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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当自强(完颜)-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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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苛酢�
“是，王爷！”身后的恶狼卫毫不犹豫地转身去办。
战场上这种事情本就是正常，图狼军队每次攻城时都会带上上万的奴隶，平时这些奴隶就帮军队做事，让队伍的士兵发泄，等战事开始的时候，这些人就是炮灰，需要用人命去填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归宿。攻城的时候，这些人冲在最前面，是抵挡兵器的肉盾，是试探陷阱的牺牲品；军队逃离的时候，他们被放在最后面，成为抵追兵的人形障碍物，给追兵制造麻烦，并供对方发泄，为军队的安全逃离拖延时间。
图狼军队有有做炮灰的奴隶，赵国军队中也有名为辅军，实为炮灰的特殊人群。辅军比奴隶好的是，他们是平民，非战时，没有人敢随意取他们的性命。但是辅军在战场中死的太多，每次战争都是十存一二，所以，赵国的老百姓没有人愿意成为军户，然后被抽调成辅军，因为只要成了辅军，也就意味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恶狼卫的人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往护城河走去。他们中很多都是赵国人，还有一部分是图狼军队征服的其他种族部落的族人，这些人眼中早已经没有了对生活的希望，所以，哼谈不上所谓的反抗，明知道往前走是死，他们依旧晃悠悠地往前走去，如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
看到各种浮着的尸体，走在最前面的奴隶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惧怕，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求生的本能，这就是人性。奴隶站在河岸边，惧怕地不敢动，可是恶狼卫却不会就这样就放过他们，在他们眼中这些奴隶的价值可能还不如一头羊，也就无所谓小心和怜悯。恶狼卫手起刀落，离他最近的几个奴隶就没了性命。抬脚狠狠地一踢，头颅滚落到水中，发出刺耳的“咕咚”声。
“下去！”恶狼卫的人狠狠地盯着奴隶们，犹如看着待宰的羔羊。手中还在滴血的弯刀高高举起，饥渴地等待着下一位奴隶的鲜血。
在恶狼卫的逼迫下，后面的奴隶眼神中的惧怕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怖和绝望。他们机械地往前推进，后面的奴隶推着前面的奴隶走，不是没有了对护城河里那些机关和毒药的惧怕，只是他们明白他们今天已经没有了生路，如此怎样死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了“生命”的奴隶们一个一个木然地往护城河中跳下去，有的人直接钉在了河中的尖木桩上，死的不能再死。有的人被河面浮着的机关划伤，血流如注却不好有一丝犹豫，依旧咬牙往前游去，因为后面恶狼卫已经拉满了长弓，谁敢停下来，就取了谁的性命。河水已经成了毒水，溅起的毒水腐蚀着岸边奴隶的身体，疼得一些人哀嚎，可是他们依旧不敢停滞不前。因为往前走可能会死，可是停下来却一定没命。
恶狼卫赶过来的奴隶的尸体将护城河慢慢填满，图狼军队终于用奴隶的尸体在护城河上铺出了一条路。如此残忍的行径看得城楼上的雍城士兵心悸，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如此残忍的逼迫活生生的人去填命。城楼上很多士兵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他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几乎丧失了做为军人永往无前的勇气，他们已经被恶狼卫这一手吓破了胆。
“拿紧你们的武器，对准残暴的敌人，否则，明天出现在战场的奴隶中就有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妻儿，你们兄弟姐妹！”
风越铭突然爆喝，让士兵们心中一紧，手中的武器握得更加紧了。他们不能退缩，因为他们身后就是他们想要保护的一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辽州行18
