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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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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带上了女人。
  杜聿霖挑眉。
  沈南瑗心虚不敢看。
  “你答应了的。”
  杜聿霖失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了个来回,到了最后倒像是无奈地妥协,还将两人送去沈公馆。
  沈南瑗在路上同女人说起了沈家的情况,坐在前面开车的杜聿霖也算听了一耳朵。
  “你以后就叫银霜吧。”沈南瑗看着外头飘落的细碎霜雪,顺口给她起了个名字。
  银霜点了点头,看起来老实温顺,就像忘记了沈南瑗刚刚拿木仓指过自己似的。
  为了迎合女人只认沈南瑗的记忆点。
  沈南瑗简单说了自己目前的情况,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后娘不待见自己,亲爹想拿自己换前程,总之就是个虎狼环伺的局面。
  银霜一听,踌躇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跑?”
  当然要跑!
  沈南瑗瞥了一眼前面,挑了下眉,算是回应了。
  前头的杜聿霖正经开车,冷冷嗤笑了声。
  沈南瑗才道:“逃又能逃哪儿去,现在报纸上不是都说了,哪儿哪儿都不安稳,泷城在少帅的治理下已是难得的稳妥了。”
  银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可很快自己就陷入了迷惘,抓了抓头发,很是困惑且难过。
  沈南瑗一直留意她的神情变化,在离开之前,杜聿霖又给了她两匣子子弹,朝着路灯下的银霜努嘴。
  “养鹰……可别让鹰啄眼了哦!”就像他这样。
  ——
  “买来的丫鬟?”
  沈家的众人叽叽咕咕。
  看着那女人穿着一身脏旧的蓝布花袄子,文文弱弱,顶多不到二十的年纪。可不像从牙婆手里买的,倒更像是哪儿逃难来的。
  沈南瑗接着说:“可不,银霜的命苦,她还有个后娘,瞧瞧她这一身的伤,都是爹死之后,后娘给打的。扛不住了才跑出来叫我撞上。”
  苏氏听到这里,眼皮子一跳。
  她可不就是个后娘。
  苏氏沉住了气道:“瞧瞧这可怜的……花了多少钱啊?”
  这么问话的时候,她故意看了看坐在沙发正当中的沈黎棠。
  最近这家里,只有出项没什么进项,作为一家之主的沈黎棠,对钱财这件事,甚是在意。
  沈南瑗怎会不知她的意图,淡淡地道:“哦,也没花多少钱,后妈嫌家里多管口饭,十块大洋就让人跟我走了!”
  话音降落,不待苏氏再问,她就转换了话题,“哦爹,督军府的舞会礼服我已经选好了,珍珠姐这才大方,没要我钱。”
  比起花了多少,沈黎棠果然最爱听这种省了多少钱的话。
  他顿时忘记了眼前这个刚买来的丫头,这世道人可不值钱,尤其是这种,在他看来也就是个赔钱货,可能都还没有一件礼服贵。
  他道:“离舞会还有几日,南瑗啊,你不准备去见一见大少吗?”
  沈南瑗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反驳,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
  反正见还是不见,她说的算。
  阳奉阴违这一套,她早就学会了。
  给银霜和冬儿安排到了一间屋子里。
  沈南瑗还特意嘱咐冬儿,“这几日你好生照料一下她。”
  冬儿道:“三小姐真是烂好心,什么人都往家领。”
  沈南瑗没好气地指了指她的脑门,“当初要不是三姨太烂好心,你指不定在哪儿呢!”
  这话倒是真的,冬儿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了。
  沈家不养闲人,第二日,苏氏就让管家给银霜派了活计。
  想也知道,家里也没什么用的上力气的活。
  可派给银霜的偏偏都是力气活,像打水啊,提菜啊这种。
  冬儿昨日看过银霜肩膀上的伤,她说是打的,可看那出血的程度,纱布的底下八成是有个洞。
  到底是什么伤的,不言而喻。
  只不过,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法不听管家的话。
  冬儿很快就做完了自己的活计,趁着管家一不注意的时间,偷偷地帮银霜。嘴硬心软的典范。
  银霜正在院子后面的深井旁,洗衣裳。
  她一只胳膊使不上力,一只手又拧不干净水。
  正叹气间,一双手伸了过来,道:“我拧,你晒!”
