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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农女[榜推]-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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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阴沉地扫过来,“这是又怎么了?还能不能安生看戏了?”
    凤玥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告诉她自己怀疑那假宫女跟宣宝锦有关。
    转向屏风那边,恭声请示道:“父皇。儿臣以为,应该仔细检查那刺客端来的东西,或许能从中查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说着眼角的余光扫向梁太后那一桌,果然见宣宝锦微微地变了脸色。
    事实上,别人把注意力放在那假宫女身上的时候,凤玥一直盯着宣宝锦,没有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比如那那假宫女落荒而逃的时候,她下意识捏紧手中帕子的小动作;假宫女服毒自尽,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大内侍卫指出假宫女易容,她脸上闪过的那一抹慌张之色……
    还有,她还不止一次地瞟向散落在地的蜜饯。
    凤玥可以肯定,假宫女端来的东西里面一定有文章。
    她也不想破坏气氛,可她太了解宫中的黑幕了,东西一旦出了大殿,就未必是原来的东西了,再想查出真相难如登天。
    当年宣宝锦一口咬定袭击她们的刺客是男的,说她错把花香当成了脂粉香。大家都相信宣宝锦,却不相信她,这口气她一直憋到了今天。
    她不知道刚才的假宫女与当年袭击她的刺客是不是同一个人,可两个人身上有着一样的味道,两次出现的情形又都是如此的诡异和蹊跷,说不定有什么惊人的内幕。
    不查个清楚明白,她晚上一定睡不着觉。
    不等凤帝开口,梁太后便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们皇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和和气气、高高兴兴地吃个饭。偏生有那么一两个不懂事的,非要兴风作浪,推波助澜,让人不得消停。
    哀家倒是想问问,你们一个个的把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皇后,还有没有哀家这个长辈?”
    她口称“你们”,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实际上只骂了两个人:“兴风作浪”的无非是刚刚诊出喜脉的叶知秋,“推波助澜”的便是凤玥了。
    芸妃的脸色很不好看,叶知秋和凤玥素来与她亲近,骂了她们,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可是梁太后没有指名道姓,她也不好跳出来维护她们。
    宁妃见她吃了挂落儿,心中暗爽,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穆皇后惯会打圆场,做和事老,忙劝抚道:“太后娘娘息怒,七公主也是一片孝心,想尽快查出真相,免得背后还有什么居心叵测之人卷土重来,再惊吓到您老人家。”
    劝过梁太后,又将目光转向凤玥,“七公主,追查刺客的事自有皇上做主,我们这些妇道人家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就像太后娘娘说的,我们皇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那些惹人不快的事还是不要提了。
    快给太后娘娘赔个不是,咱们高高兴兴地听戏。”
    若放在往日,穆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凤玥少不了要顺水推舟,服个软儿。可此时此刻,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追究到底,又怎会轻易松口?
    于是朝屏风那边深深一福,又朝梁太后和穆皇后各自福了一福,“父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并非玥儿不懂事,有意要搅扰大家的兴致,更没有左右父皇决断的意思。
    实在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与玥儿有关的一桩陈年旧案,若不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弄清楚了,再想查证就没日子了。
    只是叫人验一验那刺客端来的东西,不会耽搁多少工夫的。
    还请父皇恩准!”
    凤帝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毛,“你所说的是哪一桩陈年旧案?说来听听。”
    ——L

☆、第469章 陈年旧案(二)

凤玥巴不得有人问她,“父皇可还记得十六年前,儿臣与华锦郡主在御花园被刺客袭击的事情?
    那刺客蒙了面,儿臣虽未看清楚她的模样,可在被她打晕之前,闻到了一股脂粉味。那味道十分特别,像是米兰花与菊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是以儿臣断定,刺客是名女子,华锦郡主却说刺客是个男人。
    因为没能找到那名刺客,至今也无法定论那刺客是男是女。”
    因为这件事,原本形影不离的凤玥和宣宝锦友情决裂,大家都指责凤玥心眼儿小,包括凤帝、穆皇后、梁太后、芸妃和宁妃在内的许多人都有印象。
    梁太后敏锐地觉出,凤玥攀扯上宣宝锦,可能想对宣宝锦不利,愈发不待见凤玥,冷声哼道:“这就是你说的陈年旧案?
