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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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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实是他们三个从钻进山洞时就开始烤小鸡,再也没管过我。
  对,是烤小鸡,这些小鸡是从沈月卿后院顺手捉的,是我们精心培育的小鸡。
  这三个可恶的土匪,居然占起了沈月卿的小便宜。
  “国师,这种事怎么能劳烦您呢,让属下来吧。”
  “无妨,我也很久没有捉鸡了,你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楚溪。”
  ――楚溪!
  这名字这般耳熟……
  我抬眼望去,火光分明中,芦花鸡旁边那两位,一位是我刚穿越时在莫连山庄看到的新郎官楚溪,另外一位正是那心狠手辣的莫少爷。
  ……呃,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是你啊。”
  莫少爷也认出我来了,挥了挥手里的烤小鸡,一脸兴奋道,“你还没死?”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他才对吧。
  明明被罗寒一剑封喉了,现在居然又在这里活蹦乱跳。
  我掸了掸衣服,学着沈月卿的坐姿优雅地坐下:“吉人自有天相。”
  芦花鸡瞥了我一眼,默默在烤好的鸡上撒盐,然后一人一只分好开始吃。
  ……啊喂,太小气了吧,人质不是人啊,居然连块鸡皮都没分给我吃。
  看到他们三人只顾低头自己吃鸡,我气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脑子也被怒火冲昏了,一下子忘了要保持淡定不能激怒绑架犯的原则,怒骂道:“你们杀了我师父,还掠夺我们的财产,我要你们偿命!”
  沈月卿死了,以后也没有人罩着我了,我早晚得完蛋。
  莫少爷边啃鸡腿边抬头解释道:“丫头你误会了,国师大人怎么会加害自己的亲兄弟,他那是在帮他疗伤。”
  “疗伤?刺。进他的心脏里再拧一圈,那叫疗伤?”
  莫少爷愣住了,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国师刺。进了他的心脏?”
  “人的心脏都长在左胸口,他朝我师父的左胸口刺了一剑,还拧了一圈,你不要告诉我,我师父的心脏还能长在右胸口?!”
  虽然武侠剧里确实有人的心脏长在右胸口,但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本来一言不发地啃着鸡翅的芦花鸡国师这才抬起脸来,橘红色的火光柔和了他的面部表情,让我有一瞬间他就是沈月卿的错觉。
  芦花鸡淡淡一句:“你看到他的左胸口,对他来说是右胸口。”
  说罢他又低下头啃着鸡翅。
  我愣了三秒反应过来。
  这么说,他刺的是沈月卿的右胸,不是心脏。
  见我恍然大悟,莫少爷嗤笑一声:“真是愚蠢,沈月卿那么聪明的人,居然收了这么一个笨徒弟,连左右都不分。”
  我不吭声了,默默地盯着芦花鸡啃着的烤鸡。
  ……完了,更饿了。
  莫少爷笑眯眯撕了一只鸡腿给我,我刚伸手要接,却被芦花鸡给阻止了。
  “莫翎,姑娘家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会发胖,你别害人。”
  莫翎立刻收回鸡腿:“说的也是,是我疏忽了。”
  ……发胖个球,我都瘦成乌龟了还怕发胖!
  三人不再管我,自顾自吃饱喝足,山洞外有一条小溪,莫翎又取来水让他们将手洗干净。
  我闲着无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写着写着,就写出了沈月卿的名字。
  沈月卿。
  这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你们真的没把他怎么样吗?”我低低出声问道。
  这个师父对我不好,他总是从我身上诈钱,对我又十分严苛,挨骂挨打是家常便饭。
  但若不是因为他,我可能早就饿死在南诏的街头了,哪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在宁王府读书习武。
  芦花鸡正坐在石头上擦拭手里的宝剑,他表情专注而淡漠,像极了沈月卿做账时的那张脸。
  他微微抬起头,声音平静:“你哭了。”
  “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脸上什么也没有。
  “你放心吧。他暂时没事,这把游龙剑身上涂了解药,可以压制他身上的毒性。”芦花鸡将剑身仔细擦拭干净,顿了一下轻叹道,“但他一心求死,我也无能为力。”
  他一心求死,我也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沈月卿那样的财迷,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道:“我每天和师父在一起,他不会想不开的,师父他比谁都贪生怕死怕穷。国师,请你把解药都给我,我拿回去给师父用,我要保证他平安无事,活蹦乱跳。”
  芦花鸡合剑入鞘,淡淡扫我一眼:“他不会用的。”
  “你不让我试一下怎么知道?”
