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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娇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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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春武也回来了,跟着春武一会回来的还有沈寄远,何氏一听沈寄远要住下,忙把两人领到前头。
“娘,这咋整啊,要不你给大嫂说说,让远少爷在这住两天?沈员外同意远少爷住咱家,是天大的面子,咱要是放着新屋不给人住,让人住老房子,给员外知道了……”何氏一面心喜沈员外看中她家春武,一面又觉得家里寒碜,给儿子丢人了。
老二媳妇的话说得有理,沈婆子做主定下,“我和你爹回去睡,把屋子空出来,你那圃子里韭菜还多不,割几把来,咱做饺子吃。”
何氏笑着说:“够够!韭菜吃油,我都没割,包饺子正好!”她打量了一圈屋子,新窗新炕,瞧着就舒心,说着去跟大嫂知会一声便来到对门。
自从上次的事后,王氏现在除了早上起来喂牲口,趁天没亮把早饭做起来,其他时候都在屋里绣花。日子过得舒心的同时,她也有点想不明白,为啥她啥事不做了,反倒没矛盾了?
王氏这个月绣的是一只红鲤鱼,桌子上摆着针,彩线,剪刀,银顶针。见何氏进来,抬了一下头,笑道:“还有两个月快生了吧。”
何氏也笑:“刚怀他就不安生,比跟大武似得就好。”
王氏瞧她肚子,又看她气色,“我瞧着是个男娃,娘瞧了吗,咋说?”
何氏笑得开怀,“娘也说是男娃,那个,大嫂,春武回来了,说寄远少爷想来咱家住两日,我寻思着咱那老房子太旧……我刚和娘商量了,要不,让寄远少爷住这来,就住爹娘那屋。大嫂,沈员外看中大武,我这当娘的帮不上大忙,总不能扯后腿不是。”
王氏瞧何氏赔小心的样子,笑了笑说:“行,我那还有一床半新的被褥,我给铺过去。”王氏没说的是,沈成才中秀才那会,沈员外的礼也收了,他同意沈少爷来家里住,怕也是想着她家起了新屋。
沈华和春溪知道沈寄远要住两日,也没意见,她们俩正忙着收黄瓜做酱菜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营养液的事,我先谢谢宝宝们,那个晋江比赛我不参加了,因为听说这样牵强的加入晋江元素会被举报,得了。。。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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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因为家里来了位少爷, 沈婆子把白面发出来包韭菜馅饺子,王氏也出来帮忙,她把韭菜洗净了剁碎, 和沈婆子闲唠, “娘, 咱是不是在这前头也开一块菜地出来, 种点葱姜蒜啥的。”
沈婆子点了点头,“嗯, 我也寻思这事呢,如今要做酱菜,还得再开一块黄瓜地出来。”
何氏听着抬头问:“酱菜又不能当饭吃,大嫂圃子里黄瓜不够,我那有, 吃不完,回头我每天给你送来, 哪用得着特特的开一块地出来。”
沈婆子一边擀面皮,一边说:“多种些,以后拿出去卖。”
何氏看看沈婆子,又看看王氏, 总觉着两人有事瞒着她。咸菜生意没做成, 这会又有酱菜买卖了,大嫂仿佛突然开了天眼似得,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赚钱手艺,让人不妒忌都难。
她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去抱柴烧火, 路过地窖口的时候眼中闪了闪。当初起屋子,谁也不理解大嫂为啥要挖这么大一个地窖, 通常农家的地窖也就一条两米宽的窄巷子,现在她明白了,大嫂早就算计好了,她手里肯定还握着别的方子,再回想起王氏之前的所作所为,就感觉她是一步一步算计好的。
大哥没中秀才之前也没见她这么能干,何氏越想眼中冷意越盛!
沈员外说是同意沈纪元住在沈家,到底还是不放心,派了一个仆人跟着,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东西,从铺盖到软纱帐,从吃饭的碗筷到洗漱的面盆,一应俱全。
王氏看着这么大阵仗,问沈婆子,“娘,沈少爷这是打算住多久啊?”
沈婆子看向何氏,何氏摇头表示不知,拉过春武到一旁问道:“远少爷要住多久?沈员外有没有说啥?”
