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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少帅的金丝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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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能特意跑这一趟,我已经很感激了。”
  沈南瑗真挚地点了点头,又说:“那么再见,珍重!”
  “再见!珍重!”
  裴天成花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到了这儿,也就是为了这句“再见珍重”而已。
  裴天成转身就走,走路的姿势虽然有些坡,但挺拔的身影看起来很是潇洒和利索。
  沈南瑗就立在原地,一会儿看看面前那悠长的大河,一会儿又看看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叹一口气,也转了身,朝裴天成说过的小屋走去。
  那小屋年久无人居住,到处都是灰尘。
  沈南瑗费了好半天的劲,将屋子打扫了一下,这才坐了下来,等天黑。
  她这趟开溜,为免引人耳目,只带了一个书包。
  原还想着到了下一个落脚地,再买置办的东西来着。
  没想到裴天成一个大男人想的倒是周全,包袱一打开,给她准备的衣裳,也都是男式,虽然半旧,看起来却很是干净。
  沈南瑗又叹了口气,无所事事,又七上八下地等天黑。
  人要是专注于等一件事情的话,时间会过的奇慢无比。
  感觉都要过了一个世纪了,沈南瑗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水声,连忙推了门出去查看,将好看见夕阳照着河面,而渡口的旁边停了两条乌篷小船,陆陆续续地从两条船上跳下来十好几个男人。
  最后的一个男人跳了下来,沈南瑗的心脏克制不住地怦怦乱跳了起来。
  他的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她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那些人从船上下来,鬼鬼祟祟的四下看了又看,便把目标朝向了她这里。
  沈南瑗这时再想退回去已经晚了,早在第一个男人跳下船的时候,那人就发现了她。
  不过,她除了心惊,害怕一会儿不好脱身之外,倒一点都不担心那些人会认出她来。
  片刻间就拿定了主意,沈南瑗等到那些人来到小屋前,仗着现在雌雄莫辩的身份,还有脸上打扫时刻意沾的黑灰,有了这些掩护才敢拦住了那些人的路,以一副主人的架势,不让任何人进。
  硬着头皮度眼前的难关。
  “怎么了?”走在最后面的刀疤脸不快地问。
  最前头那个男人和沈南瑗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气闷地说:“不知道哪来根蒜,敢挡爷的路。”
  沈南瑗一副急坏了的模样,指了指身后的小屋,又拍了拍自己,咿咿呀呀。
  “是个哑巴!”那人又道。
  刀疤脸走上前来,皱着眉头:“这臭小子什么意思?”
  队伍里有人猜测:“好像是说这儿是他家吧!”
  “屁,这就是个没人住的屋子。”刀疤脸一把推开了“他”,气冲冲地进屋了。
  还别说,这屋子和先前来时真不太一样了,虽说没有干净到一尘不染,可明眼人看的出来,这是被人打扫过的。
  刀疤脸回头,一双眼睛在沈南瑗的身上打量来打量去。
  沈南瑗往后撤了一大步,眼里有‘家园’被占的气急,一副“你们是坏人”的提防表情。将十几岁少年郎的年轻气盛和被恐吓过后的怯懦愤懑演绎得惟妙惟肖。
  刀疤脸咧开了嘴乐,心想这这小子就是个不开眼的小傻子。
  他招呼兄弟几个坐了下来,指着沈南瑗道:“烧火会吗?去给哥几个烧点热茶!放心,我们入夜就走。”
  沈南瑗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刀疤脸发火之际,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
  “二哥,这人不止哑巴,还聋。”
  “有会哑语的吗?”有人问在座的。
  “谁会那操蛋玩意啊!”
  “操,谁去告诉他让他烧水?”
  “算了,费那劲,我去烧吧!”
  那人嫌弃地从沈南瑗的身边走过,还故意撞了她一下。
  沈南瑗一个趔趄,往后又退了好几步。身材单薄可见一斑。
  那群土匪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么个‘傻小子’穿的也就比乞丐好了那么一点,想也知道是在城里混不下去,跑轮渡这地方往外求生路来的。
  但显然是觉得她不具备什么危险,拿她当乐子耍。
  沈南瑗一脸气恼地站稳了,眼睛斜了斜她放在最里面的包袱。
  刀疤脸顺着视线看了过去,视线也落在了那个蓝色的包袱上。
  他伸手一捞,将包袱抓在了手里,随意地扔在地上,只见里头除了几件破衣裳,就是一些铜钱和毛票。
  沈南瑗紧张地扑了上去,一把抓过了包袱,紧紧地护在胸前。
  刀疤脸彻底放下了心,不客气地踢了一脚,“滚,爷就是再穷,也不稀罕你那两张毛票。”
  却还是不客气地抓起了从包袱里掉出来的大饼,分给了兄弟。
  鸠占鹊巢!
