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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农女[榜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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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传太医。”
    袖儿眼中闪过一抹慌色,不等洗墨应声,就抢着禀道:“王爷,王妃只是小恙,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用请太医……”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两名丫鬟一左一右跪在门边,磕头见礼之后,恭声地道:“王妃请雪亲王入内叙话。”
    主子都发话了。袖儿不敢再多嘴。跪移几步,让开门口。等凤康大步地走了进去,迅速起身,随后跟上。
    凤康在外间小厅等了将近一刻钟的工夫。宣宝锦才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头发简单地绾了一个髻,蓬松而慵懒。衣服像是随手挑的,深蓝的底色配上素白的花纹,显得甚是寡淡。
    脸上略施脂粉,却难掩苍白。眼睛也不似往日那边清莹灵动,有些朦胧黯淡。半倚丫鬟,迈着小碎步来到近前,福身见礼,“宝锦见过雪亲王。”
    声音微哑。一句话似乎用去大半的力气。语末染着一丝轻喘。
    凤康心中冷笑。若不是早知道她擅长做戏,还真要被这娇弱无力又强打精神的样子骗过去了。面上神色未动,亦不还礼。“秦王妃不必多礼。”
    许是觉出他言语生硬冷漠,宣宝锦抬头看来。眼神惊中带讶,还有掩饰不住的失落。怔怔地凝视了他一瞬,才轻轻地垂下眸子,“不知雪亲王召见宝锦所为何事?”
    凤康控制不住地拧了眉头,虽说他的身份摆在这儿,可作为长嫂也没有必要自轻,使用“召见”两字。这算什么意思?觉得委屈,跟他这个小叔赌气吗?
    念及至此,火气又盛了一分,说出来的话愈发不客气了,“既然秦王妃身体不适,又信不过本王府上的太医,就请速速回京吧。”
    宣宝锦肩头一颤,忽地抬起头来,失声唤道,“小九……”
    动作过大,头上的钗坠簌簌摇晃。
    “那个名字早已随本王母妃埋葬地下,秦王妃一再提及本王旧日乳名是何意?”凤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咄咄,冰冷逼人。
    宣宝锦眼睛缓缓张大,里面泪光闪动,满是错愕。
    袖儿见状抢上前来,跪下急声解释,“王爷,王妃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顾念……”
    “本王与秦王妃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凤康声音冷厉如剑,斩断了她的话茬。
    袖儿遍体生寒,打了一个哆嗦,伏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宣宝锦见他当面发作自己的贴身大丫鬟,一张脸白得厉害,了无血色的唇微微地颤抖着。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紧地靠着身边的丫鬟。
    “此地清寒,不宜养病。秦王妃身负太后懿旨,若是在本王封地有个三长两短,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也担待不起。回京事宜本王自会着人打点妥当,秦王妃明日一早就请启程吧。”
    凤康已经看腻了这虚伪的表演,一瞬也不想多留。放下这段话,便转身向外走去,“洗墨,传本王的话,把鸣儿送到本王院子里去养伤,免得过了病气。”
    “是。”洗墨在门外答应一声,飞奔去找紫英。
    凤康一脚跨出门来,就听身后传来袖儿和丫鬟们的惊呼声,“王妃,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他唇边溢出一声冷笑,脚步丝毫未滞,大步流星地出了永寿斋。
    沈长浩一直在书房等候,见他进门,放下手里把玩的毛笔,“王爷的逐客令下完了吗?”
    凤康冷着脸不答话,转到新置的书案后面坐下,才开口吩咐道:“瀚之,你去打点一下,明日一早送秦王妃回京。”
    “好。”沈长浩嘴上答应得痛快,双脚却没有移动的意思,笑眯眯地看着他,“秦王妃这一走,王爷目无尊长的罪名怕是跑不了。”
    “反正宫里那些女人向来看我不顺眼,随她们说去。”凤康嗤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又补发了一条命令,“将咱们回京的日期推后十天。”
    沈长浩不太赞同,“半月之后启程已经算是晚的了,再推迟十日,回到京城就要碰到年根了,不吉利啊。”
    按照华楚国的风俗,年前一个月分为三段:前十天称为“望年”,中间十天称为“归圆”;最后十天称为“年根”。
    望年,意思是已经快要望到年了。
    归圆,顾名思义,就是归来团圆的意思。出门在外的人。不管离家多远,都要在归圆期间返回家中,与亲人团聚。
    年根,就是到年底的意思。这十天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准备过年的时段。如果有人尚未归家,极有可能是出事了,被视为不吉利。老人们称这种情况为“伤年根”,是年节的大忌讳。
    皇家尤为注重这些习俗。凤康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犯忌。略一沉吟,改口道:“那就推迟五天吧。”
    沈长浩没再劝说,凑过来瞄着他的脸色,“王爷是不想早回去挨训,还是放不下叶姑娘?抑或是……两者兼有?”