春武皱着眉看他娘,仿佛不明白何氏这么问的意思,“就住两三日。”
何氏回头看了一眼大变样的房间,唏嘘道:“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活的和咱不一样。”
晚上吃饺子,蘸酱是花儿调的,她手里还有剩下的一点辣椒粉,王氏和春溪春山都是能接受的,便给他们放了一点,其他人就放了蒜泥和醋。
沈寄远瞧着沈华碗里飘着红沫沫,好奇的想要尝尝,又不好意思开口,便不时的拿眼睛瞟一眼。
沈华笑了笑,指着春山的碗说,“你想吃就尝大哥碗里的,他的辣放得少。”
沈寄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才不要和春山公用一个碗。
沈华哪懂他的小心思,见他依旧盯着自个的,便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要是被辣着,别怪我啊。”
仆人就站在一旁候着,听见这话,忙弯腰劝道:“少爷,老爷交代了,不让您乱吃东西。”
沈寄远一把挥开他,“再啰嗦,就换人来!”
仆人不满的瞪了一眼沈华,求助的看向春武,春武在沈员外家住了几个月,早看不上饺子了,他不明白沈寄远放着好日子不住,跑他们家来过苦日子。他夹了一个饺子进嘴里,含糊着说:“少爷,你就听长柳的吧,你吃好住好了,下次沈老爷才能让你再来啊。”
沈寄远皱了皱眉,见沈华把碗往回端,快速的夹了一个饺子沾一下丢进嘴里。他倒是真能接受这个辣味,一个接一个,吃了半盘子。
仆人瞧着欢喜,少爷吃的好,也是他伺候的好,回去少不了赏赐。饭后,他找到沈华,不客气的说:“你叫沈春花吧,你那酱料里放的是什么,拿来给我。”
这种趾高气扬的口气,沈华听得眉头直皱,“为什么给你?”
仆人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笑话,“自然是我家少爷喜欢吃。”
“呵呵……关我屁事!”沈华掉脸就走。
仆人鄙夷的说:“乡下娃子,不知礼数!”
沈华也气了,吃她家的住她家的还来骂她?!
“我就是乡下娃子,我就是不懂礼数,你们上杆子住到我家来,是有病吧!”自从知道要打仗,她心里烦躁的很,有人往枪口上撞,她不介意直接赶人!
沈寄远过来的时候,刚巧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再看仆人,更是恼怒万分,当即甩了袖子往老宅去。
仆人狠狠瞪了一眼沈华,追着沈寄远跑去,“少爷,等等小的,少爷,你去哪啊?”
沈寄远再回来时,就他一个人,沈华瞧见了只当不知情,她没空照顾小朋友的心情,她正愁着怎么能让村里人屯点粮食又不透露打仗的风声。
除了沈华外,各个都把沈寄远当上宾招待,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起床了,就等沈寄远,一家子坐在桌子上瞪着早饭发呆。
客人不上桌,总不能先吃啊。
沈华摸摸肚子,见没人敢去敲沈寄远的房门,她忍了又忍,最后在沈婆子的阻止声中敲响了他的门。
“沈少爷,醒了吗,出来吃早饭。”
“好,好,我,我马上就来!”
隔着门,沈华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想了想,试探着问:“我能进去吗?”
好半响她才听到让她进去的声音。
眼前的一幕一点不意外,沈寄远穿着贴身的小衣,外衫的盘扣散着,正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逞强着努力的扣扣子。
完全没有生活能力的小屁孩,还赶跑了仆人。
盛夏的早晨虽然凉快一些,但也禁不住人忙和,这一会,沈寄远已经满头的汗。沈华瞧着,心又软了,叹了口气,“你蹲下点,我帮你扣。”
沈寄远听话的半蹲着,看着沈华黑琉璃般的眼睛,强调说:“我有时候是扣的上的。”
沈华三两下扣好扣子,“走吧,出去吃早饭。”
沈寄远有些受伤的望着她,再一次说:“我真的会扣的,今天,今天这个衣服不好。”
沈华已经出了房门,听见这话,回头看他,认真的说:“我知道了。”
沈寄远这才高兴起来,凑到她跟前,和她说话。
三天时间快的很,沈员外派人来接,沈寄远为了下次还能来住,回去的特别利落。沈婆子屋里的东西他没带走,说下次来就不麻烦了。
这两天沈婆子是变了花样的给沈寄远做好吃的,对沈成才都没这么费心过。
临走,沈华把最后剩下的一点辣椒粉给他带上,让他别嫌少,因为她就剩这么点,说以后再得了,给他送去。
沈寄远笑眯眯的应了,来接人的人给沈婆子留了一锭银子,沈婆子这回说什么都没收,这钱要是收下,情谊就全白费了。
沈寄远一走,就开始秋收了,经过数日没日没夜的收割,大大的院子里晒满了五谷杂粮,檐下挂了一串串的玉米,地上晒的花生,黍子,芝麻成垛堆在墙角,就等有了空地出来晒。
这一年沈家过的滋润,粮食多多的,沈婆子也就不再像以前一样扣着每日的口粮,虽然还达不到每日白米饭,但也能几天杂面就能有一两顿白面吃。
新屋起来后,就后院搭了牛棚,鸡圈猪圈都没圈,现在地里闲下来,沈老头就又开始忙和上了。
往年这个时候,沈老二他们就出去找活干,今年也不例外,可还没等他们出门,村里祠堂前的大钟响了起来。
村里除了老的走不动的,或是要在家看顾婴儿的,其他的都锁了门窗往祠堂去。每个村都有这样一口钟,没有大事是不会敲的,不一会,祠堂前就聚满了人。
村长站在石阶上,一脸肃然,瞧着人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乡亲们,都静静!”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村长心里也不好受,他眼角瞥见站在最角落的阿午爷,艰难的说:“县里下文书了,要出兵役!”
