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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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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就是在强颜欢笑,但我又能如何?若不是你们一直对我心存芥蒂,随便见到一点苗头,就能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的身上,我也不至于如此。”容茶的眼眸里携了莹莹的泪,却始终没让泪滚落。
  她试图将他推开,可他的手却如铁臂一般,无论如何,都捍不动。
  容茶索性收回手,自暴自弃道:“而你,你之所以对我还有所纵容,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这具皮囊,尚能让你看得上眼吗?等你将来腻味了,或者说,当我没有利用价值以后,你在对我动手时,是不是连眼睛都不会眨?”
  尉迟璟的唇动了动,很想应一句,“当然不是。”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这么多天以来,他对她的在意,并不是因为她说的这般。
  一个想法自心底迸出,却被他及时摁下。
  若是一直让她尝着甜头,她岂不是更要得意。她手无寸铁,却能轻易地影响到他的情绪,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将心系着她。
  他心道,冷一冷,先暂时冷一冷。
  尉迟璟的眉间若覆了层寒霜,若西山的薄雪。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错,你在孤心里,就是一只花瓶罢了。不过一只花瓶而已,你还想要怎么样?”
  而他的亲口承认,无异于让容茶心里的猜测被坐实。
  她反倒是如释重负,觉得压力没那么大,可以理直气壮地同他说出。
  容茶提了几口气,沉重地吐息道:“殿下,我想走。”
  如果她不能离开西晋皇宫,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逼疯。
  “想走?”尉迟璟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他已然是冷静了些,悠悠地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他再取来一条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帮她擦拭头发上雨水。
  “你能告诉孤,你想去哪里吗?”他将她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笑道。
  “去哪里都行。”容茶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在你心里,只不过是只无足轻重的花瓶。我会走得远远的,我不会再奢望你的喜欢,你愿意喜欢就哪个女人。我不会妨碍到你。”
  “你就那么想将孤推到其它女人身边?”尉迟璟握帕子的手僵了僵,顿时被气笑,“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你想要得到孤的心。为何现在就打起退堂鼓?”
  马车外,似有一阵惊雷炸响,和着他的话语,悉数化成最凌厉的刀锋。
  一颗心顿时如同刀绞。她能意识到,自己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虽然是出于迎合,但亦是真的存了几分希冀。
  她讨厌自己,为什么要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自己都说了,我对你存有戒心,对你是强颜欢笑,逢场作戏。”即便内心酸涩,但容茶依然不想被这个男人看到她落败的神情。
  她仰起小脸,两靥生了笑,笑容足以倾倒众生。
  她状似不以为意地回道:“既然是逢场作戏,你又何必要当真?我的殿下,该不会是你自己先输了吧?”
  此时的她,如同一只刺猬,毫不犹豫地将浑身的刺,都对准了他,也不忌讳自己会不会因此受伤。
  尉迟璟紧盯着她,咬紧了后槽牙,凤眸里再无和煦的笑,取而代之的是狂风骤雨,是火光四溅。
  容茶看得出来,他或许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这时,马车却是骤然停下,一阵马蹄疾驰声传来。
  “太子殿下,军营囤积粮草的地方,起了火。粮草被烧了,年将军请你速速去一趟。”只听一名侍卫在,向尉迟璟禀道。
  这一声禀告,让尉迟璟清醒了些。
  他缓了容色,将容茶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乖茶茶,不要闹了。”
  怀里的容茶,垂了纤长的眼睫,一动不动。但她不忘用灿烂的笑容,来挑衅他。
  尉迟璟头疼得紧,低低道:“你先回去冷静一下。等孤回来,再同你解释。”
  话落,尉迟璟掀了帷裳,让人牵了一匹马来,翻身而上。
