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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当自强(完颜)-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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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派人去查，小心为好。”绾绾点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要安抚好了草原海上又来找麻烦。外辱在身，内患难清！”
“多谢心苑妹妹！”
“清雅姐姐说什么谢，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个？”绾绾假装生气。
“哈哈哈……心苑妹妹说的对，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乌清雅调皮的冲着绾绾眨眨眼，笑道，“听说心苑妹妹准备在天麓山办书院，可是真的？不知书院的房子还有夫子什么的可准备好了？对了还有学生，不知道心苑妹妹介不介意我瀚海城的学子去天麓书院学习呢？如果是可以，我倒是愿意给心苑妹妹推荐一些学生。”乌清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着，其实也是在间接表达自己这个合作者愿意帮忙的意思。
“清雅姐姐的心意我经受了，现在天麓书院的房子什么的还在修，主要是因为今年天气太冷，原本准备三月就能完工的书院房子，估计要到四月才能完成。至于夫子，不瞒清雅姐姐，我这个书院分为男院和女院，两个院的院长我已经选好了。男院是我哥哥的先生张宪先生，女院也是有名的九华居士。至于特别的学科的老师我也心中有数，反倒是一些最普通的交文化课的夫子没有特别好的人选。”绾绾说是在抱怨，同时却也是在不着痕迹地将她那边的情况告诉乌清雅。
“我本来的打算是请一些周围的读书人来做夫子，可是让人接触了一些正阳县周围的读书人。唉，要不心比天高本事稀松，要不迂腐守旧根本不屑于教导女孩子，找了半天，难得地只找到四个夫子，离书院的要求还差的远。听说瀚海城读书人众多，而且都是不拘一格的人才，不知清雅姐姐能不能帮我引荐呢？”
“引荐倒是没有问题，我们甚至还可以去天海书院拜访一番。不过能不能说动这些倔脾气的读书人就只有是心苑妹妹你自己的本事咯，这个我可帮不上忙。”乌清雅点点头，满口答应，“对了，天麓书院的招收学生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我给妹妹在瀚海城宣传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开学的日子没有人去书院上学，那……哈哈哈……想着就觉得很丢人啊！”
乌清雅嘴上是嘲笑的，可是眼中的关心绾绾却没有忽略。
“嗯，我一会儿就去信让我爹他们也帮忙宣传宣传，然后回去在多拜访一些正阳县的夫人们。开了书院没有人来上学，那可不好，不好。”秦芷惠也觉得乌清雅说的很多，自家小姑子信心十足地开了一个书院，可是到时候因为大家不知道而没有人来上学，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她们的关心，绾绾知道，可是绾绾的书院的目的本就和很多人不一样。人多人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学生接受书院男女平等的思想。这个要求不仅学生要接受，同样那里的夫子也要接受，所以对于书院的夫子选择，绾绾才会那般慎重。教书育人，夫子对一个人的思想启蒙具有很重要的作用。
绾绾笑着摇头，“不用如此，书院本就是为了培养我需要的人才而开办的，第一批学生我已经找好了，就是庄子上那些读书的孩子。他们从小就开始启蒙学习，他们和他们的父母对绿柳山庄都是忠心耿耿，所以我愿意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学到更好的东西以后走的更远。谢家仆人们的孩子有天赋的，我也给了孩子放奴书，让他们恢复自由身，成为书院的学生。我的书院的学生不论贵贱，我需要的是他们一颗善良和永不言败的心。”
绾绾这个招生不论贵贱的意思倒是让乌清雅和秦芷惠一时陷入了沉默。她们都是大家出身，算的上都是贵族，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贵族天生比贱民优秀。她们虽然不会像很多贵族那般随意欺辱贱民，但她们也不会认为她们和贱民是一样的。可是因为刚才那些话却让两人忍不住反思，贵族到底哪一点优于贱民？
