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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攻略手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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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摸了摸自己的马:“它叫追月,是父亲在我十岁那年给我的。虽然我是女子,不可厮杀战场,但它也算陪了我刀剑火海,几次死里逃生。”
听着她和这匹马的光辉事迹,宛歌淡声:“江姑娘却是与寻常女子不一样。”
江汜说起这事,也有隐约自豪:“在边境长大,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会一样。”
宛歌:“江姑娘一生出来就会马术剑术么?”
听她问出这个问题,江汜只觉得宛歌小孩子心性,抿唇一笑:“自然不是,从我七岁起,你们练琴习字,我却如同男儿一般,已经拿了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曾停下过练习。”
宛歌“哦”了一声,似有所指:“十三年?”这真的好笑,自己学了十三年,到后来那这个压她说她不行?
江汜似乎没听出宛歌的意思,随手结果侍女给她送上的碗,看着里头的漆黑的药汁微微皱眉,没有着急喝下去,先放在一旁:“算上今年,已经十四年了。”
宛歌看了看她手里的碗,坦然:“我一年都没学过。”
江汜自然料到,便笑了笑,刚想回答,宛歌却又接了过去,却说起另外一件事:“你在喝什么?”
江汜喝了一口,苦涩的药让她直直皱眉:“……小时候夜里水里练功,落下了病根,每月都会犯疼。”
宛歌过去掀开药炉的盖子瞧了瞧,再拿筷子拨了拨药渣,又重新看向江汜,微微颦眉:“你喝了多久?”
宛歌忽然说起这事,江汜也有些奇怪,但是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便回:“这几月,听说这方子不错。”
宛歌就道:“手。”
这服药是补血的,而江汜这情况分明是心气阴两虚所致,药不对症只会越喝越差劲,宛歌搭完了脉,就报出了一连串的症状:“心悸怔忡,气短乏力,心神不宁,失眠虚烦,口干,口渴,手足心热?”
宛歌话音刚落,江汜和身边的侍女对望一眼,宛歌说的分毫不差,她们显然有些惊讶。军中虽有军医,可是也是治外伤,对女子的月事却没什么研究。这方子是外头拿来的,听说甚是不错,便喝了几个月,然则却并没有起什么效。
宛歌也能猜到,江汜毕竟是姑娘,她又好强,这些不是大病,或许还有些不在意,军中没有会这些的军医,她便寻了一些外头的药方过来,过来,只可惜对别人有效的方子,和她来说,却不太对症。
宛歌吩咐边上的人去拿笔墨过来,再淡淡的看着江汜,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是不懂带兵大战,我也不必你学了十四年,比不上很正常。”
这话题转的有些不太对,看着江汜眉头越皱越紧,宛歌再笑了笑,从位置上站起来,把她案上的药,都倒回了炉子里去:“这药好是好,但是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补血的药再好,你也不能拿她来补气。还好发现的还早,这药性重,长此以往喝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此时,拿着笔墨的人已经回来了,眼前竹简被展开,墨也已经磨好,宛歌重新坐下,没有着急落笔,笑着看向江汜,“可要我送姑娘一道补气的方子?”
宛歌那句话意思已经足够明显,补血的药补不了气血,不就是再说,会医的不能让她去武?江汜看着宛歌也略有思量,她过去只觉得宛歌柔柔弱弱,不过是因为扶苏才呆在军营,看似对她客气又着想。其实是觉得自己和她不一样,像宛歌这样的人,一定呆不下去的。
然而,却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姑娘,却懂得医术。
宛歌寻常看起来都是一副好拿捏的模样,如今看来却让江汜夜的说不出话。侍女刚刚想出声,江汜此时却缓过神来,起身对宛歌作了一揖:“汜先前对姑娘有所误会,好丹非素,实是汜的不是,恳请姑娘原谅。”
若说先前,江汜道歉,更像是在因为她体弱,自己却没顾忌道她而道歉,语境里居高临下的傲气明显,但是,现下,江汜决在明明白白为这个偏见道歉。宛歌有些讶然,那时候觉得她假道歉挺快,没到认认真真道歉起来也这么果断。
江汜这么痛快,宛歌也不好再说什么,正想说话,江汜又接了过去:“姑娘年纪轻轻,应该也不是医药世家,却不知这一身医术,是从哪位高人那里学的?”
