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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恨:复仇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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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尘晴心底应道你来得是时候了,然而面上显露出一丝为难,眸瞧着自家那个急于解释的二姐时微微一闪,说:“留下真不行,今日确实不妥,府中确有急事,改日行不?”话完就招呼着房外的船家将船靠岸。
胤寒眉峰一蹙,转头又见柳尘雪早已起身对着他道了句抱歉就想走,眼看着两人要跨出房了,胤寒脱口而出问道:“是何急事,我可帮得上忙?”
他的话一出,柳尘晴唇角笑意渐深,握着柳尘雪的手在此时蓦地抓紧,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她松了力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调很简短的说:“让他救哥。”
若论与结怨至深到恨不得让对方死的最佳人选自当非眼前的皇莫属,而现在,柳尘晴必须让柳尘雪来说出这件事,至于她自己为什么不说,自然是人家皇希望欠他爱慕他的是柳尘雪,而不是她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
柳尘雪倒没想得透彻,她心道柳尘晴脑机灵,能想到让皇帮忙。她回身,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是想将这几日所受的那股疲乏感一并呼出,对胤寒道出了这几日的事。
她的语气带着对这些琐事的无奈,从头到尾,细眉都皱着,一股倦态在她说完后显现出来,柳尘晴在边旁听着,做着一个听话的小妹,在她讲完后很适时宜的颤声说:“二姐,再不回府,哥又要闹了。”
“这事交给我吧。”胤寒笑着说,星目灼灼的看着柳尘雪,直瞧得她面颊泛红,带着柳尘晴走了。
过了四日,洛旭再被柳尘风拦下第四次后,终于怒了,没再如前几次那样绉绉的指着柳尘风鼻吼着了,而是提着包袱,对着还想拦的柳尘风砸了下去,胸腔中这几日积压下来的怒火一股脑的全砸在柳尘风身上。
洛旭其实知道柳尘风的难处,中间却搭着他爹的性命,他自觉的不想继续寄居下去,心底又是恼自己的无能和对于为难了好友的内疚。
终于还是被赶来的一众家丁拦下了。这时的前厅隐隐成了对峙局面,赶来的柳尘雪和家丁对着挨打的柳尘风是一阵的嘘寒问暖,而他们对坐的却是孤家寡人的洛旭,出了一阵气他出了些许汗,抓着包袱的手轻颤着。
当柳尘晴领着胤寒到的时候,见着的就只剩下沉默的人,气氛中火药味十足。
柳尘晴一看洛旭那身行头,自然知道又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打算说什么,笑了笑,对着人嚷嚷道:“二姐,大哥,皇来了。”
当柳尘风从柳尘雪口中得知胤寒会帮忙的时候,虽然知道这事欠妥,但也没办法,他心底就求能有个两全之策。
胤寒见他们个一副要行礼的样,摆摆手,从进来到现在抿着的双唇才有所松动,给了众人一个勉强的笑。在众人的目光许久的注视下,他缓缓舒出口气,道:“平顺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公怕是被小人利用了。”他说到最后他的话语里多了一抹咬牙切齿的意味。
柳尘晴看了一眼胤寒,清冷的目光里溢满了嘲讽。如她所想,当胤寒查到知道这背后的事,他先要做的是制造柳家和的隔阂,继而再靠这事很隐晦的告诉,他皇背后,有一个柳家。
“敢问这小人是……”柳尘风低低的问道。
“是二皇兄。”胤寒抬眼看向站在那的洛旭,缓缓道:“皇兄之所以有意陷害你父亲,是因为贯通东岳南耀的宁江,我派去的探说,你父亲被判刑后,那新上任的县令第一个办的就是挖通渠道,得以帮助我皇兄更好的掌握水运。”
洛旭一听之后急了,说道:“那可怎么办?”
