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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医妃倾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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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子里住着,若雅平日里也不避嫌,上山采药,在村里给人给牲畜治病,也是迫不得已。

    眼下周妈妈来了一趟,已经透露了说亲的意思,若是再让女儿出去疯跑,被丞相府的人知道了该说自己不懂规矩,教出来的女儿没个姑娘样。

    见她沉吟不语,若雅急了,上前抱了林氏的胳膊晃着,“娘,我才不想嫁人呢。就算是丞相府来人给我说亲,依照我们的地位,还能好到哪儿去?我才不让他们摆布我呢。”

    “胡说什么呢。”林氏瞪眼轻斥,“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害不害臊?”

    望着若雅委屈地撇了撇嘴,林氏又缓了缓语气,“你爹再怎么心狠,你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还能不给你找门好亲事吗?从今儿起,你就在家里学学女红,别再往外头跑了,也该有个姑娘样儿了。把脸上那东西给我揭下来,好好的脸干嘛非得扮个丑八怪?要是让府上的太太知道了,还怎么给你议亲去?”

    议亲议亲,就知道议亲。若雅心里暗暗想着,还不知道被人家给卖到哪里呢,在这儿还一头热乎着。

    但是这话她知道跟林氏说不通,在林氏脑子里,就是一个观念:虎毒不食子。古木时能绝情对她,但绝不会绝情对待他的女儿的。

    若雅实在是难以和这两个古人沟通,憋着一肚子的气来到了外间,找了一个布袋,就到院子里把自己常年晒干积攒下的蒲公英、紫花地丁、苦地丁、益母草等在山上挖来的药草装进去。

    不多时就听二妮在外头喊:“若雅姐,弄好了吗?”

    若雅一声不吭地背起了背篼,里头放着那个布口袋,就要出门。

    陈妈妈急了,立时赶出去,喊着,“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若雅没好气地回道:“到城里转转,看看药铺里收不收草药!”

    林氏在屋里听了也急道:“你这丫头,难道娘刚才说过的话都成了耳旁风了吗?”

    若雅回过头笑了笑,大声答道:“娘,您别急,我就是想出去卖点儿药草,说不定能得几个钱呢。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等着挨饿啊,命都不保了还议什么亲!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陈妈妈站在门口正要追过去,却被这一句话给惊得愣在那里,双手合十念佛:天爷,她们家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了?

    林氏在床上只觉得心口憋得难受,双手不由揪着领口,暗自掉眼泪:闺女大了不由娘了,管不住了。

    若雅却没这么多的心思,她现在就一个念头:赚钱。没了钱什么都干不成,眼看着家里就揭不开锅了还要那个身份做什么?

    说穿了,她和二妮有什么区别?人家至少还有爹有娘有姐妹兄弟的,家里日子就算是清苦,好歹能有个盼头。将来就算是嫁人,也嫁个老老实实清清白白的人家。

    哪像她,明明是人家遗弃不要的,她娘还总是报着一丝希望,还以为她们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终究还是和这些村里的姑娘不同的。

    她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为林氏,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十六章 巧遇产妇

    出了门,就见二妮已经背着一个背篼等在那儿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就结伴而去。

    二妮背着的是家里母鸡生的蛋,足有大半篼子,也不知道一家人省吃俭用地攒了多久了。

    今儿运气还真好,走了几里地,就遇到一辆拉柴的年车,恰好是二妮姥姥村里的邻居,两个小姑娘就趁机坐上了,也省了不少力气。

    到了城门口,看看日头,都快到午时了。

    一大早起来,只吃了一碗稀粥,若不是让牛车捎过来,若雅怕是早就撑不住了,饶是这样,肚里也唱起了空城计。

    看着赶牛车的老汉从褡裢里拿出一块发黑的饼子,若雅只觉得嘴里的口水直流,肚里的饥饿感好像更厉害了。

    她别过脸不去看不去想,这么大的姑娘了,再饿,也不能要食不是。

    就听那老汉呵呵笑了一声,大手伸到她们面前,却是一块黑饼子。

    耳边听得老汉憨厚的话,“大姑娘,来,吃一点,也没什么好的。”

    若雅红着脸接过来,二妮更是不客气,想来和那老汉熟了,还问人家要了一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两个人就着就这么吃起来。

    还别说,这杂合面掺了野菜的饼子,就着黑疙瘩咸菜,真是人间美味啊。

    若雅长这么大,好像头一次尝到这样好吃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家里的日子过得太苦了,每日里两餐饭,都是稀得照得人影的粥和野菜汤,什么时候她们家能吃上这野菜饼子呢。

    眼看着家里连稀粥都吃不上了,哎!

