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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反派男主的二三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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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到这眼中温柔不减,手却覆在韦桑柔的头顶轻柔得抚摸着,眼看着人光彩夺目的眼睛,口中是柔声一句:“杜大夫怎么说?”
  韦桑柔耳听着这话便与人温声说道:“杜大夫留下了几个药方,说让你按照上头的服用,还说每隔半个月会进府来给您诊一次脉…”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溢不住的笑容,等前话一落是又跟着一句:“这回多亏有大嫂。”
  陆步侯耳听着这话,撑在人发上的手一顿,眼中也有怔忡似是不解此事与沈唯有什么关系。
  韦桑柔见他这幅模样便笑着与他说了此事,话中也有着掩不住的惊讶,更多的却还是欢喜:“虽然不知道大嫂是怎么识得杜大夫的,可他若真得能治好你,日后大嫂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千言万谢也不够的。”
  陆步侯一直侧耳倾听着韦桑柔说话,面上却有沉吟之色,等到韦桑柔察觉到奇怪问了他一声“怎么了”,他才笑着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没事。”
  夜色逐渐覆盖了整个天空,而这一室之内,夫妻两人却还在絮絮说着话,只是相较于韦桑柔无法言喻的欢喜,陆步侯的脸上却还是添着几分泛不开的沉吟。
  …
  宫中的李院判在收到谢老夫人遣人送进宫去的几个药方,还有一个疑似杜神医现世的消息却是什么也未说,急巴巴得就赶到了荣国公府…他的名声很大,平日只为帝后还有那位德太妃娘娘诊脉。
  谢老夫人也是因为有着先帝赐下来的令牌,又因为陆步巍和赵准的关系,这才能得李院判帮忙诊治几回。
  李院判到荣国公府的时候,天色还有些早。
  因着陆步侯昨儿夜里醒来的消息,谢老夫人也难得展开了笑颜,只是对那位杜大夫的本事却还有所保留…这会一众人坐在屋子里,韦桑柔因为还在照顾陆步侯便未曾过来,因此此时在这大乘斋中的除了沈唯、王氏,也就几个府中未出阁的姑娘。
  这厢几人正说着话,外头便有人来禀报道是“李院判”来了。
  这话一落,屋中原先说话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谢老夫人掐着佛珠的手也是一顿,她的确未曾想到李院判竟然来得会这么快…不过此时也不是耽搁的时候,因此她也未曾多想只是同人说道:“快请李院判进来。”
  李院判如今年有四十,何况屋子里的不是成婚了的便都是些幼童,自然也没有必要去避讳他。
  因此众人也就未曾动身,只是等着李院判进来…
  李院判来得快,没一会功夫便走了进来,相较往日沉稳的模样,今日的他却有着难言的激动,只是等到走进了屋子眼瞧着这一众人,总归还记着些…他拍了拍袖子,而后是端端正正得朝谢老夫人打了个礼,口中是跟着一句:“请老夫人安。”
  “李院判快不必多礼…”谢老夫人这话说完,一面是让人入座,一面是让人上了茶,而后才开口问道:“李院判这么着急过来,可是那几个药方有问题?”