胤寒笑了笑,说道:“我这两天前来就给父皇上了道奏折,你父亲的事可能会被勒令重审,再等些时候吧。”
话虽说让人听了觉得得了便宜,其实柳尘晴可以从胤寒那张满是笑意的脸知道,那道奏折绝对不简单。
傍晚时分,柳家四女除却没到的柳尘阳,其他个已经端坐在书房里。
“二妹,家丑不得外扬,再说,这事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柳尘风柔和的嗓音响起,将手上的茶水搁下,说道:“这事谁都可以帮忙,可是你们都找错人了。”
在书案上看着书的柳尘晴听他这么一句话,抬了头,继而低下不语。
“朝堂上,林穆两家明争暗斗,势如水火,如今这种情况,在外人看来,我们柳家是站在皇那,大大不利啊!”柳尘风说道,剑眉拢起,又见柳尘雪想解释,只是摇了摇手让她禁声。
一股无形的气压在屋里蔓延开,人不约而同的在心底选择了沉默,各自怀着心思。
这时,未上门栓的大门被一股蛮力踹开,满是怒容的柳尘阳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给了柳尘风一拳。
柳尘风被这一拳打得嘴角渗血,不顾中间还在拦着的柳尘雪,上去硬是那一拳结结实实的还回去。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柳尘雪急的两边不知怎么拦,怵在那直嚷着,双眼溢满了泪水。
不到一会,柳尘阳就被迅速的摁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挣扎,嘶吼着“柳尘风,是不是你让皇插足了这事?”
柳尘晴将想上前的柳尘雪拉住,冲她摇了摇头,说道“哥在气头上,难保大哥松了手他不会反过来再次打人。”
柳尘雪被她这一说也停下了,只是站在那对柳尘阳说道“弟,不这样做你迟早要受牢狱之灾的。”
柳尘阳丝毫没理会她,反抗得更甚,冲着柳尘风的喊“你算什么大哥,你就根本见不得我比你厉害,我为柔儿谋个官你就眼红了,这么处心积虑的在背后拆我的台,你根本就是不配当我柳尘阳的大哥。”
听到这番话,人均是一阵错愕,错愕后,独独柳尘风一脸怒色,摁着他的力道加剧,沉声说道“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的事你还以为是无心的,你也不想想,等到皇上真追究起来,他根本就可以推你出来,若非如此,这种差事哪能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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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尘风娶妻
柳尘阳轻轻嗤了一声,眸光里蕴藏着熊熊怒火,被钳制住的双手仍就反抗着,嘲讽道“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还不是为了洛旭好。”
柳尘晴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对着他说道“哥,大哥所做的事无非就是求个两全,如果不这样做,整个柳家都会被你牵连。”声音与其说是平淡不如是冰寒,让柳尘阳心身不由得一震。
柳尘阳蓦然怒视上柳尘晴,往日魅惑人心的脸在这一刻有些扭曲和狰狞,脱口吼道“你凭什么说我,你算我什么人,你还当真以为你是柳家的人了。”
他的话一出,整个书房一片寂静。
柳尘雪偷看了眼站在那无话的柳尘晴,那双眸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诡异,无焦距的望着前方,如蒲扇般的羽睫一闭一合,就这么的站在那,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柳尘阳也不嚎了,心中闪过千道情绪,缄默着,嘴在这一刻抿成一条线,身也由着被抓着,眼四处瞄着却不敢看向柳尘晴。
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所有人心被提高,柳尘风目光凌厉的往那扫去,厉喝道“谁?”
一抹纤细的身影徐徐走进,见屋里这般景象脚步一滞,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整个人显得有点局促不安,双手在这凝滞的气氛中绞着袖口,缓缓才问道“怎么了?”
