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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的如意庄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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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静娘觉得小花现在大了，是个女孩子，不应该出门，需要学习针线才行，不能老往镇上跑，说习字之类的。这样抛头露面会败坏女孩子的声誉。为此她没少说过小花，特别是这两年由于条件好了，日子过的渐渐舒坦，丫鬟婆子的伺候着。渐渐的她越发想拿捏小花，怕以后小花出嫁了，将这一切都搬到婆家，又让她过以前清苦的日子。
这一年，也就是去年。小花的如意小馆在青州城开了一家分店，这个分店是和杜雨辰合作的，股份依然是三七分。店是由吴光亮和夏荷夫妇去管理的，这几年，吴光亮渐渐的对管理这块越来越上手，由于小花走不开，因此店面购买等一切都是全权交给了二舅，加上二舅娘是个勤劳的女人，每每刘氏来镇上找麻烦，令人烦的不行。刚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去青州城，这样刘氏也找不了麻烦，而夏荷舅娘也娘图个清静。在加上舅娘的厨艺好，因而小花把各种做法交给他们，二舅也能出去见识世面，顺便锻炼也是不错的。而他们每个季度回来一次就成，至于水湾镇的房子就由小柱子住着。
现在小柱子是知道自家亲姐姐在镇上有另外的生意，而这个生意是娘亲所不知道的。这几年娘亲越发不像样，因此他也是支持姐姐这个不让娘知道，也不挂在程家的名头下。至于二舅出去见见世面，锻锻炼还是好的，毕竟做生意没有人会嫌大。
且不说二舅和二舅娘是靠得住的，都是好人，真正关心他们姐弟的人。也都知道娘亲这两年多的变化，现在她渐渐的变得虚荣起来，每每对姐姐发脾气。也就因为这个，他现在对自己的娘亲是越来越冷淡，娘亲已经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关心爱护他们的娘。虽然之前她懦弱，但也是护犊子的。自从爹爹死后，她就越发只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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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小柱子明天该沐休了吧，你吩咐厨房明天做点好的，我好好好给他补补。我可怜的孩，现在越发的瘦了。”静娘知道自己将来的好日子都要靠着儿子，因而越发的在乎，她还想着等以后考取了功名，也能让她沾着光，让王氏那几个贱女人瞧瞧。
“恩，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小花头也不回的，吩咐着阿红做其他的事。阿红想着是小花的大丫头，什么事都跟着小花跑前跑后。她是个机灵人，知道自家小姐在外边做的东西，也知道小姐是拿她真心对待，因而她也只听小姐一个人的话。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的教养去哪里了？娘和你说话，为何没见到你看着娘的眼睛，这是很没礼仪的知道吗？”静娘挥开在身后捶背的丫鬟，站起来，摆着一个脸色对小花道。
“娘，你没看见我很忙吗？为何你要拿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来和我说？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丫鬟或者婆子不就可以了？”小花很是不耐烦。现在青州城的店刚步入轨道，还有很多事情有待处理。这几年二舅跟着学了很多字，现在是一个季度回来一次，有什么事情，又是托人带信回来的，这些事，必须要她自己亲自给答案解决。并不是她不相信杜雨辰，但她不想把这些事拿去烦他。加上她一直没有机会去青州城看看，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一趟的。只是现在奶奶每天都汤水吊着，她真的很怕。
“有什么事，比你弟弟还重要？娘说的话，你不听了是不？”静娘很是火大，这女儿大了，渐渐的管不动了。