江汜话音一落,前头忽然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自己的徒弟,当然的我自己教的。”
宛歌抬头间,看着那人已经在她边上坐下,就拿起笔看着她,一身白衣,一张还算熟悉的脸:“几日不见,让为师看看你学的怎样了,药方是什么,先报过来。”
宛歌看了看眼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扶苏,顿时错愕:“……你?”
眼前的是好久不见的白衣青年,宛歌自那次焚书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确没想到,如今居然在上郡遇上。扶苏昨天来信里说今日会去见一个人,原来,见的就是他?
看着宛歌一副错愕的表情,白衣青年拿着笔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笑的促狭:“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药方说出来?”
宛歌莫名其妙的揉着自己被她敲的头,又下意识的看了看扶苏。扶苏那时候目光就落在白衣青年的笔上,对上宛歌目光的目光,他轻咳一声,目光略微向下移,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腰,眉间颦蹙一闪即过。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平静道:“先生既考察你功课,便仔细一些。”
宛歌转过头,看着白衣青年提笔等待的模样,默了一会,就把药方给报了出来。白衣青年仔细听着,笔杆一下一下的扣着桌案,发出一声声沉沉的闷响,听得宛歌报完。他才抬手给江汜诊了诊脉,起初江汜还缩了下手,但后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不动了,安静的把手放在那里。
白衣青年切完,下笔如飞,下了一道方子下来:“不错,这几日为师没看着你,这医术长进不少,这方子只需小改几处就好。”
宛歌看着他写下的东西更加疑惑,她认识的字越来越多,白衣青年写的药方她能看懂大半,和她刚刚的药方查的实在有些多,用药十分偏僻,许多草药甚至她都闻所未闻。
拿到药方的江汜,表情有些精彩。缓了好一会,才起身对着白衣青年作了一揖,郑重谢过之后,方问:“小女江汜,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白衣青年只是笑了笑:“我姓云。”并未说全名。
江汜身为一个姑娘家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他身为男子,却是藏遮掖着,若是寻常姑娘,脸皮薄一些,定然的当场恼了,但是江汜闻言却只是笑了笑,略微低了低眉,便道:“云先生。”
见过礼之后,她也没有再多留,对着扶苏告辞离开。
听到那时候这个称呼,宛歌就微微颦了颦眉,眼下江汜走了,她也放下心去,若有所思的看像白衣青年。白衣青年原先捡了一个杯子倒茶,察觉到她目光,便抬了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对上这目光,宛歌的思虑更多,更是若有所思的看去。
扶苏在两人身上快速的瞥了一眼,出声打破:“云先生远道而来,扶苏已让人备下一个院子,云先生便过去看看,有哪些不合心意的再改。”
云先生看了扶苏一眼,拿在手里的被子也重新扣下,笑着摇头:“我只是几月未见宛歌姑娘,她命格看似比先前更加清晰了不少,这种几月既变的命格我过去从未见过,所以有些好奇。”
说起这件事,宛歌的注意力彻底被拉了回来,微微皱眉,心中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先定定了神,问道:“你说是我师父?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师父了,你到底是谁?”
白衣青年看了她一眼,声音无不叹息:“多少人想当我徒弟我都不收。我白白担了你师父的名称还不好?”
宛歌:“……”没见过脸这么大的。
扶苏看了宛歌一眼,眼里有笑意:“先生现在也算我老师,你若有不懂的也可以问他,称他一声‘老师’也未尝不可。”
宛歌再度:“……”她顿了顿,忽略掉扶苏这个令人误会的话,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心中有个猜测呼之欲出,但到底还不能确认,微微颦眉,没在看白衣青年,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扶苏:“他是谁?”
