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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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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嘉言提到的皓真皓峻;正是安嘉慕前头的两个儿子;在冀州的时候,安然听干娘提过;一前一后都病死了;当年冀州好长一段日子都议论纷纷;说安嘉慕不定干了什么缺德事;才会如此报应等等。
  在老百姓眼里,绝嗣是老天爷最严厉的惩罚;也使得安嘉慕从此未再娶妻;子嗣之事;更成了府里的禁忌。
  安然这才明白,后来他扮成梅大刚娶自己那阵儿,为什么那么日日夜夜的想要个孩子;一个自然是怕自己揭穿他;再一个怕是真想要孩子;这古代的男人什么都看得开;唯有子嗣,恐到死都看不开的。
  谢氏为了自保给安嘉言的侍妾下药;不算什么;给安嘉慕的侍妾下药虽过分,却也不能说是罪大恶极;却若对两个无辜的孩子出手;这就不能算是人了;慢说是自己的侄儿;就算是街上毫无干系的孩子;那般无辜的孩子;如何能下得去手。
  如果真是她做的;休她回娘家是在是便宜她了;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谢氏大概也知道;绝不能承认此事;忙摇头:“老爷这话从何说起;一娘便再无人心;也不会害老爷的侄儿啊。”
  安嘉言却不信:“若不是你;为甚皓真皓峻之前都好好的;却从你进门之后;便一前一后的病没了,而且如今想起来,皓真皓峻病之前你我正在冀州,一人是凑巧,两人难道还是凑巧不成 。”
  谢氏哭的不行:“老爷啊,这样的罪名一娘如何担待的起;没凭没据的;岂不要冤枉死一娘吗;若老爷不信;一娘便发个毒誓如何。”
  谢一娘本想用这个博取丈夫的一丝同情;哪知如今在安嘉言心里;早不拿她当妻子看待了;自然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冷冷看着她:“好;你发誓;就用皓思皓玉的命;我方才信你;若不是你害了两个侄儿;皓思皓玉方能平安长大;若是你做的;皓思皓玉便跟他们两个哥哥一样的下场。”
  “二弟你胡说什么;平白咒皓思皓玉做甚?”
  安嘉言却不理会大哥;伸手抓住谢氏恨声道:“你倒是赌誓啊;怎么不开口;是不敢还是心虚;亦或是,怕报应在你自己的儿子身上;你疼惜皓思皓玉;连发毒誓咒他们都不舍得;却怎么下的去手,害皓真皓峻;他们才多大的孩子;他们碍着你什么了;就为了谋夺安家的家产;便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我安嘉言真是眼瞎了;才娶了你这样的毒妇。”
  谢氏脸如死灰;紧紧闭着嘴巴;一个劲儿地摇头……
  安嘉言抄起笔;飞快写下休书;丢在她脸上:“来人去叫谢家的人来;把她领回去;从此跟我安家再无干系。”
  安远应一声刚要去;却给安嘉慕拦住。
  安家言扑通跪在地上:“大哥;大哥;嘉言对不住您;害了大哥;害了两个侄儿;嘉言愧对大哥,愧对安家……”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安然心里酸涩难言;说到底,此事跟安嘉言也没干系;谢氏不是他自己要娶的;他更加没想到谢氏会如处心积虑,历经数年来害自己的大哥绝嗣;而休了谢氏是安嘉言如今唯一能做的。
  因为知道,即便知道谢氏害了两个侄儿;也不可能把她送去衙门问罪;这是安家的家务事;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他是吏部侍郎朝廷大员;这要是传出去;不说别人怎么议论;就是皇上哪儿也不好交代。
  即便把谢氏休回娘家,也不大妥当;谢氏并非无所出;而是生了皓思皓玉;这是她对安家的功劳;即便不能抵消她的罪过;却也不能直接休了。
  更何况,这一休;这档子丑事也就藏不住了;安嘉慕自己倒没什么;却不得不为二弟着想;即便一刀斩了谢氏的心都有;却不得不想个两全之策,再说,怎么也要顾念两个侄儿;谢氏毕竟是他们的生母。
  想到此,叹了口气;伸手帮兄弟擦了擦脸上的泪:“别哭了;大哥怎么教你的,忘了吗;男人有泪不轻弹;男人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你如今已经在朝为官;大哥可当不起你这一跪;谢氏是大哥当日应下,帮你娶进来的;便有失德行;也不是你的错;是大哥没底细扫听;以为给你娶进贤妻;盼着你们能顺顺畅畅的过日子;不想却误了你;不是你的错;错在大哥;至于谢氏;送去郊外的庄子上也就是了。”
