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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北方有佳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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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动怒,自己看着办吧。”叶柏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的许嘉仁咬牙切齿,“我本来也不是来问你的意思,我就是知会你一声。”说完,许嘉仁去开小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匕首,刚要给胳膊上来一下,结果手腕子却被人抓住。
叶柏昊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下,瞬时便有血滴子落下来,在洁白的菱布上开出了花。
“你看什么?”叶柏昊瞟了许嘉仁一眼,“你那样一刀下去不叫落红,那叫血崩。”
许嘉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打趣道,“这种事还是你比较在行。”
叶柏昊抬眼瞪她,只见她青丝垂落在腰肌,脸上未施脂粉,干干净净的皮肤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莹润,他将脸别过去,正要推着轮子离开,却被许嘉仁用脚卡住轮子,叫他走也走不了。
叶柏昊又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还有事?”
“没事,就问问你的手指头疼不疼。”许嘉仁笑眯眯问他,叶柏昊冷笑一声,“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什么你的事我的事,刚刚你不还说落红是我自己的事么,最后不还过来帮我。”
叶柏昊道,“我是怕你穿帮带累我,你倒挺会自作多情。”
“穿帮?”许嘉仁倚着墙抱胸道,“这么说你承认跟我在一块都是演戏了?那你还挺能装,昨晚娘子娘子叫的真亲热啊。说说吧,你娶我是为什么,不会是为了子文姑娘吧?”
叶柏昊一愣,脸上已有怒意。
“你先别急着恼羞成怒。你放心,你若是对子文姑娘有意,我这么贤惠也不会为难她,但是你得记住了,就算我最后抬她做了姨娘,她也是在我下面的,在我给她恩典前,她必须得对我恭恭敬敬的,像刚才那样将我的话视作无物是绝对不行的。”许嘉仁道,“刚才是给你面子,所以没和她一般见识,下次可就不成了,你要是心疼她,就叫她跟我老实点,要不我一不高兴把她赶出去。”
说完,许嘉仁就把外面丫鬟叫了进来,叶柏昊心里憋着话,当着丫鬟面又不好说,想瞪许嘉仁几眼,可许嘉仁坐在梳妆台前悠闲自在的涂脂抹粉,压根就不看他。
之后,这叶柏昊整整一天都铁青着脸,两个人拜见了梁国公、叶夫人窦氏和一干兄弟姐妹。这梁国公有三子一女,长子叶柏昊是先夫人齐氏所出,二子叶柏杉、三子叶柏荃、幼女叶紫荷都是窦氏所出,如今,叶家三位公子都已经成了家,只有叶紫荷年方十四,还尚在闺阁。
梁国公见自己这位大儿媳妇怎么看怎么满意,以貌取人是亘古难改的恶习,许嘉仁在他一干儿媳妇中身材容貌是最打眼的,单单往那一站就像副画似的,把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这窦氏生的也美,要不也不会牢牢拴住梁国公的心,她自己长得漂亮,对美人却很是厌恶,找的儿媳妇也都是貌不惊人的。妖媚惑主,娶妻当贤,这也就是别人儿子娶媳妇,要是她自己的儿子,她才不会让许嘉仁进门。
当然,她不喜欢许嘉仁也不光是这一点,最重要的是那许家的庶子曾经把她宝贝二儿子打的躺床上三个月都起不来,而梁国公又是个老好人,不替她儿子出头也就罢了,还上折子替许家求情,窦氏心里正憋着一口气没地撒呢。