或许就是贵族拥有更多的资源，让贵族的起点天生就比其他人高吧，可是这不应该是贵族优于贱民的理由，当贱民有同样的资源时，他们也不会比贵族差。所以贱民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和贵族拥有同样学习的机会。想到这些年不断增加的贱民起义，贱民的很多领袖都是优秀的贱民；还有那些通过自己的本事学习的平民读书人，他们的学识和本事也不比那些贵族差；还有那无数死于战乱的贵族，死的时候依旧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如此想来，贵族和贱民之分其实也没有那么大了，或许在以后，这差别就更加小了。如果贵族们不认清这个事实，而是继续沉浸于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到气候天下做主的就会是那些贱民，而贵族迟早要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乌清雅和秦芷惠此时都下定决心，要让家中的一些孩子去天麓书院学习，让那些从小被家中美梦迷失的孩子们看清楚贱民们是如何努力，如何优秀，而他们离开了他们的姓氏，又是如何一无所有。让他们早早有危机感，不至于在乱世中没了性命。
绾绾倒是不介意接受一些贵族世家的孩子，方正她也不准备给谁特权。鲶鱼效应中，不同的出身背景和见识的学生会相互碰撞摩擦，然后相互学习进步，是好的；至于这其中那些跟不上脚步牺牲品，绾绾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这个乱世也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第二百三十四章 彩排
马车很快到了举办海龙王节活动海岸边。 看到了标有城主府标志的马车，海岸边的负责人立马谄媚地跑了过来。
“不用管我们，本小姐就带着客人们看看。让他们继续彩排，拿出最好的精神，不要停下来，也不要过来打扰我们的雅兴。”乌清雅一挥手，直接让周围的兵丁挡住参加活动的那些表演者好奇的目光，更是让管事走开，不要让彩排停下来。废话，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看彩排的，这彩排停下来他们还看什么。
“是，大小姐！”管事躬身离开，对着海边还在发愣的人就是大吼，“大家给我听着，大小姐亲自来指导海龙王节的彩排活动，大家都给我精神一点，好好的表现。大小姐的时间有限，所有人都给我老实地站好自己的位置，不要出错了浪费大小姐的时间。大小姐日理万机，能够抽出时间来看我们彩排是我们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给大小姐丢人。所有人这次都给我精神一点，这次要一次通过，知道吗？”
“是——”海边中气十足的吼声，惊起了海里的飞鸟，一个个都吓得往远处飞去。
乌清雅即将成为瀚海城少城主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瀚海城，瀚海城的百姓本就崇拜乌清雅，现在乌清雅又即将成为少城主，以后成为城主，他们对乌清雅的崇拜之情就更加厉害了。今天他们崇拜的人竟然亲自过来看他们彩排，下面表演的百姓一个个都脸色通红，激动的不行。
“乌大小姐在瀚海城的名气很好啊，你看大家听说你要来看他们的表演，浑身的精气神都变了，一个个抬头挺胸恨不得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卫烁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不过我觉得这里最有意思地还是刚才那个管事，这狐假虎威的抖威风真是太厉害了。”
卫烁一副“这些真有意思”的高深模样，可惜旁边的小朋友不配合，一过来，宝儿就和冬儿挣脱了卫烁的手，扑到了绾绾和秦芷惠的身边。拉着绾绾的手，宝儿还不忘告状：“娘，卫九叔不让我们去那边玩！我们上次在望海镇你就带我们去海边抓鱼的，这次我也想带冬儿弟弟去，可是卫九叔就是不让。”
配合宝儿的告状，冬儿也一脸期待的看着绾绾她们三人。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可爱，乌清雅就想大手一挥答应孩子们的请求，可是绾绾和秦芷惠早就清楚这两个孩子平时样子，才不会被他们可爱的外表迷住。
赶在乌清雅大包大揽之前，绾绾说道：“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别忘了来的时候答应过我和嫂子什么，食言而肥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对吧？”
宝儿和冬儿失望地低下头，就在乌清雅想说什么安慰的时候，两个小孩又很快抬起头来，一脸笑容。
宝儿看着绾绾，谈判说：“我们今天不可以去海边抓鱼，那我们明天，或者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可不可以去呢？娘亲不要立马否认，你说过任何事都有可商量的余地。现在娘亲和舅母做的应该是告诉我们你们的条件，而不是忙着拒绝我们，这样会让我们觉得你们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反对而反对这是最不对的，你们不能罔顾我们的发言权。”