“娘，你不觉得你现在变了吗？这些东西明明你可以吩咐下人的，为何要直接吩咐我呢？没看见我很忙吗？奶奶生病我很着急，生意上要我管，一家人的吃喝要我管。娘，你想过没有，我是现在13岁，我要管那么多。娘，你13岁的时候在做什么？村里13岁的姑娘又在做什么？这几年是谁好心好意的为了这个家，为了给你们过好日子，而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也是谁在为这个家辛苦的打拼，就为了给你们过上好日子。可是你呢？娘，你告诉我，这几年来你又做了什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为何你对着别家的孩子，甚至丫鬟都和颜悦色，对我就摆着脸？为何你都看不到我的辛苦？奶奶重病，娘又关心过吗？汤药伺候够几次？为何你想着都是你自己？你怪我不给大舅帮忙，让他过上好日子。可是娘又想过没有，大舅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是，我是知道大舅是好人。可是光是好人还不够，那个家是刘氏做主。如果我让大舅来了，那刘氏岂不是三五天的往我们家来。哪次来的时候，不是要闹上一顿呢？我们给他们买了两亩水田了，还不够吗？要知道这两亩水田也值不少钱，虽然现在对于我们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娘你又想过没有？这些都是我辛苦的血汗钱啊，又那么容易赚吗？再说逢年过节的，我们送的东西好少吗？现在大舅家的日子是好过不少了，娘为何你的要求总是那么多，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这是小花第一次开口和静娘说这么说的东西。静娘惊呆了，其实很多东西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听完闺女对她的不满以及所说的话，她渐渐进入了沉思，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可是，我也只要求你好好学针线，不要抛头露面，难道我这错了？”静娘为自己找借口。
“娘，我不抛头露面，生意谁管，谁做？现在程家坑多少人是要跟着我，靠着我带着吃饭的，你想过没有？咱们家，小柱子还小，难道就坐等吃空吗？还是娘，你决定亲自种田，把丫鬟婆子都打发卖了？”
“那当然不行。”静娘立马反对道。这怎么可能，现在过惯了这种舒服的日子，出门有马车，回家有丫鬟婆子伺候。什么都不用愁，走到村里，那些人看到她，都点头哈腰的，看着她都眼带羡慕，这种日子她怎么可能放弃，开什么玩笑。
“既然不行，那为何还要要求我那么多？这些年我们是怎么样，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是第一次小花摆明了对静娘的态度。也可以算得上是母女俩的第一次正式交锋。
小花走进阮老太的房间，屏退了婆子，将阮老太亲自付出去晒太阳，现在这个家，娘真的越来越让她难过，她很不理解吴静娘的想法。家里的长辈，唯一挂她挂念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个老太太了。
“奶奶，我刚才和娘吵架了。”小花和阮老太说着心里话。
“好孩子，你刚才说的奶奶都听见了。奶奶明白，咱们程家多亏了有你，这才越来越兴旺。你的辛苦，奶奶都明白，只是奶奶要告诉你，不要对你娘那么的介怀，她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这几年的日子，令她迷离了眼睛，变得越发不清楚。有什么委屈和奶奶说，奶奶的乖孙女，奶奶真舍不得你呢。”阮老太说着，慢慢的摸着小花的脸，是的没错。阮老太现在的眼睛以及完全看不见了，是苦多了，伤了眼睛。
“奶奶，我只要你好好的。”小花把头枕在阮老太的膝盖上，快过年了。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撑过去，看着奶奶，小花的心难受的就像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
“奶奶的日子不多了，只想在走之前好好的陪着我们小花。奶奶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姑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姑姑一定会很好的，奶奶放心。等我们找到姑姑，一定会对她好好的。”是的，前两年，小花已经托人去隔壁的曲安镇去找了，但未能找到，这两年来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小花想过亲自去找，奈何一直担心阮老太而走不开。
这几年，阮老太有几次病重，差点都走了，得亏陆大夫医术高超，这才挽救回来。可是现在看着阮老太的模样，也知道撑不了多久的。
“小花，你要答应奶奶，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你姑姑，告诉她，奶奶很想她，是奶奶对不住她……”阮老太说着眼泪自已经无神的眼眶里滑下来。
