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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厨娘[穿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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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娘想起小时候,自己贪玩,勾破了裙子,也是林妈妈给我自己缝补,又想起自己此番跑出来,不知道林妈妈心中又多么担心。
怯生生向前一步:“娘,对不起。”
林妈妈哼了一声,眼皮子都不抬。
栀娘将端着的托盘往前一升:“娘,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红豆羹,我明白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不会放弃情郎。你是为了保密,护住我的性命,才一声不吭远走他乡。”
林妈妈扭身接过托盘,:“别老端着了,仔细手疼,你个丫头倒是有孝心。”
又板起脸:“小满跟我说了你流落在店里打杂的事情,幸好你遇见她,不然外面坏人那么多,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若是被人抓了你去,我真是不活了。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栀娘忙上前抱住林妈妈:“娘,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犯错了。”
第24章 三月三
林妈妈又唤了小满进来;郑重其事道:“其实栀娘的爹;是谋反被流放的吴王;她的亲生母亲是宁远伯家庶出的三小姐;我是我你生母贴身大丫鬟林雨的结拜姐妹;你生母虽然为官家小姐;却自小丧母;被继母养歪了,自小爱慕虚荣,老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周旋于吴王和齐王之间,吴王深受先皇宠爱,她自以为能押宝;与吴王纠缠不清;有了首尾,被家人发现;然而先前信誓旦旦的吴王却翻了脸;说也不会娶你娘做王妃;连测妃都做不了;至多让她进府当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你娘又不甘心做小;家中豪爵门第,虽是庶女,却不愿意被人戳脊梁骨笑话把女儿嫁给皇子做小;攀附权归;于是家中长辈坚决不同意她嫁过去,又嫌她丢人,将她关押在庵堂里,对外宣称她抱病而亡。她的贴身大丫鬟时雨,因为没有看住小姐犯了错,被卖往烟花之地。因为我出手相帮,她和我结拜为姐妹。没想到这时候你娘已经有身孕了,她悄悄生下你,又悄悄托付给小姐的贴身丫鬟时雨在外抚养。
也许是去了孩儿这一个累赘,她野心勃勃,复又策划起她野心勃勃的人生道路,此时齐王已经登基为官家,不知为何,却出现在官家狩猎必经过的一个庵堂里,官家有个随从似是被她收买,烈日炎炎,那随从主动提出带官家一行去庵堂喝口水,后面的事情你也可以想到,官家年轻时一直爱她而不可得,如今既然巧遇,多年夙愿得偿,又怎么舍得不离开她。
官家要带她进宫,另给她找了个得体的身份,她进宫之后,伴随着官家的宠爱,迅速获得权势,又嫌我们是累赘,想灭口,以毁掉她见不得人的往事,
那时你已经在我和时雨身边长到了三岁,朝夕相处有了感情,我劝时雨,寻了个死婴交差了事。又劝时雨一走了之,可惜时雨过于相信自己和自家小姐的情分,前去说服小姐,却再也没有回来。我骗妓院上下,说自己被个外地客商看上了,要去嫁人从良,带着栀娘远走,躲在沅江码头,人多地杂,想着能抚养栀娘安心长大。”
栀娘早已哭得泪如雨下,抱住林姨说:“我不管,你就是我亲娘。我只认你”。
往昔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小满也被感动,但她却在思忖别的事情,跟林姨说:“林姨,那朱贵妃如今在宫中风头无几,你们如今到了汴京,却是到了她的脚跟下了,不若林姨继续隐姓埋名,对外并不说明跟栀娘是母女,只装作栀娘是我家女儿,反正我们自打来了汴京,就四处落脚,也无甚疑点。便是有心人要去查,只怕也查不出来什么。”
林姨点头称是:“还是小满思量周到。”
泪眼朦胧中,两母子冰释前嫌。却没想到向老板自此以后,天天上门,苦缠着林妈妈,日日里献殷勤,却似那刚坠入情网的小郎君,林姨当年本就心仪于他,一来二去,也就不那么咄咄逼人的拒绝了。
