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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头总是在找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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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虾蟹我一口都没有动,楚博雅没说什么,默默给我剥好了放到碗里。

    “谢谢。”我说。

    “不客气。”他说。

    在这古怪的氛围中我们居然把桌上的碟子吃得半空,我和楚博雅吃下的东西难分伯仲,大抵是两人平分了。吃到最后我手上没有半点油光,楚博雅的手却腻乎乎的,像是白玉上了一层蜡。

    我笑起来,拆了一包湿巾给他擦手指。

    因为做了一点手脚的缘故,难以清洁的油腻一擦就干净了,被我握在手心的手指瘦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指腹没有一点茧子。我擦了他的手,一时间有些不舍得放开,索性将他的手捏在手心,从稍微多肉的手掌往上揉,一直揉到他的指尖。

    他的手在我的手中放松地自然弯曲,我又揉又捏,玩儿了一会儿,将他的手捧起来,亲了一下手心。

    那只手在我用双手捧到脸上时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张开了,罩住了我的面孔。

    他的食指指尖轻轻落在我的眼睫毛上,仿佛无所适从一般抻了抻,半晌,又落回来,颤抖着,顺着眼睫毛的尖端,若即若离地滑到我的眼角。

    我放下他的手,他凝视着我,眼里暗潮涌动。

    对视了几秒后我说:“还不走?”

    他愣了。

    “嗯好。”他说。

    这一刻他的神态居然让我觉得有点可怜。

    我真的有点相信他一见钟情的说法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狂热的、毫无自我的盲从。我相信这时候我就算要他马上把所有的财富都转让给我,他也会要不迟疑地照做;就算我要他死,他也会去死。

    他很清醒,且为我所有。

    这并不会让我感到有多愉快,诚实地说,在我的理解中,不平等的爱情是没有前途的。他对我予取予求,千依百顺,这都不会提高他在我心里的地位。

    但有一瞬间,只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他打动了。

    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我率先坐到椅子的扶手上,随即俯下头吻住他。

    我谙熟进攻的技巧,也懂得怎样与人唇齿纠缠,造成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假象。但楚博雅实在是太顺从了,顺从到没有一丁点试图征服我、和我争夺主动权的举动。我粗暴地噬咬时他毫无反抗,我温柔地舔。舐时他配合着敞开。

    他尝起来像是是鱼生,不是我不爱吃的那种,就是我想要的——嫩滑,柔韧,咀嚼时有力地在口中弹动,带着柠檬的微酸。

    “嘿,”我问他,“你妈妈有没有规定晚归时间?”

    “没有。”他喘着气,从背后揽着我,“没有。”

    “现在你有两种选择,马上买机票和我飞回我家,或者开车去你家。”我说,“当然这只是个建议……”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到门外。

    他柔软外衣下的肩膀坚实宽阔,肌肉在我的手掌下收缩起伏。

    “他们在看我们呢。”我说。

    “让他们看。”他说。

    他越走越快,我在他的怀里却感觉稳妥极了,没有半点颠簸。

    太阳和月亮同时挂在天上,时间尚早,楚博雅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带着我回了他家。他住的是酒店式公寓,大概不能被称作“家”,里面的陈设有种未经使用的崭新感。

    一切都井井有条,我猜要么就是保洁人员是个无可救药的强迫症患者,要么就是他们有严格的物品摆设规定,房间内的每一样物品都根据大小排列,间隔等距,对角线整齐得和阅兵礼有得一拼。

    他揽着我的腰开门进房,又是干脆利落地把我抱起来,进了卧室。

    卧室里里面倒是有些人气了,被子有点歪,桌上放着没有喝完的半杯水,窗边摆着一个仿真度很高的真皮娃娃。

    他一只腿跪在床边,将我放到床上。这过程里我们靠得极近,但我比他矮挺多的,所以目光平视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不断滚动的喉结。

    我陷进柔软的床垫中,在这之前,探头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就是打着哈欠看他脱衣服。