奴隶们的尸体堆出了一条路，还在岸上的奴隶们被赶到了一边，他们暂时是不用死了，可是接下来他们估计也逃不了死的结局。踩着河中奴隶们的尸体，图狼军队很快建好了能够供攻城机械通过的桥。眼看图狼军队就这样过来了，城楼上的人再着急也没有任何办法，实在是距离太远，而他们的箭矢也不多，不能射中敌人，完全就是浪费。
第一个过桥的并不是图狼士兵，依旧是那些奴隶们。护城河的情况让图狼士兵觉得城楼下面肯定也有陷阱，即使刚才风越铭走过，他们依旧怀疑。所以他们要用这些奴隶来试试，培养的每一个图狼士兵都是珍贵的，就是十个奴隶也比不上一个士兵，所以没有人觉得用奴隶打头阵有什么问题。
这短短地五米路，同样是机关重重，就是刚才风越铭走过的那条路，也依旧是暗布陷阱，不知道的人绝对有来无回。城楼下充斥这奴隶们掉到陷阱中的惨叫，是不甘是解脱。短短的距离无数的陷阱，让后面听消息的金柞台又是皱眉又是好笑。
“哼，我看这雍城是真的没有兵力了，短短的距离，上千个陷阱，我估计其他城门口也是如此，这功夫可不一般，更不像风越铭大开大合、光明磊落的风格。”金柞台嗤笑，“传本王的命令，不用绕开那些陷阱，太麻烦了。用那些奴隶去填，带着他们也就是这个作用，可不能浪费了。”
“是，王爷！”
很快，又有一批奴隶成为了图狼士兵靠近雍城城墙的垫脚石。碾压着凹凸不平的尸体，图狼士兵抬着云梯、巨木往城墙冲了过来，后面则是为他们做掩护的弓箭手，都盯着城楼上的士兵射去。城楼上的雍城士兵不会让他们就这样靠近城墙，在女墙的掩护下弯弓射箭，直取楼下那些抬着云梯和巨木等攻城机械的图狼士兵。
城楼上下，箭矢与鲜血齐飞，河水共城楼一色。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顾不上其他，直接把尸体推到一边，赶紧补上缺口，因为那个位置不能缺人。在无数人命的堆置下，图狼军队终于有士兵冒死将云梯搭到城楼上，士兵开始往上爬，可惜没有到一半，云梯就被城楼上的守军推了下来，前面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图狼士兵根本没有放弃，采取车轮战术攻城，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冲了上来，云梯也好，人梯也罢，仿佛打定了主意，就算现在攻不下雍城，也要让雍城付出惨重的代价。图狼士兵不畏死亡，雍城的士兵同样将生死置之度外。徐大人指挥着城楼上所有兵将顽强抗敌，箭矢如暴雨一般，朝下面想要攻城的图狼士兵射去。如此混乱的场景，也没有什么准头的说法了，反正就是朝着人多的地方射，杀死一个是一个。
对于雍城城楼上的箭雨，图狼士兵早就有所准备，纷纷从身后拿出盾牌用以抵御攻击乱箭的攻击。同时图狼军队的弓箭手还从盾牌后面探出弓箭，给予城楼上的士兵狠狠地一击。图狼士兵倒下的同时，很多雍城士兵也被射中，失足掉下城楼。
图狼士兵继续搭云梯，并推着巨木攻击城门。更是将一些奴隶尸体放在巨木的前面，当做盾牌抵挡城楼上如雨的箭矢，如不死之士一样着魔地攻击着城门。雍城的城门是用铁皮包铸，重达千金，巨木攻击之下城门声音震耳欲聋，却是纹丝不动，让城门口守卫士兵提心吊胆后又是一阵惊喜——城门保住了。但很快他们又开始提起了心，因为城门后的图狼士兵的攻城一直没有停歇。
战事持续升温，图狼士兵不怕死地往城门口冲，希望能够攻进雍城。雍城的士兵也不示弱，箭矢射完后，后面的雍城百姓又运来各种材料，石灰、巨石和滚水纷纷的倒下，企图阻止图狼士兵靠近城墙。顿时，无数躲闪不及的图狼士兵有被砸死的，有被摔死的，还有被烫死的，还有被石灰入眼疼得哇哇大叫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城墙外面染满了鲜血，城墙下堆积满了尸体，有图狼的，也有雍城的，重重叠叠，分不出是哪国的士兵。战争的胜利，军功的积累，本就是用人命堆出来。
城楼上的兵丁都是徐大人带熟的士兵，所以风越铭放心地把城楼的指挥权交给了徐大人，自己则带着亲卫在城楼上打开杀戒，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人根本没有留下性命的可能。城楼上除了风越铭，秦桦、凤寻和绾绾手下的一众护卫都在，他们盯着城楼上最容易被攻破的地方，将那些想爬上城楼的图狼士兵一个个送进地狱。
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沾满了鲜血，手臂砍杀图狼士兵砍得都都快抬不起来，但是他们都没有一丝想要休息的心思。这一刻，他们的不是江湖侠客，不是大家公子，他们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更多地杀人，绝对不能让图狼士兵爬上城墙。
城主府，并无武艺的绾绾和卫烁正坐在一个棋盘边对弈。两人都是臭棋篓子，平时下棋都是小心翼翼，可是今天他们都没有一点下棋的心思，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门口，准备第一时间听到城门口的消息。