  谢氏本来已经心如死灰;却听见安嘉慕的话;心里渐渐回缓过来;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还是侍郎夫人;等将来皓思皓玉长大;就算熬出头了;总比休回谢家强;故此,低着头不吭声;也知安嘉慕这般做已是极为不易。
  安嘉慕扫了她一眼;厌恶的别开头;看一眼都觉得膈应;叫安远把人即刻送去庄子。
  谢氏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想的好;跟前的丫头婆子都换了个过子;一个心腹都没有。天天冷冷清清的在庄子上,虽三餐不短,却没一人敢跟自己说话,更慌乱见儿子了,做梦都不可能。
  安嘉慕深憎谢氏;她跟前伺候的人还能落什么好儿;而且,安嘉慕心里明白;谢氏之所以干下这么多事,跟她身边的人脱不开干系;对谢氏留着一念之仁;是为了皓思皓玉;毕竟是他们的生母;可这些下人,却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叫了人牙子来直接发卖出去;一个不留。
  别人还好;倒是春巧,哭的跟死了爹一般;本还说攀上夫人;往后有好日子了;不想,这才几天就被发卖了出去;瞧那人牙子一脸猥琐,眼睛一个劲儿在自己身上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定要把自己卖到什么腌攒地儿呢。
  虽说不敢冒犯安远;干系到生意却也不能含糊;而且,像这种大户人家卖丫头婆子的事儿;可是最好赚的营生;只不过,这心里着实好奇啊。
  要说豪门大院卖个丫头婆子也不叫事儿;虽说宅门大;也有不少是空架子;面儿上瞧着风光;底下着实没多少银子;有时不凑手的时候;卖一拨丫头婆子,不是为了这几个银子,而是为了省却府里的开支。
  再有,就是后宅里的龌龊事儿了;把那些颇有姿色的丫头寻个错儿发卖;既少了情敌;又能落些好处;谁不干;那些宅门里的姨娘们,哪个没干过这种事儿。
  可这两样儿都跟安府贴不上边儿;要说之前或许还有可能;安大老爷还有几个侍妾通房;难免争斗;如今谁不知道;那些妻妾通房都给大老爷遣了;府里如今就一位天下第一厨的大夫人;稀罕的跟宝贝儿似的;听说洗脚水都是大老爷亲自端到跟前儿的;这事儿京里早传的沸沸扬扬了。
  所以说,安府不可能有妻妾争斗之事;更何况,这还是侍郎府里的;要说为了节省开支;这话自己要是说出去;保准街上的人一人一口唾沫,能把自己淹死;这大燕哪府里缺了银子;安家也不可能。
  先不说安家买卖多大;安大老爷多能;就是如今这位大夫人,那也是活生生的财神啊;自己虽在京城;可也常往南边去;知道苏州的雅舍就是逍遥郡王跟这位大夫人合着开的;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买卖;谁瞧着不眼热;可眼热也没用;谁让自己不是厨子呢。
  故此,这安家绝不会为了省几个银子,就发卖下人;心里着实好奇;便凑到跟前安远道:“大总管;您这府里今儿怎么也卖起人了;小的还当您这儿是缺人使唤了呢;还想着给您寻几个模样儿好;手脚你利落的丫头呢。”
  安远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你;就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什么都不问;也不扫听;只想着银子就成了。”
  那人牙子嘿嘿笑道:“话是这么说;可咱干啥的吆喝啥;大总管这几个人;可卖不上几个钱;就这个丫头还稍微像个样儿;可这模样儿实在的寻常。”
  安远瞥了他一眼;从刘喜儿手里拿了一锭银子丢给他:“我们大老爷吩咐下了,不要银子;把人领走远远的发卖了;这一辈子也别让我们老爷夫人瞧见就成。”
  人牙子乐的腮帮子都快咧开了;接了银子掂了掂,心说还是大老爷;这出手就是十两银子;虽不知这几个犯了什么事儿;这桩买卖,不禁没往外掏;还得了赏钱;这便宜事往哪儿找去啊。
  不就是不叫留下碍眼吗;这还不容易;婆子远远发卖到山沟里头去;那没娶婆娘的汉子多了去了;即便老点儿,好歹是个女人;扔炕上也能解解渴;保证到死都出不来。
  至于这年轻的;眼睛在春巧身上溜了一圈;模样儿不济;身子瞧着还算结实;卖到下等窑子里头去;一天接上几十个汉子;哪还有跑的力气。
  想到此,哪还管春巧哭不哭;叫了两个帮手把嘴一堵,捆了手脚丢到车上;给安远鞠躬作揖的说了不少拜年儿的话;意思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儿,千万还想着他;这才带着人走了。
  刘喜儿不禁道:“师傅;您说咱们大老爷这倒是怎么想的啊;这卖人不收银子还罢了;却怎还给了赏钱。”