  “谢谢你冬儿。”银霜倒是由衷地道。
  “客气啥!”冬儿利索地说:“三小姐说过了,让我看着你。”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冬儿觉得自己口出有误,又说:“是看着帮你,省得你刚来不适应。”
  银霜点了点头。
  有了冬儿的帮衬,银霜很快就做完了管家吩咐的活计。
  管家去跟苏氏汇报,苏氏因着没有拿住什么过错,脸色漆黑。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要和沈南瑷唱对台戏,银霜来的第二天,苏氏也买来了一个佣人。
  年纪比较大,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苏氏唤她严三娘。
  厨房的帮佣因着薛氏管家时做了墙头草,苏氏辞退了两个,严三娘一来就顶了厨房的空缺。
  沈黎棠外出回转。
  严三娘正在厨房门口,弯着腰翘着臀捡豆子。
  这豆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有些已经生了虫,她挑出来那些好的,准备做红豆沙。
  沈黎棠也算是阅女无数,只一眼就发现这人他原先没有见过。
  瞧瞧这身段,竟比家里最性感的薛氏还要丰腴上几分。
  沈黎棠清了清嗓子问:“怎么,家里又来佣人了?”
  苏氏闻言过来,笑着说:“老爷厨上的佣人手脚不干净,我给辞退了,这是咱家新请来的厨上帮佣严三娘。”
  严三娘站直了身子,叫了声“老爷,我去忙了”,矜持地冲沈黎棠福一福身,转身进了厨房。
  沈黎棠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
  自然错过了苏氏眼底闪过的那一丝讥讽。
  若是一年前,苏氏没准儿还会吃吃那飞醋,可是如今,她看沈黎棠,就如看见一条狗。
  晚间,李氏去了沈南瑷的房间聊天。
  冬儿和银霜送上了瓜子和花茶。
  冬儿惟妙惟肖的学着严三娘走动的姿势,压低了声儿道:“三姨太,三小姐,你说她走起路来怎么扭得那么好看呢?”
  李氏虽然已经是给沈黎棠做妾了好几年,但脸皮子还是很薄。
  就连沈黎棠也埋怨她,床上没有什么风情,不如薛氏听话。
  李氏微微红了些脸,斥责冬儿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害不害臊!”
  冬儿一瞅捂着嘴呵呵笑的沈南瑷,满是怨恼地道:“是三小姐让我学的!”
  沈南瑷这才正了色道:“三姨太,你可能要有危机了!”
  李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撇了撇嘴说:“我能有什么危机呀,要有的那也多半是二姨太。”
  “三姨太就没想过……有个一儿半女什么的!”
  李氏的眉宇拢在了一起,“算了吧,有钱傍身比什么都强。”
  显然是活过了滋味,心里头明白,就算她生下一儿半女,在沈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若她生的是个儿子,苏氏多半不会容她。
  若她生个女儿,瞧瞧沈黎棠那个薄情的性子,指不定会让女儿遭什么罪呢!
  怕了怕了。
  可女人到底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只不过若是换个男人生的话,就是换个脚踏实地好过日子的那种,李氏肯定是愿意的。沈黎棠,还是算了吧!
  这念头一出,李氏自己都吓了一跳,兴许是和沈南瑷呆在一起呆的久了,她这思想也越来越吓人了。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两个人对着嗑了会儿瓜子,沈南瑷洗干净了手给银霜换了纱布,这就散开了。
  第二日,沈南瑷被沈黎棠强逼着给杜聿航打电话。
  沈南瑷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正想着电话接通了之后,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厢的人告诉她,杜聿航一早就出门了。
  沈南瑷挂了线之后,沈黎棠一直在她面前叨叨。
  “南瑷,你说这大少一早就出门,他能去哪儿?”
  沈南瑷知道,其实他想问的是杜聿航会不会去见顾歆儿?
  对于那位都二十一岁还没有结婚的女性,沈南瑷的内心有着其他的看法。
  且不说她那一副白莲花做态,单只说她这次回来的目的,肯定不会是想要嫁给杜聿航那么简单。
  当然,沈南瑷保留了自己看法,毕竟接触不深。但又受不了她爹的唠叨,寻了个理由就带着银霜出门去了。
  没了旁人,沈南瑷和银霜的交流就直白了很多。
  她问:“你这几日可有想起来什么?”