    不过是桩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也值得你翻出来,拿到这种场合来说?”
    凤玥毫不示弱地对上她的目光,“太后娘娘,玥儿没说完呢,您还是不要急着下定论为好。万一查出什么来,让您老人家平白担上一个‘不辨是非’、‘盲目袒护’的名声。”
    梁太后眉眼一立,就要发火。
    凤玥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抢着说道:“父皇,同样的味道,儿臣闻到过三次。
    第一次便是被那刺客袭击之时,第二次是在太后娘娘六十大寿上,儿臣在一名宫女身上闻到了那种奇特的味道。因怕打草惊蛇,一边叫人盯住她,一边请五哥帮忙捉拿。
    谁知正赶上华锦郡主中毒昏迷,让她趁乱逃脱了。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儿臣在刺客身上也闻到了那个味道。
    是真是假,叫人一验便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谁会听不出凤玥的弦外之音?
    身上有着同样味道的刺客在宫中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而且每一次出现都与宣宝锦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实在耐人寻味。
    凤况第一个变了脸色,梁太后是第二个。芸妃是第三个。
    其余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宣宝锦。宣宝锦脸色苍白,睫毛轻颤,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浑身都透着惊慌和无措。
    凤帝从始至终都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说这件事的不是他的女儿,涉足其中的也不是他的儿媳。听了凤玥的话,兴致勃勃地叫了大内侍卫去查验尸首。
    大内侍卫很快就回来了。“禀皇上,那刺客的身上确有菊花与米兰混杂在一起的香味。”
    “哦?”凤帝不紧不慢地捋着胡子。问出来的话却是一针见血,“可是用了某种特制的脂粉?”
    “据微臣所知,那并不是脂粉的味道,而是一种名为‘软骨散’的药膏的味道。”回话的侍卫正是先前发现假宫女以金针易容的那一位。看起来颇有见识,“此药膏乃是江湖人炼制,多用来遮掩行踪。
    在脸上身上涂抹此药膏。就可以让骨骼变软,再辅以其他手段调整脸型、手型甚至身高。达到易容的目的。
    不过此药膏用起来麻烦,持续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还有容易识别的味道,所以如今已经鲜少有人使用了。”
    凤帝没再言语,眼中精光闪烁。
    皇子皇孙只当他为那刺客浑厚的江湖背景震惊,并没有多想。
    凤玥趁机请旨,“父皇,若儿臣遇到的这三名刺客是同一个人,那么此人在宫中盘桓十余年,所图必定不小。为了您和皇宫的安全,越早查清楚越好。
    儿臣请您恩准,立刻查验那刺客端来的东西。”
    凤况听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宣宝锦与刺客是同谋,又急又气,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七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锦儿跟你一样,也是几次三番险些被那刺客所害。
    她若有嫌疑,你就清白了吗?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
    芸妃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方才出现刺客,他第一时间跑过来护在媳妇跟前,根本忘了这里还坐着自己的亲娘。现在又不顾体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着“锦儿”,替宣宝锦打抱不平。
    真是无可救药了!
    凤玥不是没有发现芸妃的难堪,可她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装糊涂让宣宝锦继续蒙蔽下去,不如一举揭穿,让十一早些清醒。
    于是毫不客气地堵回去,“我只是请求父皇追查刺客,没有指名道姓地说谁与刺客有关联吧?
    清者自清,何不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讨论谁无辜谁有辜?”