  安远:“谢氏做下这种事;大老爷心疼咱们二老爷;跟两位少爷;不好下狠手;跟前这些人还想着舒坦的过日子不成;这还是如今有了大夫人;咱们大老爷的性子收敛了;要是搁在前些年;把这些人剥皮抽筋都算便宜的。”
  刘喜儿却道:“我这两天总想;大老爷把谢氏送到庄子上,虽眼前消停了;可将来等两位少爷长起来;要找自己的亲娘;到时候,不定又会生出事儿来。”
  安远摇摇头:“你没听大老爷跟二老爷商量着要请明月先生当夫子,教两位少爷念书呢。”
  刘喜儿:“不可能吧;听说那个什么明月先生跟梅先生一样,都是咱们大燕的当世大儒;当年皇上想请明月先生进京都没成呢。”
  安远笑了起来:“皇上请不来,不一定咱们夫人就请不来啊;听说明月先生欠着夫人的人情儿呢;说起来,你小子这眼还真毒;要不是攀上了夫人;如今还在大厨房打杂呢;这辈子都甭想出头。”
  刘喜儿嘿嘿笑了起来:“这就是俺的运气;不过,说句实话;当初俺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啊。”
  安远点点头,可不嘛?谁能想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竟能成为皇上御口亲封的天下第一厨呢;本说是夫人一步登天;如今倒是大老爷跟着沾光了。
  不止大老爷;安记开在各地的酒楼;如今都是人满为患,各地有名的厨子,除了自家有买卖的;都恨不能进安记来;盼着将来有机会亲眼见识见识天下第一厨的风采;如此一来,生意真是红火到不行;本来最不赚钱的酒楼,倒成了安家最进钱的买卖。
  以至于,安嘉慕不得不考虑再开几个;不过,他要开的不是安记酒楼而是富春居跟雅舍;比安记酒楼可赚多了。
  柳海死在了慎刑司;即便层层看管之下;却依然让人得了手;可见太后在后宫的势力;柳海一死皇上龙颜大怒;下令严查内宫;除了太后的慈宁宫;其余各处都换了一茬儿;也趁机拔掉了太后不少眼线;敲山震虎;太后跟王氏一族;见势头不好;也开始消停了。
  皇上更趁机提拔心腹;不管是朝堂内宫如今都换了个样儿,母子俩这次博弈;皇上虽未彻底击败太后一族;却也占尽了便宜;如今朝堂的形势来看;王氏一族已成强弩之末;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唯一指望的大概就是江南的宁王了。
  这些朝堂之事;跟安然两口子没什么干系;安嘉慕如今是有妻万事足;只要自己媳妇儿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儿;谁理会朝廷的事儿呢。
  更何况,他很清楚,以皇上的心机;八个宁王也不是个儿;若宁王老实的在江南窝着;或许还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一旦有什么动作,就是王氏一族彻底覆灭之日。
  故此,不用想,往后至少往后数十年间都是太平盛世;至于数十年后;安嘉慕没想过;他不会杞人忧天;他如今愁的是林杏儿这死太监。
  虽说安然一再跟他说;这死太监是女的;可瞧着她跟自己媳妇儿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安嘉慕依然有砍人的冲动。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以自己媳妇儿的性子;自己跟这死太监争;这辈子大概都争不赢;不是说安然对自己不好;是她跟死太监之间那种从小到大的默契与感情;是永远都不可能摈弃的;就如同自己自己跟两个兄弟。
  就像安然说的;林杏之于她是家人,是姐妹;所以,安嘉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安然拐回冀州去;虽说离着京城不算太远;可林杏作为皇上跟前的太监;若不跟着皇上;绝不可能出京的。
  故此,以筹办厨艺学院为名,不到八月中秋就带着安然回冀州去了;气的林杏儿直跳脚;可就是没法儿子;琢磨自己怎么才能把这太监的身份给换了;出宫找安然过熨帖小日子去。
  虽说瞧不上安嘉慕;林杏儿心里也明白;他对安然实在不差;娶了安然之后也还算老实;而且,为了安然;把谢氏给料理了;府里也未留下隐患;这一点儿上;林杏儿倒是颇为满意。
  更何况,安然这丫头如今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提起安嘉慕,那眼里毫不隐藏的爱意嗖嗖往外射;肉麻的林杏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不信安嘉慕;却也不想破坏安然如今的幸福;两人都是孤独的人;所以,能这样幸福殊为不易;却,不破坏不代表放心;毕竟安嘉慕之前可是劣迹斑斑;本还想劝着安然把厨艺学院开在京城;不想安嘉慕先下手为强;把安然拐回冀州去了。