柳尘雪见来人一副惊惧状轻笑了下,挥手说“妍玉,没事,等一下我就好了。”
柳尘晴一双眼看向进来的关妍玉,深邃中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复杂情绪一晃而过,收了视线,唇线抿着,不发一言。
关妍玉显然觉得站在那有些尴尬,头低着,她本是跟柳尘雪约好一同出去的,现在这般闯进,站着也有点不好意思,故声若蚊蝇“我要不出去吧。”语毕便转身。
柳尘雪急急叫住了她,试图以笑掩饰住心底那忐忑不安的情绪,对着关妍玉道“我陪你吧。”说着就兴冲冲的拉着关妍玉跑了。
屋里再次陷入那种紧张氛围,谁都不想说话,即便嚣张狂妄大了如同柳尘阳也不想说。
“大哥,哥,我还有事,我先下去了。”柳尘晴朝着两个人欠身走了,步出了房门。
从头到尾,柳尘晴都没看他们,袖中的双手却无意中握成了拳状,心头升腾的尽是让她抑制不住的悲凉,让她想哭。
柳尘风松开了双手,不发一言的走了。
平顺的事继而被皇帝要求重审,洛旭的父亲县令还是照做,挖通渠道的事却被委任给了朝中一个被誉为最是清廉古板的元老官员,这事,独独皇帝当了赢家。自然的,洛旭回了平顺,柳府难得的平了。
柳尘晴依旧是打理着府中的事务,哥也一样叫着,让柳尘阳很是别扭,别扭后便是四人难得有所缓和的关系。
时间过得很快,柳家长娶妻的日到了。那府门内入目的艳红,熙攘的人群和那停驻在门外的马车,惹得不少姓驻足观看。
一身宽袖绣云的新郎装穿在柳尘风身上,反而显得更是沉稳,俊秀的脸上带着很谦和的笑,言谈有,手捧着酒杯在宾客中穿行。
徐氏在不远处领着关夫人说着,一双眼在扫到角落处那偷偷摸摸往大门处挪的大红身影,火光乍现,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将那混小骂了几次,忙对着身旁的丫头吩咐了几句就继续陪着关夫人。
柳尘晴从喜房出来,舒了一口气,身后传来翠莲的话“小姐要是累了要不就回院。”
此时的喜房有柳尘雪,前院有徐氏,按道理柳尘晴想歇会也是可以的。
听了她的话,柳尘晴笑了笑,说“不了,我想到前院去。”
翠莲见她这样,嘴边也是不减的笑,心道刚刚小姐在新少夫人面前可是拘谨得很,那副小心翼翼和腼腆让翠莲见着都倍感新鲜和好笑,看来这个少夫人很得小姐的喜欢。
到了前院门口,就见到了被下人堵在门口的大红身影,头颅向里倾着,双手扒着墙边,也不知道在张望着什么。
柳尘晴走近才知道这人是自家哥,问道“哥怎么在这?”
柳尘阳口头上说着没事,心里不见得把那几个护院骂个遍,明明差点就能溜出去了,却硬生生在半上杀出个徐氏把他逮了回来。
“少爷,柔儿姑娘呢,奴婢想向她做糕点呢。”翠莲一双眼四处张望了下,问道。
她的话才刚出,从柳尘阳身后款款走来一个蒙面女,眸直视前方,步履轻盈缓慢,若非人站在她的正前方而她不自知,恐怕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样是没人知道的。
“柔儿。”柳尘晴的一唤,将她的魂给拉了回来。
芷柔在柳尘阳身边站住,冲着主仆二人柔柔一笑,食指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一指,语带着不确定,道:“晴儿。刚刚我在书阁那里看到一个黑影,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武夫出生的柳烨鸣打年轻起就喜收藏古籍兵书,中间又因栽培柳尘阳便搁置出一间小偏院连着自己的书房来藏书,唤为书阁。
未等柳尘晴说话,揽着芷柔的柳尘阳先是怜爱伸手揉了揉佳人的青丝,语带无奈又十足的宠溺道:“成天疑神疑鬼的,小心我不要你。”
芷柔蒙着轻纱下的朱唇嘟起,粉拳对其胸口一捶,嗔道:“敢不要我我打死你。”
柳尘晴看着哄笑着的两人,一笑,说道:“前院怕是娘忙不过来,我过去下,哥,要不今天你就别外出了,陪陪柔儿吧。”话落得到柳尘阳的应承后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前院,一身湛蓝色绣金蟒长袍的胤寒站于柳尘风身侧,陪着柳尘风在宾客中笑谈着。相反于他的满面春风,被陪着的柳尘风心底暗暗叫苦,想保持距离又不好意思赶他一个皇。
柳尘晴见这般景象,蹙眉,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这狗皮膏药从柳家撕掉。
“见着盟友不过去打声招呼吗?”磁性淳厚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柳尘晴回身,见到的是那端坐轮椅上带着笑的面庞。近在咫尺,她可以清楚的嗅到从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往日穿着上素淡的人今日却穿了一件深红色长袍,脸色更是苍白,整个身靠着椅背,眼皮微眯着,整个人瞧着很虚弱。许久,柳尘晴才幽幽问道:“你受伤了?”