“奶奶别说这些泄气的话，你一定会好好的。相信我，奶奶你要好好的，小花和小柱子现在只想奶奶好，也别无所求。”
小花怕阮老太知道自己流泪，因而抬起头，轻轻了拭了拭泪，佯装说道：“奶奶，你还没看见人家出嫁，还未看到小柱子长大，娶妻生子，怎能说这种泄气的话呢？”
“好好，奶奶不说，咱们家小花不生气。奶奶好想看看咱们家的宝贝孙女长得多漂亮，可惜看不到了。”阮老太说完叹了口气。
“奶奶哪还能看啊，都说我长得像奶奶年轻时候，听说奶奶当姑娘的时候，可是很漂亮的。小花我就像奶奶。”说完自己嘿嘿一笑。
阮老太知道自己孙女是故意逗弄自己开心的，因此也跟着打趣道：“就你这丫头贫嘴，哪有这样夸自己的？”说完也跟着哈哈的笑着。
十一月初七，这一天阮老太的精神很好。她让小花去镇上带小柱子回来，别问什么。小花看着阮老太的神情，知道这可能是回光返照，前几天陆大夫就和小花说，随时做好心里准备时，她已经偷偷哭了好久。
小花到了镇上，先去了一趟谢府（小花名义下的如意小馆都是以谢筱婷的身份在操作。在那之前是找了黄浩然，花了些钱，去衙门弄的）之后去小柱子的学堂，帮小柱子请了几天假期，回家了。路上小柱子很是好奇，姐姐为何好端端的给他请假。她就回答，没什么，奶奶身子好，趁机陪陪奶奶。
小柱子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因此抿着嘴巴沉默着。从小他就是奶奶带大的，和奶奶的感情特别的深。看着这几年奶奶的身子越发不好，他就在心底越发的恨那个已经死去的爹爹。
“奶奶，我回来了。”小柱子走进阮老太身边，此时她真在晒太阳。
“奶奶的乖孙子回来了，让奶奶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说着先是摸了摸小柱子的脸，一一的仔细的抹过，仿佛要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一样。然后又问身边的婆子：“阿蓝，少爷是不是又长高了，你看帮我看看。”
“是啊，老夫人，小少爷现在高了不少，都到奴婢的肩膀了。”
阮老太点了点头，满意的笑笑。小花和小柱子在院子陪这阮老太聊天，一直到饭后。“娘，奶奶可能不行了。今天我们多陪陪奶奶吧。”
静娘心里微微一愣，这几年自己越发的没有在意这个婆婆。想当初婆婆对她还是很好的，虽然日子苦了点，但也没有像其他人的婆婆一样，为难着自己，反倒什么都帮一把，也没有给自己立威。
想到这两年来对婆婆几乎不闻不问，不禁也微微红了脸皮。于是点了点头，跟着去了阮老太的房间。
“奶奶，我来陪你聊聊天。”小花和小柱子，娘一起走进阮老太的房间，看着阮老太几乎未动的晚餐，皱了皱眉眉头。
看向床边，阮老太似乎神色不对的躺在床上。于是快速冲向前：“奶奶，你怎么了，别吓小花……”
“小花……奶奶不行了……你去叫小柱子和你娘过来……奶奶有事要交代……”一句户说的断断续续，气喘吁吁。
“奶奶，我们都在这，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一定会好好的。”小花坐在床边，拉着阮老太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摩挲着，泪水不自觉的爬满了脸颊。
“奶奶的身体自己知道……小花……奶奶的好孙女……不哭……你哭的奶奶心疼……”
“奶奶，你别说话，留着力气，没事的，你睡一觉就好了”小柱子哽咽的说道。
“小柱子……来，做奶奶身边……”说着伸手摸索着。
“奶奶，我坐在这。”小柱子握了握阮老太的手。小花站了起来让小柱子坐着，自己受不了这个气氛，独自转身偷偷流泪。
“小柱子……你要听话，听姐姐的话……以后要为我们程家光宗耀祖……其实奶奶也舍不得你……但奶奶实在太想你爹和爷爷了……快点就能见到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家……宝贝孙子……是多出色……多聪明……”阮老太脸带微笑的说道。
“奶奶，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一定会好好的。”任凭小柱子再是聪明早熟，也是一个未满8周岁的小孩，这种气氛下，早已泪流满面，呜呜的哭着。
“乖孙子……听奶奶说，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姐姐……她很辛苦……也照顾好你娘……奶奶是看不到……你长大娶媳妇了……”
“嗯，我一定会听奶奶你的话。”小柱子哭着保证。
阮老太听到小柱子的话，吃力的点了点头。又叫唤道：“小花……”
小柱子站起来抱着静娘自行哭着。
“奶奶，我在这。”小花拉起阮老太的手，赶紧出声道。
“小花……奶奶这一辈都看不懂你嫁人了……我们家的宝贝孙女……奶奶的心肝……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奶奶舍不得你呀……”说着自行泪流满面，她打从心眼里心疼自家这个孙女，小小年纪就扛起一家人的生计，就算压力再大，也咬着牙扛了下来，不哭一滴眼泪好像除了变聪明的哪一次脚磕破之后，再也未见她哭过。其实这样的孩子，才是最令她心疼的。