许嘉仁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挺尴尬,没过门前这叶许两家就诸多渊源,那个不争气的三哥更是直接把她未来婆婆和小叔子得罪了,搞的窦氏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不经意看了一眼叶柏昊,那家伙似乎正等着看好戏呢。
☆、第48章
堂屋里站了不少人,有些是许嘉仁记得住的,但是大部分是许嘉仁一时入不了心的,她准备的荷包很丰厚,面上也是观音一般温婉的笑,给公婆敬了茶,又认了几个人,大伙凑一起说了几句场面话,这厢便要摆饭了。
叶柏昊家的情况同许家又是不同,许洪业没有兄弟姐妹,娶的两任老婆的娘家也在南方,平日鲜少往来,所以许家平时过的还算清静。
许家世代务农,若不是当初许洪业抗把榔头就敢跟着太/祖皇帝造反,说不定现在还在哪个山旮旯待着呢。而叶家祖上是做小本买卖,和一穷二白的许家比,还算是有点积蓄。梁国公叶天有两个兄弟,他是家中幺儿,说起来当年之所以会加入造反大军还是被逼无奈,那时候正赶上分家,叶家那点家底都入了叶大老爷的口袋,剩下点残渣沫子被叶二老爷拣去了,那叶天处于弱势,里正都被两个哥哥花钱收买了,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好汉被逼上梁山,日子过不下去就当土匪去了。
虽然大部分造反都是被镇压的命,但是前朝毕竟是少数民族当权,政治昏庸,官僚*,又苛待汉人不得民心,也难怪太/祖皇帝揭竿为王能有一呼百应的效果。后来太/祖皇帝推翻前朝统治,建立新朝后,这群当初或自愿或被逼做土匪的人摇身一变都成了开国元老,虽然个人寿数不同,有福气不一定有命享受,但是梁国公是活到了今天。
再反观那两房,生性好吃懒做,再多的家财也有败尽的一天,大老太爷索性把祖宅都卖了,换了一套漏雨的小房子,生生把自己逼上绝路。后来见弟弟得势竟然还有脸来投靠。梁国公是善性人,还当真就不计前嫌接济了这两房兄弟这么多年,如今大老太爷已经西去,留下一房妻妾和儿女,全跟着国公府同吃同住,叶柏昊的生母姑且还能容忍,可窦氏却已经不满许久。
大老夫人和二老夫人言语间对窦氏多有奉承和巴结,窦氏面上却只是淡淡的,皮笑肉不笑,就连许嘉仁都能看出来窦氏有多不爽。
后来入了宗祠开了族籍,许嘉仁也就是真正的叶家人,午间时候摆了饭,女眷们坐一桌,男人们坐一桌,成了亲的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变化,就比如现在许嘉仁一旦和叶柏昊不在一处,视线总是下意识的去寻找那个人,看不见他就不踏实,谁叫她和他这帮亲戚都不熟呢。
二弟妹和三弟妹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席上只有大老夫人和二老夫人的嘴巴就没阖上过,大部分内容都是夸许嘉仁的,也没人愿意接话,许嘉仁不理他们又不行。
“昊哥媳妇儿,你们成亲后是打算在国公府长住呢还是出去单过?”大老夫人问许嘉仁。
二老夫人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筷子都放下了就等着许嘉仁说话,许嘉仁笑笑,“这些事还是要听大爷的意思,按理说我和大爷是应该在国公府服侍父亲母亲的,但是大爷身子有恙,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南方静养,所以这事说不好。”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大老夫人还不罢休,旁敲侧击道,“皇上不是曾经赐给昊哥一座宅子么,那宅子就一直空置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叶柏昊也没和她提起,她也没有问,夫妻俩一起过日子,不管有没有真感情,既然有这个名分,很多事情还是要了解清楚的。只是,这些事她了解就够了,窦氏问也情有可原,关这两老太婆什么事了?