“嗯嗯嗯，哥哥说的对，我们也有发言权！”冬儿在一旁握着小拳头，一脸义愤填膺地样子支持宝儿，“母亲和姑姑欺负我们是小孩子是不对的，对，是不对的！”冬儿一直想做出一份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来支持宝儿，可惜鼓着那张圆圆的包子脸，不仅没让人觉得他是在生气，反而觉得他是在卖萌，可爱的紧，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下。
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包子，乌清雅刚才的郁闷一扫而光，果断下手捏了捏包子脸，吓得冬儿赶紧躲到宝儿的身后，离那个怪阿姨远远的。没了小包子，乌清雅又想对宝儿动手，不过对让宝儿严肃的眼神，乌清雅忍不住就是一阵失神，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罪恶的手。看到自家哥哥一个眼神就把怪阿姨打跑了，冬儿眼中的崇拜之情简直比黄河之水还要滔滔不绝。他家宝儿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两个孩子身上，乌清雅的突然失神也没有人在意。被两个孩子闹得不行，绾绾最后还是勉强同意宝儿的话，同意他们在海龙王节以后，在护卫的陪同下来海边玩一天。听了绾绾的决定，宝儿和冬儿都很高兴，也不再闹腾，开始和大人们一起观看海边的海龙王节彩排。
在绾绾看来，所谓的海龙王节表演根本没有什么新意，左右不过是给海龙王祭祀贡品，举办与海龙王有关的游行活动，然后就是各种和海相关的表演活动，有沙滩上跳祈福舞蹈的，也有在海上拉祈福旗帜的……不一而足。对没有娱乐活动的古人来说或许很有意思，不过对看多了现代各种风格的表演活动，这些真的很难入绾绾的眼睛。
这些活动中，绾绾觉得其中最有意思的估计就是弄潮人吧。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弄潮人凭借自身高超的本事站立在潮头，迎着浪头往前，有些现代冲浪人的感觉。不过相比冲浪人准备的各种各样的现代化工具，弄潮人手中的那块三尺木板才是真正的技术高手，让绾绾看的叹为观止。
这一次的彩排活动很成功，表演者和周围的护卫们都一脸笑容，觉得是海龙王在庇佑大家，对今年接下来的风调雨顺有了更多的期盼。至于绾绾他们一行人，看完海龙王节的表演，出了绾绾，大家很很是激动，觉得很精彩，就是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讨论着，让绾绾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和他们一起讨论这在绾绾看来很低级的表演。
没有加入讨论的绾绾同样发现了有些沉默的乌清雅，忍不住有些奇怪，似乎乌清雅刚才就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绾绾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清雅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似乎心不在焉的？”
“啊！喔！没有，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不在焉啊。就是每年都看同样的表演，觉得有些没有意思。哈哈哈……没事，没事。”
“是吗？”绾绾明显不信。
“哈哈，当然，当然。”乌清雅掩饰地大笑。
“嗯……”绾绾不再询问，只以为乌清雅是想到了什么不能言说的事情，所以才变得这样神思不属。
绾绾不再询问，乌清雅松了一口气，可是一会儿后，她又觉得心中有些事情不问不舒服。乌清雅咬了咬嘴唇，试了再试，终于试探地问绾绾道：“心苑妹妹，宝儿今年是五岁了吧？这孩子倒是很聪明，我那些弟弟侄子再宝儿这个年纪可赶不上宝儿的一半机灵。”
绾绾一愣，不知乌清雅怎么突然提到宝儿，但也没有多想，笑道：“宝儿今年九月五岁，也应该启蒙了。我哥哥一直都说宝儿聪明，还说宝儿五岁的时候给宝儿做启蒙老师，可是现在哥哥在泉州，估计这启蒙老师是做不成了。”
“那周家……”乌清雅小心地看着绾绾的脸色，生怕绾绾发火。绾绾果然神色一变，一瞬间的僵硬根本没有办法掩饰。乌清雅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其实也不是我想问这个，而是前些日子我们得到消息，那位有老夫人听说要去找南阳公主帮忙，还要告御状。说谢家当年以势压人，故意带走他周家的长孙……”在绾绾的眼神下，乌清雅也没有隐瞒周家前几天闹出的事情。