    “你都知道还问什么?”凤康为自己这么容易被他看穿感觉恼火,更为自己这个明知愚蠢而为之的做法感觉恼火。
    多留五天能改变什么呢?改变不了自己必须回去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她留在这里的心意。
    他甚至自私地提出来,引荐她去千植署。那里固然有很多女官,可是一辈子不能出来。更不能嫁人生子。把她关进那个牢笼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是多看她几眼。徒增情伤罢了。
    在遇到她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聪明人;遇见她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沈长浩见他表情渐渐悲愤起来,不好再撩拨他。直起身子,正色地问道:“王爷。秦王妃回京,可要通知府县官员出城恭送?”
    “不用。”受心情影响,凤康语气甚是不善,“繁文缛节能免则免,把人尽快送走,不要横生枝节。”
    沈长浩微微挑眉,“那王爷呢?”
    “已经‘叔嫂不和’了,还做那些面子功夫有什么用?”凤康不无讥讽地牵起唇角,“我若去送,说不定会被当做‘后悔赔罪’,又要惺惺作态一番。”
    沈长浩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王爷可以眼不见为净,我这个替主子‘恭送’的人,总要有个过得去的说辞吧?”
    凤康知道他这是要赶自己出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明天早上我离开王府就是。”
    “那王爷可有合适的去处?”沈长浩勾起唇角,“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地方?”
    “你能推荐什么好地方?左右不过是青楼舞坊。”凤康不屑地哼了一声,眉目稍稍舒展开来,“你不必管我,我自有去处。”
    沈长浩心下已经猜到他口中的去处是哪里,未免他恼羞成怒,也不点破。又请示了几句,便去办事。
    王府通宵忙碌为秦王妃打点行装的时候,叶知秋也有些辗转难眠。脑海之中一遍一遍地重演着牢房之中相拥的场景,还有邀请她一起回京时那灼热又期待的眼神。
    在感情上,她从来都是一个简单而果决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面对凤康的时候,她的心总会动摇。
    他身上明明有那么多她抵触的东西,有妇之夫,官二代,富二代,从某方面来说还是个幼稚又小气的男人,她为什么不能挥剑斩情丝?难道换了时空,换了身份,她就变成一个没有原则的女人了吗?还是说,她骨子里一直都有恶劣的成分,只是现在才发现?
    自我剖析了半宿,终究没能理出什么头绪。浪费了许多的脑细胞,倒是有了些许困意。侧耳听了听,外面寒风呼啸,呜咽作响。
    也不知道那两名侍卫露天席地,会不会冻出什么毛病来?
    她咸吃萝卜淡操心地想着,意识渐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梦酣沉之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车马行近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迅速起身,趴在窗口向外看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借着微弱的雪光,能分辨出几个骑马的人,还有一辆高篷全帷的马车。来到成家门外,缓缓停住……
    ——

☆、第128章 黑风和踏雪

叶知秋正在猜测来的是什么人,就听窗外传来侍卫低声的询问:“叶姑娘可是起身了?”
    “嗯。”叶知秋应了一声,又急着打听,“外面是谁来了?”
