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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北方有佳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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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柏昊平静的声气让男人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声音都有些打颤,“这……这有什么不敢要的!”
    “你敢要我也就敢给。”叶柏昊从腰间解下一块翠绿色的玉坠子,玉坠子在街边高灯的照耀下莹莹发亮,而那男人的眼睛也好像忽然发了光,双手不自觉的就伸出来,等着叶柏昊交给他。
    叶柏昊握着玉坠子的穗子,在男人眼前晃了晃,霎时间,只听男人“啊”了一声,蓦地喷出一口血来。
    在男人快要倒下的那一刻,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及时架住男人,男人这才没有倒下。
    周围的人不多,加之那两个小厮没有让男人倒下,所以并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只有嘉仁和卖镜子的摊主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卖镜子的摊主哆哆嗦嗦道,“我……我……这……”他想说,他不要许嘉仁和叶柏昊赔钱了。
    许嘉仁捂住嘴,她刚刚亲眼目睹叶柏昊弹指一挥便把那玉佩打在男人身上,然后那个男人就吐血了,生死未明……
    许嘉仁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见过打架,可是她却没见过用一块玉坠子和两根手指头就能料理别人的,她的脚都有些发软了,不由得开始后悔自己对叶柏昊的恶作剧。
    “愣着干什么,把玉坠子捡起来。”叶柏昊的声音将许嘉仁唤醒。
    “哦。”嘉仁强打精神,捡起了掉在地上碎成两半的玉坠子,又不经意看了被小厮架住的男人一眼,手都有些发抖。
    “给摊主送过去。”叶柏昊吩咐许嘉仁道,对,是吩咐。
    偏许嘉仁这刻彻底成了怂货,叶柏昊说什么她做什么,生怕叶柏昊从怀里掏出点什么把她也打死。
    卖镜子的摊主哪里敢收,叶柏昊道,“舍妹顽劣,摔坏了你的镜子,这是你该得的。”
    许嘉仁哪敢和叶柏昊争辩“摔坏镜子有你一份”这种问题,只得在一旁帮腔,“是……是啊。”
    摊主怯怯收了玉坠子,又怕叶柏昊反悔,匆匆收摊走人了。
    叶柏昊给两个小厮使了眼色,两个小厮架着男人没入最近的小巷,不见踪影。
    许嘉仁咽了口唾沫,问叶柏昊,“你要把他埋到什么地方?”
    叶柏昊答,“他没死。”
    许嘉仁:“他明明吐血了……”
    叶柏昊说,“我只是借物在他穴位上点了一下,他的右胳膊半个月内不能动,但是性命无碍。”
    许嘉仁不由得拍拍胸口,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叶柏昊看她这幅模样不由得笑了,“你怕死人?”
    “嗯。”许嘉仁老实点头,“有点。”
    叶柏昊扬眉看她,“你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许嘉仁没细究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觉得叶柏昊这个人惹不起。
    叶柏昊问她,“你三番两次害我,到底什么意思。”这话不像是问句,倒像是质问、暴风雨夜的前夕。
    许嘉仁两只手的食指不自觉拧在一起,这是她紧张时的惯有反应。此时,叶柏昊坐着,她站着,可是她气势全无,就像个和班主任认错的小学生。“刚刚我被人为难,你没有帮我,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觉得我们怎么也算是认识的,而且你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出手相助么……我当时有些生气,就想给你个教训……”
    许嘉仁的坦诚出乎叶柏昊的意料,叶柏昊点点头,又道,“你就没想过我没有十五两银子,又或者我打不过他?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瘸子。”
    他两个指头把人弄吐血,这样还算是手无缚鸡之力?许嘉仁觉得这人挺不要脸的,可是她怂,不敢说。
    只能捡着好听的说,“你是叶家的人,出门不可能连十五两银子都不带的。而且,我觉得你肯定身边有暗卫,如果你遇到危险肯定会有人来保护你,事实确实是这样,对吧?”许嘉仁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觉得叶柏昊这种特殊情况肯定不会只身行动的,不过她见识到刚刚那一幕,她发现自己想的太狭隘了。
    叶柏昊盯着许嘉仁的脸看了一会儿,“你倒挺会算计。”
    许嘉仁忙摆手说,“不敢不敢。”
    叶柏昊瞪她一眼,她这还谦虚上了,怎的脸皮这么厚。
    也是,如果她脸皮不厚,怎么可能在乌雀山时将救过她的奄奄一息的自己丢下,事后相见时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她不是满腹算计,怎么可能面对自己避之不及,不就是怕她与自己在山中独处的事情被外人知晓坏了名节么,如今自己残废了,她更会极力掩盖过去的事情,她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嫁给自己这样的残废?
