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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孙皇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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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的睁眼,就看见一张俊脸离我的脸仅有一公分之遥,熟悉的清雅之气直扑我的鼻端。
天亮了?这么快?我‘倏’的起身看向窗外……
漆黑一片!
趁着我坐了起来,本是蹲在床沿边的人相当潇洒的撩袍坐到床缘,笑看着我,指着一室的烛火说道:“诶,还和原来一样?”
李世民知道我惧黑的事,是以我没打算否认。只是怒看着他,“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私会的最好时候啊。”
看着他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脸,我又有一种想伸手掐死他的冲动,可想着这几天他为我所受的罪,我心又软了,明知顾问说道:“不是说你跪在临春阁?”
“陛下说我太有耐性,实在是不忍看着我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人跪在那里伤了整座行宫宫女的心,连服侍他都分心了,不得已,他只好放过我。”
明明方才经历了一番生死,在他的嘴中为什么就这般波澜不惊?是天性使然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觉得眼皮在不停的跳动,我使尽吃奶的力气推着他下床,“走,走远点,别惹我。”
谁说红颜是祸水,我还没准备祸害他呢,已有觊觎者开始祸害我了。他的那些个烂桃花,都开始成为我的劫数了。
出其不意,被我的蛮力推下了床,他带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直是拍着他的一身衣袍说道:“瞧瞧,这身行头如何?”
明明在临春阁跪着的时候穿着一袭青衣,如今他倒是一袭月牙白袍,一根青色绦带,头上插着一枝碧绿的竹簪,虽然朴素,但这套行头穿在他的身上,居然也有一种清贵、不可冒犯之气。我点了点头,“还行。”
“什么还行?”说着话,李世民再度撩袍坐到床缘边,往我的面前靠了靠,“是不敢说实话吧。”
语毕,摆出很‘酷’的神态,意思是要我不吝赞美之词。
自大的人我见过,但如此自大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我再度推得他离我远些,“你到底让不让人休息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看你?”
“明天再问。”现在太晚……而且此时、此地有些暧昧,惹得我的心有小小的窒息。
“你觉得我这一身行头有没有道家风范或者像一个潜心修佛的弟子?”
瞧那神情和动作……明明起先是一副纨绔不羁的神态,如今偏偏又似翻书般的变得礼仪有嘉起来……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撇嘴说道:“就是不知这番‘循规蹈矩’之态能够维持多久?”
“你是说我道貌岸然吗?可告诉你,我一直都是有规有矩的人。”
至少我的记忆中,你从来就不是……我腹诽着,没有出声。
他用胳膊肘儿拐了拐我,“明天我陪陛下去白塔寺进香,你去不去?如果去的话,我带你去。”
“不去。”
知道他没有离开的打算,我只好主动的下床,免得他压迫得人不舒服。
“为什么不去?”他有些不依不饶的跟在我身后,继续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
本已走到书桌前的我回转身,“为什么?”
“你都带着公主偷溜出行宫了,这天上掉下来出宫的机会,你没有理由不喜欢。”
我讪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要我将公主也带上?”
眼中突地华光流转,似闪着熊熊烈火,他伸出双手将我圈在书桌前不能动弹,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救你却救了公主?”
这阵阵气息逼得我一阵阵的心悸,我倔强的扭过头,“我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了。”
“一如岭南,你也说不记得。”他伸手扭过我的脑袋,强迫我与他对视,又道:“观音婢,你知不知道,但凡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特别的厉害。”
有这种事吗?
“观音婢,我们是未婚夫妻,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趁着他^懊恼之机,我委身从他的胳膊肘儿底下溜出来,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中,随手拿了本书,“我没有躲着你。是你太不讲忌讳。再说,我们未必会成夫妻。”
杨广的两年之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再说终是私订终身,李渊夫妇还没同意。
也许是懊恼这椅子将他与我隔开,也许是因了我的话……他很是生气的将太师椅拖得‘咯吱、咯吱’的响,终是迫得我再度和他面对面,并将我成功的圈在太师椅中,正色说道:“谁说我们不会成为夫妻?我此番前来扬州就是奉父亲之命迎你去太原成婚。”
李渊同意了?
看出我眼中的震惊,李世民眼中有些许的伤痛,“母亲病重,想见你一面。她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我和你成亲。”
知道窦氏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更知道此时他眼中的伤痛代表了什么,我合上手中的书,“窦伯母她……”真的病入膏肓了?
“我当初所为确实惹得父亲震怒,可母亲一直是支持我的。是以这么些年来,母亲在父亲面前为我说了不少好话。再加上祖母也看好我们,她老人家亲自作主,命我将你带回太原见母亲一面。父亲素来孝道,不敢违逆。”
原来是独孤老太君……我讪笑看着他,“然后你就一路从太原打来了?”
本一直咄咄逼人的人俊颜上抹过一丝红润,扬着下颌说道:“什么是打?是路见不平好不好?还有你们,知不知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说法,那天就那般跑了,也不管那佟掌柜父女的死活?”
“你不也是拔刀相助、侠义心肠吗?”