  银霜摇了摇头,神情浮现一丝困惑苦恼似的,“我的脑子很混沌,我夜里会做梦,梦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梦里我自己都会觉得奇怪,但是第二天早晨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沈南瑷知道自己带她回沈家,未必是银霜心甘情愿的。
  银霜对她的态度也一直很是微妙,好像有点儿怵她,更多的可能是对自己的迷茫。
  说白了就是银霜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没了去处,干脆就先跟着她了,好歹不会进大牢。
  果然,银霜摇了摇头。
  沈南瑷试图安慰道:“那可能再过几天,没准儿会好。”
  银霜苦笑了一下,倒是还记着沈南瑷交待过她的事情,“这几日我有仔细留意过,除了那个刚来的严三娘,其余的人看起来都很正常。”
  沈南瑷点了点头,她是有交代过银霜,仔细查一查沈家这些佣人。
  不用银霜说,她也知道那个严三娘明显就是苏氏请来的人。
  沈南瑷自己手里可没有什么情报网,她也懒得去找杜聿霖,更不能贸然去找裴天成,便把主意打到了江潮的身上。
  青帮与白虎帮的地势划分其实很明显,以前是以总府路为中间。
  总府路北的就是青帮的地盘,总府路以南的是白虎帮的地盘,但是最近青帮吞了白虎帮很多地盘。
  具体是怎么个划分的,沈南瑷一时也摸不清楚。
  她和银霜坐着黄包车,还未曾到过总府路北。
  大街上没来由的骚乱了起来,木仓声传了过来,还有很多的普通百姓抱头狂窜。
  沈南瑗正要拉上银霜躲,却被后者利落拽到了附近的柱子后,需得几名大汉围着才能抱住的柱子,躲下她和银霜正正好。
  而银霜在做完这举动后,仿佛也是愣住了,那是趋于本能的反应。
  沈南瑗也在看着她。
  心里疑的是她的身份。
  然而,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陡然炸开,银霜护着沈南瑗的头抱着蹲下。
  “妹妹别怕……”
  沈南瑗说不上那一刻什么滋味,人在应激情况下做出的反应最直接,也最折射内心,她待银霜的,和银霜对自己,发酵成一味无法言说的滋味。
  还真是出门没查黄历,江潮没找到,还撞上这么大的社会新闻。
  瞧吧,这一定是明天早晨的头条。
  ——
  爆|炸的那条街很快戒严了。
  带队来筛查嫌疑人的是沈南瑷认识的那位窦警长。
  这次倒不用怎么伪装,沈南瑷确实吓得脸色发白。
  窦警长二话不说,就拦了辆黄包车,让人送沈南瑷和银霜回家。
  临上车前。沈南瑷探着头,向不远处的那个还在燃烧的汽车骨架看了过去。
  “窦警长,那是谁的汽车?”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少帅的巡查队居然没有来,这是明摆着要让警察局担起案子的重任了。
  窦警长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车上坐着的是齐家的龙头……三小姐,一会儿白虎帮就要来人了,我这儿顾不上你,你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南瑷的脸色又白了一瞬,“谢谢窦警长!”
  她拉起了银霜的手,一路无言。
  她有些闹不懂那个杜聿霖,为何要趁着秦部长在泷城的时候灭了齐家?
  这是杀鸡儆猴?
  一时又有些操心裴天成,只不过,那裴天成能有今时,想必是比她有主意。
  沈南瑷镇定下来之后,又回忆了一下刚刚的事情,她发现银霜和普通人真的很不一样,像上一次她拿木仓指她,她虽然看起来很害怕,但那种害怕似乎又有些不对。
  还有这一次的爆|炸,如果换了其他人在她身边,就不说李氏了,即使胆子大点的冬儿,也不会有她这种表现。
  银霜却很是镇静地躲在柱子的后面。
  沈南瑷将疑问问出了口,“银霜,刚刚爆|炸害怕吗?”
  银霜愣了片刻道:“小姐,我刚才很害怕的。”
  “那你觉得我害怕吗?”沈南瑷问她。
  银霜摇了摇头,“小姐只是紧张。”
  “你也是。”沈南瑷如是说。
  银霜的脸色僵硬,她的迷茫并非假装。
  还是沈南瑷道:“想不起来就缓缓。”
  “你、你真的相信我吗?”