    许嘉仁道,“那人要是真为难你,我肯定不会不管的,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萧玉儿的侍从就在这条街上,真出了事许嘉仁也会向他们求救。
    叶柏昊没有再说话,许嘉仁道,“我妹妹还在等我……”
    “你走吧,后会有期。”
    “哦。”许嘉仁点点头,难得客气一下,“后会有期。”
    她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一定不要再招惹叶柏昊了。
    许嘉仁走后,叶柏昊握着轮子上前了几步。
    他弯下腰,想捡东西,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做不到,最后他费力的站起来,将全身的重力压在一条腿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然后慢慢弯下膝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东西捡起来,又坐回了轮椅上。
    他拿起那面碎了一角的镜子观摩了一会儿,他的手握着的恰好是许嘉仁碰触过的地方,他发现那面镜子的图案是“嫦娥奔月。”
    嫦娥应悔偷灵药。
    他相信她也会后悔的。
    ~~~
    许嘉仁和萧玉儿等人会合,强颜欢笑的陪着萧玉儿放完了河灯,几人回到荣月楼,萧瑞已经不在了,只有许嘉蓉站在二楼的窗前朝外看。
    “皇兄走了?”
    许嘉蓉道,“公主殿下,你们刚一离开,瑞王殿下便也离开了。”
    等到萧玉儿也走了,嘉楚偷偷问嘉蓉,“大姐姐,瑞王真的是和我们前后脚离开的?”
    嘉蓉支支吾吾道,“嗯……”
    嘉楚心里就明白了,晚上将这事情和王氏一说,王氏道,“瑞王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你避着他是对的。”
    嘉楚道,“母亲,您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
    王氏看她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笑而不语。
    嘉楚说,“母亲,婉儿表姐会一直住在咱家么?”
    “谁知道你舅舅舅母安的什么心。”王氏就算信得过她哥哥,也信不过她嫂嫂,她才不信她嫂嫂把婉儿送来的目的是单纯的,“总之你离婉儿远一些,我已经派人去温州打探了,我倒要看看你舅母玩什么把戏。”
    嘉楚对王氏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包括她应该学什么,不应该学什么,走路应该是个什么姿势,遇到事情应该是个怎么样的处理办法,就连嘉楚和谁走的远近也是王氏授意好的。
    “那大姐……我觉得瑞王对大姐……”嘉楚有些羞于启齿,“咱们不能不管大姐吧……”
    王氏横她一眼,“你才多大,竟开始关心这些事,真是不知羞,我往日是怎么教你的,你全抛到脑后了是不是。嘉蓉是你大姐,可你得记住,你们之间是隔了一层的,你得学着分远近,你大姐有自己的造化,瑞王要真是能看上她还算不错了。”
    王氏对嘉蓉的亲事头疼万分,眼下国公府三个姑娘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嘉蓉为叶家小子寻死觅活的事外界多少也有流言,这等事情走漏了风声,对嘉蓉名誉伤害不小,更何况适龄公子本就不多,嘉蓉想找个合适的太难了。而这瑞王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即使不受宠,嘉蓉嫁过去也是做了皇家的媳妇,国公府也能挣了面子。而对那萧瑞而言,搭了国公府这棵大树,他也不算委屈。
    嘉萱比嘉蓉还让王氏烫手,这个丫头性子像极了过世的段夫人,蛮横、霸道、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王氏觉得以这个丫头的脾气一定会和自己作对到底,不论自己给她找什么人家,这丫头也能从中挑刺,说不定最后还得和她拧着干,所以王氏打算最后求助老太太。
    至于嘉怜那个庶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竟能跳过自己直接搭上东阁府,可谓是心气不小。说实在的,王氏对东阁的二公子郭淮中意的很,若不是和自己亲闺女年岁差的有点多,王氏是万分愿意郭淮当自己女婿的。不过郭淮不行,还有郭家其他的公子,王氏和郭夫人很合得来,也认定郭夫人是个善性人,以后定是个好婆婆,东阁府完全可以作为自己亲闺女的底牌。
    王氏算计的挺好,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心中的好女婿早就心有所属,对象恰好是她最讨厌的丫头。
    这一日,郭夫人递了帖子,亲自上门拜访,探了王氏的口风。
    “我那儿子瞧中了你的二丫头,跟我说什么非卿不娶,我这不得不厚着脸皮过来问你的意思。”
    王氏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郭夫人一走,王氏咬碎了牙,感觉自己受到了蒙骗。
    乞巧节那天嘉萱落了单自己回来的,过后王氏向婆子问话也没问出什么,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并在心里认定嘉萱和郭淮定是私相授受。
    如果嘉萱入了郭家,那嘉楚定然不好再入郭家,毕竟亲事联姻也是势力拉拢,犯不着把两个女儿嫁到一户人家,白白浪费了机会权臣结交的好机会,许洪业也不会同意的。
    王氏觉得自己真是辛辛苦苦半天却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嘉仁知道这事忍不住打趣嘉萱,“看不出来啊。”
    嘉萱脸一红,“什么啊,是他想娶我,我还不一定想嫁呢。”
    “哦?”嘉仁问她,“不一定?那到底是想呢,还是不想呢?”