“奶奶，既然舍不得，就好好活下去，我不要奶奶你你走。”小花嘶吼的叫着。
“傻孩子……人都会走的……奶奶的时辰到了……只是奶奶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姑姑……你答应奶奶……一定要……找到你姑姑……”阮老太此时已经有点气若游丝了。
“恩恩，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我一定在最快时间内，找到姑姑的。”小花泪水浸湿了阮老太早已干瘪的手。
“静娘……你答应我……照顾好……我们程家的……两个好娃娃……婆婆我……这辈子……都没有求过人……这次……就求你了……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阮老太强撑着一口气，一定要等到吴静娘答应。
“娘，你放心吧，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为他们好的。”吴静娘这句话说的很巧，是说为他们好，问不是说照顾好他们。但阮老太神情已经模糊了，就当已经答应了。
微微的说句：“那……就……好……”随后手已经无力的下垂，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奶奶……”此时阮老太的房间里传出大哭声，而早已经有丫鬟去通知了王长贵夫妇，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阮老太再和小花姐弟还有静娘交代遗言。
“呜呜呜……奶奶，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小花趴在阮老太身上大声哭喊。小柱子则跑出去了，王长贵不放心，跟着出去看了。
吴静娘坐在那默默的流泪，其实她不是很伤心，这几年阮老太的病情，家里花了不少汤药费，因此她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阮老太解脱了，她身上的枷锁也解开了，这个家以后就是她最大。她说的话，小花都得听。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说会为小花他们好的，而不说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
但不管怎么样，阮老太走了，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是有感情的，难受还是有的，因此才坐在那默默流泪。
“小花不哭，你哭的婶子都心疼了。先给奶奶换衣服，该准备的后事，好好准备。”崔氏看了一眼吴静娘，其实这话是冲着静娘说的，这几年静娘的变化越发明显，连她都看不上了。静娘自认为，他们一家在帮她家做事，因此自认为高人一等，都不爱和她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其实说白了，就是静娘不屑和崔氏在一块，自认为这样会降低了她的身份。
“王婶，呜呜……我奶奶走了，呜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小花真的觉得天都黑了，自家最爱的奶奶走了，来这也五六年了，这五六年来，阮老太让她体会到在现代才会有的亲情。现在这个亲情要远离她而去了，她好难过，好痛苦。
“小花乖，不哭了。你一哭，奶奶就走的不安心。来，擦干眼泪，让奶奶安心走。”小花知道，崔氏是为了自己好，但总是控制不住。
晚上睡觉，王婶担心着小花，就让王梅过来陪小花睡觉。半夜时分，王梅被小花惊醒，睁开眼睛，点灯一看，只见小花额头布满汗，满脸是泪水，头左右摇晃，嘴里嚷嚷喊着：“奶奶，不要走，呜呜……别留下我……奶奶，我不要你走，呜呜……”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王梅摇了摇小花“小花，快醒醒，快醒醒。”摇了半天没见动静，于是托起小花的上半身，抱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嘴里哄到：“小花乖，没事了，没事了。”一直这样哄到小花安稳的睡去，之后自己又出去打了水进来，先给擦了下脸，之后静静的看着她。
其实王梅很感谢小花的，之前自己娘家跟着小花做事，赚了以往都想不到的银子，爹娘底气十足的给大哥定了一门好亲事，双方家长都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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