    凤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坐了回去。
    宣宝锦泫然欲泣地坐在梁太后旁边,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单薄的生硬,犹如置身狂风暴雨之中的一片树叶,瑟瑟发抖,随时都可能被刮落枝头。
    凤玥心中冷笑,她先发制人地说出了宣宝锦在太后娘娘六十寿宴上中毒昏迷的事,就算这女人脸皮再厚,也会撑着让自己别再“晕”过去了吧?
    有女眷在,凤帝不好叫了大内侍卫近前,便吩咐全德,“你去看一看吧。”
    “是。”全德答应着往屏风这边走来,心里跟装着十五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
    雪亲王妃那边刚刚道出了定王妃火烧华清宫的阴谋,这边就闹起刺客来,这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他没猜错,那刺客十有八、九是来给定王妃送信的。
    这大殿里不知道埋了多少要人命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变成地狱火海,怎的这群自诩聪明绝顶的皇家人各个毫无知觉?
    若是由着七公主一味地追查下去,把定王妃惹毛了,提前点火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雪亲王在忙些什么,直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惶急和不安,拿起托盘和攒盒瞧了瞧,又从宫人手里接过扫帚,将散落在地上的蜜饯归拢在一起,拿了银针逐一查验过,便躬身禀报:“皇上,家什和蜜果都是御膳房按照规制准备的,没什么特别的。”
    “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凤况小声嘀咕了一句,“小题大做罢了。”
    全德说那话的时候,凤玥瞟见宣宝锦的嘴角松动了一下,愈发笃定不是那东西没有问题,而是全德遗漏了什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那假宫女被我揭穿之后没有出手伤人,却立刻逃走了,也许根本不是来行刺的,而是另有目的。
    你再好好查验一遍!”
    全德为了给凤康争取时间,存心敷衍,哪里会用心检查?
    看凤玥这样,再查不出什么来,她就要亲自上手了。若她查出来了,自己却没能查出来,得罪了她不说,还会给人留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心中叫苦不迭,只得拿起攒盒和托盘,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再用手指敲打,听音判断是否设有隔层。
    没查出什么,又将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那堆蜜饯:无花果,金丝蜜枣,姜糖片,丁香李雪花应子,话梅,佛手丹,百香果糕,九制陈皮。
    本该八种制法的蜜饯每样放进一种,里面却掺了一枚乌杏脯。样子与话梅十分相似,不仔细分辨是看不出来的。
    御膳房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也就是说,这枚杏脯有问题。
    他立刻将那枚杏脯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细看。
    上好的乌杏脯,第一眼看着陈红晦暗,在光照之下,却如玉石一样呈现半透明,而且色泽均匀,没有任何杂质。
    这枚杏脯之中却有一片阴影。
    细细地剖开来,里面赫然镶嵌着一枚蜡丸。捏碎蜡丸,便掉出一个小小的纸团来。
    还这查出来了!
    众人目瞪口呆。
    众目睽睽之下,全德想动个手脚都不成,用掌心托着那纸团,一路小跑地回到凤帝身边。
    唯恐上面还有什么机关,不敢直接呈上。展开那张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着,低眉顺目地送到凤帝眼前。
    凤帝打眼扫去,见纸写着八个蝇头小字:雪妃落水,恐事有变。
    “嗯,有意思。”他不痛不痒地评了一句,便移开了目光。
    因凤帝并未示下要如何处置这张纸条,全德只好收进袖袋。偷偷打量,见凤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下犯起嘀咕。
    虽然他不知道这张纸上写了什么,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推测,不是通报雪亲王妃落水的事,就是察觉到雪亲王在破坏他们的计划,给定王妃示警来的。
    皇上知道雪亲王妃落水的事,却不知道定王妃要放火。
    可不管信上写了什么,都足以引起皇上的怀疑了,皇上的反应为何如此平淡呢?
    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另有计较?
    凤玥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下文,心下有些着急,忍不住打听,“敢问父皇,那纸上写了什么?”
    凤帝瞥了全德一眼,“念给大家听听。”
    全德愣了一下,一时间摸不准凤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要怎么办。
    凤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了一句,“照实念。”
    “啊?”全德惊然变色,脱口问道,“真的要照实念?”