胤轩凤眸一开一合之际,对她的问题没做答,干裂的唇缓缓吐出:“这事你怎么没找我?”
柳尘晴抬眼看向那处跟人聊得欢的柳尘阳,勾唇道:“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胤轩气息逐渐微弱,眼前景物开始模糊,终是点了点头,搁在扶手上的手招了招,站在他身后的尤郁顺从的将轮椅推向角落里的一个席位上。
轮椅停了前进的步,尤郁方才从袖中掏出事先备好的药给主服下,语带急切道:“主,要不先回去吧。”
“不用,戏还没开场。”胤轩用手撑着脑袋,视线定格站在不远处的柳尘晴身上,说道:“我的二弟受了委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咽下这口气,你也不怕他被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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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窝藏刺客
所有的宾客入席,柳尘晴朝着府门外望了眼,心里生出疑惑,居然没来,难道被整惨了,想着她无意的朝着席中的胤寒看去。
徐氏见柳尘晴还站着,急忙将她拉入席。
觥筹交错间,酒肉熏陶下,是那一张奉承假笑的嘴脸,敬过新郎后,大半的人都冲着坐在主桌上的皇围了过去。柳尘晴嫌恶的将向她这边倾着身的一个官员给向端坐回敬着人的胤寒那边推了过去,猛地一起身,想向徐氏说想先离场,却不料,大门处传来一个女声:“救命,有刺客。”
全场静了下来,柳尘晴看去,从府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俩个人,女一身沾满鲜血的长裙和一头糟乱的头发,而她扶着一个身穿明黄色的男,似乎因为走得快,又或者因为双肩上的重量让她一个弱女承受不来,双人猝不及防的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角落里,胤轩看着,嗤的一声嘴唇蓦地扬起很是灿烂的笑,说道:“好戏开场了。”
众人好奇心驱使下围了上去,柳家所有人就这么站在那,怎么也挤不进去看个究竟。
柳尘晴目光倏忽转冷,那两个人,不就是她巴巴盼着的胤御和那个惠儿么,继而她看向坐在那的舅母,那双老眼下溢满了阴毒,看来,麻烦又找上门了。
“啊!是殿下。”围着的人群中不知谁惊呼出声。
紧接着,从府门外冲进一批士兵,将在场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御前统领的韦林身穿盔甲带着医院的刘医走了进来,对着人群吼道:“我等奉命捉拿刺客,还不退下。”
人群退向了厅内,刘医将药箱搁下,赶忙的草草给胤御包扎伤口。
胤御呼着气,一双眼犀利的看向人群后站着的柳尘晴,如同一把钢刀,欲将那人千刀万剐。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在他的脸上转息而逝,淡淡的吩咐道:“韦统领,刺客就进了柳府。”说完整个人像是虚弱的很朝着边上凄凄艾艾的惠儿靠去。
韦林应了声是冲着士兵挥手示意开始刺客。
人群骚乱中,徐氏率先拦住了冲在最前头的一个士兵,喝道:“住手。”
“韦统领真是好大的胆,没有父皇的谕旨你有什么资格下令查。”胤寒站了出来,沉着一张脸看着韦林。本来在他收买人单中这个人是有的,他以为这个人早已收入囊下,看来他还真是疏忽了。
这时,原本掉着金豆的惠儿支支吾吾的说着:“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他就是进了柳府。”
“皇,我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保护殿下的,如今这样,我们必须给娘娘一个交代的。”韦林对着胤寒很是恭敬的一弯身敬礼,随后面色肃然,挥手说:“。”
徐氏瞧着这群人跑了进去,怒从心起,欲开口驳斥韦林,却听得坐在对桌上的安国候夫人嘲弄的话语:“将军夫人这么阻止,莫不是想包庇刺客。”
徐氏最是听不得这些带刺的话,怒瞪向殷氏,说道:“夫人还真是想多了,这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你我俩个夫人说事,怎么这嚼舌根的毛病你到嫁了这么些年头也不见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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