  莫非这解药有什么副作用,比如会让沈月卿失去智力或者丧失性。功能?
  芦花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站起身来,
  盯着我的脚踝看了一会儿,随后他拔下了他束发的玉簪。
  玉簪通体白色,末端一点是红色。他将发簪递给了一旁候着的莫翎。
  “替她打开吧。”
  “是。”
  莫翎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问我:“丫头,你是想我去抱你的腿呢,还是你自己伸腿?”
  权衡利弊,我很识相地伸出了腿。
  脚踝上的银环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出静谧的光芒,像一团聚拢的白雾,但事实上它坚硬无比。
  我也曾尝试着自己打开它,但完全没有用,踢不坏也砸不烂。这上面落了两把精巧的锁,我从来没见过钥匙。
  难道这芦花鸡的玉簪就是钥匙?
  莫翎握住我的脚踝,用玉簪轻轻捅了银环几下。
  他的指尖比银环还凉,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还以为他真的会开锁,谁知道他捅了半天都没捅开,只好把玉簪给了楚溪,还不忘死鸭子嘴硬道:“今天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在国师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吧。”
  楚溪没理他,但接过了他手里的玉簪,也开始认真地捅了起来。
  ……呃,开锁这个技能毕竟不是他们的强项,楚溪忙了半天也没捅开,大领导芦花鸡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还是我来吧。”
  “国师,是属下失职。”楚溪不像莫翎那样油嘴滑舌,他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才会开不了锁,芦花鸡也懒得跟他废话,拿过玉簪轻轻捅了两下。
  银环重重落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示意我伸出另一条腿,也是轻轻两下就解开了银环。
  我收回腿,并拢站好,整个人浑身轻松自在,像是一朵飘飘软软的云。
  芦花鸡将玉簪重新插回头发,指着地上的一对银环说道:“这对银骨是我八岁那年留在月卿腿上的东西,他当时打赌输给了我,答应永远不会拿下来,可现在却给了你修炼轻功,当真是师徒情深。”
  既然芦花鸡和沈月卿是亲生兄弟,那芦花鸡的名字应该就叫沈日卿或者沈星卿了?
  芦花鸡向我迈近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那种眼神冷酷而刻薄,就好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我被看的头皮发麻,他突然就着我的衣领把我拎了起来。我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随他飞到了半空中。
  已经入秋,秋夜风凉,我身上又是只着起夜的单衣,冷风从脖子里灌进来,冻的我直打寒颤。
  芦花鸡却是越飞越高,直到飞上了山顶。
  这处山山脚和山腰都是绿树丰茂,山顶却荒凉的很,连棵草都看不到。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芦花鸡的用意了,他该不会是想把我杀死后弃尸在这里吧?
  就因为沈月卿把他送的礼物给我戴了?
  芦花环顾四周,似乎还挺满意这个地方。莫翎和楚溪没有跟来,只有芦花鸡和我两人。
  “我是沈月卿的哥哥,西凉的国师,莫修。”芦花鸡居然开始自我介绍了,但沈月卿分明就叫过他一声弟弟啊。
  “可是师父说你是弟弟啊?而且你们两个居然不是同一个姓?”