“啥?村长你说啥?”
“要打仗了?!”
“天啊!老天爷啊,你这是要我孤儿寡母的命啊!”哭喊的是秦寡妇,王氏就站在她边上,连忙扶住她,安抚道,“别急,听村长说,往常独子都是可以免役的,秦嫂子,你先别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感觉总是不到位。。。
我好羡慕我基友啊,脑速快,一小时2000字妥妥的。。。
她又完结一篇了,准备开新,一开到别人开新文,我就心痒痒。。。【这是病,得治】
第89章
打仗的消息来的遂不及防, 人群里炸了锅,每到这个时候,关系再和睦的家庭都会闹矛盾, 一户出一个丁役, 让谁去?
让谁去就是让谁去送死!
村民围在祠堂前面不肯散去, 仿佛不回去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个消息。
“天啊!老天爷啊, 你这是要我孤儿寡母的命啊!”哭喊的是秦寡妇,王氏就站在她边上, 连忙扶住她,安抚道,“别急,往常独子都是可以免役的,秦嫂子, 你先别急。”
整个沈家沟就秦寡妇家是独子,所以众人自己悲伤的同时又朝秦寡妇投去同情的目光。
这时候就能显出儿子多的好处了。
一连几天, 沈家沟人的脸上愁云密布,没心思种田,没心思串门,常聚头的大槐树下也没了闲聊的人。
眼看官府召集的日子就快到了, 沈家人聚在老宅里, 一个个都闷着头不啃声。
“唉……中秋节都不让在家过啊。”说话的是沈婆子,她看上去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前几天还是个精神奕奕的小老太太,这会儿仿佛被抽干了精神气, 眼窝陷的厉害, 一瞧就是空了觉的。
沈老头拍拍沈婆子的手,安慰道:“也不一定就是要打仗了, 说不定打不起来呢,早年不是也有过,人召了去,过个几年啥事没有就回来了。”
沈婆子抹了一把脸,稍稍提起点精神,点头道:“是是是,有过这样的,咱也没听说朝廷要打仗啊,风调雨顺的,估摸就是先征兵防备着。”
防备不防备的,征了去就不是自个说了算了,何氏紧紧抓着沈老二的衣袖子,他要是敢去,她就死给他看!
沈老二自个也不想去,可是家里除了大哥,他就是哥哥,按道理也该是他去。
在场的三兄弟像是在等待判决一般,气氛尴尬的让人心慌。
沈老头微微挺了挺弯着的摇杆,垂着眼说:“老四新婚,老四媳妇肚子里怀着娃,还不知道男娃女娃,总不能让老四看不着他第一个孩子出生。”言外之意,就是在老二老三两个人中选一个。
陈氏一直低着头,手不停的搅动裹裙带子,她心里隐隐猜到公爹的决定,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老二家的快生了吧……”
沈老头才起了一个头,话就被何氏打断了,她大声喊着:“爹!大武不能没有爹啊,我家文儿出嫁,咋能没有爹在一旁守着呢,他要是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咋活啊?”
“老二家的,你闭嘴!”沈婆子沉着脸,呵斥道,“我儿子好好的呢,你敢咒他!”
