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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和乔拉进屋钻进被窝看着外面的天。

　　　　“轰隆隆”外面打起了干雷，黑色的乌云滚滚而来，像是酝酿着一场大雨，初春的第一场雨。

　　　　曹梅和高大山有说有笑的进了院，“还好没下雨，不然这大的雨不得全身都浇透了。”其实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说话而已，回到家，想着自个干得好事，把那个小东西锁在外面冻一天，她这憋了一肚子的气好像一下子撒了，唇角喜不自胜的往两边拉。

　　　　她的得意乔梦隔着玻璃看得清楚，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啊啊啊。。。咋回事！咋回事啊！”曹梅高分贝的尖叫好像要掀翻房顶，高大山见此以为家里招了贼，掏出钥匙冲进屋，什么东西都没丢，曹梅里外屋看看，又冲到了西屋，那俩人还没事人似的躲在被窝里，气的嘴唇发抖，质问道：“说，这他妈到底咋回事？”

　　　　其实，她此刻已经明白这是乔梦干的，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解释，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兔崽子！太无法无天了。

　　　　乔拉吓得整个人都躲进被窝里。

　　　　乔梦浅笑，哼，这就生气了？你把小蝌蚪锁在外面不让她进屋，挨饿受冻一整天，曹梅这笔账我不会轻易算了的，这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怕！藏在被窝里的手长出长长的指甲，不急不缓的说：“梅姨回来啦，今儿我放学回来刚好碰到村长，村长说来看看乔拉是不是到了要上幼稚园的年龄，于是和我一道回来，你说，我们看到了什么？”

　　　　一听村长，曹梅有些心虚，赶紧道：“我出门急，把小乔拉给忘了，就锁在外面了，还好没啥事，不然，我这当妈的多过意不去啊。”

　　　　乔梦不屑的勾着唇角，慢悠悠道：“现在想起来了？”接着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凌厉，“她在外面冻了一整天，饿了一整天，她才五岁，你平时针对我也就罢了，可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如此狠心，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这个家滚出去。”

　　　　曹梅以为她的有的是办法无非就是告诉村长，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天去，反正那个小不点她冻也冻了，饿也饿了，气也出了，她把玻璃砸了，无非就是花几百块钱再装一个，不至于因为这点事闹到村长那里去。

　　　　想开了，她也就不生气了，好言相劝道：“好啦闺女，多大的事啊，妈以后注意点就行啦，别什么小事都往村长家里跑，麻烦人家。”

　　　　她虐待小孩子却被自己说成疏忽，一点小事而已。

　　　　乔梦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村长，就算告诉了，村长也不会真的将她们赶出去，或者有什么惩戒，还不如靠她自己。

　　　　“好了好了，累一天了，赶紧把屋子收拾收拾好做饭。”高大山来到门口低着头道。

　　　　“诶，知道了。”曹梅顺着坡就往下下。“闺女，想吃啥？妈给做。”

　　　　乔梦冷言冷语道：“不用了，我们吃过了，没什么事别打扰我们，要睡觉了。”

　　　　曹梅出了西屋，看着东屋一地的碎玻璃，脸立马拉下来，“高大山，还不赶紧收拾？”

　　　　高大山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我都累一天了，又不是多累的活，你自个收拾吧。”

　　　　“你累一天，难道我没累一天吗？”虽然心里气氛，但还是独自收拾起来。

　　　　把大玻璃碎片都捡走，“啊”一个不小心又划伤了手，高大山闷闷的问：“又咋啦？”

　　　　“我手割坏了。”

　　　　“小心点。”

　　　　曹梅郁闷透了，他上地干活她也上地干活，凭啥同样的挨累，回来她还要收拾屋子还要做饭呢，凭啥？她手出血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嫁了三次，结果男人都一样，没追到手之前，那是要星星摘月亮的，可是现在呢，连理都不理她，就一句心不在焉的小心点。

　　　　越想越气，怒气冲冲的道：“你把剩下的收拾了，我去买几包方便面。”

