丫头可不就是如此吗,这次是跑到了兖州府,要是一下跑去蜀地,自己往哪儿找人去,如今,他都恨不能把这丫头拴裤腰带上,天天带着,省的瞅眼不见,就没了,更别说,外头还有那么多不怀好意的恶狼呢……
  想到什么;大手下意识攥紧;安然疼的哼了一声;梅大急忙放开她;安然看了看自己的手:“做什么这么用力?”
  梅大看了看,不免有些心疼;一双白嫩的小手都让自己攥红了:“对不住;我给你揉揉。”说着抓着她的手轻轻揉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安然的错觉;总觉这家伙揉自己的手的时候;脑子里想别的呢;不然,怎么越靠自己越近;眼看就要亲过来了。
  安然忽想起师傅在屋呢;虽说正在歇午觉;自己跟梅大在外头亲热;也太肆无忌惮了些;忙推开他。
  正巧王贵进来回:“老爷夫人;外头齐州城的几位东家来了。”
  安然一愣:“他们的消息倒是快。”
  梅大:“都知道咱们要成亲了;想着你师傅会来;不定早让伙计瞧着呢;你师傅前脚下车;估计后脚他们就得了信儿;之所以这会儿才来;想来是知道你师傅远道而来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不然,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梅大刚说完就见郑老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安然忙过去:“师傅怎么起来了?”
  老爷子笑道:“人一上了年纪,觉就少了,再睡下去晚上可睡不着了;这一路上没短了歇着;倒不累;你师傅虽说有了年纪;这身子骨还过得去;你就别瞎担心了;刚听见说齐州的几位东家来了;聚丰楼跟汇泉阁的东家;是师傅的故人;既来了怎好怠慢。”
  安然点点头,扶着师傅走了出去;到了前头客厅;果见八大馆子来的齐全;就连燕和堂那位新东家都没落下;一见郑老爷子;纷纷行礼:“齐州八大馆子的东家给老爷子请安。”
  老爷子一拱手:“各位东家客气了;老头子可担待不起。”说着,看向钱弘冯继:“两位东家可好,这一晃眼;好些年不见了。”
  两人颇激动的道:“老爷子还记得俺们?”
  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你是聚丰楼的钱东家;你是汇泉阁的冯东家;你们两位的绝活儿;老头子如今可还记着呢;聚丰楼的布袋鸡;汇泉阁的烹虾段;可是整个大燕都有名的。”
  钱弘忙道:“老爷子这是臊我们呢;什么绝活儿;要不是安姑娘帮忙;祖宗传下来这块招牌都差点儿砸了。”
  老爷子看了安然一眼:“她小孩子家;还没出师呢;非要出来见识;老头子也没法儿;只她小孩子心性;难免好胜心强;若是有得罪几位东家之处;还请看在郑春阳这张老脸上担待一二;莫跟她小孩子计较才。”
  瞧瞧人家这师徒;徒弟大气;师傅更是谦逊;明明站着理儿;上来却先认了个错;叫他们这些东家,心里真有些过不去;对比韩子章师徒;那真是高下立分;虽说都知道这位老爷子是南派的泰斗;在心里也得说一句;别说手艺;就这人品韩子章拍马都追不上。
  冯东家忙道:“老爷子这话说的俺们越发抬不起头了;当初挤兑南派的厨子;可也没少了我们这些人;是安姑娘不计前嫌;把安家食单的菜谱,给了我们齐州的八大字号;在招牌菜的基础上推出创新菜;才有我们这些老字号的新生;姑娘的厨艺,气度;胸襟;都是咱们厨行里的这个。”
  说着,一挑大拇指:“俺们兖州府整个厨行都服气了;姑娘说的是;都是一个行里刨食儿的;何必自己难为自己;分什么南北;互帮互助才能都吃上饭;彼此挤兑你死我活;便外行的人都瞧不起咱们;咱们今儿来就是请老爷子受我们一拜的。”说着,齐齐躬身一揖到地。
  老爷子忙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
  狗子扶着顺子刚到门外,正好瞧见这一幕;两人眼睛都放光;顺子道:“瞧见没;咱师傅多风光;赶明儿咱也当师傅这样的厨子。”
  狗子点点头:“嗯。”却看了他一眼;担心的道:“你说你非过来干啥;要是养不好成了瘸子;甭说厨子了;啥都干不成了。”
  顺子白了他一眼:“师祖来了;我这当徒孙的不过来磕个头,像话吗。”
  狗子嘿嘿一笑:“这个你就放心吧;俺都替你磕了。”
  顺子一拍他:“够意思;是俺的好师兄;不过,俺也得过来;俺爹活着的时候;常跟俺说师祖的事儿;俺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一天成了厨子,能见师祖一面死都值了;却没想到能进师祖的门;成了他老人家的徒孙;有时想想,做梦都能笑醒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
  顺子不干了:“俺就不信你不兴奋;俺可听高大厨说了;师傅答应收你的时候;你睡觉都笑醒了。”
  狗子脸一红:“说这个干啥;跟着师傅学好手艺是真格的。”两人见客厅人多;不好进去添乱;便先到了后院等着。
  却说几位东家见了礼;便说起安然的婚事;都知道富春居还修着呢;摆不了桌;都恨不能把席摆在自己馆子里;跟梅大说不通就去找老爷子。
  “老爷子,俺们聚丰楼您是去过的;地儿敞亮,上下摆上个几十桌上席,不不叫个事儿……你得了吧;你们聚丰楼哪有俺们汇泉阁好;俺们哪儿挨着水边儿;风景可比你那聚丰楼强远了;你歇着吧;汇泉阁那屁大点儿的地儿;能摆开几桌;还是俺们哪儿好;俺们哪儿合适……”
  争的脸红脖子粗的;连多少年的老交情都不顾了。
  安然有些傻眼。
  老爷子倒是早听梅先生说了;两个小辈儿不想大肆操办;就是在院子里摆上几桌,请亲朋好友坐坐;有那么个意思就成了。
  老爷子也觉得这样好儿;便道:“几位东家听老头子说一句;丫头没个爹娘;我这当师傅的就替她做主了;咱也不是啥高门大户;还得讲究个体面;就是热热闹闹的就成;只要他们小两口成亲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比什么不强;这院子我瞧着就挺好;到时候前后打开;摆上几桌流水席;几位齐州的老东家,到时候别忘了过来吃一杯喜酒也就是了。”
  老爷子发话了;几位东家再不满意,也只能作罢;却各有各的心思;安然那份安家食单的菜谱;之于他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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