    这心机男没有开灯,屋内昏暗,但除非我刻意追求若隐若现的朦胧美,否则都不会限制自己的视力——

    他随手把外套扔到地上,装饰性的纽扣磕到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他已经扯下了穿在里面的白色保暖衫,上半身□□着,露出流畅的肌肉,急不可耐地撕开裤子的拉链。

    我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滑到他腰腹的人鱼线上,又在他弯腰后的躯体上巡逻。我心安理得地看着他继续往下脱,直到他踢开团在一起的牛仔裤和袜子,只穿着一条内裤靠近,我才躺在床上,轻轻扭动了一下,整个儿的从裙子里钻出来。

    “你……”他呆呆地看着我。

    在他脱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把内衣全都撸下来了,就扔在枕头边上。

    我翻身把他压倒,像趴着小型床垫一样趴到他身上,感受他在我身下轻微的颤抖。

    “嘿。”我说,“别像个小姑娘似的。”

    “床头柜……”他急促地呼吸,用一只手肘支撑自己,胸膛带着我上上下下。

    我觉得体型差还挺有意思的,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端详他涨红的脸。

    “嗯?床头柜?”然后我反应过来,心不在焉地说,“我们不要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我不会被锁。

 第111章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_(:зゝ∠)_

    收藏它死了!完全死了!作收它也死了!死了好久了!

    不然改个名换个封面怎么样= =

    夜晚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甜美。

    楚博雅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我趴在他身上是个高难度的动作,未免他出丑,我让出了主动权。

    他压下来的时候遮住了我眼前的光——在我的要求下打开的床头灯像是洒了金粉的流苏,从容不迫地晕开一片暧昧。我用双手攀着他的脖子,他胡乱的吻落在我的脸上,我觉得他的嘴唇有点干燥,擦过皮肤时有轻微的痒意。

    我有些惊讶他额角的汗迹,还有他躯体上散发的高热,简直烫得像是火炉子。我背着光观察他的面孔,他的面容里的邪气此刻也被冲散了,看上去竟有些天真,通红的脸颊和颤抖的姿态都像是朝圣者跪在圣地前的虔诚。

    他一路往下吻,我束缚他的双臂随着他的动作渐渐伸展,最后我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发根。这家伙的头发也是湿润的,跪在我的面前,压低了头,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浅坡一样的脊背,还有性。感的屁股。

    他的手扶着我的腰,正如同朝圣者狂热地亲吻圣地,被我戏弄的舌头竭尽全力地戏弄着我,技巧不足,但富有耐心。

    像是扭动的蛇,像是柳枝的腰。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嘟哝,窗户大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并未降低房间内的温度,但沉浸在热潮中的人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暖风轻轻拉上了窗帘。

    “嘿。”我轻轻地,有些哆嗦地说,“再不过来我就回家了。”

    他便温顺地像鱼儿一样游回我身边,托起我的上半身紧贴着他的胸膛。

    “硬邦邦的,看来不是女孩儿嘛。”我调笑他。

    他不做声,我逗得狠了,才停下来拥抱我,轻声问:“疼不疼?”

    “疼你个鬼。”我说。

    这点儿疼跟没有似的好吗,你当是哄小姑娘呢。

    他就不说话了,只是做得又温柔又细致,像是暖洋洋的一束阳光。

    然而……反正到最后睡着了被帮忙洗澡的不是我,第二天会腿软赖床的也不是我。

    哦,我赖床了,但不是因为腿软,赖床是我的常态。当我舒舒服服、神清气爽地醒过来,正对上楚博雅凝视我的眼神——专注又贪婪,像是巨龙看守它的宝藏。

    “如果你再这么看我,就滚下床,立马消失在我面前。”我打了个呵欠,含糊不清地抱怨,“你看我的样子没拍阒缆稹!�

    楚博雅恍然一般,说:“抱歉,我有点……激动。”

    “理解。”

    我打了个滚儿后爬起来,探手去够掉到地上的内衣。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放着吧,我这里有新的,还有睡衣……都是给你买的。就在左边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

    “你太贴心了。”我夸奖道,掀开被子,赤。裸着去拿睡衣。

    他的呼吸在背后停滞了,像是老化的磁带,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滋滋”声。

    我心情挺好,抽屉里是一套棉质的白色衣裤,我把睡衣扔到床上,忽然想起昨晚楚博雅说的话,又打开第二层抽屉。

    “……哇哦。”我说。

    除了最常规的橡胶制品以外,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工具,包括不限于情。趣鞭和手铐,以及一个,大概是……男用贞。操锁?