“所以我善后之后再来寻你们,你们已是不见了踪影。知不知道,本不想管那档子事,可……第一眼看着你就觉得很熟悉……特别是你说你唤‘明珠’的时候,我心中很是欣喜……”
原来他对我也有熟悉的感觉,只是时间改变了我们的容颜,都有些不敢确定对方。
也许是方才拖椅子的声音惊动了秦妈妈,外面传来她的‘姑娘’之声,只是紧接着传来三哥‘无妨,是姑爷’的话。
三哥居然这般赞成我和李世民的‘私会’……一时间,我心中懊恼又起,不想就这般被他圈在椅子中,我推开面前的人站了起来,迳自往床榻方向走去,“三哥越来越不像话,这般护着你。”
“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又是我未来的三舅子,能不护着我?”说着话,他再度追上我,“诶,明天,你到底去不去白塔寺?”
“说了不去。”
“我还想替我们二人求个姻缘签呢?”
就算那个独孤老太君有命,李渊不得不从……就算窦氏爱我之极,为了完成她生前之愿我必须嫁眼前人。可如今我的一切都掌在杨广的手上,他放我就能活,他不放,我的未来还不知会在哪里,再加上身边这不依不饶之人的桃花烂极……想到这里,我有些气馁的说道:“什么姻缘?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话方落音,只觉得一个踉跄,我整个人趴在了床榻上。
我怒极回头,“你居然又推我?”
他二话不说,迳自脱了我右脚上的木屐,直是抓着我的脚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脚上的牡丹为什么独有我能够看见?”
说话间,方才还怒气冲冲的人却是盯着我的脚板看得有些失神。
因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脚上的牡丹,再加上他总是那般的肯定……是以我怀疑我脚上的牡丹会不会是一时有、一时无……他总是好运气的看到了‘有’的时候。
瞧他那神情……莫非我脚底的牡丹又出现了?
不再责怪他推我之举,我急忙坐定将脚抽了过来细看。
明明一如原来,什么都没有啊!
看我的神情,他叹气坐到我的边上,柔声说道:“观音婢,你是看不见的。”
“为什么?”
“长捷法师告诉我,天底下,只有我一人能够看见,包括你本人都不能。”
长捷法师?什么时候的事?
似乎知道我眼中的疑问,他继续说道:“元霸在净土寺的时候,我曾经去过,还大病过一场。也就是那一次,我问了长捷法师‘为什么我看得见某些人脚上有牡丹’的话,长捷法师只是笑看着我说‘那是因为你和那个人有缘’。”
“有缘不一定是姻缘。”
闻言,他的脸上升起丝丝戾气,伸手拽着我说道:“这就是姻缘,这叫姻缘天定。”
“是你自己定的好不好。”
“你是怨我私自作主定下你吗?”
其实他的私心所为也是为了救我的命……看着他眼中升起的寒,心中一怯一软,“没,没有怨啊。”
“那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不和我说话?还不承认我们是未婚夫妻?”
看着他由寒变得极委屈的神情,我讪讪说道:“我总认为,这种事儿吧,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这样啊。”他笑了起来,那层层戾气、寒气不翼而散,委屈之神也不翼而飞,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你放心,这一次,我让陛下亲自为我们主婚,看爹还有什么话说?”
杨广主婚?
他现在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一时间,21世纪那些未婚同居的典型案例一一闪入我脑中,那些人后来就算没有爱了也不得不成婚,目的是为了对后代负责。如果眼前之人也做出那21世纪的事来,就算我们是未婚夫妻……在这个时代只能称伤风败俗,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有些颤抖的直往床榻里侧退去,“你……你打算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他略带些调侃的语气,眼中闪着揶揄的光看着我,一把抓住我还没有缩进床里侧的右脚,继而一如小时候般,在我的右脚上轻轻的挠起来。
“别……别……放开,痒,痒!”
“知不知道,你这朵绿牡丹,就是为我开放的。”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又不敢恣意的笑,憋得真是难受,我的声音带着难受的颤抖,“你再不放,我恼了。”
“说,明天去不去白塔寺?”
“去,去还不成?”再不放,我又要笑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我的脚,正色说道:“以后不许再刻意的躲着我了,一看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什么老鼠、什么猫?要不是觉得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要不是觉得你虽然骄傲、自负,但好歹处处透露着真诚、纯粹,至于我这个拥有两世思想的骨灰级人物事事忍让、处处妥协?最后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你倒是说话啊。”
他的声音刻意的压低,但隐隐的有着不可拒绝之势,我急忙抛却方才的想法,有些浑不对题的问道:“说……说什么?”
“不许再躲着我了。”
“没有的事,谁躲着你了?”
他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着似星的光芒,里面透着无尽的挑衅和丝丝得意,用手比划着说道:“从床上到床下,从床下到床上……”
这话说得真是暧昧……‘嗡’的一声,两世级骨灰的人也始料不及,我恼火说道:“行了行了,不管有没有,按你说的办即是,简直比我三哥还罗嗦。”
李世民听了,一时间那眸子中又堆上了层层乌云,“我真不知再该拿你怎么办?好了好了,我方才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没有?”