  沈南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坐在了小屋的外面,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小包袱。
  财不外露,她这样子乔装最稳妥。
  而路上需用的银票碎银都贴身藏着,是也谁都想不到。
  而跟刀疤脸一块来的人不少,背后背着的东西都遮遮掩掩,只能看出鼓鼓囊囊。
  沈南瑗大致看了一眼就能猜到是他们干这一行营生的家伙什。
  上回沈家被抢,就见识过那伙人的凶残劲儿,沈南瑗绝不会想不开和他们去硬碰硬。
  只殷切盼着那伙人要是能在船来之前走了就好了。
  那些人在屋子里吃吃喝喝,还有两个土匪,吃饱喝足,跑到河边的芦苇丛里撒尿。
  眼看天就要暗沉下来。
  沈南瑗的心里焦虑得不行,幸好是这个时节,天黑得早。
  若是夏天,八点都不一定天能黑。
  真的是流年不利,出门没看黄历。
  躲过了杜聿霖,还是没有躲的过这莫名其妙的麻烦。
  屋子里的土匪进进出出,还有个戳了戳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块大饼。
  她摇了摇头,趔趄过一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人站直了身子,大声询问:“二哥,要不要杀人灭口?”
  沈南瑗一听这话,后背发毛,一只手悄悄地摸向了夹衣的里面。
  她那把勃朗宁就贴身藏在里头,也得亏了穿得厚,打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刀疤脸苏大山生性多疑,故意指使手下咋呼,想看看那个小哑巴到底是不是装的。
  沈南瑗一手挨着了木仓柄,并没有动,那动作就似饿的胃疼。
  苏大山又加了码道:“老七,你去。”
  沈南瑗在心里诅咒杜聿霖,他剿匪剿的是个屁啊,为什么这些人还能在这里!
  千钧一发的时刻,沈南瑗忽然指着那边的乌篷船,咿咿呀呀。
  “啊——”
  老七顺着她的手,看见了——船在动。
  他拎着拔|出来的刀子,身手敏捷地上了船。
  船上顿时传出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沈南瑗惊讶,船上居然还有人。
  难不成是被绑架的?
  可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那个心思管别人。
  她垂下了眼眸,继续坐在原地,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等到那个老七从乌篷船里钻了出来,那把明晃晃的刀上带了血。
  沈南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七冲她斜斜地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芦苇丛,喝道:“滚到那儿蹲着去,别碍爷的眼。”
  简直是巴不得啊!
  沈南瑗鬼哭狼嚎似的抱着小包袱跑到了那里。
  “怂货!”老七笑骂。
  ——
  芦苇丛离乌篷船很近。
  可现在天几乎黑透了。
  沈南瑗悄悄地打量了几次,都没能看清楚乌篷船里的情形,隐隐约约地可以听见微弱的□□声音。
  沈南瑗是有机会逃走的,可她要是走了的话,就赶不上裴天成给她找的船了。
  走陆路的话,她就是累死,也跑不过杜聿霖的汽车。
  沈南瑗衡量了几个来回,只盼望着刀疤脸他们能说话算话,赶紧走。
  可她又觉得这想法太过奢望,她都看见他们动了刀。
  沈南瑗心一横,趁着老七不注意,猫着腰摸进了乌篷船。
  船上的人听见动静,闷哼了一声。
  沈南瑗凑到近前,才看清里头的情景。
  船舱里被缚着一人,嘴里塞了块破布。
  沈南瑗一伸手,将他嘴里的破布揪了下来,立马听见他的哀求声音,“救,救我……”
  沈南瑗没有出声,而是上下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处。
  衣服都成破布条了,洇出来的血在他躺着的船板上蜿蜒成一滩,昏暗环境里看着就黑乎乎的,怪渗人。
  而那人的眼在黑暗中却异常明亮,此刻死死盯着沈南瑗。
  伤的地儿有点多,但求生欲望很强烈。
  这是沈南瑗的第一直观。
  如果刚才不是这人挣扎太厉害让船动了,她不一定能从刀疤脸手底下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正犹豫,就听到男人强作力气道,“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我不会伤害你!他们绑我是为了从我这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东西决不能落他们手里!”他说得激动,身体前倾,粗麻绳勒紧的引得他痛苦闷哼了一声。“若到了他们手里救人的就变成了害人……”
  沈南瑗并不懂他呢喃的是什么。
  但看他眉头紧皱的痛苦神情,只迟疑一瞬就给他松了绑。
  且不论他到底本性如何,就凭他现在的情形,若真要害她,只怕自己先被土匪给打成筛子。
  那人忍着痛,一面急不可待地甩掉了身上的绳子,一面压低了声音道:“你不会说话是吗?那你会游泳吗?”