　　　　她早就闻到屋里方便面的香味了，拿了钱，就去小卖部了，高大山躺在炕上传来阵阵呼噜声，怕是没听进去，或是听进去了，没往心里去，殊不知，曹梅回来就会发生一场恶战。

　　　　果然，进了院子曹梅就叫骂起来：“高大山，你个狗娘养的，拿我的钱出去赌，你他妈还是人吗？我说你天天不着家呢，原来赌去了，你给我滚出来高大山，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也许是困急了，曹梅骂进屋高大山也没醒，见状，爬上炕抄起笤帚照他脑袋削了下去，高大山被打蒙了，坐起身就把曹梅推倒在地上，地上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喊醒了高大山，一看曹梅倒在地上，赶紧冲过去扶起她，曹梅骂骂咧咧的站起身，穿的厚实身上倒是没被扎坏，就是咯着了，青了好几块，手又割坏好几个口子，出了好多血，血珠噼里啪啦往地上掉，手心上面赫然有好几个碎玻璃扎进肉里。

　　　　曹梅哭喊着，疯了一般冲过去，“高大山我操你妈逼，你赌钱输了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也不顾手上的伤“啪啪啪”好几个巴掌打在高大山的脸上，高大山脾气就是再好，也架不住曹梅这般折腾，也开始还手推搡，“是你先打的我，曹梅，我给你家当牛做马的干活，输几个钱你看着了。”

　　　　“输几个钱？三万啊三万啊，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曹梅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高大山身上，不解气，又拿起笤帚抽打。

　　　　“不过就不过，我花三万你看到了，你女儿还花两万给男人呢，那么小就知道倒贴钱了。”高大山一赌气，甩身出去。

　　　　“我不许你说我闺女，高大山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屋里传来曹梅哭天喊地的叫骂声。

正文　第二十三章冻你

　　　　乔梦安抚着乔拉，耳朵听到那屋打电话的声音。

　　　　“喂，孟鸽啊，我是你梅婶子，也没啥事，就是，我家芽儿挺好的吧。”

　　　　“我叫她接电话。”

　　　　“啊不用不用，我找你有点事，那个，芽儿给你买两万彩票的钱，你看，婶子家现在真的挺难得，我不只一个闺女要养，还有两个孩子，这手头真的紧，你看是不是先把钱给婶子。”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接着传来一阵抢夺，电话里传来李芽儿不满与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妈，你要干啥，什么钱不钱的，这事不许再提了，我挂了，别总打扰我。”紧接着撂了电话。

　　　　“这个小祖宗，有了对象忘了娘，是谁养她这么大？两万说不要就不要了，随谁呢？这要是真能嫁给孟鸽还好，到时候彩礼钱多要点。”曹梅骂着骂着，灵机一动，芽儿天天和他在一起，不说发生点什么，就这事，她也可以先收点利息吧，越想越觉得讨利息这事靠谱，精神也来了，忍着疼把屋子收拾了。

　　　　乔梦嘲讽一笑，李芽儿心高气傲的，怎么会去主动要两万块钱。

　　　　外面渐渐下起了小雨，门外闯进来一道黑影，高大山拎着个塑料袋身上淋了些雨水，曹梅见了他，没好声道：“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跑到哪个小寡妇家逍遥自在去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亏我还给你买了消毒水，纱布还有消炎药，我淋了雨你不领情还骂我，哪来的道理？”

　　　　“哼，就这点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老娘是那么好糊弄的吗？高大山，你的账我还没给你算呢。”嘴上这么说，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女人嘛，跟自己男人吵架，无论吵的多凶，最后男人给一点甜头就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姑奶奶，我去煮方便面，你不是饿了吗？”

　　　　乔梦摇了摇头，曹梅那样的，还真就高大山治得了，别看他平时话不多，好像挺老实，却是个有主意的，比他爸厉害多了，他爸只有听曹梅的份，一点主见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还真不能理解。

　　　　晚间下起了大雨，乔梦和乔拉躺在热炕头听阵阵雨声，觉得是最美秒的乐章，而曹梅那屋就惨了，雨下的太大，窗帘都打湿了，柴火湿又点不着，炕上冰凉，屋里又潮又冷，后半夜更是刮起了大风，呼呼的把窗帘吹得到处乱飘，沙沙作响，连雨也刮进屋里，吹在脸上，曹梅实在受不了了，抱着被子去敲西屋的门。

　　　　“乔梦？乔梦？开开门，梅姨上你这屋睡来，乔梦？。。。”

　　　　“姐。。。”

　　　　“嘘，不理她，睡觉。”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把门从里面插上了，就是防她这一手，想进来睡个安稳觉？做梦，好好在外面待着吧，她说过，乔拉受的苦她要她加倍的偿还，今晚的天气可比白天低两倍多啊，够她受的。

　　　　无论曹梅喊的多大声，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曹梅气的想把西屋的玻璃也给砸了，让她们受受冻，可是想到最后还得自己出钱修，况且，芽儿也在这屋住，万一哪天回来，得不偿失。