  李院判耳听着这话却是忙摆手开了口:“不不不,老夫人误会了,那药方并没有问题…”他一面说着话,一面是从怀中郑重其事得取出那几个药方摆在桌上,而后是同人说道:“只是我想拜见一下这位前辈。”
  前辈这样的称号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尤其是像李院判这样的大家…
  因此众人耳听着这一个称呼皆是一怔,就连坐在上位的谢老夫人也是一副怔忡模样,她手里仍旧掐着佛珠,目光却落在李院判的身上,眼看着人这幅郑重的模样,她原先那颗平静的心止不住便悬了起来,就连掐着佛珠的手也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力道。
  “你是说那位…”谢老夫人的声音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不敢置信,显得有些轻颤。
  李院判知晓谢老夫人想说什么,只是此时他也不敢确认便只能与人说道:“我现在也不敢确认,只是这样的药方,无论那位是不是杜神医,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他这话说完是稍稍停了一瞬,而后才又跟着一句:“老夫人,请恕我直言,陆三爷的身体原本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可如今若是用这个药方…”
  “若是再配上杜神医独有的针灸之法,陆三爷日后的福分还厚着。”
  这话一落——
  纵然是谢老夫人也再难抑制心中的激动,这样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表露出来的,就像你已经走到了绝境,可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一条光明大道…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就连一双眼睛也忍不住有些湿润起来。
  屋中的丫鬟、婆子自是忙恭贺了起来。
  谢老夫人耳听着这些声音,纵然心中再是激动,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是同李院判郑重其事得道了一声谢:“多谢李院判今日特地来这一回,只是那位杜大夫却不肯住在府中,如今他住在七远巷十八号,还有…”
  她说到这却是一顿,待又过了一会才又继续说道:“那位杜大夫看起来并不爱与人相处。”
  她这话其实说得还是含蓄了,那位杜大夫岂止是不爱与人相处,那张脸上就差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了…谢老夫人想到这还是忍不住朝沈唯看去,口中是跟着柔声一句:“此次还多亏了我这个大儿媳,若不是她,我们也见不到这位杜大夫。”
  李院判倒是未曾想到此事竟然与沈唯有关,他拧头朝沈唯那处看去,口中是跟着一句:“夫人能认识这样的前辈实在是福缘深厚。”
  沈唯骤然听到这一句,握着帕子的手便是一顿,眼看着众人看来的目光,她倒还算得上是泰然自若,口中也是如常一句:“我也只是恰好认识一位朋友,得他引荐罢了,原先也不敢确信,若是能对三弟的病有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寻常,可落在李院判的耳中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她能够认识这样的前辈还能如此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既然得了那位前辈的住址,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起身朝谢老夫人行了一礼,而后是道:“老夫人尽管按照上头的法子替陆三爷开药。”
  谢老夫人知晓他还要去拜见杜大夫便也未再拦人,只是起身又谢了人特地走这一回,等到送走了李院判,她便让一众人先退下,而后是让以南拿着药方去交给药房让他们按照上头的抓药,余后还特地叮嘱了人一句:“这事你亲自去办,日后三爷的药也让专人看管着。”
  这回——
  她可不能再让老三出事了。
  以南知道事情的紧要自然也不敢耽搁,忙应声去差办了。
  等到以南退下,魏嬷嬷眼看着坐在罗汉床上,神色还是有些恍惚的谢老夫人便柔声说道:“若是三爷的病真能好起来,以后国公府也就有人撑着了。”
  谢老夫人耳听着这话,神色倒是恢复了些,她拧头朝窗外看去,好一会才呐呐说道:“是啊…”老三的身体要是能好起来,她也就不用担心许多事了。
  她想到这便又说了一句:“今次之事,岁岁的功劳是抹不掉的。”
  …
  而此时外间的小道上。
  王氏眼看着走在前头的沈唯,脸色还是阴沉着,她的确未曾想到那位看起来一副骗子样的老头还真有些本事。
  以前沈氏在府中的地位就已经不得了了,若是陆步侯的身体真能好,那这沈氏可是直接成了他们荣国公府的大恩人,日后谁都得念着她的好。老太太原本就偏颇沈氏,日后这心还不知道要偏到什么地方去?王氏想到这,心下这口气就难平,原先攥着暗香的手腕也多用了几分力道。
  暗香吃痛也不敢吱声,若是吱声免不得又得挨一顿罚,因此她也只能抵着舌尖把那疼呼给咽了回去。
  沈唯却不曾知晓身后的这些事,当然,就算她知晓也不会去理会…
  只是等回到了陶然斋,她便让秋欢喊了水碧过来,等人进来后,她也不曾说话,只是伸出指尖扣着茶案,却是过了许久才看着人说道:“你现在能否联系到他?我想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激动的搓起小手手。