    嘉萱想了想,“不想。”
    嘉仁恍然大悟,“那我得赶紧求求老太太,叫她和夫人说说,赶紧把亲事退了。”
    “许嘉仁——你给我回来——”嘉萱抱住许嘉仁的胳膊,“你敢去,敢去我就不理你!”
    嘉仁道,“你和我说实话,我就不去。”
    嘉萱的脸红了,犹豫了一下,便将自己和郭淮的来来往往都和嘉仁说了。

  ☆、第27章

嘉萱生性爽朗、心直口快,这样大喇喇的个性正对了郭淮的胃口,他也不知怎么了,自从和嘉萱在宝韵楼一游,他整个人就像是中了失心疯一样,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嘉萱的笑脸,睁开眼睛就不自觉的去寻找她的身影,即使他知道,东阁府和国公府之间隔了数十道屏障,可他还是会不禁望着她所在的方向出神。
    而嘉萱姑娘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丝毫不知道在皇城的另一隅有个公子为她牵肠挂肚,直到有一天,她刚从花园里捉了两只蛐蛐,偷偷摸摸带回房间,结果一进门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郭淮对嘉萱一股脑儿的倾诉自己连日来的相思之情,末了问她,“我想讨你做我媳妇,今天过来知会你一声。”
    嘉萱气得跳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叉着腰,怒目圆睁,“你个登徒浪子,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郭淮认真答道,“不是刚跟你说了么,拿你当未来媳妇。”
    嘉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脑子里搜罗骂人的词汇,最后从嘴里说出来的只是底气不足的一声,“谁答应了……”
    “我这辈子也没干过这么孟浪的事,这次是实在忍不住了,反正你早晚是我媳妇,我在你面前也就不讲究了。”说着,郭淮抬手去摸嘉萱的脸,结果发现她的皮肤比火炉还要炙热,烧的郭淮心里也暖洋洋,他视线下移,看见嘉萱手里捧着个小罐子,不由得笑道,“你也斗蛐蛐?”
    嘉萱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确实,哪家女孩会爱斗蛐蛐的,就算是放在男孩子堆里,这也是纨绔子弟才喜欢的玩意儿,许洪业为此数落过嘉萱好几次了。
    谁知道郭淮没有嘲笑她,只是对她说,“你喜欢玩这个?我有个朋友才是个中高手,他那只大王打遍天下无敌手,怎么样,想不想和他过两招?”
    嘉萱眼睛一亮,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还在生郭淮的气,“我养的蛐蛐也不弱,叫他来跟我比试,谁怕谁!”
    “那就这么定了,乞巧节我们东华门见,我带你去见见那个朋友。”
    “不见不散!”
    “所以我乞巧节就去找他,叫他带我斗蛐蛐去了……”嘉萱老老实实道。
    嘉仁“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傻啊!他这是给你下套呢。”
    嘉萱“啊”了一声,嘉仁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说不上喜欢吧,就是不讨厌。他愿意带我去玩,我也愿意跟他去玩。”嘉萱吁出一口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是也不是很想嫁给他,我不喜欢他妹妹,他母亲和王氏关系那么好,我也不喜欢他母亲,哎,相比来说,他还真是他们郭家最顺眼的。”
    嘉仁看嘉萱这副纠结的模样笑的肚子疼,气的嘉萱去拧她胳膊,嘉仁最是知道嘉萱的脾气,也不敢逼急了她,最后只是道,“我跟你说,你既然愿意跟郭淮在一处玩,那就嫁给他,不要想郭夫人和郭琪,你要是非要想郭淮以外的人,你就想想四姐姐,四姐姐现在肯定羡慕死你了,你要是打退堂鼓,郭淮可就是四姐姐的人了。”
    这一招激将法果然管用,嘉萱双手抱胸,“我才不打退堂鼓!”
