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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法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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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看向郑玉姝和秋霜,素衣继续说道:“刚刚郑小姐和秋霜姑娘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我们顾家没资格插手你们郑家的事情,我家堂小姐不出手救人,完全是听从了你们郑家的意思,眼下我们有要事在身,怕是你们郑家,也没资格插手阻拦吧?”
“我半点儿责怪顾大夫的意思都没有,素衣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至于玉姝和那个贱婢的话,还请两位顾小姐不要放在心上,玉姝是真的被我宠坏了,”慌忙出声解释,郑夫人神色间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眼见着顾白羽一行人无动于衷地继续向外走去,郑夫人抬腿就是一脚,将站在一旁的秋霜“扑通”一声踹到在地上,嗓音严苛无情,道:“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留着你,就是在给郑家丢人,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滚出郑家的大门!”
“娘……”
“还有你!养个这么无法无天的奴婢出来,从今日起,你就好好的给我在家闭门思过,你弟弟的病一日不好,你就一日不要给我迈出郑家的大门!你弟弟的病若是就此好不了,你就给他守一辈子孝!”
毫不留情地拦断郑玉姝的话,郑夫人不愧是陪着郑元魁在官场上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什么时候该用软语相求,什么时候该变脸狠辣,什么时候该狠心扼腕,她全都掌握得顺风顺水,眼瞧着哀求已经无力挽回,苦肉计,便是最好的戏码。
“夫人,夫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将我赶出去,求求你,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听到郑夫人的话,仍旧有些发懵的秋霜瞬间清醒过来,赶忙扑到郑夫人脚下出声哀求,却是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白羽,”挽着顾白羽手臂的贾云裳忽然开了口,“我算是瞧出来了,今日你若是不肯答应去给郑家小少爷瞧病,我这锦衣如华怕是安生不得了,若是平常也就罢了,我这锦衣如华的铺子也不是没有见过大风浪的,但眼下我有喜在身,实在是见不得这些闹闹腾腾的事情,要不然你就看在……”
“云裳,你有喜了?”平淡如水的脸上瞬间攀上惊喜的笑容,顾白羽转身看向身旁笑靥如花的贾云裳,满面激动的问道。
“是啊,昨儿个才刚刚确定,本来想着晚点儿再同你说呢,可今日我真的被她们吵得头疼了。”温柔端庄的脸上喜气洋洋,贾云裳满脸笑意的答道。
“羽儿姊姊,你赶紧给云裳姊姊好好把把脉,开些安胎药啊补药啊什么的,哦,对了,家里还有哥哥从清州城带回来的那些什么这药材那药材的我也记不住,云裳姊姊,赶明儿我全都让人给你送去,还有还有……”
“瞧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高兴?”看着喜不自胜的顾白羽和满脸兴奋着絮絮叨叨的顾意澜,贾云裳笑道。
“那真是恭喜云裳了,我这府上也有不少适合怀喜之人的补药,改日也着人给沈府送去。”郑夫人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知道贾云裳是有心帮他们的郑夫人,心中自然是对沈家感激不尽。
“郑夫人,”面上的喜色尚未褪去,顾白羽对着她的声音却沉了下来,“在孩子面前我做不出那见死不救的事情来,我答应给郑府的少爷看病,也只是看在这孩子的面子上,至于先前令爱和秋霜做出的事情,我现在不会原谅,将来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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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161章 酷吏之死(一)
“我真的是搞不懂,羽儿姊姊你干嘛好好的突然就答应要给那个郑家少爷治病?云裳姊姊也真是的,忽然就铺条路给你走,先前她不是很支持你不给那郑家少爷瞧病的嘛?”