  果然如沈南瑗所料,这人一直在留意着船外的情况。
  沈南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
  “也听不见是吗?”
  那人又说。
  紧跟着就动了口型:跑!他们都是土匪,不跑你会没命的。
  沈南瑗心说,你怎么不先跑呢!
  却皱着眉头,假装看不懂。
  时机是不等人的。
  那人一沉眉头,几乎是当下就做出了抉择,把一卷东西猛地塞到了她手里。
  “把这藏好了。”他的双眼分毫不错身地盯着外面,身体呈现紧绷的弓型,一把按住了沈南瑗的脑袋,与她的眼神相对,“要想活命就得跑,死命了跑,一定要逃走知道么?知道西福胡同么,到了那儿就绝对安全了,你去,自会有人照顾接应你。”
  那也是打量过沈南瑗那身行当之后抛出的诱哄说法。
  沈南瑗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连眼神都是懵的。
  “跟紧我。”那人猫着腰就摸出了船舱。
  沈南瑗立马跟在他的后面,又蹲回了先前的芦苇丛。
  男人则在她的斜前方,隔着距离并不远伺机而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随时会被发现的风险,以及两人受到的性命威胁,仿佛这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焦灼僵持。
  这样下去。耗都得把人耗死了。
  沈南瑗的想法一晃,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人,却瞥见了那包含深切希望和托付的一眼。
  “……”
  夜色掩映,给了人几分逃生的希冀。
  沈南瑗无意识似地摸了一把一块收进夹层里的东西,那人托付给自己的,显然是要让自己充当个跑腿的。
  如果真是个穷流浪汉,八成就去了。
  可偏偏是想要逃离泷城的沈南瑗,打死再不会往回头的路上撞。
  她没有说话,就代表没有应允。
  故不算应承人家的。
  这时候,老七刚才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又走到了外面。
  扫了怂货一眼,回头跟屋里的人说:“蹲着跟个小鹌鹑似的。”
  屋子里又传出来了大笑的声音。
  就是他们说笑的时间,沈南瑗瞥见那人比了个手势,仿佛是说兵分两路。
  随即率先如离弦的箭矢朝后面深山的方向跑。
  河岸开阔的视野,让逃生变得极为艰难,他一跑动显露了目标,立马就吸引了刀疤脸等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人骂咧咧地提着家伙什就追。
  沈南瑗在缓过错愕那刻,像只敏捷的猫儿,奋力向草深的地方跑去。
  落在最后头的老七发现了,吆喝着:“二哥,小哑巴跑了。”
  “谁管他妈的小哑巴,给老子把李肃那孙子给抓回来!别开木仓,要活得!”苏大山如同一匹恶狼首当其冲,跑了半道就落在了后截儿,踹了一脚老七,“去,去两个人,给我把小哑巴给喀——”
  他划拉了下脖子。
  手底下的兄弟立马懂了。
  落最后面的两个利落折返,朝沈南瑗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臭小子别跑——”
  “老七你是不是傻,他又听不到,喊个屁啊!”
  “麻蛋,这小子腿上长风火轮了啊,跑、跑这么快!”