    他们都是买点儿零碎东西的贫苦百姓,守城门的兵士们略略检查了一番就放行了。

    赶牛车的老汉拉着一担柴到了西市,二妮和若雅在城门口就下来了。

    京城到底不同于她们居住的那个小村,到处都是熙来攘往的人,川流不息。

    人们身上的衣裳也好了许多,虽然不一定都是绫罗绸缎的,可是那料子也不是乡下人能想得到的。

    大街两边都是商铺,卖什么的都有,沿街还有小贩子高声吆喝着“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儿……”“大碗馄饨喽……”

    香气随着吆喝声一并传来,鼻端被诱惑地痒痒,让若雅和二妮两个大姑娘家直流口水。

    二妮走在她左边,眼睛不够使地东看西看,吸溜一下口水笑道:“今儿要是能把鸡蛋卖个好价钱,我也来一碗混沌尝尝……”

    若雅听了只是抿嘴一笑,肚子里忽然就咕噜噜响了一下,她的鸡蛋能卖个好价钱,自己的药草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难道要空手而归吗?若是这样,下一次可就出不来了,林氏和陈妈妈定会把自己拦在家里待嫁的。

    走了一段,她就和二妮兵分两路了。二妮去西市,她则到广元堂。

    上次小伙计二顺子透了口风,广元堂的生意并不好,她还来实在是有点儿不识抬举了。可是为了那几个铜板,她只得厚着脸皮。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咬咬牙,就进去了。

    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若雅不由愣怔起来,莫非才几天没来,这广元堂就要关门了?连坐堂大夫和伙计都辞退了?只是为何还开着门?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柜台后响起一阵鼾声,她忙踮起脚尖往里看,二顺子口水四流睡得正香!

    她松了一口气,轻声喊道:“顺子哥,顺子哥……”

    二顺子惊醒了,手里兀自捏着那柄鸡毛掸子,眼神恍惚地乱看了一阵,才看清面前是谁。

    “你又来了?”二顺子笑得有些勉强,“我们掌柜的明天就要关门了。”

    “是这样啊,是我唐突了。”古若雅只觉得脚步似有千斤重,她慢慢地把地上的布口袋收拾了塞进背篼里,背上了就缓缓地出了门。

    外头的日头正当头顶,酷暑的天儿*辣的阳光刺得人有些头昏目眩,她恍然地看着街上渐渐稀少的人群,不知道路在何方。

    忽然,街角拐弯的地方冲出来四五个大汉,身后还跟着两个颤巍巍互相搀扶着的妇人,几个人好似卯足了劲头朝这边跑来。

    若雅下意识地就朝墙角靠了靠,看这样子,这群人有什么急事吧?

    只见这几个人呼啦啦一下子就冲到了广元堂里,领头的一个大汉一边狂奔一边大喊着:“大夫,大夫快救命。”

    若雅心里不由纳闷,这药铺都要关门了怎么还来?

    还没想明白,就见领头的那个大汉噗通一声就冲着小伙计跪下了,“小哥儿,快请大夫出来看看。我婆娘都生了一天一夜了,还没产下来。我们这不是没法子了吗?只要救活我婆娘和孩儿,我给你们药铺做牛做马……”

    他咚咚地就在药铺门前的青砖上磕着头,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

    二顺子想来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搓着手来回地跳着脚,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们快关门了,坐堂大夫都回家了,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况且这产妇哪有抬到这里的?”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产妇和几个大汉、妇人都围在了里头。

    若雅透过人群的缝隙,仔细地看了看挺着肚子躺在门板上的孕妇,面色蜡黄,头发打湿了粘在脸上,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气绝身亡了。

    可是她清楚地看到抬起的门板下面一滴一滴地渗出鲜红的血来。

    死人的血不会是这般颜色!