“卫九，如果城门守不住，你会不会后悔答应我的事？”绾绾突然问道。绾绾是迷茫的，她不知道她坚持不让卫烁将火药带到这个世代对不对，如果雍城都守不住，她所谓的坚持又是否还有意义。
卫烁迷茫地抬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谢妹妹你不明白火药这个东西的杀伤力，它的用处不仅仅是所谓的爆竹烟花，用来好看的。它是真正的杀人利器，开山劈地根本不在话下，所谓的城墙根本不够它的一个爆炸。轰的一声，雍城坚硬的城楼就化为乌有，敌军便能长驱直入。”
卫烁的眼中是迷离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惊恐之色。“在热武器的攻击之下，一个完好的城市很快成为了废墟，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多少人没了性命。我不敢做这个先驱者，我是懦夫，不愿意背负这永世的罪孽。”
卫烁说的这些就如亲眼所见一般，如果是别人，早就怀疑他的来历。可惜，卫烁早已经陷入了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根本没有注意他已经掉了无数次马甲。绾绾本就猜测出他的来历，却不会故意提醒，反倒是对他想到的事情有些好奇，但仅仅止于好奇。
“你说的火药，我让人问过一些炼丹大师，他们也是知道的。”绾绾倒是没有说谎，她从卫烁口中听到火药这个词后，就让人去找来了一些炼丹术士，想问问火药现在是不是已经出现了。
“他们倒是给我说了一些炼丹的东西，也说了丹炉会爆炸的事情。我估计那致使丹炉爆炸的东西，估计就是你说的火药。”绾绾说道，“不过，他们给我说的那些爆炸并不多，最多炸毁一个炉子，完全没有卫九你说的那般恐怖。”
卫烁一愣，脑海中闪过灵光。卫烁突然哈哈大笑，如疯魔一般自言自语，“哈哈哈，是我想差了，是我想多了。这个时代本来就应该出现火药这个东西，好像还有火箭之类的，而那些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根本造不出来，用现在的铁造火枪就只有炸镗一个下场。哈哈，我完全可以把火药一点点的推出来，只要不拔高就行……”
卫烁很快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自顾自地自言自语。绾绾在卫烁开始深思不属的时候就把周围的丫鬟仆人遣走了，为了保护卫烁这半个老乡的秘密，绾绾也是煞费苦心。
绾绾觉得自己很矛盾，前些日子是她故意用话激卫烁，让卫烁不敢将火药带到这个时代。现在又是她自己来开解卫烁，让卫烁将这个东西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或许是逼不得已，或许是自私自利，绾绾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为了在这个时代轻松地活下去，绾绾觉得自己早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办公室的小金领，当年勾心斗角的舞台不过是一个办公室，一个公司。而现在，天下是棋盘，绾绾或执子掌握别人的命运，或成为别人的棋子，赌上的就是所有的一切。
“卫九，雍城一事完了，我会回钦州。我想在正阳办一家书院，这个世道太乱，世家掌握了一切的资源，而百姓付出的最多，得到的最少。”绾绾看着远方如血的夕阳，悠悠地说道，“下一个王朝，如果再是如此，根本没有建立的必要。”
卫烁一点就通，“你想让百姓识字读书？”
“当朝堂上并不只是世家，那些平民出身的人因为才学有一席之地的时候，当权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就需要拉拢另一部分人，当然也需要给这些平民出身的人更多的权利和尊重，同样也能相应的提升百姓的地位和待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辽州行19
绾绾说道，“未来，没有了世家，相处的关系又会转变，或许好，或许坏。 但是，只要百姓读书了，知道更多的东西后，他们就能想到更多，要求更多，如此良性推动下，世道也会变得更加进步。只要改变一点，我们的期望也就达成了”
“当权者最不希望的就是百姓变得聪明，因为他们会要求更多。而我却希望开民智，民智开化，才是一个时代进步的根本。”绾绾眼中是野望，也是对未来的期许。这一刻卫烁觉得绾绾的形象无比的好大，似乎看到一个时代的伟人，做出了改变一个时代的重要决定。
卫烁只觉得热血沸腾，立马说道：“谢妹妹，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来结束世家对教育和书本的垄断，我们一起来开民智！”