    郭老是圣上的左右手,深得圣上器重,而郭淮又在御前当差,要相貌有相貌,要前途有前途,两家门户又相当,许洪业对这门亲事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而郭夫人那边虽然对嘉萱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有不满意的地方,但念着她幼年失母,规矩礼仪难免有不得体的地方,现在年岁还小,以后还可以慢慢教导。两家很快把这亲事敲定了,没过多久东阁府请的礼官就来下定,聘礼也够大手笔,足见郭家对许家的重视。
    郭淮年十六,嘉萱年十四,两人婚期定在明年八月。除了段夫人留下的那部分嫁妆,许洪业又很大方的添了不少嫁妆,二姑娘的婚事就这么干脆美好的解决了。
    王氏心里再不痛快,面上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她不但兢兢业业的替嘉萱操办着婚事,自己也放血送了嘉萱不少好东西,外人都赞她这位继母善性又贤惠,在贵妇圈都要贤名远扬了,这才让心里极度不平衡的王氏稍微舒坦了点。
    王氏的努力许洪业看在眼里,自从平宁和商姨娘还有许嘉仁那些事情,这夫妻俩生分了许多,因着几个女儿,他们这几天感情反而回温了。许洪业握着王氏的手,“我的好夫人,你能为嘉萱这么操心,我心里永远记挂你的好。”
    王氏温婉一笑,“老爷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待嘉萱视如己出,自己女儿出嫁,我能不上心么。”
    “外人都羡慕我有你这么个好夫人,先前是为夫错了,我给你赔不是。”许洪业想到自己冷落王氏的根本原因,不觉有点惭愧,王氏对段夫人留下的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己先前那么怀疑她,该让她有多寒心?
    “老爷这是说哪里的话。说实在的,老爷之前怀疑我害嘉仁,我当时确实委屈,甚至还想过以死来证明清白,可是后来我也想通了,关心则乱,老爷是太宠爱嘉仁了。”
    这么关怀体贴的夫人要哪里去寻?许洪业这一刻幡然醒悟,和王氏甜蜜缠绵了一整夜,这蜜里调油的日子胜似新婚。
    几家欢喜就会有几家愁,这个世界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加在一起总是守恒的,有的人的痛苦恰恰就是另一部分人的快乐,比如商姨娘一系在荒凉的庄子守活寡正中王氏的下怀,王氏已经派人给庄子那边打好招呼,千万别给商姨娘好日子过,商姨娘越落魄,王氏也就越得意;而有的人的快乐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好比嘉仁和嘉萱躺在一处畅想未来,而嘉怜却在阴暗的角落暗自神伤。
    说起来,嘉怜百般算计,最后倒给嘉萱搭了桥通了路,她这心里头怎么能不恨?
    她姨娘被送去乡下的庄子,她亲哥哥又被送到南方,偌大的国公府,她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小小庶女,就连下人也敢给她几分脸色看。她的未来不靠自己要去靠谁,她不去算计谁能替她着想?
    嘉萱的婚事尘埃落定,没几天,许洪业下朝急匆匆的走回家来,还带回来一个惊天消息,圣上亲自下旨,将嘉蓉指给了四皇子萧瑞。
    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在朝堂上掀起多大水花,因为四皇子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在朝中一无根基二无地位,他的婚事也没什么值得别人议论的,就算是有声音,也不过是替鄂国公惋惜,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嫁给了最不成器的皇子。
    许洪业自己心里也是不大乐意的,那个萧瑞说不上哪里不好,可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嘉蓉好歹也是他的嫡长女,就这么被指给了一个没出息的皇子,皇上这不是打他的脸么。但是毕竟是皇家的婚事,再不乐意难道还能拒绝?
    许洪业现在开始担心他那个死心眼的女儿不乐意怎么办,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嘉蓉得知这个消息面上无喜无悲,许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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