许嘉仁刚过门,可能对梁国公府的境况不太了解,可是这两个老太婆打什么鬼主意窦氏心里可是门清。这两个老太婆吃喝都赖着国公府,平日里还得看自己的脸色,心里八成早腻歪了,从窦氏这捞不着钱,出去单过又没勇气,眼珠子倒盯上侄子御赐的宅邸,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既然是御赐的宅子,窦氏一直没动,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叶柏昊身有残疾,注定是继承不了国公府的家产。如果有一天梁国公不在了,窦氏可不想叫自己儿子养叶柏昊一辈子,以后一定是要分家单过的,这些年国公府已经花了太多银子在不干活的闲人身上,她深知其害,可不想再给自己儿子找个祸患。所以,现在能让叶柏昊多攒点私财就多攒点,省的以后麻烦。
如今两个老太婆倒是惦记上了侄子的房子,这也是无耻到了一定境界。不过,惦记的是别人的东西,自己也不会肉疼,反正和她没关系,吃亏也轮不着她,这狗皮膏药要贴叶柏昊他们就去贴好了,到时候一块搬出去更好,也省的揪着国公府不放,迟早把国公府掏空了。
窦氏一直不吱声,让许嘉仁心里一直打小鼓,“毕竟是御赐的宅子,所以不敢亵渎了圣恩。”
那两个老太婆还想说话,却有丫鬟来叫许嘉仁,说是叶柏昊身子不舒服,叫她过去看看。
这顿饭以叶柏昊身体不适为由草草结束,等许嘉仁赶到外间时,听说叶柏昊已经先行回去了。梁国公嘱咐儿媳妇好好照顾儿子云云,许嘉仁谦卑恭顺的又听了一顿教诲,出了院子才松一口气。
回了屋,叶柏昊倚在床上看书,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哪像是有半分不舒服,许嘉仁也想去床上躺着,但是有他在,自己只好找了把椅子坐下。
打她进门到现在已经有一会儿了,叶柏昊根本就没抬头看过她一眼,好吧,他不理自己,自己总得问候问候他,“你刚刚是装病么。”
叶柏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懒懒道,“我不装病你以为天黑之前你回得来么。”
许嘉仁心想,你对你们家亲戚还真了解,你也知道他们烦人啊。
“那我得谢谢你,把我从苦海里解救出来。”许嘉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又给叶柏昊倒了一杯,亲自送到他手边。
这回叶柏昊总算愿意抬头看她一眼,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道,“不是我想解救你,我是怕你胡说八道给我惹麻烦。”
许嘉仁在床边坐下,哼哼唧唧了两声,等他慢条斯理的喝完了茶,自然地把杯子接过来放回桌子上,这一连串动作下来怎么觉得自己跟个伺候人的丫鬟似的。
“你既然怕我胡说八道,索性今天就把该叫我知道的都告诉我吧。”许嘉仁先前没惦记搬出去另过,可是如果有这个可能,她自然心里乐意的很,谁愿意在这帮人眼皮底下畏手畏脚的过日子,这滋味不比在王氏手下讨生活好过。她坐在床边,殷勤的给叶柏昊捶捶腿,心里感叹自己真是贤惠。
谁知叶柏昊忽然把书放下,好笑道,“你捶那只废腿做什么,又没有知觉。”
许嘉仁有些好奇,“一点知觉也没有么。”
“膝盖以下没什么知觉。”叶柏昊道,“原本这一整条腿都没知觉,这些年针灸吃药,大腿有时能感觉到疼痛。”
许嘉仁把手缩回来,不敢再去碰他。这条腿是两个人的禁/忌话题,每次提到和腿有关的事,那就是不欢而散的前兆。现在应该转移话题,要不然一会儿哪句话不顺耳,叶柏昊又要赖她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叶柏昊这么说她心里有些难受,一般人对疼痛避之不及,可是他想来是求之不得吧,只有痛感才能提醒他这条腿的存在,想想也有些悲哀。许嘉仁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道,“你也别放弃,当初一整条腿都没知觉,治了几年不是见好么,坚持下去,迟早有康复的一天。”
这话说起来假,听起来更假,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不相信。不过叶柏昊这次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难得没吵起来,许嘉仁问他,“你饿了么,我有些饿了,想叫人送点吃的进来。”
叶柏昊道,“你不用管我。”
许嘉仁最后也没吃东西,坐在那发呆,叶柏昊忽然问她,“大老夫人和二老夫人问你话,你怎么说的。”
“你都知道了啊?”
“猜的。”叶柏昊道。
许嘉仁:“……”
“也没说什么,他们问我以后是住在国公府还是搬出去,我说这要看你身体恢复的如何,后来又打听圣上赐给你的宅子,这个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所以也没给他们什么答案。”
叶柏昊觉得她还不算无药可救,至少没给他惹祸。在某些地方,这丫头还算不上糊涂,至少比四皇妃脑子有数,同样都是继母养出的孩子,这个丫头除了冷血无情,别的地方倒也没那么糟糕。
“我过些日子搬回杭州。”叶柏昊道。
“真的啊!”许嘉仁眼睛都亮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在国公府住值得欢喜,但是要是去杭州是再好不过的了,那里远离京城,可以躲过不少烦扰,而且外祖母在杭州,段宵回了京,自己也不用再躲着,还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探视外祖母。只一点让她有些担心,那就是她大姐也在杭州,如果她也去了杭州,以后势必要有些走动了。
这次她成亲,大姐一点表示都没有,连封书信都没到,贺礼还是四皇子打发人送来的,许嘉蓉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她得知自己嫁给叶柏昊会是个什么反应,反正自打大姐出了嫁,两个姐妹就再没见过面,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当初回外祖家探亲就是抱着探视大姐的目的,只是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计划没有成行。现在想看都没脸去了,都怪叶柏昊,娶谁不行非娶她啊!