“好。”绾绾对着卫烁一笑，“卫九，我保证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哈哈哈，我从来就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卫烁得意地说。
绾绾摇头失笑，对卫烁，她觉得他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我帮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就是你平时做爆竹的那种，我让李闲放在了仓库那边。如果你想通了，或者想好了，你就去找李闲拿钥匙。赵国已经够乱了，但是再乱，我们也不能让图狼族占便宜。”
“嗯，我去找李闲看看。”绾绾的意思卫烁明白，内部的战争是内部的，兄弟阋墙却应共御外辱。可是如果因为某些主观原因让国土沦陷，那他们才是真的对不起他们的良心。其实，绾绾即使不提，卫烁心中也下了决定。
“我去李闲那边看看，那些东西不懂的人如果乱放，绝对要出事。我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说完，卫烁就向绾绾告辞，快步离开去找李闲询问仓库的事情。
城门口的战争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图狼士兵最终还是没有攻陷北城门。图狼军队如潮水般的离开，只留下城墙下破烂的木石，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残肢断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士兵。橘红色的阳光照在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城墙上，让这个被鲜血染红的古城墙更加光怪陆离，如一张饱经沧桑的老人的脸，沟壑里都是生存的血泪。
橘色的夕阳照在刚刚取得一场胜利的雍城士兵脸上，有胜利的喜悦，更有同袍逝去的悲伤。城楼上尸体都被其中在一起，一个个年轻的生命消失在火焰中。没有所谓的骨灰留存，也没有所谓的墓碑，谁也不知道明天他们又会在何处，或许，连一个收尸的袍泽都不会有。如此，所谓的形式又有什么意义呢。
城门悄悄地开了一个缝隙，一队木然的士兵悄悄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城门很快又关上了。这些人是出来收尸的，因为外面图狼军队虎视眈眈，出来后城门就完全关上了，这些人完全是提着脑袋出来的。可是他们又不能不出来，城墙下面堆积了太多的尸体，现在的天气还没有下雪，过些日子，这些尸体臭了就会产生疫病，到时候死的就是全城的百姓。
他们将尸体集中在一起，也不拘是图狼的人还是雍城的人，都是面目全非的死人，浪费时间分那般清楚，让活人置于危险之中，又有什么意义呢。几坛酒，一把火，不论是城墙下的，还是护城河中的，都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布料和着尸油剧烈燃烧着，滚滚黑烟弥漫着整个雍城，难闻的味道让城中的百姓眉头紧锁，忍不住停下手中的活计，但很快他们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开始继续手中的活计。外面战争的惨烈他们早就知道，早已经没有办法离开，就只能选择认命。
图狼军队的撤退让风越铭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但大家都没有完全放心，毕竟今天不过是金柞台的一个试探，就如前些日子的攻城那般，图狼军队损失的不过是一些奴隶和不到一千的士兵，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风越铭了解金柞台，他肯定不可能就这般轻松地放过雍城，接下来，在叶青和互市三城的援军到来之前，他们要过的才是最艰苦的日子。
徐大人被留在城楼上指挥，以防图狼军队趁天色昏暗偷袭，其他人也都集中在城主府，商量接下来雍城的抵抗问题。城主说了一下雍城的粮草。因为有很多大户离开雍城时的馈赠，还有绾绾的粮草，雍城的粮草和药品倒是充足。而且因为没年图狼都要打雍城，城主准备的武器也是充足，唯一缺少的就是人。
“将军，今天我们损失了两百四十五个士兵，伤了三百八十二个士兵，其中有重伤轻伤，轻伤能出战的也不过只有不到两百人。雍城的现在能用的士兵不到一万，除了另外三个城门的布置，如果图狼军队继续猛攻北城门，我们即将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城主一脸担忧，“金柞台应该是算好了我们的人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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