    这么说,这个妇人还没死透,还有救!

    不过要是再拖延下去,就不好说了。

 十七章 出手相救

    产妇的丈夫还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二顺子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一咬牙一跺脚,进去叫了掌柜的出来。

    广元堂的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大热的天儿,穿着一件潞绸直裰,摇着一把泥金的折扇,一摇一晃地出来了。

    想来他极不情愿地被小伙计从后堂请出来的,一边走还一边砸吧着嘴儿,显然正在吃着中饭呢。

    他走近前来,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大汉微微地弓了弓身子,似乎是想扶他起来,但是大汉一见了掌柜的出来,唯有拼命地磕头,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胖掌柜的有些尴尬,搓了搓肥厚的下巴,挤出一句话,“你这汉子别在我这儿跪着了,我这也是小本买卖。这产妇都这样了,这不是来坏我声誉的吗?”

    他说得也是,这产妇既然在家里生了一天一夜,如今眼看着就剩了几口出的气儿了,万一人家接手了,到时候一尸两命,有嘴也是说不清。

    这事儿就是搁在现在的大医院也不敢接啊。

    那大汉似乎听不到胖掌柜的话,只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一边磕头一边喃喃念叨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若雅在人后头只觉得一股心酸冲上鼻头,难道就不能救了吗?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大人孩子死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她只觉得浑身从下往上蒸腾起一股火苗,烧得她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就冲进了人群,大声喊道:“让我来试试。”

    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人们,猛然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刷地一下子都把眼光射向了她,待看清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时,脸上的兴奋还没落下就换上了满满的失望。

    这个小丫头也许是疯了吧?连广元堂的掌柜的都不敢接的活儿她也敢这么吆喝?

    要知道,这广元堂的掌柜的祖上可是靠着医术吃饭的,虽然传到他手里,他不怎么给人看病,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平日里这药铺里虽然也有坐堂大夫,这掌柜的还是给一些大户人家看的。

    眼下这情况着实棘手,胖掌柜的自然不敢让把人抬到屋子里。产妇生孩子不吉利,何况人还要死了呢。

    谁知道这个当口竟然蹦出一个小丫头来,胖掌柜的不由目瞪口呆,这丫头不是来自己这儿卖过草药吗?怎么来给他惹事来了?

    他不由一阵气恼,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转身就往里头走去,又吩咐二顺子,“这等不吉利的事儿可不能在我们药铺门口干,让他们远着些。”

    二顺子就拿着鸡毛掸子驱赶人,“去去,别死在药铺门口,不吉利……”

    气得地上跪着的那个汉子一下子站起来,伸出拳头就要打过去,却被旁边另一个汉子给攥住了,“二郎,少惹是生非,救弟妹要紧!”

    若雅已经在那产妇身边查看过了,旁边那两个妇人早就听她吩咐挡住了众人的眼光。

    诊过脉,看过胎,她心里有了数。

    产妇的丈夫望着不慌不忙的若雅,只觉得心一下子安下来,结结巴巴地央求着若雅,“姑娘,不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救活孩子她娘,我们才成亲不到一年呢。”

    若雅点点头,不待他说什么,连连说给那两个妇人,“快找热水、烧酒来,最好再找跟银针和剪刀……”

    眼前这产妇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不能再耽搁了。

    产妇的丈夫听了一步就跨进广元堂,朝二顺子嚷嚷道:“快弄点儿热水和烧酒,再把银针和剪刀借我们用用。”

    二顺子还迟疑着借还是不借,那大汉就急了,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喝道:“人你们见死不救,连东西也不肯借吗?你们还对得起救死扶伤这几个字吗?”

    二顺子这才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了,不多时就把要的东西捧出来,却不忘了嘱咐他们,“我们掌柜的说了,东西可以借,但是人要是出了事儿和我们广元堂没有任何瓜葛。”

    几个大汉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看着二顺子,哪有这么不通情理的药铺?都说医者父母心,他们今儿碰到的可是他娘的什么大夫啊!