叶柏昊看她那种兴奋迅速转而忧郁的表情直想发笑,忍不住提醒道,“是我回杭州,不是你回。”
“嗯?”许嘉仁有些错愕,“那我呢?”
“你留在这里替我照顾好父亲,他年纪大了。”叶柏昊说的理所当然。“不是你说的么,咱们是演戏。你不是觉得子文冒犯你么,既然如此,我把子文带走,我的后院都是你说了算,这样不正合你心意么。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跟着我?”
许嘉仁之前确实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她忽然就发现,自己已经本能的想要和叶柏昊在一起了。在现代社会,夫妻关系的形成是一种平等的契约,这偌大的国公府,她就认识一个叶柏昊,这个人是她的丈夫,即使她对他没什么感情,可是不知不觉她已经当他是自己的亲人。
再后来,叶柏昊就睡着了,许嘉仁自己则趴在梳妆台的桌子上思考未来,要不要拉下脸面说自己想要跟着他走?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许嘉仁没叫丫鬟进来打扰,自己也没点灯,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幕,心里觉得有些迷茫,正在这时,子文端着什么东西打了帘子进来。
许嘉仁有些不悦,子文将托盘放下,对许嘉仁福了福身,轻声道,“该叫大爷起来喝药了。”
“交给我,你出去吧。”许嘉仁点了灯,去看那碗黑乎乎的药汁,鼻子凑上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呛的心里直犯恶心。
叶柏昊昨晚几乎是一夜未眠,眼下睡得正熟,难得他这么安详,许嘉仁也没忍心叫醒他,走上去给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出去找子文说话。
“大爷这个药一天要喝几次,是治什么的?”
☆、第49章
正是七月酷暑,北方的夏天空气干燥,叶柏昊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不知不觉也就醒转过来。
屋子里黑黢黢的,窗子紧紧地闭着,窗户纸却透着昏黄的光,想必是天黑了。他向来没有白天歇觉的习惯,除非是病重昏睡不醒,今日却意外地睡着了,还睡的这般沉,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想伸手去按捏喉结,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毯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下意识的便叫了声子文。
静悄悄的屋子里有桌椅挪动的声响,然后房中的灯便被点亮了,子文没有出现,眼前是许嘉仁的脸。他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神情还有些恍惚,甚至为许嘉仁的出现感到意外,当然随即就意识到她是自己的妻子,今时已不同往日。
“睡醒了不?”许嘉仁一直在等他醒来,“是先吃药还是先用膳?”
“你给我盖的毯子?”
刚睡醒的叶柏昊脸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哑,许嘉仁觉得不对劲,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便用手背去触他的脸颊,然后“呀”了一声,“怎么这么烫?”
她的手很冰,贴到肌肤上感觉很清爽,所以叶柏昊难得没拒绝她的触碰,虽然眉头还是紧紧皱着。
“你不会是病了吧?”也许是刚刚和子文的谈话让她心生怜悯,叶柏昊躺在床上不动弹,许嘉仁觉得他这样很乖,哎,要是能一直这样老老实实的多好。
叶柏昊撇撇嘴,嫌弃道,“大热天你给我盖这么严实,没病都被你捂出病了。”
许嘉仁赶紧掀开被子,扶着他坐起来,往他身后垫了个靠枕,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时还觉得自己这么干挺贤惠的。
娇生惯养的小姐不会照顾人,如今能对他笑语晏晏已经是在努力讨好他,八成是被自己下午的话吓怕了,想跟他一起到杭州去,所以对自己的态度才会转变的这么快。她这个人自私冷漠,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叶柏昊出了汗,扯扯衣襟,“子文呢?”
“一醒来就找子文,你叫她当你老婆啊!”许嘉仁哼哼唧唧掀了帘子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递给叶柏昊,“我叫子文去老爷那传话,说你病了,晚上不过去用膳了。”难得家里有喜事,国公府晚上也摆了桌,不过叶柏昊既然中午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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