    “是我家主子的车驾到了。”
    “你家主子?”叶知秋吃了一惊,“他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等了半晌,没听见侍卫回话。又往窗外看了看,那些人已经下了马,正推门往院子里走来。她赶忙穿衣穿鞋,摸到火折子点燃蜡烛,端着出了西屋。
    抽掉横栓,打开灶间的门,一眼就看到凤康身形陡峭地立在外面。乌黑的发髻,玄色的棉氅,如同刚刚从夜色之中分离出来的一样。
    风从他身体两侧挤进来,撩得烛焰闪烁摇曳。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面部轮廓勾勒得异常深邃,眉清目朗,冷峻逼人。
    她尝试搭话,“你……”
    “让开。”几乎同一时间,他也开了口。语调又低又沉,很不客气。
    叶知秋怔怔地侧了一下身子,他便一脚迈进来,衣袍下摆掠过她膝盖,径直进了西屋。摘下棉氅,踢掉靴子上了炕,拉过棉被,倒头就睡。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轻车熟路,大方自然,没有半点身为客人的拘谨和客套,以至于叶知秋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睡了他的地方。
    “那个,叶姑娘,你别见怪。”洗墨搓着手,表情尴尬地解释,“府上有点事。主子整晚没合眼,今天早上一开城门就出来了……”
    叶知秋不知道府上有事和一早出城跑她这儿来睡觉,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躺都躺下了,她总不能再把人拽起来。按下心头的别扭。弯了弯唇角,“没关系,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洗墨不好接茬,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叶姑娘,你快来看看,我家主子给你带什么来了?”
    叶知秋神色微动,“什么?”
    “你看过就知道了。”洗墨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又迭声地催促她,“叶姑娘,你快出来。”
    叶知秋应了声“好”,将蜡烛放在桌上。另外取了一盏风灯点燃,提在手里跟他一道出了门。见他站在那辆奢华的马车前招手。心下愈发疑惑了。
    那个人该不会给她带来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吧?
    洗墨卖足了关子。才吩咐立在车旁的侍卫。“打开吧。”
    侍卫点了点头,掀开车帘。
    叶知秋正满心期待美人露面,冷不丁一道黑影从车里窜了出来。毫无防备之下,骇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打量过去。却见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狼狗:黑背棕腹,双耳直立,半张的嘴里露出森森獠牙。
    还不等看个仔细,眼前一花,又有一只狗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一只体型稍小,耳朵内侧、脸孔、尾尖、下腹和四蹄毛色雪白,背部、头顶和脖颈一圈都是黑色,毛发稍显蓬松,比刚才那一只更像狼。
    两只狗似乎对她很感兴趣,两双眼睛泛着绿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虽然她很喜欢猫狗,可对这种凶猛的大型犬一直心怀畏惧。唯恐它们不管不顾地扑过来,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这是哪来的狗啊?”
    “叶姑娘,你不用害怕。没有号令,它们是不会轻易伤人的。”洗墨笑着安抚了她两句,才指着那两只狗给她介绍,“这都是府里养的猎犬,那只黑棕毛的叫黑风,这只黑白毛的叫踏雪。是主子亲自挑选出来,送给叶姑娘看家护院的。”
    “给我看家护院?”叶知秋看了看那两只不动如山大狗,心有余悸地摆手,“不用了,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用不上这么好的狗。”
    洗墨笑了笑,“我们只是听命办事,不敢随便做主,叶姑娘还是去找我家主子说吧。”
    叶知秋也知道跟他讲不通,便不费那个口舌。看了看东边的天色,依然黑得透彻,距离天亮还得一半个时辰。房间是回不去了,现在做饭又嫌早了些,只好去西厢房摆弄她的芽苗菜。
    成老爹在东屋听到动静,坐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半晌,又不声不响地躺了回去。之前刘婶跟他嘀咕,说那位大家公子怕是看上秋丫头了,他还不信。现在瞅瞅,苗头真不大对啊。
    因为凤康一行不速之客的侵入,小喇叭村的早晨提前开始了。成家亮起灯火不久,隔壁刘家也有了动静,而后就跟连锁反应一样,鸡鸣狗吠牲口叫,家家户户都奏起了柴门炊烟和锅碗瓢盆组成的交响曲。
    女人们做饭,无所事事的男人们站在街边闲话。看见停在成家门口的车马,照例猜测议论一番。等家中的老人和孩子们起来,饭也做好了,门户里传出高高低低的说笑声,整个村子都弥漫着粥和粗面饼子的香味。
    虎头醒来,看到自家院子里多了两条威风凛凛的大狗,又惊又喜,“呀”地大叫一声。拉住叶知秋的胳膊,激动得小脸通红,“姐姐,狗,狗,狗……”
    叶知秋正要说话,就被人抢了先,“喜欢吗?”