坐在顾白羽院中的秋千藤椅上晃来晃去,从郑家看病归来,顾意澜的话中满是疑惑不解与不情不愿。虽然郑家已经如她所愿的,将那个叫做秋霜的婢女赶了出去,但瞧着郑玉姝那张哭哭啼啼的小脸,她便一肚子闷气没处撒。
“你要是再揪,羽儿的小花圃里就要光秃秃一片了。”目光中带了几分宠溺的好笑,坐在一旁帮着顾白羽晾晒她刚刚带回来的药材的顾清韵出声说道,“若是说那个郑玉姝被宠坏了,你啊,就是被我和父亲祖母宠的太坏了。”
“不许拿我跟那个泼妇一样的郑玉姝相提并论,否则,我就再也不让你去长汀楼白吃白喝!”白眼一翻,顾意澜出声说道,脸上对郑玉姝的鄙夷之色尽显,手里却乖乖的不再折腾柳妈刚种下没多久的小花圃。
“好,好,好,不提,不提,真是怕了你了。”笑着摇摇头,顾清韵做出一副不跟你计较的表情,拨弄着手中的药材,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是贾云裳故意给羽儿铺路走的,那你就应该知道,你羽儿姊姊这不是去给郑家少爷瞧病,而是在给沈家和贾家帮忙。”
“虽然沈家的家世名望远远强于郑家,甚至于贾家的财力都高于郑家,但郑元魁毕竟是户部尚书,朝堂上的事情,远远不是官职大小便能简单解决的,郑夫人对你们忍气吞声,甚至责罚了郑玉姝,又何尝是心甘情愿的?只不过是不得不让罢了。所以我才说,被宠坏的人是你,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让你在任何情况下,做过任何的退让。”
眸色认真,顾清韵语重心长的对顾意澜说道。从小便一直将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护在身后,没有让她面对真实的现实的顾清韵,只是希望她能一直过着单纯开心的日子,然而却也并不希望她因为太过单纯而受到更大的伤害。
毕竟,这个世界的现实是残酷的,而这长安城中的官宦之间的现实,则更为残酷。
“哥,你说的这个道理,澜儿也不是不懂,只不过,我就是觉得羽儿姊姊这么答应下来去给那郑家少爷看病,实在是太吃亏了,哥,你是没瞧见,当时那个郑玉姝那副张扬跋扈的样子。”嘴唇噘得老高,顾意澜的态度虽然有所收敛,然而心里却还是不能完全咽下这口气。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你羽儿姊姊哪里是个肯随随便便吃亏的人?她虽然为了你云裳姊姊在这次有所退让,可是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彻彻底底的从郑家身上全都找回来的。”
面上的笑意更深,顾清韵语带玩味的说道。自从在清州城与顾白羽再度相逢,他便已然觉察出她性格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相处越多,对她的佩服就越深。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了怎么样的艰难困苦,才令那糯软怯懦的性子变得如此刚强,然而此刻的顾清韵,却是对顾白羽放心的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上次你去长汀楼吃饭的银子给结了吧。”将手中需要晾晒的药材码好,顾白羽不咸不淡的说道,“先前你不付账,我管不着,眼下这长汀楼有我的份额,我这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你白吃白喝?”
“对,掏钱掏钱,哥哥你不许赖账!”被顾白羽的话和顾清韵脸上浮起的窘迫之色逗得前仰后合,顾意澜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拍手起哄,却一个不小心,险些从秋千藤椅上倒栽下来。
“顾小姐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儿,居然笑得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双手稳稳的扶住顾意澜的后背,苏墨轩那清冷的嗓音带笑,忽然便响起在顾白羽的院落之中。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显然被忽然出现的苏墨轩吓了一跳,原本已经被扶稳在秋千藤椅上的顾意澜,又被吓得再度晃了晃身子。
“刚刚到,恰好赶上扶住你。”拍拍被树藤蹭在衣袖上的灰尘,苏墨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
“我说苏公子,苏侍郎,你这么着总是翻我羽儿姊姊的院墙,是不是有点太不符合你的身份和外界对你的普遍评价了?”被苏墨轩那毫不脸红的模样弄得满心无奈,顾意澜从秋千藤椅上跃下身子,做出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出口问道。
“哦?我的身份和外界对我的普遍评价?什么评价?”自顾自的坐在院中摆着的藤椅上,苏墨轩端起茶杯喝茶,一派悠然自在的模样问道。