  “你会害我吗?”沈南瑷反问。
  银霜下意识又摇了摇头,那日她虽然拿枪指着自己,可她知道的她并不会真的杀了自己,反倒是那个男人,处处都透着随时可以捏死她的冷酷。
  “那就行了。”沈南瑷叹了口气道:“我并不知道你的来路,也不求你对我有绝对的忠诚。我不会害你,你也不会害我就可以了。若哪日你的记忆全都恢复了,想要走我也绝对不会拦你。”
  “那你自己呢?”银霜错愕,似是无意地反问了一声。
  沈南瑷想了想,笑着摇头。
  离了那条戒严的路,泷城似乎还是那个岁月静好的泷城。
  处处都透着冬的凛冽和春的希望。
  齐家却是乱了套的。
  不,其实整个白虎帮都已经乱了套。
  白虎帮的龙头,这叫枉死。
  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若是就此罢休,从今往后这白虎帮可就成了任谁都能拿捏的了。
  是以,事情一出来,真正伤心的没有几个,忧虑的却很多。
  褚千盈披麻戴孝,上个月她送走的是自己后半辈子的依赖,今天送走的是她今生所有的依靠。
  她这命啊,还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可事到如今了,眼泪早就流干,她且得算计好了,这往后的路怎么走对自己有利。
  方才老二,让人给她递了个条子,说是可以给她很多金条,保证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汽车都炸飞了,只剩下一个骨架,何况是汽车里的人。
  齐家的大堂里放的棺材,哪里还有龙头的尸|身,不过是他生前穿过的衣裳,还有最爱的几样物件儿罢了。
  褚千盈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老大齐保山听了心烦,凶神恶煞的道:“嚎什么嚎?”
  齐兆山的话一向不多,却在这时候眼皮子只挑了一挑。
  他爸没了,接下来要说的多半是要立新龙头的事情。
  这长幼有序,帮里的长老怎么着也会先扶持他大哥。
  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的事情,齐兆山断不会傻乎乎的自己跳出来反对他大哥。
  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会做。
  齐保山一吼,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却只有褚千盈的哭声还在。
  齐保山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过,毕竟他爸的尸骨未寒,这就拿他爸心爱的女人开刀的话,难免会让帮里的长老们多想。
  他语气不悦地说:“姨娘哭也哭够了,你先去后面歇着吧,爷们还有正事儿要谈!”
  褚千盈一听这话,顿时抹了脸上的眼泪道:“怎么,难不成我就不配听你们爷们的正事,不就是要选立新的龙头吗?我今日把话亮在这里,谁能替老龙头报了这血海深仇,我褚千盈就第一个拥立他当白虎帮的新龙头。”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整个厅堂里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要知道褚千盈这话的意思是新龙头的位置,可不一定非得姓齐。
  霎时间,有好几个掌事的蠢蠢欲动。
  齐保山的脸色都变了,要不是身边的人按了按他,没准儿一冲动就让这碍事的女人下去陪他爸了。
  偏偏这时候齐兆山跳出来和稀泥,“姨娘说的是,若不不能替爸报了这血海深仇,咱们还能有什么脸面在这泷城混下去!”
  众人的三言两语就把齐保山架在了火上烤,他若是怂蛋不同意的话,恐怕就难当这新龙头的位置了。
  权欲熏心,哪里还来的理智。
  他咬了咬牙大骂道:“妈的,干!这一回如果干的赢了,爷让整个泷城都姓齐。”
  话是放出去了。
  但并非空口就能办得成的。
  齐保山再没脑子,底下跟着的总有两个拎得清楚的,何况关乎自个身家。齐富川被当街炸死,连个全尸都不留,再联系前头的事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这仇,跟青帮,督军府都扯不开关系。
  去报仇。
  褚千盈那娘们完全是算计他们死。
  再说了,帮派继任龙头,如果不是那臭娘们,那理所应当就该是齐保山。
  而今却被人截胡。
  老二齐兆山,就连裴天成那瘪三都能打着他爸知遇之恩扯报仇。
  嗬——
  齐保山的脑子里只剩下俩念头——仇一定要报,这些人,也一个都跑不掉,到时候统统送去给他老子作伴!
  “齐爷,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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