  芦花鸡莫修解释道:“我随父姓,他随母姓。至于谁是兄长,我们是不知道的,母亲在生产前遇上意外,我们出生后她已经不知道是谁先出生了,但凭着我这沉着冷静的性格,必然是兄长无疑了。”
  莫修如此笃定,沈月卿必然也是像他那样自以为是的。
  “你的功夫底子太差,留在月卿身边只会拖他的后腿。”
  莫修顿了顿,抬起一只手,覆在了我的头顶,“不如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日万了。


第38章 内力
  冷。
  ……好冷。
  我好冷。
  我跪倒在地上,头晕目眩,视线逐渐模糊,莫修那双金红色的靴子也只剩下一道金红色的晕影了。
  压力自头顶而下,周身犹如置于冰窖一样寒冷,精力和生命似乎在一点点流逝干净,用不了多久,恐怕我就是一具尸体了。
  死了一定会更冷吧。
  没人会给我收尸,估计就扔在这鬼地方,任那风吹雨打。但也可能就反穿越回去了呢。
  一觉醒来,我还站在大学校园里,手里端着杯奶茶,悠闲地满大街晃荡着。
  谁知道呢。
  ――你的功夫底子太差,留在月卿身边只会拖他的后腿,不如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我才不能到此为止……沈月卿都从来没有真正地嫌弃过我,别人又凭什么对此说三道四指手画脚。
  我攥紧了拳头,抬起脸睁了睁眼睛,面前那人清丽的脸部轮廓在朦胧的白雾里若隐若现,和记忆里那个总是骂我的英俊青年渐渐重叠。
  就像是光与影的两面。
  我猛地咬住舌尖,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我并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既然你心里不甘心,那为何不作反抗?”
  莫修俯下身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他伸出另一只手,抵在我的小腹处,微微施送压力。
  顿时我感觉那处腾起了一股暖意,且随着时间的蓄积成了越来越热的暖流,最后竟像是火焰在身体里燃烧一般。
  天差地别的感受几乎要将我折磨致疯,外体被严寒笼罩,内里却又被火焰炙烤。两种极端的感受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让,像非要拼出个你死我活似的。
  我忍受不了,呜咽出声。莫修冷淡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气沉丹田,将精气运发到身体的每一处。”
  我不知道气沉丹田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样把精气运发出去。只得闭上眼睛,切断了外界对感官的最大影响。
  一片黑暗。
  极热极寒。
  我挺直腰身,努力用意念想象身体内部的热量匀到身体各处。
  莫修忽然在我耳边轻叹一声,然后在我身上几处点了各点了一下。
  奇异的是,被他点过几下之后,身体内部聚集的热量像找到了突破口似的分散开来,迅速匀到了身体各处。
  “你当真是一点天份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收你为徒。但既然你已经是他的徒弟了,日后便尽力保他平安无事吧。”
  说罢他一拍我的头顶,厉声道:“运气,将体内的热量散出来。”
  …
  ……
  ………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感觉不到寒冷了。由内及外,都被一股温温热热的暖意包围着。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到整个人又轻盈了不少,身心舒畅,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这便是内力吗?国师。”
  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摊开后又收拢。
  莫修掸了掸被风吹乱的衣摆,表情极淡,但也看的出来心情比之前要缓和了许多。
  “还不算太差,虽然还不能灵活运用,但至少也是开了窍。”
  ……真不愧是沈月卿的亲兄弟,夸人都是拐弯抹角带着骨头渣子,一点也不直接。
  不过我心情很好,就不计较了。我现在也算是个武者了,基本上,武林高手的第一步都是从拥有内力开始的。
  然后便是……
  “拿着这把剑,拼尽全力杀我。刺中一剑,就算你合格。”
  莫修丢给我一把剑,正是他的那把蓝光剑。
  这把剑上的莹莹蓝光跟沈月卿的那把剑极为相似,我看到剑柄上刻着两个南诏的文字。
  游龙。
  “国师,这刀剑无眼,万一我伤到你――”
  刚学会内力,第二步就来欺师灭祖(他好歹也是师父的兄弟)……这不太好吧。虽然莫修的武功肯定在我之上,但我那样瞎戳,说不定就真的捅到他了。
  但莫修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凉薄而冷冽,仿佛能一眼看到人的心底一般。刚才我还在因为初得内力欢呼雀跃,这一刻,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你不动手,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是,国师!”