    “照实念。”凤帝笑眯眯地重复道。
    ——L

☆、第470章 陈年旧案(三)

全德冷汗涔涔,心中惊疑不定,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瞧出他有事隐瞒,用这种方式敲打他赶快说实话?还是想敲山震虎,借机观察定王妃的反应?
    皇上有旨,他不敢不从,可是念出来真的好吗?
    万一……
    “照实念。”凤帝又重复了一遍。
    皇子皇孙们将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全德,心中暗忖,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皇上觉得“有意思”,并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照实念”?
    全德甚至能觉出,女宾席那边的目光穿透屏风落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就像是大夏天正午站在空地上,被火辣辣的太阳炙烤一样。
    他汗出如浆,手指颤颤地取出那张纸,展开来。饶是早就猜到了几分,可看到上面的蝇头小字,脸色还是止不住变了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凤帝。
    皇上,您就这么把雪亲王两口子卖了合适吗?那不是您最宠爱的儿子和儿媳妇吗?
    他看见凤帝眼神之中满是鼓励,不,应该是“怂恿”。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每当皇上想做坏事,拿他当挡箭牌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眼神,他的心绪竟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
    不管了,念就念吧,反正出了什么事有皇上担着呢。
    心一横,将那八个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雪妃落水,恐事有变。”
    整个大殿静得出奇,只能听见烛花轻轻的爆破声。
    众人心头却掀起惊涛骇浪,后宫里没有封号“雪”的嫔妃,雪妃指的明显是雪亲王妃。“雪妃落水”是什么意思?
    按照字面理解,就是雪亲王妃掉进水里了,既如此,全德方才为什么只字未提,单报喜讯?莫非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幕不成?
    深入字面理解,就是雪亲王妃被拉下水了,谁拉的。为什么拉。拉下水做什么,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恐事有变”,指的是什么事?跟方才那名刺客有什么关系?又是谁在向谁通风报信?跟七公主指证定王妃是一回事还是两回事?
    无数个疑问在脑子里纠缠打结。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
    “呵……”
    突然间,有人笑了起来。
    声音很轻很短,正在众人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的时候,接续而来的却是一连串的笑声。清脆圆润,如珠落弦。泉水般轻快肆意地在耳边流淌。
    众人还在搜寻声音的来源,梁太后却如同见了鬼一样,失态地张大了口眼,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宣宝锦。
    这熟悉的笑声。让凤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推倒隔在中间的屏风。看着自己的妻子,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锦儿,你……你这是……”
    宣宝锦对满屋子愕然的目光视若无睹,自顾自地笑了半晌,才缓缓地收住了。扯过帕子,优雅地点着眼角,拭去笑出的眼泪,哪里还有半点柔弱惶恐的模样?
    她收好帕子,抬起长长的睫毛,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凤况,落在凤帝的脸上,“宝锦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皇上。”
    如花的笑靥,纯净的眸子,娇俏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
    凤帝脸上犹自挂着笑,眼底是一片深邃的幽暗,“朕以为你会悬崖勒马。”
    “开弓没有回头箭,宝锦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语中带笑,没有丝毫愧疚或者歉意。
    凤帝微微挑眉,“没有商榷的余地?”
    “也许有,不过宝锦喜欢更直接一点的法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一屋子的人满头雾水。
    只有全德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更糊涂了。
    凤帝似有惋惜地吐出一口气,笑意却如同长在了脸上一样,分毫未变,“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朕呢?”
    “处置”二字,惊醒了一票人。
    穆皇后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什么处置?皇上,您在说什么?”
    梁太后也有一肚子疑问,可惜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凤况失魂落魄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只觉那张熟悉的面容是如此的陌生。
    其他人神色各异,整个大殿都被浓浓的疑惑和莫名的惊恐所笼罩。
    凤帝没有开口解答的意思。
    宣宝锦含笑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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