第78章 
  水碧耳听着这话; 一时却有些未曾反应过来,却是过了有一会功夫,她才试探性得问道:“夫人想见楼主?”除了楼主,她也实在想不到夫人这个时候要见得那个“他”会是谁。
  沈唯闻言却未曾出声; 她仍旧半垂着眼; 修长的指尖依旧轻轻扣着茶案; 此时外头没什么声音,这一声声轻扣便越发显得清脆…她其实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并不舒服; 每次靠近他的时候; 她总觉得有些踹不过气。
  明明那个男人什么都不曾做; 可她就是觉得被人压制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
  沈唯偏头朝木架上的那只木盒看去。
  那木盒里头放着昨日那封已经拆封过后的信,那个男人此番举动实在令她疑惑不已; 倘若不去问清楚,她实在寝食难安。她想到这索性便合了眼; 待把放在桌案上的指根一根根收拢起来; 而后沈唯便对着水碧点了点头。
  水碧见她应允便轻声说道:“楼主平日踪迹难寻; 不过奴可以试着去联系下施管事,看他有没有法子。”她这话说完见沈唯未曾拒绝便朝人打了一礼; 而后是又跟着一句:“那奴现在就去安排。”
  等到水碧退下; 沈唯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轩窗外头的天色看起来有些昏沉; 而她半仰着头望着外头,一双眉却还是拢得厉害。
  …
  水碧办事向来利落,很快就来回禀了结果; 道是“明日楼主有空,他会在宅子里等您…”
  沈唯闻言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她既然想清楚了要去见人便也不会再有所犹豫,因此等到翌日清晨的时候,她给谢老夫人请过安后便由水碧扶着出门了,照旧是李大赶得车。
  自打有了先前的事,李大如今面对沈唯自然也知晓该说什么不该问什么,何况如今因为那位杜大夫的事,大夫人在府里的地位却是又高升了好几截。
  陆三爷性子温和,为人也和善,他若是能好,不说上头的主子高兴,他们这些底下人也高兴。
  因此等马车停到宝茹斋前的时候,还不等水碧说话,李大便先笑着开了口:“夫人且好生逛着,小的便把车停在前头,您若是好了且差人来喊小的便是。”等这话说完,他便笑着先赶了马车往前去。
  沈唯眼看着这幅模样自是也未说什么,她只是抬眼看着眼前这座铺子悬挂的那块门匾,那块黑木底上用漆金描写着三个大字“宝茹斋”。
  穿过这个铺子便是那座宅子,而那个男人此时就在那座宅子里等着她…她来时什么都未曾想,可此时真得到了这却又不知怎得竟心生了几分犹豫,她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下乱糟糟的,往日的清明也被那些紊乱的情绪给压着。
  水碧见人一直不曾走便拧头朝人看去,眼瞧着沈唯面上的神色,她索性便压低了声轻轻喊人一声:“夫人,我们该进去了。”
  沈唯耳听着这话倒是回过神来,她仍旧什么也不曾说,先前一直落在那块门匾上的视线却是收了回来,而后她便迈步往里头走去…铺子里照旧没什么客人,那位风流妇人眼瞧着两人进来也没什么疑惑,只是笑着朝她们迎了过来。
  而后她也未曾多说什么,只是引着沈唯朝里头走去。等到那块木板推开,这一回不用那个妇人开口,沈唯便先收回了放在水碧胳膊上的手,口中是跟着如常一句:“你在外头等着。”
  等这话一落,她便率先迈步往里头走去。
  眼前的木板已经被重新合上,年轻妇人眼瞧着水碧仍旧站在那处便笑着出了声:“哎,主子当真喜欢这位?”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美目微微流转,脸上也是说不出的好兴致:“主子寻了杜神医这么多年,把人迎进汴梁还特地去拜访了几回,没想到如今却把这名声给了这位,这还真是一桩稀奇事。”
  妇人说到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啧啧出声,似是有所感叹又觉得颇为惊奇:“以前瞧主子冷心冷情的,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这样了…”她这话一落,那双美目也朝眼前那块木板看去,跟着是又一句:“果然只要是人啊就逃不开一个情字。”
  说到这个情字的时候,妇人原先眼中的洒脱却是显得落寞了许多。
  水碧耳听着这一字一句便拧眉看了人一眼,她的声音冷硬,容色也算不得好:“主子行事何时轮到我们置喙什么了。”
  起先的时候她心中也觉得奇怪,主子竟然会把杜神医的事落到夫人头上。他们寻了杜神医做了多年,耗费的人力物力数不尽数,自然是想为了让荣国公府好生为主子效力,而为主子效力,除了心中的那一份道义之外,自然还要多一些筹码…可如今这个名声主子却平白给了夫人,此后荣国公府上下皆得念着她的好。
  不过想着主子为夫人所做的那些事,她倒是也不觉得有所奇怪了,只是心下还是不免感叹一句,主子为夫人还当真是费尽心思。
  妇人听水碧这般说,脸上倒是收起了原先的落寞,仍旧端得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丝毫不见生气。只是在与水碧擦肩而过往外头去的时候,她却轻飘飘得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位知晓了主子的身份会怎么看你?”