  强者制定游戏规则,弱者只有服从选择。
  无论是拼死一战,还是跪着祈求。
  不够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确实也没有资格要求公平。
  游龙剑并不算轻,但由于我连着推了半个多月的千斤秋千,现在握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
  莫修站在月色下,黑夜的顶端,一袭不知收敛和低调的金红色华服更衬得他面容白皙如玉,俊美无暇。
  我吸了口气,提了剑冲过去,眼见着已经碰到了他的衣角,他瞬间就不见了。
  “在这里。”
  与身后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他一脚踢在我背骨上的咔擦声。
  他脚下留了情,我骨头虽然震痛,但没有碎裂开来。
  刚才我连他移步的动作都没看到,他整个人就不见了。
  “再来。”
  他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
  我没空去揉一揉发麻的背骨,只得提剑再上。
  依然没用。
  这次被踢的是右小腿。我右腿一弯,半边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你这样的水平,根本不配当月卿的徒弟。”
  啊呸,你以为我想当他的徒弟啊!
  这个念头一出,我就后悔了。
  我是从心底想当沈月卿的徒弟的。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跪在地上,仰起脸看着他:“沈总,我想跟你学认字,我想读书。”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凭什么教你,我就不教,不教就不教。”
  趾高气昂,傲娇的像个小鸭。子。
  可后来还是我赢了,他尽心教了我。
  再后来便是修习武功的基本功。虽说是他主动提的,但他一定早就明白了我的心思。
  师父,我想变强,想要有一天能够不看别人的脸色,不受任何外力的拘束,痛快自在地活着。
  也想要在你全心做账的时候,保护你。
  “让你学绣花是培养你的观察力,可你的观察力呢?”
  沈月卿的话回响在耳边,我凝神屏气,死死盯着莫修身边的一举一动。
  纵使他再快,也肯定会有那么一点痕迹可以捉摸。
  比如被风带动变向的轨迹。
  一次次被踢到,又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
  连我都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若不是在采摘洛梅时熬出了强烈的忍耐力,我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莫修下脚也一次比一次更狠。
  再这样下去,我的骨头都要被他踢散了。
  “啊――”
  不知道是多少次失败之后,我终于瞄到了那一点点移动的红光。
  我拼尽全力,向他刺去。
  莫修定住了脚,没有再移动。
  可我的剑依然碰触不到他。
  他的周身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光墙,剑在距他一寸的地方被挡住了。
  再往下,每压一点,虎口处的痛楚便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各处。
  继而,是五脏六腑被搅在一起的恶心和压抑。
  真真是讽刺。
  明明人就在你眼前,他不偏不倚地让你刺,可我竟然还是无能为力。
  口中传来咸腥的味道,是舌尖被我咬破了。
  完蛋了,我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吧……一想到失血,我又想起了沈月卿。
  那只铁公鸡,平时他不准人随便去他的院里打扰他,阿影目前又在外出,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后院,会有人发现他吗?
  他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呢?
  他在重伤的时候还想着护我周全,还拼尽全力挑开莫修的手,站在我的面前。
  那么好的师父,遇上他,是我三生有幸呐。
  我猛然松手,游龙剑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掷地声。
  “师父!”
  此时此刻,我不管不顾地想下山,我才不管城门是开是闭,刨个狗洞我也要钻进去。
  我只想回去,沈月卿肯定不会有事的。
  丢了三只小鸡他那只铁公鸡肯定会骂我,没关系,就算被打一顿也没有关系,只要剩下的小鸡都安全就好了。
  “你让开。”
  我冷冷地看着挡在面前的莫修,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捡起剑就向他刺了过去。
  恨不能在他身上刺出千万个窟窿。
  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连手指的指缝间都有鲜血溢了出来,滴落在游龙剑的剑身上。
  ……
  耳边的风声渐渐停止了。
  莫修的唇角在动,他像是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慢慢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容得下剑身上那无限放大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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