绾绾冷笑：“以势压人，她应该说的是她周家吧。难道她以为她周家的所作所为就凭她空口白话就能颠倒黑白，哼，她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至于南阳公主，她想管我谢家的事情，估计是太闲了，伸地太长了吧。她还是担心担心她赵国的江山能够存在多久，她这个公主的名头还能保存多长时日。管别人的事情，真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了！”
绾绾很生气，她本以为那天和周津明谈过以后，他们已经达成了一些共识。从前的那个绾绾爱着周津明，周津明也爱着原主，就凭着那份少年不变的感情，绾绾决定代替原主忘掉从前，这是当年那份感情最好的祭奠。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此，绾绾也就扯去了对周津明的关注，对一个不愿意再记忆的人，何必浪费“蝙蝠”的资源。可是绾绾却没有想到，周家还有老太太那个不要脸的。当年恨不得一包药让绾绾母子去见阎王，现在又颠倒黑白，看来这位老太太是越活越回去了。绾绾觉得自己就不能对某些神经病放松警惕，要不然一个不留神她就会跑出来咬人。
“心苑妹妹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当年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乌清雅安慰道，“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现在朝廷的话不好使，根本没有人听。而且朔阳县也是我瀚海城的境地，是非曲折那个县丞可不敢胡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二月十二
“清雅姐姐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绾绾自嘲地一笑，“嫁到周家三年，我自认为我没有对老夫人有任何不恭敬，可惜，我平时的时候老夫人从来看不到我的好，我离开的时候老夫人更是恨不得我死。同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额……其实吧……”乌清雅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心苑妹妹可以考虑当时周家休你的那个理由。”
“嗯？”
“嗯，周家休妹妹的时候理由是‘私德不休’，说妹妹与别人有染。可是清楚前因的人都知道妹妹还没有及笄就进了周家，周津明在成亲当日就去了南阳公主府，后面就是从来没有回来过。按照我赵国的民典，夫妇成亲多年都没有同室过，妻子是可以要求和离的。我们可以说当时妹妹想和离，也在官府提交了和离书，甚至还搬出过周家，只是周家以权势挖人，强行把你带了回来，还故意想让你守活寡。最后知道这事不可能成，就给了你一封休书，故意败坏你的名声。”
“妹妹可以考虑我这个建议，不过这以后，宝儿的身份就成了真的无父之子，宝儿和周津明倒也不像，这样说也没有人不相信，不过就是以后别人说的难听一些。但是，从这样以后，周家额就不再好意思找上们来了。至于官府那边，朔阳县丞是瀚海城的人，他会小心地办好的……”
乌清雅后面说了什么，绾绾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乌清雅那句“宝儿和周津明倒也不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得一声在自己的脑海中炸了。宝儿不像周家人，同样也不像谢家人，之前宝儿年纪小，大家也没有觉得，可是现在随着宝儿长大，面目的不同肯定会被人发现。没有见过周津明的人还好，还会觉得宝儿可能长得像他名义上的父亲，可是见过的人，如乌清雅，第一眼就能看出宝儿和周津明的不同。
绾绾一直以为这个东西可以瞒得久一些，可是却没想到今天却被乌清雅提了出来。“清雅姐姐，你让我回去想想，想想……”
“嗯，这件事的确要好好想想。”乌清雅点头，“不过心苑妹妹你还是早做决定，这件事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反而会给周家和南阳公主可趁之机。天下已经快没了秩序，道德名声什么的很快就没有从前那般重要。到人要脸树要皮，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站在不败之地为好，免得到时候左支右绌，被人算计。”
“嗯，清雅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绾绾魂不守舍的回答，一路上都不愿意说话，回到别院的头一件事就是询问谢嬷嬷在什么地方，然后第一时间和谢嬷嬷关在房间中，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对当年的旧事，绾绾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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