“比如说,你为人正派,不苟言笑,面若冰霜,颜如谪仙……”掰着指头一一数念,顾意澜这才发现,外界对苏墨轩的评价还当真不少,只不过,哪一个都与此刻坐在她面前的无赖模样挂不上钩。
“你说得没错,我在外人面前就是那个样子的,”毫不客气的将夸赞的话语照单全收,苏墨轩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但我现在不是在外人面前,所以,没什么不合适的。”
“苏公子,你可真是……”被苏墨轩那厚脸皮的模样顶到语塞,顾意澜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我真是什么?”放下茶杯,苏墨轩丝毫没有想要就此打住的意思。
“你可真是,厚,脸,皮!”一字一顿将没说完的话说了个完整,既然苏墨轩非要寻根究底,那就别怪她顾意澜不给面子。
“多谢夸奖。”面色平淡无澜,苏墨轩丝毫不以顾意澜的话为忤,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令站在一旁的顾清韵无语望天。
“你来找我,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看着苏墨轩抬手递给自己的茶盏,放下手中药材的顾白羽一面走过身去,一面出声问道。
这个时辰他忽然翻墙而入,显然不是想要偷偷带她去学骑马,而饭点儿已过,他必然也不是来蹭饭的。
“虽然我确实想有点别的事情找你,不过眼下,确实是有个颇为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去看看。”点点头,苏墨轩看着渐渐四合的暮色,继续说道:“是邢捕头主动来找我帮忙的,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想来,案子不会很简单。我已经跟衙门那边说好让杜亦寒晚上过去,现在是来接你走的。”
在顾意澜面前刻意的避开了“验尸”、“受害者”之类的敏感字眼儿,苏墨轩不想让她再度勾起那日血腥恐怖的回忆。
“好,我进屋收拾一下,咱们即刻就出门。”知道苏墨轩的意思,顾白羽便也没有多问,转身吩咐着茶心和绿衣将院子里的药材收好,她自己便走进了屋中,不多时,便收拾妥当的,与苏墨轩一起从那日的墙根儿离开了顾家大宅。
到达长安府衙的验尸房时,夜幕已经浅浅的降临,一身男装打扮的顾白羽再度悄无声息地跟在苏墨轩身后,趁着薄薄的夜色,混进了验尸房中。
单脚才刚一踏进验尸房的大门,早已等在那里的邢捕头便快步迎了上来,硬朗的容颜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忧心,对着苏墨轩和杜亦寒等人说道:“苏公子,李公子,杜仵作,你们可算是来了。”
“受害者的身份确定了吗?”没有太多的废话,苏墨轩直接切入重点,先前在顾白羽院子里那厚脸皮的玩笑模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俊朗的容颜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冰冷。
“苏公子,这次的受害者我们全都认识,是长安府衙中的一个牢狱官吏,是在今天午后被人发现在大牢后巷的垃圾堆中的。”立刻出声答道,邢捕头的脸上却带着欲言又止的神色。
“既然叫我们来帮你,那有什么话就一次说清楚,掩掩藏藏的,你让我们怎么帮忙?”一向顽劣慵懒的嗓音中带了几分难得的严厉,一反常态的满脸严肃,站在苏墨轩身后的李景毓出声说道。
“李公子,我不是对您们几位有所隐瞒,只是那受害者的尸体……我从事捕快这么多年,真的没有见过那么惨不忍睹的尸体。”语气中的诧异和震惊尚未完全散去,抬手指着那躺在验尸台上的尸体,邢捕头面带忧愁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验尸吧。”丝毫没有搭理李景毓的迹象,苏墨轩抬起眼眸看向那血肉模糊且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尸体,嗓音淡漠冰冷。
眸子里浮上继续诧异,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李景毓和苏墨轩二人,自打今日刚一见面开始,顾白羽便已然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颇有些不对,却又没有合适的机会询问出口,眼下看着他们二人相互不理睬的反常举动,顾白羽在心中万分肯定,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些什么不对劲。
☆、162。第162章 酷吏之死之诡异的伤痕(二)
随着杜亦寒一同站在验尸台旁边,低眸瞧着那躺在验尸台上的牢狱官吏的尸体,顾白羽顿时明白了,先前邢捕头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究竟是为那般。
躺在验尸台上的这具尸体,已然不能再用“血肉模糊”四个字来形容了。