  妇人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一字一句砸到了水碧的心上了,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有一日夫人知晓了主子的身份会如何看她?依照夫人的性子,必定不会再容她伺候在跟前。
  若是以往也就罢了,可如今她和沈唯相处久了,心中也是真得拿她当主子看…
  她实在无法想象若是真到了那日,她该怎么办?水碧想到这,容色也开始变得惨白起来。
  …
  沈唯却不知水碧此时在想什么,她只是继续往前走着,等穿过暗道她便瞧见了侯在外头那位白衣少年…来过两回,如今眼瞧着这位白衣少年,她自然也不会多言,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日这个少年引路的时候却要比往日多几分恭敬。
  她心下思绪未减,脚下步子却未停。
  “贵人,到了。”白衣少年停下步子,而后是半弓着身退下了。
  沈唯见人离去也未曾多言,她只是往前看去,眼瞧着仍旧是当日那个水榭,虽然还有些距离,可她还是能透过那层层帷幔交叠之处瞧见一道身影…她也不知怎得,眼瞧着这个身影却停下了步子。
  风拂过她的发,她的衣袍,却是足足过了有一会功夫,她才重新迈了步子往前走去。走得越近,里头那个身影也就越发清晰,而她心下那股子紊乱的情绪也就越发厉害。
  沈唯其实鲜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可每每碰到这个男人却总是不自觉这般。
  她想到这,脚下的步子便又停了下来。
  里头坐着的玄衣男人自然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未曾转身,依旧背身坐着,口中倒是说了一句:“你来了。”
  声音如故,依旧带着几分不同于常人的磁性和淡漠。
  沈唯闻言倒是略微收敛了心下的思绪,她点了点头,待察觉到男人仍旧是背身便又轻轻“嗯”了一声,余后她也不再多言只是掀开了眼前的帷幔往里头走去。
  水榭之中依旧是往日的那副装扮,就连那炉中燃着的香也一如旧日。
  不知道是不是这香料有镇定凝神的效果,沈唯此时的心绪较起先前却是好了许多,她眼看着男人的背影也未说什么只是朝人走去。等坐在男人对侧,还不等她说话,男人便先倒了一盏茶推到了她的面前,跟着还有一句:“如今天气转寒,喝点茶。”
  她今日来此是想问人杜岐山的事,自然也不介意迎她的是酒还是茶。
  因此沈唯也只是对人致了一声谢,而后她是握过那盏茶揭开了茶盖,等饮下一口盏中茶,她才朝对面的男人看去,眼看着那张被面具遮掩的面容,她是过了有一会功夫才开口说道:“今日来此的原因,楼主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她说到这的时候却是稍稍停了一瞬,而后才又跟着一句:“我往日从未见过那位杜神医,楼主为何要以我的名义请那位杜神医上门?”
  玄衣男人耳听着这话却未曾说话。
  他只是掀开了茶盖,茶水是刚煮开的,里头的茶叶已经闷了一会,香气也已经蔓延开来…武夷山的大红袍有着独有的兰花香气。可他揭开了茶盖也未曾饮用,只是握着茶盖轻轻扫着上头的茶水,眼看着盏中茶水轻泛涟漪,他才稍稍抬了几分眼朝人看去:“我以为你知道。”
  仅仅六个字,声音如旧,未有多少起伏也没有多少情绪,却让沈唯一怔。
  沈唯的确是怔忡的,她心中的确可以猜到男人的用意,现下整个陆家都拿她当救命恩人看只差将她供起来,这样于她而言自然是有利的,纵然以后被人发现身份,因着陆步侯这桩事他们也不会拿她如何。
  这些好处,她都知道…
  她只是不明白这个晋江楼楼主究竟为何要如此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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