  “记得将太子妃安全送达驿馆。”交代完,他看了摇晃的帷裳看了好几眼,才策马离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街两侧的院墙间,几道身影跃下,如同兔起鹘落。
  黑衣人个个手中持剑,悄无声息地朝马车逼近。
  “什么人?”马车边的侍卫们打起精神,见到一群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他们当即拔了刀剑,与他们缠斗到一处,
  整条安静的大街顿时陷入沸腾声中。
  原本规规矩矩的车夫见状,当即调转车头,头也不回地往一侧方向奔去。
  马车的行驶速度过快。容茶坐在马车内,东歪西倒,胃内如同翻江倒海。
  “你要带我去哪里?”透过马车车窗边的竹帘,容茶目视乱成一片的街面。胆战心惊地挑了帷裳,欲要跳车。
  车夫却是回过头,小声对她说道:“十一公主莫要忧心,是七殿下派属下来接你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街角。
  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正在安静地等着。
  容茶一抬眼眸,便见一位青色马车。
  马车车帘一只手挑开。
  马车内,那位着了青色衣袍的贵公子,微微抬眸,冲她露出平和的笑容。
  “七哥!”她惊喜地唤道。
  范溪的惊喜之前也是溢于言表,但碍于混乱的局面,他严肃地落声:“废话少说,快过来。”
  待容茶在青色马车内坐定,范溪即是让人驶离此处。
  东晋皇室的公主多为柔美之态,而皇子的样貌却是个个俊朗,毫无女气。
  范溪亦是生得剑眉星目,放在人群中,也是格外出挑的俊朗公子。而东晋皇室良好的教养,让他举手投足间,充满了源于皇室的贵气。
  容茶看了自己哥哥几眼,几次想开口,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得这种状况下,与他相见,着实太丢人了。
  倒是范溪打量了她几回,见她青丝凌乱,襦裙也穿得不整齐,很像是被凌虐过。
  他当即不满地拢眉:“尉迟璟那个兔崽子可是欺负你了?”
  容茶想起尉迟璟说的那些话,心里发寒,不愿再提起他。
  “没有。”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七哥,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从他身边逃走的事,还能及时来接应我?”
  “早在合城时,我就见到了你。我当时不想打草惊蛇,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动静。”范溪背靠着马车车壁,又是嫌弃道:“还好,我当时没有现身。我如果不出手,你今晚岂不是又要栽在那兔崽子手里?”
  容茶的眉头跳了跳。要是狗太子知道她七哥骂他兔崽子,估计脸色都能被气得铁青。
  范溪自是毫无顾忌,一个劲地数落起尉迟璟来,“那兔崽子阴得很,不仅冷落你,还铁了心要坑你,不让你离开。他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东晋的公主,又何必吊着你。”
  冷落?容茶讶异地侧过眸。
  她记得,她在同范溪往来的书信里,并没有谈到过她和尉迟璟的关系。
  旋即一想,她知道范溪曾与大皇子有过联络。想必,是大皇子告诉他的。
  容茶轻晃着小脚,无奈地叹道:“当初,既然同意了和亲,不就是准备好了要看别人脸色的么?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怪别人冷落我啊。”
  尉迟璟一开始就同她说的很明确,是她自己后来奢想多了。
  如今,他再一次同她说清楚,她也没立场去责怪他,没办法强迫他喜欢她。
  说清了也好,他们两人划清界线,各过各的日子,也很不错。
  范溪听得出来,她的话语里含了些许不忿,迟疑道:“你还在怪父皇?所以,你宁可一个人逃走,也不愿意告知我们一声?”
  容茶低垂着头,神色怏怏,没有否认。
  尉迟璟是出于利益考虑,才会暂时同意与东晋结盟,但他心里有疙瘩在,定然不会真心接纳她。当初,东晋皇帝要送她和亲的时候,就能预料到她在西晋皇宫的处境。
  因而,她也不愿意再回去见到自己父皇。
  何况,尉迟璟要是知道她身在东晋皇宫,必然不会放过东晋皇室。
  “七哥难道还想带我回东晋皇宫不成?”容茶将乌发拢向一侧,侧过面颊,神情凝重,“我这回从尉迟璟身边逃走,无异于挑衅了他西晋太子的尊严。若是被他知道我的下落,我怕会连累东晋。而且,父皇他能送出我一次,说不定还能再送第二次。”
  范溪知她心里有气,顿了片刻,才语重心长道:“小妹,父皇他早就后悔了。你初到西晋的那段时间,母后日日在父皇面前流泪,父皇也很自责,觉得自己不该为了一时的苟且偷生,就牺牲了你。”
  容茶略是诧异。
  在她印象里,东晋皇帝一向注重颜面,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过失。
  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谴责自己。
  虽然东晋皇宫是一个可以供她临时藏身的地方,但是……
  “那七哥不担心尉迟璟找上门去吗?”