白衣青年还没有回答,扶苏看了看她思索的模样,笑了笑:“之前有谁离开咸阳了还记不记得?”他放下茶盏,目光定定的看着宛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情绪,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他是云鹤归。”
宛歌:“……”
第81章
扶苏这是声音听着十分平静;也不知道是之前就料到了,还是已经吃惊过了。宛歌先前的确怀疑过这个可能;可是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如今听到扶苏的确认,她也不算太过吃惊;反倒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的尘埃落地。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疑惑:“他怎么来上郡了啊?”
一开始的时候;云鹤归摆明的陆离白的人,陆离白也亲口承认他们认识;后来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没有对扶苏作什么;反倒一些事情上还给予帮助。
眼下扶苏远在上郡;陆离白的目的可以说达到;云鹤归本应在咸阳;如今却来了上郡;可见和陆离白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说,宛歌细细想了想;终于找出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点;那应该是在焚书之后。云鹤归和陆离白就有些分歧了。
这话说起来有些复杂;扶苏想了想,先道:“既然在上郡,便是信得过的,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又不在,你可以直接去找云先生。”
见扶苏都直接称呼云先生了,宛歌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点头。周围又重新平静下来,宛歌有些尴尬,但是扶苏似乎没有走的意思,手指搭在杯沿,静静的瞧着杯子,就是不说话。
云鹤归在一旁听得好笑,忍不住扣了扣桌案:“我人都在这,你们两个不问我,自己瞎猜什么?”
这声音把她蓦然拉回思绪,宛歌就重新看向他,十分仔细的看了好久,很认真的问:“你今年几岁了?”
宛歌看了这么久,居然问出这个一个问题,扶苏看了宛歌一眼,没说话。云鹤归也显然不解:“二十七了。”
说什么寿元三百!果然是假的。
一开始在云华观山脚下见到他,因为“一世两命”之言太过准确,所以让她忍不住相信,连带后头他“师父”是说寿元三百,让她在怀疑之余,还想过这之后是否有没有流传下的养生之道。
但是如今再一想,她那时候实在是先设定了一个答案,把他模棱两可的话往里面套,所以越想越觉得玄乎,现在想来,他分明是认得先前的如意夫人,那一番话纯粹是胡诌的!想到这里,宛歌顿时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想到自己被人戏耍了这么就,手指的关节顿时就被她的都发出嘎嘣的脆响。
过了一会,扶苏放下原先握在手里的茶盏,略微抬头看去。眼前已经有人过来,带着云鹤归去他的院子里。扶苏没有动,还是在宛歌对面坐着,只是吩咐:“多派几个人手,找云先生的话来做。”
云鹤归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去看宛歌,目光朝着她的手一滑,还不嫌事大的继续补了一句:“几月不见,姑娘的命格清晰了很多,可是始终还有些不太对,可要云某为姑娘指点一二?”
宛歌自然是说什么都不信了。云鹤归眼下这番话,由她听来,反倒更像是调侃,顿时硬声拒绝:“人定胜天,不必了。”
云鹤归离开后,扶苏看了看有些沉默的宛歌的神色。他知晓她对江汜向来在意,江汜约宛歌出去的事情,也是他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有些担心,便先绕过来看了她一下。
然而宛歌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宛歌虽然说要自己解决,他本以为她在逞强,没想到真的以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宛歌性格向来软糯甜美,从来没严词厉色的时候。此番对上江汜,她也依旧是她的性子。
果然,他所喜欢的、选定的人,自然怎么样都好。却不知宛歌是怎么看他?想到这里,扶苏微微一顿,委实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想法,他不禁摇了摇头,抿唇轻笑,目露又落到了宛歌身上。
风把她的长发吹起,贴在眼睛上,她时不时的把飞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想了想很久,她终于没能忍住。敲了敲桌子:“过分!”
扶苏此时只当宛歌在想江汜的事情,她对这个事情一直很在意,宛歌这是应了江汜的约,想来是是顾及到他,扶苏略一想:“你方才和江汜的话说的不错,先前你说要自己解决,我还以为是你在逞强,不过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宛歌不知道扶苏为什么会说这件事情,疑惑了一下,便道:“既然来了上郡,自然不能给公子添麻烦。”
宛歌这番话听起来太懂事,扶苏自然没信,想了想,再问:“……你对她的事情,很在意?”