栀娘和小满又合计,自己去主动跟向老板坦白了当年所发生的误会,向晚归听说是林妈妈为了收养栀娘,不连累他,所以隐姓埋名,急忙离开了汴京,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动,直道:“当年若是我仔细探查,而不是气得拂袖而去,怎么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林子桂出生优渥,自出生汴京'春江楼是汴京中等偏上的一间酒楼,老板向晚归早些年家中也是汴京豪富,只是向晚归读书不成,他爹娘年纪大了才有这么个独苗,难免溺爱,由得他结交些江湖人物,后来不知怎么的寻了位卖唱的红尘女子,哭着闹着要娶进家中,向老太爷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去了,向老太太受了刺激疯疯傻傻起来,家中又无人照应,心腹的几个佣人暗度陈仓将家中的几个铺子都做成亏损,草草关门了事,向老太太连看病的钱都没有,最终贫病之中咽了气。向晚归家中一无所有,仍然去寻那女子想聘进家门,谁料那烟花女子却高攀了个往外地去上任的侍郎去做妾,他之后又沦落街头,吃尽各种苦头,才又一步步奋斗起来,开了这家酒楼,好在他是吃过见过的风流人物,做出的酒楼格局也不同凡品,总算又闯出来一片天地。不过自此以后,向晚归再未娶亲,三十多岁仍然孤身一人,只专心打理生意,人道春江楼虽然并无大员撑腰,却仍做到如今规模全凭向老板重金聘任各种名厨,是个爱才之人。
',家中就奴仆环绕,爹娘年纪大了才有他这个独子,宠溺得有些过了,他在汴京城中有名的卖笑地晚晴馆里结识了弹得一首好琵琶的素锦,素锦性格温柔,心地善良,又懂得说文解字,虽在风尘地,却洁身自好,毫不爱慕虚荣,只想着还清楚好赌的爹爹生前欠下的赌债。
两人相处中暗生情愫,林子桂想把她娶进门来,谁料父母一听就不允许,林老天爷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去了。还没来得及交代后事,家中的掌柜们心怀鬼胎,暗中中饱私囊,家里的铺子没半年就个个亏损关门大吉。
林子桂仍是不死心,想着处理完这些就去迎娶心上人,谁料到林素锦一句话都没给他留下,就转身而去,“什么?被一个外地客商看中了,去做妾了?!”向晚归被打击得一蹶不振,母亲也重病去世,世上再无至亲,只余他孑然一身。
从此林子桂归洗心革面,改了名姓,跟以前的朋友都断绝了往来,叫做向晚归,重新一步一个脚印,做成了春江楼。
却没想到,当年的素锦自有隐情,他百感交集,心里想着“当年就夸她善良仁厚,果然做出这等善良的事情。”,因而听从了小满的建议,悄悄在外面给林姨安排了一个稳妥的身份。又天天纠缠不清。成为了店里的一道风景。
“那个,素锦,我至今都未娶妻。”向老板厚着脸皮暗示林妈妈。
林妈妈嘴角带笑,却挥了挥手里的扫把:“你离远点,看你这个人,娶不娶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又跟小满说:“小满老板,这个人干扰我们做生意,赶紧赶出去。”
小满浃了浃眼睛,调皮笑道:“那可是我的债主呢,我可不敢赶”
转眼过了一年,又是春天。低调娶了林姨,并不让她多出门见客,而林姨自己,为了不连累栀娘,自打嫁过去之后,也就在家中闭门不出,打点向家的家宅诸事,就是偶尔出门,也是探望栀娘。
三月三,是汴京城中踏青的节日,农耕时代,万物发芽,柳树绽芽,桃花盛开,人们总要相约去庆祝一下。大宋民风开放,未婚的男女,常借了这个节日,互相相看,小娘子们也是大大方方,由家中的姑嫂带着去踏青,若是相互看对了眼,再去家中提亲。
今儿个店里关门休沐,栀娘早起就开始装扮,在窗边对着日光,举着一片薄薄的金黄色折纸花子,细细剪成一只小巧的双飞燕,一边又分出心去跟小满说话:“你和白露,可买了手帕?记得今日一定要带着的。”
小满一边帮白露梳头,一边好奇问道:“为什么要带着手帕?”
栀娘一脸嫌弃:“你连这个习俗都没听过吗?神宗做皇子时,曾经扮作寻常百姓,在汴河边的桃林邂逅了当时还是齐丞相家三小姐的齐后,桃花灼灼,齐后生的美艳动人,文采斐然,两心相悦,临别时,齐三小姐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将绣着自己姓氏表纪的手帕装作遗失,由神宗捡了去。”
“后神宗跪在先帝跟前,诚意求娶齐家三小姐,先帝拗不过,就允了,一时传为一段佳话,自那以后,京中有未婚的男女,都喜欢在踏青时定下终身,那未婚的小娘子,都要带着手帕,若遇着心怡的小郎君,将手帕扔在他跟前。”
白露顾不上看镜子中的自己,急忙扭过头来:“我却不知道有这么个习俗。现下去成衣铺子里去买不知道可还来得及?”