    二顺子吓得不敢出声了,放下热水烧酒剪刀银针地就赶紧蹑手蹑脚地进去了。

    好在是夏季的天儿,大人孩子的不至于冷着。虽然大街上不是个生孩子的地方,但人命关天,也讲究不得了。

    若雅拿过银针对着那产妇的合谷、三交就扎了下去。刚才已经试探过了,产妇的宫口已经开了,但是胎儿有点儿大,脑袋出不来才造成了难产。

    如今产妇力气用尽昏迷不醒,先让她醒过来再说。

    没过多久产妇就悠悠醒转,蜡黄的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虚弱无力地问着,“我这是在哪儿?”

    她的丈夫赶忙上前握着她的手,半是哽咽半是安慰,“孩他娘,我们碰到活神仙了,这位姑娘说是能救你……”

    若雅也顾不上他们夫妻情深,赶紧告诉那产妇,“先别说话,留着力气待会儿生产用……”

    又吩咐旁边的妇人,“最好给她弄碗红糖水……”

    大街上卖啥的都有,不多时,那妇人就端着一碗红糖水急匆匆地来了,两个人给那产妇灌下去,等了片刻,那产妇脸上稍微好看了些。

    若雅低下头钻进了单子下,让两个妇人在一边掀着单子,她则拿着那把用烧酒消过毒的剪刀对着那产妇的会阴处剪去。

    产妇先前生产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如今给她剪了一个小口,她反而觉不出来了。

    剪完之后,若雅又告诉产妇怎么呼吸,怎么用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雅只觉得浑身是汗,粘腻地难受。

    四周围观的人群显然还没有散去,几个年长的妇人被若雅拉来挡着众人的目光,此时正瞪眼看着若雅把一个浑身血糊糊的婴儿倒立过来,提溜着小腿在屁股上猛地拍了一巴掌。

    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听到清脆的婴儿哭声,若雅吓了一跳,别是产妇生得太久了,婴儿氧气供应不上吧?

 十八章 救人的感觉真好!

    若是这样下去,脑部缺氧,这孩子纵然能活下来,也是个傻子。那可就糟了。

    把婴儿放在门板上,只见婴儿的脸色通红,倒也正常,可是嘴唇却是乌青,一探鼻息,似乎一点儿喘息声都没有。

    众人见她倒腾来倒腾去的,婴儿似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于是看热闹的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

    “坏了,这姑娘是不是把孩子给弄死了?”

    “就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莫不是穷极了出来行骗的?连稳婆和大夫都不能救了,她逞得什么能啊?”

    产妇的丈夫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蹿过来,就要去抱那婴儿,“姑娘,你还是别瞎折腾了,把孩子给我吧。”

    被救治病人的家人误会,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

    好在这样的事儿,前世里也不是没见过,若雅倒也习以为常了。

    她扒拉开那只来抱婴儿的手,沉着地说道:“别急,过一会儿。”

    说着,已是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去,嘴对着嘴把气度给了婴儿的嘴里。

    她一边度着气,一边轻轻地按压着婴儿的胸膛。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停地按压着,似乎不知疲倦。额头的汗已经打湿了垂下来的头发,粘腻地粘在一起覆盖在眼帘上,让她顾不上去梳理。

    就在产妇的丈夫急得跳脚,周围的人无情地谩骂着,就连缩回去的广元堂的伙计都倚在门框边儿上讥讽地看着,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下子真的是一尸两命了……

    忽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震得众人的耳膜似乎在嗡嗡作响。

    产妇的丈夫扎煞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他茫然地看了众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半跪着、衣衫被汗水浸透了的小姑娘,忽然仰天长啸,“祖宗保佑啊,我周大虎有后了”。

    刚才谩骂的几个人此时也住了嘴,纷纷小声议论着,“这孩子真的活了?”

    “这姑娘是不是神仙附体了,不然一个姑娘家怎么懂得接生的事儿?”

    产妇的丈夫——自称周大虎的再也等不得,从几个妇人中间挤进来,看着正拿着产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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