    循声望去,只见凤康推门走了出来。看似刚刚睡醒,眼神有些惺忪,一侧脸颊上还残留着一片泛红的压痕。
    “主子,你起身了?”洗墨第一时间迎上去。
    凤康微微点了一下头,看着虎头,声音温和地问:“你喜欢这两条狗吗?”
    虎头对这个人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怵怕,下意识地往叶知秋身边靠了靠,才怯怯地点头,“喜欢。”
    凤康扬起唇角,“那我把它们交给你来养怎么样?”
    虎头眼睛倏忽一亮,“好”字到了嘴边,又生生地止住了,征询地看向叶知秋,“姐姐……”
    “侍卫和狗,你选一样。”凤康又一次抢在她前面开了口,语气冷决,不容置疑。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虎头,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与其让两个大活人在外面风餐露宿替她守夜,不如留两条狗看家护院来得自在。
    罢了,她欠他的人情已经够多的了,也不差这一次。她暗自开解自己一番,拍了拍虎头的脑袋,微笑地叮嘱:“你要好好养,别把它们饿瘦了。”
    虎头听她这是答应了,欢呼一声,朝那两条狗奔去。却不敢太靠近,在距离两丈远的地方歪头打量。
    “你,好生教他。”凤康点了一名侍卫吩咐道。
    “是。”侍卫答应着上前,先拉住虎头的手,让黑风和踏雪闻过味道。又教了几个的哨音,让他试着跟它们作简单的交流。
    叶知秋见那两只狗令行禁止,颇有些军风,并不会胡咬乱叫,多少放心了些。转目看向凤康,笑着道谢,“让你费心了。”
    凤康不甚领情,淡淡地哼了一声,“你让我费心的地方多着呢!”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暧~昧不明的成分,叶知秋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索性装傻,“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应该不只是来睡觉送狗的吧?”
    凤康听着这话有些刺耳,恼火地睨了她一眼,“当然不是,我是怕你这个女人目光短浅,识人不清,又选出一个鱼肉乡里的地保来,特地过来帮你把关的。”
    “你要帮我选地保?”叶知秋有些惊讶。
    凤康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低声吼了一句,“我顺便体察民情不行吗?”
    他也知道自己有点杀鸡用牛刀了,可她留在这个地方种田,日后免不了要跟地保打交道。这个人选一定要规矩老实,绝不能出现第二个王老刁。
    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如果不能亲眼确认新地保的安全指数,他恐怕也无法安心回京。
    叶知秋不是木头人,自然明白他这么做的用心。一时间心绪纷杂,既无奈又好笑,既感动又心酸,这个人啊,该说他什么好呢?惊弓之鸟?思虑周全?还是保护欲旺盛?
    唉,算了,反正半月之后他就要走了,随他高兴吧。
    早饭过后没多久,县衙的官差就到了。两人一组,在大、小喇叭村和王罗庄各自鸣锣,通告王老刁被割除地保职务的消息,并当众宣读了委任状。
    叶知秋原本打算对三个村子明察暗访之后,再确定地保人选。因为凤康坚持参与,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拜托衙役放出话去,让符合条件且愿意担任地保职务的人到成家来面试。
    第一批来了五个人,不等叶知秋开始询问,凤康便以他们“面相不正”为由,一票否决了;第二批来了三个人,同样没能得到他的青睐;第三批只来了两个,一个是大喇叭村的穷秀才,一个是小喇叭村的豆粒儿爹,都是面相憨厚之人。
    凤康挑不出面相的毛病,示意她可以继续问。
    叶知秋按照面试流程问了他们的姓名、年龄、婚姻和健康状况,又让他们各自写了几个字。见那秀才字迹工整,谈吐得体,各方面都比较满意,便有心让他来当这个地保。
    凤康坚决反对,“这个人不行,他尚未成亲,日后难保不会打你的主意。”
    叶知秋已经忍他一上午了,听他说出这么荒唐的理由,火气便有些压不住了,“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成亲的不行,没成亲的还不行,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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