　　　　骂骂咧咧的在走廊躺下，虽然地上挺凉，好歹这里没有风，她走了高大山高兴了，本来炕就不大，少一个人他就可以横过来睡，把被全都盖在身上，蒙着脑袋也是一场好觉。

　　　　第二天，乔梦推开门，就看到曹梅头发乱糟糟狼狈不堪的躺在走廊里，故作惊讶：“呦，梅姨你咋躺这？你和高叔吵架啦？”

　　　　曹梅迷迷糊糊的转醒，刚要张嘴就打了一个喷嚏，“你说，我昨晚叫你为啥不给我开门，乔梦，你咋能这样？你就这样对我？等你爹出来，看他不收拾你？”

　　　　“第一，我没听到啊。第二，就算我爹出来，第一个收拾的也不是我，是你，你应该想想怎么跟他解释高叔。”她爹出来何年何月呢，绕过地上的曹梅进了后厨房。

　　　　曹梅站起来，“你阿嚏，阿嚏，阿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堵住她要说的话，当然不是什么要紧话，想方设法找乔梦茬呗。

　　　　她笑笑，用电热壶烧了壶热水，自己用冷水刷了牙洗了脸之后，水也烧开了，舀了一碗面，把凉成温水的水一点一点倒进面里，搓成面疙瘩，打算做疙瘩汤，和好面，用电锅烧热油，放酱油，葱花，花椒面，爆好料后，最后倒了一瓢水，放点盐，盖上锅盖，用大火熬。

　　　　曹梅以为乔梦在做饭，把被抱进屋换了身衣裳，高大山还在睡觉，她气的摇了摇头，她冻得要死，他倒睡的香，回身就去找小卖部张大嘴巴商讨昨天她想的管孟鸽家要钱的好办法去了，只是该怎么进行这件事还要和人商量商量，不然她心里没底。

　　　　乔梦叫醒乔拉，给她穿好衣服，又洗了小脸刷了牙，想着得给今晚放学给乔拉买个宝宝霜，春天天气干燥，这么嫩的脸蛋被风吹裂就不好了。

　　　　打点好妹妹，就去看锅，汤已经开了，往里下打好的面疙瘩，很快，香味就出来了，乔拉高兴地围着乔梦转圈圈。

　　　　“别转了，面疙瘩好了，拿碗筷进屋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乔拉兴高采烈的点头，拿了两副碗筷进了自己的屋子，姐妹俩吃的甚是欢快，面疙瘩刚好够她们俩吃，吃了个精光。

　　　　曹梅回来盯着空空如也的锅，又跑去质问：“饭呢？”

　　　　乔梦故作惭愧状，语气惋惜，“今儿早小蝌蚪跟我说要吃面疙瘩，可梅姨你没说呀，原来梅姨也想吃面疙瘩啊，真可惜，梅姨经常教导我不要浪费粮食，咱家的粮食来的不容易，所以我就吃多少做多少，一点多余的都没有，没办法我要去上学了，如果梅姨实在想吃，只能自己动手做了。”

　　　　“我给你班主任打了电话，给你请一天的假，家里修玻璃你留下来帮忙。”

　　　　曹梅语气强硬，大有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的架势，这是她和张大嘴巴一起想的办法，既然她那么想上学，偏偏不如她愿，这小丫头片子，自从失踪后回来就变了，胆子变大了，主意也多了，一定要好好杀杀她的士气，不然还得了？这个家她还怎么管？

正文　第二十四章挖菜

　　　　乔梦没有反驳，不去上学就不去，可她不是留下来给她修玻璃的。

　　　　曹梅的心性坏，讨厌她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她根本不怕她，但是乔拉太小，放在曹梅眼前只有吃亏得分，她也不能总在家看着，所以就想到了村里的李奶奶，李奶奶是十年前她还是六岁小孩子的时候来村里的，没有人知道李奶奶从哪里来，她没有家人，没有兄弟姐妹，只靠自己做一些手工维持生计，而且，她还会看一些大夫看不好得病，村里人都觉得晦气，所以除了找她看“病”以外，一般不会有人去她那里。

　　　　李奶奶平时勤俭节约，为人干净，也有些古怪，说她善良她乐于助人，说她坏心也做一些让人费解的事，另外还不喜欢别人送她礼，以前有人感谢她帮忙看好了“病”带了很多补品给她，她却不收，还说什么因因果果之类的，神神叨叨不让任何人再给她送东西，同时，大家也觉得邪的很，能疏远就疏远。