刀伤、剑伤、烫伤、鞭伤、针刺伤,大大小小且形状各异,遍布在躺在验尸台上的这具尸体之上,令那受害者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
仅仅是用肉眼判断,顾白羽便已然能看得出不下五种工具所造成的伤痕,更不用说那些隐藏在皮肤之下的内里伤痕,和那些形状怪异的,顾白羽一时唤不出造成损伤的器具的名字来的伤痕。
戴上肠衣手套和棉布口罩,手中拿着镊子低头翻检着死者尸体外表的伤痕和衣物上残留的痕迹,看清楚那伤口处残留着的黄色黏稠液体,杜亦寒才明白过来,验尸房的空气中,为什么充斥着一股血腥腐败,却又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留在尸体表面的每一个伤口中,都被凶手涂上了厚厚的一层蜂蜜,不少蚂蚁的尸体残留在伤口的蜂蜜之中,而被老鼠和其他昆虫啃噬过的痕迹,星星点点的分布在尸体的伤口四周,令人忍不住地在脑海中去想象,尸体尚未被人发现前的恐怖模样。
“受害者的尸体上有多种器具造成的伤痕,深浅形状不一,可以判断出来的有五个大类,分别是刀伤、剑伤、烫伤、鞭伤和针刺伤,”将验尸台上的尸体仔仔细细的翻检一边,杜亦寒对着站在一旁做验尸记录的红衣捕快说道。
“其中,刀伤的种类,根据器具的不同,可以看到的又分为四种,剑伤有两种,具体的形状,我稍后会同我的助手一起画下来,”抬眸看了扮作助手站在自己身旁的顾白羽一眼,杜亦寒向一旁让了让身子,以保证顾白羽能将眼前的情况看得真切分明。
“烫伤有开水烫伤和烙铁烫伤两种,开水烫伤主要分布在受害者的四肢和手脚,烙铁烫伤主要在胸口和后背,能分辨的出来的,共计十三处,额头上另有一处。”
仔细地分辨和计算着受害者身上的伤痕,杜亦寒嗓音清晰的说道,眼眸中的诧异之色却愈发浓重,他想不明白,凶手究竟同这个牢狱官吏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在他身上留下如此之多的伤痕,用来狠狠地报复和折磨。
“鞭伤有二十处,主要集中在死者的背部和胸口处,根据伤口的红肿情况来看,凶手的鞭子上曾经沾过盐水和辣椒水。”
伸出镊子从死者胸前的一道鞭伤处夹起一块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红色物质,放到鼻息之间轻嗅,看到杜亦寒在一旁有些愣神儿而引起了那红衣捕快的神色诧异,意在提醒的顾白羽便语气平淡的开了口,却不想杜亦寒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将最佳的位置让给了顾白羽。
“杜师父?”不得不直接出声提醒,顾白羽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杜亦寒。
“你试试自己来验尸,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试着自己动手,有什么遗漏的话,我站在旁边会提醒你。”听到顾白羽的出声提醒,从思索中回过神儿来的杜亦寒并没有迈步上前,而是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多谢师父对我有信心。”点点头,顾白羽也没有再出声推让。
虽然近来杜亦寒一直都在同她学习验尸的技能和方法,而且进步的速度着实很快,然而眼前这具尸体的复杂程度,却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全然应对得了的。
于是缓步上前,顾白羽俯下身去,继续着刚刚对伤痕的分类和计数,“针刺伤主要集中在死者的手脚指尖处,伤口大小深浅不尽相同,伤口处间或有竹刺残留,应该还有竹签刺入手指导致的伤痕。”
声音沉着而动作熟练,顾白羽那俯身验尸的模样落在目光锐利毒辣的邢捕头眼中,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她只是一个跟在杜亦寒身后刚刚开始学习不久的新手而已。
“至于其他的伤痕,除了棍棒击打造成的大面积瘀伤之外,目前我只能根据伤口的形状、深浅和刺入角度,来大致画出凶器的形状,而没有办法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凶器造成的。”再次将受害者尸体上那几种形状颇为奇怪的伤痕检查一遍,顾白羽方才语带肯定的说道。
抬手拿过那站在一旁做验尸记录的红衣捕快手中的纸笔,顾白羽将那几处伤痕的大致模样和测量数据清楚准确的写了下来,画图的事情肯定是要拖到验尸完成之后的,大兴王朝没有照相机可以记录伤口的形状,她便只能在现场用纸笔尽可能地详细记录。
“伤口周围的皮肉向外翻出,致命伤在脖颈处的勒痕,因此可以推断,凶手在给受害者的身上造成这些伤痕的时候,受害者尚未死亡,在一切伤害都已经造成之后,凶手才用绳索勒断了死者的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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