  沈南瑗当然听得到后面的迎风议论,只是压根不想顾。
  得亏这阵子把锻炼身体也提上议程,要不然原主这副柔弱身子还真不一定吃得消。
  她照着心底熟记的地图路线跑。
  原本吃透地图防的是杜聿霖。
  没想到杜聿霖这头狼没来,倒霉催地碰上刀疤脸这伙,但好歹不至于慌不择路的乱跑。
  三岔口的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往左,杜聿霖剿匪,刀疤脸就是借助对山城布防的了解才得以脱身,往深山跑自己是死路一条。
  又到个岔口,原本该继续往左的,偏偏坑坑洼洼挖了一道可深的沟渠,前面还竖了修路的牌子,显然是过不去了。
  “别跑——”
  不跑才怪。
  沈南瑗一跺脚,只能朝着那一条的康庄大道往前拔足狂奔。
  直到看到那熟悉巍峨的石牌坊,上书‘泷城’,她差点一口气儿没缓过来晕过去。
  这冤孽的,怎么又跑回来了!
  而始终紧咬着她追的两个,扶着膝盖气喘吁吁,还不待她再匀了气跑,就突然一下神情惊恐地作了鸟散状。
  “……”沈南瑗呼出了一大口长气,正郁闷间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二少,要把城门封了吗?”
  沈南瑗大惊,赶紧扭过了脸,她默默地安慰自己就她这副装扮,杜聿霖不一定能认的出来。
  可是万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了,提前发文,一会儿去睡233


第41章 你疯了吗
  沈南瑗的余光里看到一整排齐刷刷的亲兵营踢着大正步往城外去; 为首的那个满面阴沉,可不就是泷城的玉面阎王爷。
  “先去含山探探情况。”
  杜聿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沈南瑗暗暗松了口气; 去含山起码得两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她还是有机会能——
  咔嗒。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响动; 在沈南瑗眼皮子底下显露出熟悉修长的大长腿。
  沈南瑗的头皮一阵发麻; 想装看不到就被人用手抬起了下颌; 被迫直视。
  杜聿霖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去哪儿玩野了?”
  “……”
  果然,她的伪装逃不过杜聿霖的眼睛。
  杜聿霖今儿个连赶了两个会议; 从城北军营那到上司领导汇报,忙得晕头转向; 却还惦记着他家的小野猫。
  一打电话; 听说小野猫去含山赛马场观礼; 心头突突直跳,不等会议结束; 就带了亲兵出来直奔含山。
  结果倒好; 先在城门口逮着了。
  杜聿霖眯了眯眼; 上上下下慢里斯条地打量她这一身的装扮。
  小猫脸上黏着脏灰,何止是玩野; 要不是他眼睛毒,一下认出来; 指不定就让她蒙混去。
  “说罢; 怎么回事?”
  沈南瑗撞着杜聿霖,就知道今天的计划完了。
  索性先发制人:“你怎么去剿匪的,那刀疤脸带着一伙人又是木仓又是钢刀的折回寻仇来了!没看我刚让俩青褂子的追着跑么!都快岔气了!”
  她点着杜聿霖的鼻尖斥责。
  纯粹是当下怒火烧得。
  还有逃跑失败的怨气; 搁平时绝对是不敢的。
  “……”
  所有人注视这幕奇观。
  哪个敢不要命的指着杜二少的鼻子骂,除非是不想见明天太阳的。
  偏偏,杜聿霖还沉默似默认了。
  他刚有扫到,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俩追的是他家的小野猫。
  要刚知道,那俩是,就该一枪一个崩了,哪是让人去探查探查。
  等沈南瑗骂完泄了那股子气她就后悔了,杜聿霖的眼睛幽深的跟漩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她咽了咽口水,稍稍往后退一步。
  还没等迈开腿,整个人就被杜聿霖以拦腰的姿势抱起来扛在了肩上。
  “你放我下来——”沈南瑗惊呼,打死也没想到杜聿霖敢在大街上这么掳人。
  杜聿霖的笑容里染上一丝邪气嗜血,声音比寻常还低沉了两个度。
  “猫儿乖,爷帮你教训那些找死的东西。”
  整齐的列队跟在几辆军方牌照的后面小跑跟进。
  沈南瑗被押在打头阵的小汽车里头,旁边坐着杜聿霖。
  大掌盖在她脑袋上。
  一摸,发现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假发,一下变了眼神。
  “这头发怎么回事?”
  沈南瑗心底一个咯噔,心想着该来的已经来了。
  她没跑成,就要应对杜聿霖的火眼金睛。
  当中不能出一丝纰漏,若是让杜聿霖发现她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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