  “他还不一定知道是我带走了你。”范溪遥望车窗外,眸里映着远处的火光,目光里融了襄城的浓浓夜色,“因为,今晚,想要劫持你的,有西宁的人。西宁的人得知你身在襄城,想要趁机将你劫走,当做人质。那群黑衣人就是受西宁国君指使前来的,”
  “我了解到他们的举动,便在今晚让人去烧了西晋的粮草,引开尉迟璟,趁乱把你带出来了。到时候,尉迟璟回去,发现你不见了,也只会以为你是被西宁的人劫走了。”
  容茶心神一凛,恍惚了一瞬后,喃喃感慨:“西宁的人脑子不大好使。他们不懂,我对于尉迟璟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就算抓住了我,也威胁不到尉迟璟。”
  到时候,西宁的人会将她带到战场,绑上城楼,威胁狗太子,想逼狗太子退兵。
  狗太子肯定不愿意退兵,估计还会认为对方是蠢货,嘲笑对方,竟然妄图靠一个女人获胜。
  西宁的人被激怒,定然会让她成为刀下亡魂。
  她死前,还得含泪控诉狗太子,说一些诸如“你个渣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
  唔,想想那画面,她都感觉太过美妙。
  范溪又道:“就算尉迟璟发现你是被我带走了,也没办法逼东晋把你交出来。”
  容茶道:“为何?”
  “因为,西晋大军攻打西宁的过程,并不会顺利。”范溪放下车帘,胸有成竹道:“到时候,他免不了要与东晋谈条件。”
  容茶见状,感觉事况不妙,心里琢磨着,东晋是不是又要坑西晋一把。
  她蹙了双眉,小心翼翼地问道:“七哥,难道东晋借道给西晋是权宜之计?你该不会在暗地里,已经连通西宁,去算计西晋大军吧,就等一个时机反戈,让西晋大军腹背受敌?可是,多年前,东晋曾违背两国盟约,让尉迟允葬身白虎滩,还欠了西晋数条性命。”
  “如今,再做背信弃义的事,是不是不太厚道?何况,此举要是不能一举击溃西晋大军,反而会挑起西晋的雷霆之怒吧?”
  “你想哪里去了。”范溪调整了坐姿,笑了笑,“我只是知道,西宁给西晋大军设了陷阱。到时候,尉迟璟就需要东晋出兵解围。等那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提要求,让你留在东晋皇宫。”
  “这便好。”容茶松了口气。
  “而且,当年的事,父皇也有他的苦衷。”想起往事,范溪眸里的笑意淡去,只轻声感慨:“当年,尉迟允的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西宁的踏雪岭形势险要,山连着山,峰连着峰,山高路狭,尽是悬崖峭壁和深谷,本就是易守难攻。尉迟允或许对自己太有信心,居然敢率军,前去硬攻踏雪岭。”
  “这点致命错误,便导致他们节节败退,被困在白虎滩,只能寻求外援。西晋皇帝早就派了一支精兵前往邻近的剑南道,可尉迟允居然舍近求远,向东晋发守将出求救信号。他难道不知那支精兵离得更近吗?”
  “如此一来,尉迟允便犯了两个致命错误。虽然尉迟允发出求救信号,可父皇知道踏雪岭的险势,就算派军前去救援,也会是伤亡惨重。父皇不想让东晋的将士们去陪葬。即便当年没有西宁使臣,他也会犹豫。”
  容茶听后,保持缄默,也算是明白东晋皇帝当年的难处。
  范溪当她还在犹疑不定,试探地笑道:“所以,你现在要是还在犹豫跟不跟我回去的事,我大不了把你送回那兔崽子身边。”
  容茶的头摇得如拨浪鼓,一看就知是铁了心,不愿回去。
  范溪低吁一口气,好言相劝:“小妹莫怕,既然你不愿意再回去,七哥以后定是会为你讨和离书回来。”
  和离书?容茶甚是心动。
  忆起自己在东宫的物事,她的双眸骤然明亮,抓了范溪的手,说道:“对了,七哥,我还在西晋还养了两只猫。这回,我没把它们带过来。你顺便也跟西晋讨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嘴贱一时爽,追妻……额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如颜 1瓶;


第57章 失去
  范溪也未犹豫,只是愈发心疼妹妹,想她这两年,在西晋皇宫估计备受冷落,只能养几只宠物作伴。
  “你放心,七哥会帮你讨要回来的。”他道:‘还有什么物事,是需要拿回来的吗?’