    我回头看楚博雅,他不闪不避地和我对视。

    “你喜欢这个?”我举起手中的金属制品,它因为我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楚博雅说:“我以为你喜欢。”

    “我不喜欢。”

    我有点震惊,主要是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

    你对我的认识究竟和我本人有多大的偏差?!

    楚博雅躺在床上看着我,角度让他的唇角仿佛也带上一抹奇异的微笑:“难道你不想?让我完完全全、只属于你。”

    “哦。”我说,把手里的玩意儿往外一扔,精准地投进垃圾桶里,“我不用想。”

    因为你本来就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大概是关系突飞猛进的缘故,昔日面对我时总有些战战兢兢的楚博雅越来越放得开了,偶尔也会提一些要求,代替我做一些决定。我没说过他可以自己打电话约我的话,但他越来越频繁地来电,询问我在做什么,要我过去找他,或者他来找我。

    我其实无所谓,一般不涉及重要事项都会同意,他想要我答应的事,我几乎都会答应,唯独他要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的要求,被我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虽然尽可能地和普通人靠拢,但我的生活习惯里依然有很多非人的部分。我没有耐心在另一个人面前伪装太久,事实上,这么多年以来,我也只和前主人孟不离焦地相处过。我的自我在他面前被削弱了,我必须要忍让他对我指手画脚,遵守他的规定。

    有过这么一次经历之后我觉得再也不需要第二次了,我不需要习惯楚博雅的习惯,他也不需要习惯我的习惯。

    时不时来刷个存在感的赵漫沙忽然就从我的手机上销声匿迹,来电和短信的频率降低了足足十个百分比,也不再邀请我去她家里。我们没有提及楚博雅,这大概是一种默契,我们的话题绕来绕去,却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

    我渐渐觉得楚博雅的存在有些碍事了,因为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要见我,越来越不满足于每隔几天聚一次的频率。我能够理解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遗憾的是,我不打算理解他的这种恨不得把我拴在要带上的心态。

    ——好歹也是这么大的企业一把手,天天那么闲真的合适?

    哦对,他确实挺忙的,忙到我回家的话他就很难每天都挤出来回找我的时间。

    于是我愉快地回到了家。

    带着玩得乐不思蜀的钱铮。

    我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她的魂体已经凝实到可以化作实体的地步,哪怕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也能够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钱铮对我的遣词造句表示了十万分的不满意,之后对我的询问表示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和往常一样,没有特别做什么。”她说,化做实体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端端正正地把手背在背后,“真的!我这几天都没出门呢,你看见的!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我越来越清醒。”

    “敢情你之前都睡着呐?”

    “不是那么回事!哎呀我自己都没搞懂,跟你解释不清楚。”钱铮说,“我都有实体了,终于不用闻食物的味道了,我要吃麻辣小龙虾!”

    “这个季节不是最好的时候……好吧,麻辣小龙虾。”我在她控诉的眼神中妥协了。

    我觉得一般人都会妥协,根据我的经验,没人能忍住一顿麻小的诱。惑,如果能,那就两顿。

    忍得过两顿的人我认为已经可以投放到抗战时期报效祖国了。

    总之,为了满足钱铮的口腹之欲,我带着她去吃麻小。本着不多生事端的心思,我特地要求她变成以前用过的狐妖躯体的模样,然后再换上女装,打扮都不需要的,妥妥一个超模身材的绝色美人。