栀娘捂着嘴笑:“白露姐姐,连头都顾不得梳了,这是心中已经有了情郎了?”,白露脸刷的红了,坐在椅子上慌乱缠着手指,不再出声。
小满过去取了一朵丁香银包铜的簪子给白露簪上,笑着跟栀娘说:“你呀,别欺负白露姐姐老实了,你可给我俩也买了手帕?”
栀娘得意洋洋拿出三方帕子:“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我一早就在成衣铺子里买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叹气道:“可惜世间男子还是薄幸,神宗和齐后如此恩爱,最后还是废后了。”,
陈大婶很是头疼,家中的两个女儿,小满和白露,俱是毫无女儿之思,栀娘更是不用提了,三个人混在一起,整日里只知道蒙头赚钱,便是有上门提亲的也被婉拒了,今儿个总算能出家门看看,不知道也能不能遇着情投意合的小郎君,如此嫁出去,家中才算是放心了。
且不论陈婶的心情如何,小满,和栀娘,手中拿着成衣店买来的手帕,也晕晕乎乎上街了。白露还想拿针绣上自己的名字,栀娘嘴快,取笑道:“你那情郎知道你的名字,就不用再浪费时间绣名字上去了。”
白露自是不依的,三位小娘子娇笑打闹,喧喧嚷嚷中出了门。
沿着汴河往上游走,是汴京的西郊,那里有一条照溪是汴河的支流,溪水清澈,两岸辽阔平坦,堤岸边绿草茵茵,岸边一排排柳树枝繁叶茂,柳叶儿都升到溪水里去。
溪边坐落着一座大觉寺,香火兴旺,寺外十几里路有桃林百亩,间或有野生的梨树、杏树等果木,三月三的时候,百花盛开,蔚若云霞,灿若朝华,因而三月三这天踏青的时候,大家约定俗成来此地,小商小贩闻风而动,有卖吃食的,有杂耍的,有卖风筝的,有卖帷帽手帕等的,还有卖首饰的,熙熙攘攘,竟然比州桥夜市还要热闹。
三人到了河边,沿着桃林赏花,不料走到一个岔路,打眼一看,那焦灼的在桃树下打转的书生,可不正好是骆以坤?
他手里捧着三份细粉素签,在桃树下左顾右盼,一看就是在等人,看见了小满姐妹三个,眼睛一亮,忙迎上来。
第25章 路遇波折
栀娘笑着打趣道:“骆先生却是在这里等谁呢?”
白露闻言;红着脸轻轻掐了栀娘一下;栀娘咯咯咯笑出声:“姐姐;掐我做什么?莫非是想吃细粉素签又不好意思开口?”;她看骆先生老实;存心逗弄他;“骆先生是个大方人;不跟我们计较那些,直接拿就好了”说着就不问自拿,拿起了一份细粉素签;美滋滋吃了起来,边吃边还说:“骆先生,怎得买了三份;莫不是知道我们姐妹三个要往哪里去?”
小满看骆先生早慌得无地自容;手也不知道哪里放,赶紧出来打圆场;嗔怪道:“你这丫头;吃的塞不住你的嘴?”;又扭身对着骆先生作揖;说道:“骆先生;我和栀娘还想去大觉寺烧香;你帮我们陪白露回去可好?”
骆先生连声道好,栀娘看着他和白露小儿女远去的身影,笑吟吟道;“也不知道我俩的缘分在哪里。”
“在哪里?”小满一愣;紧接着粲然一笑:“栀娘;明日里就跟林姨说了,让她给你寻个媒婆去相看。”
“死妮子,胡说些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栀娘不依,上去作势要撕,两个人正在嬉闹,帷帽都打落了,这才听见一声喊“小满,栀娘。”
抬起头来,却是赵昀和祁非池,两个人眼中俱是惊艳,栀娘本身就是倾国倾城、明艳动人,走到哪里也要被围观的,却没想到小满今日一打扮,站在栀娘身边,却也不逊色,她穿着,梳着。头饰带着,璎珞自额边垂下,少女的娇憨,目光如炬,人群挨挤中熠熠发光,
栀娘却是被人看惯了的,并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就上去去问:“你俩为何在这里?”