  容茶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西晋皇宫,便笑眯眯地摇头,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那些花花草草也带不走,她就当送给狗太子了。虽然知道狗太子肯定不会去关心花草。
  襄城的气候虽是又闷又潮,但许是要拥有新天地的原因,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燥热。
  就是不明白,尉迟璟今晚回来后,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派人来继续抓捕她。
  她问道:“七哥,我们今晚就离开襄城吗?”
  范溪摇头,“西晋大军在攻打西宁时,还未受到挫折,尉迟璟对我们暂时不会有忌惮。若是今晚离开襄城,恐怕会被他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我们要先在襄城待上一段时间,等到尉迟璟找我们谈条件的那天。”
  “那我们待在襄城,就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我已经让车夫伪装成西宁的人,将马车驶出城门,调转尉迟璟的注意力。想来,这能瞒他些时候。何况,襄城是东晋的地盘,遍布着我们的人手,有什么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容茶略略松气,不再言语。
  范溪安慰道,一双瞳眸漆黑,拢了几许深思,“过阵子,七哥就可以带你回东晋皇宫了。”
  方才,还有些话,他没有告诉她。
  今晚,他在暗中观察,那些想要趁机抓她的,除了西宁的人之外,还有西晋自己的人。
  至于,西晋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有探听到。
  不管如何,他觉得,妹妹待在尉迟璟身边太过危险,还是让她早日跟尉迟璟划清界线为好。
  *
  军营的粮草失火后,年将军已是让人去处理此事。
  尉迟璟前去询问时,火被扑灭得差不多了,粮草的损失并不惨重。西晋军队的军纪严明,负责看管粮草的将士,马上前往襄城,补给所需要的粮草。完成补给后,他们也领了罚。
  谴责过失职的将士后,尉迟璟即是返回襄城的驿馆。
  他心系容茶,一路上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自己骑了马,快马加鞭赶回去。
  然而,行至半路,却见城中火光四作,一列身穿甲胄的将士在街上匆忙奔跑。较之平时,他们的步伐略是凌乱了些。
  被他们拖在身后的,是一个个着黑衣的青年男子。
  街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些许尸首,想来,刚才应该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见了尉迟璟,为首的将士停下,掀了袍,单膝跪地,先行请罪,“太子殿下,属下该死。”
  尉迟璟勒紧缰绳,见到他们这般表现,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那将士便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这回是真的不见了。”
  尉迟璟的眸里倏然腾起冷嘲,握住缰绳的指关节处,隐有咯咯的轻响传来。
  “孤才离开这么会功夫,你们居然又把人给丢了?你们说说看,她是怎么不见了的?”
  “是西宁的人。”那将士指了被擒拿住的一名黑衣人,“虽然他们没有亲口招认,但属下已派人前去查清,得知,他们是西宁国君的指使,前来绑架了太子妃。属下虽将刺客擒拿,但还是晚了一步。太子妃所在的那辆马车已经消失了。”
  话语,尉迟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极了襄城的天,阴云密布,还能随时炸出一个惊雷。
  所有的将士们都不敢说话,只默默地垂下头。他们都觉得,太子如今的架势,像要宰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是,尉迟璟虽有宰人的心,但寻人的心思更为迫切。
  一双眸里暗影幢幢,他心切地问道:“马车离开有多久了?”
  将士道:“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属下已经安排人去追了,也跟襄城的守卫交代过,让他们截住马车。”
  “往哪个方向去的?给孤带路!”尉迟璟勃然一喝,怒甩马鞭。
  将士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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