　　　　她想着，现在野菜之类的肯定出来了，以前经常看到李奶奶在树林里挖野菜的背影，想着必定很爱吃了，于是领着乔拉又垮了个小篮子，篮子里放了把刀，出去挖野菜去了。

　　　　曹梅张罗着修玻璃的事，没有看到乔梦离开。

　　　　俩人走到离村子不远的小树林，到林子里的路不好走，有个很深的沟渠。

　　　　到了沟渠让乔拉爬上她的背，双手背过身后稳稳地把妹妹背在身上，手里还拿了篮子，下到沟渠里，昨日刚下过雨，本来就不好走的沟渠加上土有些松软也有些泥泞更加不好走。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出去进到林子里，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树木已经冒了新芽，一撮一撮的绿，代表着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地上鲜绿的小草弯弯延延铺满了树林，树林里的土很硬再加上嫩嫩的草，踩在上面说不出的奇妙，放下妹妹让她自己下去玩，这里的树林是大队种的，起码有四十多年了，林子不大，但树木很规整，也很繁茂。

　　　　一眼望去，地上长了很多小小的婆婆丁，这种野菜味苦，但很受村里人的欢迎，也算是一种药材，败火，消炎，可以蘸酱吃，也有晒干了泡水喝的，总之就是好东西，虽然在农村婆婆丁哪里都长，但这个时候正是村里人忙着种地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的，所以挖野菜的人很少，等婆婆丁长大了就会长出蒲公英，被风吹散，吹落到各个地方，来年就又有好多新婆婆丁长出来。

　　　　乔拉追着今年遇见的第一只蝴蝶，今天的天真暖和，只有几缕半春半夏的风丝儿，吹在脸上，特别舒服。

　　　　放下篮子，用刀片小心的挖出婆婆丁的根茎，现在的婆婆丁还有些小，而这根茎李婆婆也很爱吃，所以每挖一颗，她都处理干净再放到篮子里，乔拉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帮乔梦找野菜。

　　　　“姐姐，这里有，这里也有，哇，姐姐，我发现了小根蒜哈哈哈。”

　　　　满林子都是小蝌蚪欢天喜地的笑声，她看着妹妹无忧无虑笑的像个小天使，这辈子她再没别的所求了。

　　　　挖了一上午，总算筐看着满了一些，上面还有几根乔拉找的小根蒜，都弄得干干净净的，用水冲洗一下就可以吃了，领着乔拉去了村西头，李奶奶住的是以前的砖房，虽然和村里大多数翻新的大房子相比，差了很多，但走进院子里，看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虽然从来没有进过李奶奶的家，也没和李奶奶过多的接触，但看到院子里的一切，她就是觉得舒心，还有安全感。

　　　　“小蝌蚪，见了李奶奶要问好，知道吗？”

　　　　“知道啦姐姐。”乔拉拉着乔梦的手，乖巧的点头，她知道姐姐要把她交给李奶奶照看，虽然在村里也经常看到李奶奶，但是突然要她在这里呆着，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她也不知道，李奶奶会不会喜欢她。

　　　　乔拉的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乔梦看在眼里，可是她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放在家里她真的不放心，她不敢再赌，曹梅还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如今，大家都忙着种地，没有时间照顾乔拉，就算能，一天两天行，时间久了，谁也不愿意照顾的。

　　　　不知道整天鬼神的李奶奶愿不愿意。。。

　　　　想到这里，有什么想法在乔梦脑子里一闪而过，太快，没抓住。

　　　　这时，李奶奶从屋里出来，围巾包裹着头，有些白发露了出来，背有些驼，满脸的皱纹并不会让人觉得丑陋和恐怖，相反很慈祥，看到有人进了院子，笑眯眯的道：“快进屋，我看你们在外面站半天了。”

　　　　“李奶奶好。”乔梦用篮子轻轻碰了碰乔拉的手臂。

　　　　乔拉会令心神，接过篮子走到李奶奶面前，低着头道：“李奶奶，我和姐姐挖的野菜，给你吃。”

　　　　“哦，真是懂事的孩子，这个季节，正是愁不知该吃什么的时候，这么多婆婆丁，一定挖了好久吧，呦还有几根小根蒜，我最爱吃了，快别站着了，来，进屋说。”李奶奶看着没有一根杂草而且还处理的干干净净，嘴角的笑容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