    “……喂其实你只是想看狐妖伪娘吧。”钱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神死。

    “你还真说错了。”我一边欣赏她一边回答道,“我要是真想看,随便叫一群狐妖过来就行了。”

    主要是钱铮自己的脸是死人的,她的法术又不好,没办法变成除了她附身过的人或者妖之外的外表。倒霉的是另一个被附身的姑娘也是已死亡人员,所以还真只能变成狐妖。

    至于女装……是为了给楚博雅看啊。

    虽然我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办法,但我敢肯定,他一定会使手段搞到我的日常。

    单独和另一个美男子出去吃东西,要是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场大戏。

    我选择的吃麻小的地方是个路边摊,老板是个笑嘻嘻的中年男人,个子也就比我高一个头,手脚麻利。我和钱铮都在众人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地选了位置坐下,我是某种程度上说接受过更严酷的洗礼,钱铮……她大概还没意识到大家是在看她。

    那张妩媚的面孔在这个肮脏的小摊子上就像是稀世的珍宝摔进了灰尘,无人敢去拾捡。

    大家只是看着她,像看着年少时候一个甚至从未有过妄想的梦,像看着青春里没能留住的宝物,像看着所有他们想要却未曾得到的东西,像看着一点希望,一个信念。

    ——狐妖的天赋技能,称之为“魅惑”也没什么不妥。

    我觉得很有意思,钱铮明明不是狐妖,可当她模拟狐妖时竟能把这个基本用来卖萌的天赋技能运用得如此恐怖。

    她低着头无知无觉地点餐,我悄悄帮助她收敛了她不受控的能力。

    周围的人们忽然收回了痴迷的眼神,仿佛一刹那的集体呆怔后,小摊子上又热热闹闹地玩笑起来。钱铮也点好了餐,高高兴兴地招手让老板过来。

    但我的注意力放在更远的地方。

    我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一个漂亮的急刹车之后,戴头盔穿皮衣的女人打开面罩,对老板说:“照旧给我来一份。”

    看不清全脸,但那极具辨识力的嗓音,更确切地说,是某种感觉,让我认出了她。

    齐风。

 第112章

    这时候合适的感叹应该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或者类似的话,但实际上,我只是有些想笑。

    为什么想笑呢?这是个好问题,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好问题。有时候人们笑是因为心情愉快,有时候人们笑了,就只是笑了而已,不去深究是最好的做法。

    齐风两手握着把手,一只腿踩在地上支撑着摩托,这个动作做出来显得她尤为四肢颀长,英姿飒爽。我在心里打着腹稿想待会儿怎么和她说话,还没想好,她就长腿一跨,以我的眼力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她大腿根部用力时鼓起的肌肉群,那条修长的腿从她腿间的坐垫另一头飞跃,像是一条柔软的鞭影最终着地。

    她下了摩托,取下头盔抱在腰部冲我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兜风后兴奋的潮红。

    “不介意我坐下吧?”她一边问着,不等我们回答就坐了下来,把头盔往桌边一扔,自来熟地从盘子里捉了一只小龙虾开始剥。

    “……请坐。”我说。

    刚往嘴里塞了一只剥好的小龙虾并且抬起了头的钱铮立刻低头继下续心无旁骛地奋斗,估计以为这是我的熟人。

    某种意义上说齐风确实是我的熟人,但话不能这么简单地说。

    在我的理解里,记忆是衡量两人之间的关系的重要标准,一段长期保持的友好关系往往经过了时间的洗炼,而关于对方的记忆影响了他们面对对方的态度。这种态度往往是独立和特殊的,如果失去了这种态度,即使是感情最为深刻的挚友也有可能分道扬镳。

    比方说如果有一天你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忽然满脸严肃地对你说他其实是个外星人,你可能会首先大笑着嘲笑他说“请问你是个智障吗”,然后在他反复重申之后耐着性子听他讲个子丑丁卯;如果说这句话的是个陌生人,你可能会把以上的程序反过来:首先假装感兴趣地听他讲完详情经过,而后在心里嘲笑对方是个智障。

    我熟悉的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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