和他在一起,再怎么清白的事也会变得不清白,若想事情早些结束,只有保持一惯的妥协立场……想到这里,我急忙点头,“一定一定,你说的我一定遵照,决不违悖。”看着他似笑非笑、双唇翕合,我再度肯定的答道:“真的!”
“去白塔寺的事不要让花藤公主知道了。”
“好。”我点头如蒜,但又问道:“可采荷的时候,她和我说过,陛下同意她前往白塔寺进香,而且似乎还要你作陪……”
“有这种事儿?”见我肯定的点头,他呶嘴想了半晌,又打了个响指说道:“那白塔寺中,我就得重新安排一下了。”
白塔寺?安排?
我震惊外带好奇的抬头看着他泛着琉璃色彩的眼光,又不自觉的看向他的下颌,显然方方刮过胡须,还留着青青的痕迹……
“你和花藤是好姐妹,这事可不能和你说……”
好姐妹?是把我往死里整的好姐妹吧?一个觊觎着你的好姐妹,一如多年前欲置我予死地的杨曼青一样……
“怎么老是神游天外?你是怎么长大的?”语毕,他直是一把拽了我,我的身子就这样一把被他拽出了床里侧,拽到了他的怀中,还由不得我惊叫,他再度盛气凌人的问道:“我方才说的你可都明白了。”
方才说什么了?可看着他阴阴的目光,又不想过长时间的溺在他的怀中,我直是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唉,算了。瞧你的脸红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又发烧了?”语毕,他直是伸手摸向我的额头,“果然,比我热许多。我待会子让秦妈妈熬些姜汤予你喝,你要全部喝下再睡,知道不?”
没有任何犹豫,我再度点头如蒜,“知道。”
似乎对我的极度配合很是不满,他有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最后叹声松开我,“你如此听话,我倒有些不自在了。”
一时间,我觉得相当的委屈,“要我听话的是你,如今嫌我听话的人也是你。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应该怎样才能令你满意?”
“唉呀,我也不知道。”说着话,他似乎有些烦燥的站了起来,在屋子中左右走动,接着又撩袍坐到我的边上,盯着我瞧了半晌,最后将我推到床榻上,一把将锦被盖住我的头,“好了,你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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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估计有三天时间不能更文!
群抱……原谅则个!
提前祝朋友们元宵节快乐!
下一章节见!
057章 玉龙子1
四明山。
位于扬州东南方向,绵延百余里,远远看去,有两座山峰最为陡峭,似利刃直插天际。
白塔寺位于其中一座主峰上,隐约可见香烟缭绕,云蒸霞蔚,颇有人间仙境之感。
听着时不时传来的禅院钟声,看着时不时翱翔山巅的山鹰,杨广笑指着主峰方向,“好一派人间福地。”
因杨广是为千金公主求平安转世,为了避免太多人的注意,随行的仅李世民、杨丝蕊、我、高山四人。
一路行来,走走停停,约摸正午时分,我们才爬上主峰。
崇山峻岭之间,一座宏伟的建筑就那般呈现在我们一众人眼前。
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沐浴在正午的烈日之下,显得分外的沉寂肃穆。
巨大的匾额上,‘白塔寺’三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刺着我们的眼睛。
山门上,爬满了枯藤、荆棘,更道出这千年古刹的厚重。
山风吹来,半天的劳累、燥热一去无踪。
一位银须、银眉的长老含笑伫立在山门前,向着我们一众人施礼。
杨广合掌回礼,“大师可是明慧大师?”见那长老含笑点头,杨广再度合掌施礼,“明慧大师好,小可阿么,佛的弟子,前来谒佛。”
语毕,他又指着我们一众人说道:“这几人是小可的家人。”
“诸位施主一路劳顿,敝寺已备好解渴、解燥、解暑的斋饭,各位施主请。”
“来这里是拜佛的,哪有先祭五脏庙的道理?”
因了杨广的话,明慧大师一笑,挥袍,“请。”
由于这四明山山高路险,再加之这白塔寺建在四明山的主峰最顶端,来回要花费太多时间,是以来这里上香的人不是很多,这白塔寺显得静极。
“前朝武帝时期,敝寺被毁,一座名刹倾刻间灰飞烟灭。幸先帝兴佛、传我佛教,亲自督造,这才有了敝寺今日的香火……瞧,那座‘藏经阁’就藏着先帝赐的万卷佛书……”
明慧大师在带我们一一参拜如来、天王等神像的同时,还津津乐道的讲述着白塔寺在灭佛运动中是如何被毁、如何兴起的过往,可以说,这座千年古刹在经历了灭佛运动后依然傲然的挺立尘世间,不得不说是隋文帝兴佛的功劳。
“将近末时,这日头越来越毒了,诸位施主,老纳已命小徒备上了斋饭、厢房,诸位施主随小徒前往即可,老纳要做功课,不能奉陪了。”
明慧大师的名声、地位仅次长捷法师,我们自是不敢怠慢,闻言急忙合掌施礼,“有劳大师了。”
那个小和尚机灵得紧,眼见着明慧大师远去,他急忙做一个‘请’的姿势,示意我们一众人随他而行。
用过斋、选好各自的厢房,稍事休息后,杨广兴致不减的问道:“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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