陈氏冷笑着,在气氛如此压抑的时刻尤为刺耳。
“媳妇儿……”沈老三喊了她一声,可陈氏压抑的太久,此刻全都爆发出来,“你们都有孩子,我没有,所以活该我的丈夫去服兵役是不是?你们的孩子出生不能见不着爹,你们的孩子出嫁不能没有爹,我生不出孩子,所以连丈夫也得舍出去,是不是?你们咋能这样戳我的心窝子,你们咋能这样欺负人!”
陈氏说到最后悲愤的声调惹的众人都撇开了眼,不忍也不敢直视她。
沈婆子哭出了声,哀嚎着:“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让我和你爹咋选啊,你以为我们心就不疼啊,我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你让我咋办啊,都是我的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大的,要是行,让我老婆子去,我的命不值钱,咋不让我去啊,我的老天爷啊。”
一家子都抱着头哭,沈华眼里也聚了水气,平日里再有矛盾,这个时候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沈老二突然挣开何氏的手,对沈老头说:“爹,我去!”
“沈成定!你疯了!”何氏叫起来,指着他吼,“你敢去,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沈老二扭过头去,不看她,梗着脖子说:“我是当哥的,没道理让三弟四弟去。”
何氏扯着他的衣服推搡起来,哭道:“你是当哥的,你上面还有个哥哥呢,咋轮也轮不到你!你就管他们,你不管我了,你不管大武和文儿了,你不管我肚子里的这个了?!你咋这么狠心啊!早知道这样,我就是绞了头发当姑子去,我也不嫁给你。该你逞能的时候你干啥去了,现在是你逞能的时候吗,你个没良心的,你没良心啊……”
沈老三用手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沉着声说:“都别吵了,我去。”
陈氏垂着的眼轻颤了一下,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深色裹裙上,留下一块块斑驳的泪渍。
沈老二站起身,用手按了按沈老三的肩膀,“别争了,我去,你好好的给爹娘再添个孙子是正经。”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何氏目光骇骇的盯着沈老二,无声的控诉声锥的陈氏心口抽着疼。
人选定下,家里就开始给沈老二准备行囊,那从天后,沈华就没见过何氏,听说她成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王氏去瞧过两回,回来后就直叹气,后来还是沈老二请了何氏老娘来,才劝住了她。
沈华以前不是很喜欢沈老二,但这次的事,倒让她对沈老二改观不少,至少比沈成才有担当的多,她不信沈成才不知道家里抽兵役的事,可他连面都没露。
她别的忙帮不上,就想多给沈老二带些酱菜,她把家里剩下的糖角子用荷包装了带出来,跑到河边对那些摸鱼兜虾的小孩们说:“你们兜着虾统统给我,一兜子一个糖角子。”
稀罕糖的忙回去拿工具,不稀罕糖的年纪大些的也禁不住弟弟们磨。高林也在,他拎着一个小桶光着脚丫子跑过来:“我这有,你要多少,我帮你兜。”
别看高林在大人堆里不说话,却是孩子头,爬树下河是一把好手,春溪朝桶里张了一眼,“这不够,有多少要多少。”
高林也不多问,掉脸又跑回河边。瞧高林的样子,这次征兵应该不用他,沈华也替秦寡妇高兴。
人多力量大,不多会,沈华就收了满满一竹篮子的虾,她不论多少,给每个孩子都发了一个糖角子,跟他们说好,兜着虾就可以去她家换糖角子。听着孩子无忧无虑的笑闹声,沈华觉得胸口的压抑感都淡去了不少。
沈华把封了口的乳黄瓜和虾酱送去给沈成定,告诉他二十天后才能开封。王氏走的时候留了一百钱,陈氏给做了一双布鞋,小陈氏也添了一百钱。
穷家富路,沈婆子把为数不多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小闺女的嫁妆她再攒,先紧着二儿子。
沈老二没要,他说:“回不来的话,不是便宜别人了,家里留着,给梅子压箱底。”
一句话说了老两口老泪纵横,抓着儿子的手哽咽难语,“爹娘对不住你。”
沈成定知道爹娘说的对不住是啥意思,从小打到,他都是最被忽视的一个,没弟妹的时候,大哥读书,好吃好喝好穿好用的都是紧着大哥,有了弟妹,就更轮不到他了,苦活累活,他是当哥的,理应他扛在前头。
沈成定苦笑着摇摇头,“没啥,说不定还能弄个把总当当。”
何氏托人捎了口信,让春武回来给他爹送行。
终于到了走的那天,村里所有人都来给他们践行,沈家沟是个大村落,一百多个壮男丁跪在祠堂前磕头,求祖宗保佑。
周围是妇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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