祁非池才回过神来,说:“大觉寺的长老在宫里设了法坛讲经祈福,我们却是护送他们回寺,刚准备走,看见了你们。”
小满说:“我们也准备去大觉寺上香,却又觉得人多,不一定能挤进去。”
说完又嘟哝了一句:“这么人山人海,也不知道齐后那么尊贵,家中长辈怎么让他出门的”
祁非池和赵昀都笑了,赵昀扬了扬眉毛,仍旧还是那个风流潇洒的:“齐后的生平我倒知道,她自小熟读史书,家中长辈开明,开蒙时就跟家中兄弟一起读书,当做男儿一样养大。想必出门于她并不是难事。”
栀娘感慨:“如此又如何,父兄宠爱,自己挑中夫婿,遇上了负心人,还是一样的”
小满:“却难说神宗到底是不是背信弃义,这样的女子,自是政见不合,齐后背后的娘家,代表了关陇士族,而齐后外祖家,是江南林家,科举起家,绵延百年,是,和当时的皇太后、太后母族,均是守旧势力,神宗自少年时就志在改革,要动地主士绅的,两个人虽然少年相恋,可成年后,两个人早就背后站了不同的派别,此时废后,已经不是两人感情如何,而是一股势力对另一股势力的较量,
神宗若不废后,待如何。
赵昀好奇的打量小满,眼中尽是玩味,:“未想到小满还有这等见识。”
祁非池:“史书上记载,后,在深宫度过数年,终有悔过之意,,神宗后广纳后宫,后位却一直虚位以待,临殁时嘱咐,要合葬陵”,
栀娘大大咧咧:“”也不知道谁家郎君有福气娶了小满去。”
小满不满意,嗔怪道:“好啊,你这个丫头,又打趣我。”
少女身姿曼妙,笑声银铃动耳,不曾想惊动了路过的人。
那路过的锦衣儿郎好巧不巧正是朱贵妃所出的八皇子,八皇子比赵昀小五岁,自打出生就备受今上宠爱,还未满月就封了楚王,神宗起就废了食邑制,然而八皇子还是享受着食邑三千户。开蒙时更是由官家赐了文房四宝,观文殿大学士,二品的朝中官员,亲自给八皇子授道解惑。八皇子十岁时就一笔“秀异体”临得出神入化,完全来自官家的亲授。
赵昀微微皱眉,宫中皇后的朱贵妃水火不容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自己也甚为讨厌八皇子,每每见到。都要绕着走。
倒不是害怕八皇子阴谋诡计,恰恰相反,八皇子受尽宠爱,因而性格极为阳光磊落,和其母朱贵妃并不肖像,赵昀绕着走是因为每次见到八皇子,他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备受宠爱的幸福感,这让父爱缺失,母亲又不疼的赵昀格外的敏感。
八皇子穿着藏青色的直裰,配着一个成色普通的玉佩,打扮的却似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身后的仆从架着一只猎鹰,祁非池看了眼他,心中有数,看来是私自出宫的。又装作不经意看了看周围,在竹林里隐隐约约可看见皮靴脚尖,心中知道八皇子身边跟着暗卫无数,知道还是有人保护着八皇子的。
他身后却跟着朱贵妃的娘家侄儿朱一贵,那朱一贵却不是个省心的,朱家在出了贵妃之前,不过是个小小县令,除了远房表姑是安国公家的填房夫人,并无任何显赫出身,朱贵妃也是年幼时投了安国公夫人的眼缘,被养在身边才得以见到各路贵人。当朱贵妃飞黄腾达以后,家中也水涨船高,鸡犬升天。
朱贵妃的哥哥,朱赐,现下在禁军中,领着轻车都尉的差事,油水十足,那朱一贵也狐假虎威,跟着在汴京欺男霸女。这时候他小心随侍在左右,看见赵昀,眼珠子转了又转,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在八皇子跟前说:“殿下,瞧着五王爷和祁家老三在携美游玩,我们还是回避的好。”
那八皇子却懵懵懂懂,制止道:“自家兄弟,总要见礼。”,因而上前来给赵昀行礼,问候,赵昀含含糊糊回了几句,欲言又止,想了又想,装作没看见朱一贵,忍不住对八皇子说:“十弟,闲暇时还是多跟仁义礼仪之士多多往来,飞鹰走马毕竟不是君子所为。”
八皇子脸红了,连忙道:“'其实这一段有点像家长教育孩子不要跟坏孩子混在一起,朱一贵感觉被驳了面子,却不敢对赵昀如何,只敢在小满两人那里找回场子,这跟阿q调戏小尼姑何其相似'五哥教训得是,我是出宫给夫子买个寿礼,贵妃娘娘不放心,特地唤了朱一贵来陪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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