宛歌一门心思的在想云鹤归,听到扶苏这番话,只以为是在问云鹤归,觉得用在意形容不太准确,宛歌思索了下,摇头:“也不是这样吧,就是感觉自己好像特傻的信了……”
扶苏微微一皱眉,原先只当江汜找了宛歌出来,可是宛歌这番话,分明是江汜先前说了让她误会的话:“她说了什么?”
宛歌生气:“那时候公子不是也在吗,他说我什么一世两命。瑞凤,咳,我是说,总归就是那些命格的话,我那时候居然信了。”她满脸懊恼的敲了敲头,“这种事情,我居然真信了?!”
听到宛歌的理由,扶苏默了片刻,忍不出摇头轻呵出一声笑。
他先前还有些担心宛歌,可是显然,宛歌这番话从头到尾都不是在说江汜,他们说的又是两个事情。这里日头正好,风却有些大,扶苏看了看宛歌不停的顺着发丝模样,加上这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注意道扶苏唇角的笑意,宛歌撇了撇嘴:“他的身份,公子是不是早就知道?”
扶苏收起笑意,摇头;“他藏的好,我之前只是猜到,而非知道。”
宛歌听完,更是一脸苦闷:“看起来,就是我一个人傻傻的信了……”她正打算再一次的别头发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只手,扶苏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拿下他发上一个银钗,手拂过她的鬓角,拂过那不听话的发丝。
他的手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耳廓,带来一阵阵的战栗,宛歌整个身体一僵,就想站起来,扶苏却早一步按下她的肩,声音就从后方传来:“别动。”
宛歌红着一张脸,就真的不动了,任由扶苏把她松垮那缕头发绾好。他是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带过她的头皮,宛歌觉得一颗心都在发抖,她本想别过头,然而身后又重新响起了他带着低笑的声音:“我可能挽得不大好,回去让秋雁再给你理理。”
宛歌微微一愣,终究坐在那里,乖乖的让扶苏把她的头发挽好。
最后,扶苏把银簪贴着她的头皮一簪,稳稳的固定在她的头发上。头发挽好了,他却还没回去,依旧在她身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那些话,虽然是他胡诌,但是他学贯古今,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你喊他一句师父不亏。”
宛歌起先不太明白,后来一想,也想清楚了,其实云鹤归那时是在帮她,否则她无法解释这身医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江汜若起了心,也不知会不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过了片刻,目光接着就落在她的腰上,目光也柔和了下来:“怎么不带那个腰佩?”
宛歌眨了眨眼:“腰佩看着挺贵的,我怕磕坏了让秋雁收起来了。还有那个信……”
宛歌说到这里,扶苏的手明显一顿。宛歌垂下头,神色敛了敛,过了好一会,她才抬头,惭愧的看着扶苏,腼腆,“还有那个信,上面写着什么?我没看懂。”
听到她这番话,扶苏更顿了片刻,最后直接沉默下来:“……”
宛歌好像浑然未觉,抬头看了看天色,到了个哈欠,准备站起来,声音里有些困意:“昨天喝醉了,今天又起的早,现在脑子还涨,有些困,我回去补个觉。”顿了顿,看着扶苏没说话,又觉得不太对劲,顿时警惕的看着扶苏,斟酌开口,“……我酒量不好,酒品可能也不太好,那时候我又做了什么”
看着宛歌这幅倦容,又万分忐忑警惕的模样,她酒品的确不好,记性也不好,扶苏着实有些郁闷,饶是镇定如他,此时竟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宛歌见扶苏一直没有回答,回看过去,眨眼的模样无辜又疑惑,看着扶苏欲言又止的模样,宛歌面上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咬了咬下唇,犹豫道,“……我那时候,怎么了……?”
这个问题,扶苏默了片刻,终究没能回答:“……”
扶苏一直没说话,宛歌却自顾自的说个不停,最后目光向前望去时候,看到眼前的一片衣角,她眼睛一亮,顿时松了一口气,把话题移开:“公子,晏将军来了。”
晏益过来的时候,扶苏正和宛歌并排坐着,两人的气氛看着有些诡异,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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