  林杏儿也只能暂时隐忍;而且,皇上最近对他看管的越发严了起来;眼神也有些不对;这男人可不好对付;自己得打起十万分精神应对;也趁机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摆脱目前的困境;横是不能一辈子当太监吧。
  不说林杏儿这儿的麻烦;且说安然;两口子一路回了冀州;瞧见冀州城门的时候;安然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去年自己从这儿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冀州了;谁想不过短短一年就回来了;还是以安家大夫人的身份。
  安嘉慕见她探头瞧着城门发呆;伸手把她拢了回来:“快中秋了;风凉;仔细着了寒要病的。”
  安然却道:“病了也不怕;有林杏儿呢。”
  安嘉慕虽心里不喜林杏儿;可要说到医术,不得不心服口服;这才一个多月,郑老爷子的手腕子就已经灵活多了;也能使力;不用等三个月;如今就能看出来;老爷子这手腕子绝对能恢复如初。
  还有豫州的神仙粥;虽是安然献出的法子;可安然也说,是以前林杏儿告诉她的;从如今传来的消息来看;神仙粥对豫州的瘟疫大为有用;已经治好了不少人;可见林杏儿高明的医术。
  只不过安然一提她;心里还是酸的难受;捏了捏她的脸:“就知道惦记林杏儿,就不想想,即便她的医术再高;你若病了;为夫得多担心。”
  安然不免有些愧疚起来;靠在他怀里:“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哪会这般轻易就病了。”
  安嘉慕低头亲了亲她,忽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也真亏了她;瞧出了香里的机关;不然,长此下去;恐咱们真要断子绝孙了。”
  安然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许说这四个字;我们一定会儿女双全;子孙绕膝,林杏儿给我瞧了脉;说之前没有;也不是那香的事儿;是有些体寒;大概是当初刚到大厨房的时候;浸多了冷水;以至寒气入体不散;才不易受孕;这些日子我吃的那些药丸子,就是她特意配的;暖宫驱寒;她说吃了这药;不出三月就能有信儿。”
  安嘉慕大喜:“果真吗?三个月?”掰着指头算了算:“如今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如此说来,莫非如今已有了吗?”说着,仔细想了想:“这月你的小日子迟了有十日了;这是真有了啊;爷有儿子了;爷有后了……”
  紧紧抱住安然;亲了一口,却又生怕抱坏了一般;急忙放开她;然后,再小心的把她搂在怀里;大手敷在她的小腹上,傻乐了起来。
  安然脸一红,拉起他的手:“还不一定呢;本来想再过几日;让林杏儿瞧瞧的;这一回冀州倒不成了。”
  安嘉慕:“这大燕又不止她一个大夫。”说着探出头去:“安平安顺;一会儿把冀州府有名的郎中都请来府里。”
  安然吓了一跳忙道:“要这么多大夫做什么?更何况,才过了几日,不一定就是。”
  安嘉慕却执拗的道:“是;一定是;我有感觉;咱们的骨肉就在你肚子里。”
  安然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戳破他的希望;很少见他如此高兴;所以,就让他高兴一会儿吧;哪怕有可能失望;至少现在他如此高兴。
  而且,安然自己隐隐也有一些感觉;肚子里真有一个小生命落户了;是他们的孩子。
  正想着,忽听刘喜儿的声音传来:“前头城门处有好些人呢;打头的瞧着像是季大人?”
  安然一怔:“知府大人这是做什?;莫非是迎你来了?”
  安嘉慕摇头:“季公明这可不是迎我;是迎你这个天下第一厨呢;这么多年的厨艺大赛;冀州送上去的厨子,莫说最后的御厨大比;就是能顶住两圈的都难;就为这儿,他没少被同僚笑话;你这一下子成了天下第一厨;他也算扬眉吐气;自然要大张旗鼓的宣扬;更何况,也真怕你把厨艺学院开在齐州;要知道他跟兖州知府梁子生可是颇有积怨。”
  安然也隐约听说过此事;不禁摇摇头:“我只是想开了厨艺学院,教出更多的好厨子罢了;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天下第一厨;不止我,便是我师傅也从未把这些虚名看在眼里。”
  安嘉慕点点头:“你跟你师傅虽不稀罕;却总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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