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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不强大天不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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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郑雨晴和她的高飞,回到同学会,和同学们一起重返十八岁,而吕方成,自己在星空下,独自回味青春的美。
天上的星星,真如梵高的画作那样,一圈一圈地舞蹈。吕方成痴痴地笑,他终于知道,梵高画的那幅星空,是在酒后,被世界逼迫得无处可逃的时候,与天地的对话。
吕方成最终在音乐中睡去。
“重返十八岁”主题班会如期举行。当年的班主任一见到郑雨晴,立即认了出来:“就是你,当年害得吕方成跌断了腿。”
同学们哈哈大笑:“老师记仇,到现在还惦记你的宝贝,可惜人家都不要来见你。”
老师不好意思地笑:“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郑雨晴也不好意思:“老师,我要澄清一下,当年我们真的不是谈恋爱,真是在结对复习!事隔多年,您老揪着我们不放!”
王苏雅:“哎哎哎,郑雨晴你这话说得不对!老师就算放得过你们,你们自己也放不过彼此啊!”
聚会最后一位到场的,是高飞。不对,是两位。另外一位,是高飞牵着手走进来的小娃娃,大约三岁的小女孩,孩子的眉眼和高飞有几分相像。
高飞拱手:“不好意思啊各位,家里保姆临时有事。”
同学们跌破眼镜:“哟,高飞,你这是奶爸啊!”“跟老同学交代交代,这是第几房了?”“违反四个不带!你要认罚!”
高飞笑笑:“认罚认罚!”
小女孩给大人们闹哄哄地一围观,小嘴一撇就要哭,直叫着:“爸爸抱!爸爸抱!”
高飞蹲下来去哄,把孩子抱在怀里。
各位同学又逗孩子,让她叫人。
高飞略略迟疑:“算了吧,那么多人,不大好叫吧?别难为孩子了。胆小。”
“这叫什么话?”“怎么不好叫了?”
高飞想了想,果断指着老同学们,对小姑娘说:“宝贝儿,咱们来个简单点的!男的,你叫舅舅!女的,你全叫姨!”
小孩子甜甜地叫着:“舅舅好!姨姨好!”
大家都笑眯眯地答应着。
郭为华反应很快,他跳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家伙居然让我们当他小舅子!!转着弯骂人啊你!”
王苏雅也娇嗔:“高飞你好坏!我也不要当小姨子!不许占我的便宜。”
郑雨晴纠正:“这孩子应该跟着你叫,男的,叫叔叔,女的,叫姑姑!”
高飞很邪行地笑:“叫姑姑?你们女同学都变成我亲妹子了,那我以后没机会了啊!”
众人哄笑,逼问高飞心里对谁有想法,赶快交代!高飞抱着孩子,嘻嘻哈哈,避重就轻。
同学们又起哄郑雨晴,要她喝双份。即使不替方成代酒,就冲她郑老总新官上任,那也应该喝个痛快。
郑雨晴推托不过,也是离了婚之后心里不痛快,就跟同学们搞了几杯。
很快,她面呈酡红,酒意醺然。高飞看到她这般模样,便说:“你喝倒了,我把你扛家去!全须全尾送到吕方成手上!”
宴会散场,一大群人到中年的伪高中毕业生们,簇拥着班主任,将班主任围在中间,齐声喊“耶!”以前调皮捣蛋的,横卧在老师腿前,高飞腿间夹着女儿,手里拿着相机咔嚓。一俟告别结束,高飞买完单,同学们便四下散去。
高飞的孩子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放在后排的安全椅上,再拉开副驾驶的门,请郑雨晴上车。
郑雨晴:“高飞,你真能瞒!连我都不知道你又生了个女儿!孩子她妈是谁啊?”
高飞欲言又止。郑雨晴撇嘴:“嘁,跟我还保密?”
高飞一咬牙,和盘托出:“跟你也没啥好瞒的。这孩子,其实吧,不是我的。”高飞是替父顶缸。老头天天豪车出入,坐车接送孙子,被一小丫头盯上了。孩子落地他爸就抱给儿子,跟他说长兄如父。高飞别无他法,只能给老头当接盘侠。
郑雨晴一听酒劲都吓跑了:“这是你妹啊!那她喊你爸?这差辈儿啊!”
高飞无奈:“摊上个荒唐爹怎么办呢?她要是叫我哥,我妈还能有命吗?我妈要是没命,我爸还能活吗?想想我爸说得对,长兄如父,喊我爹,就爹吧!牺牲我一个,幸福全家人。”
郑雨晴:“那吴玲,能同意?”
吴玲当然不同意。这孩子进门没几天,她就和高飞离了婚,带着儿子住到了外边。高飞说,不怪吴玲,谁摊上这事都得疯。自己是没办法,要是有办法他也想躲。
郑雨晴“呀”了一声:“你也离了?”
高飞:“都离两年半了。”
郑雨晴同情:“这是天大的误会啊!你背了这么大的黑锅!”
高飞把头靠在椅背上:“养儿防老,父债子偿。老爹的锅,我这个当儿子的不背谁来背?我不能看我妈一口气背过去吧?她那么火爆的性子。”
郑雨晴叹气:“学了这么多人生的道理,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高飞一脸疑问:“你刚才说,也离婚了,这个也字,怎解?”
郑雨晴嗫嚅:“我和方成……也离了。”
高飞轻轻嘘了一口气:“缘起缘落,缘聚缘散。”
郑雨晴问高飞:“你怎么不劝我们复合呢?”
“你外边有人吗?”
“当然没有!”
“那方成呢?”
“也没有。”
高飞说那不结了,劝什么劝:“你们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自动解散,这是缘分到头了。”
郑雨晴不吭声。
高飞以资深失婚人士的身份,给郑雨晴这位新晋离婚者普及新概念,所谓离婚,是人生到了新拐点。千里搭凉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场散了还有下场。
郑雨晴挑衅地一指后排那个睡得呼呼的小丫头:“你,拐这里了。”
高飞笑得有点落寞无奈:“我是拐死胡同了。特例。你们学霸不要跟学渣比。”他发动了车子,问郑雨晴现在住哪里。
郑雨晴一直在寻租房子,但没有挑到合适的。陈思云告诉她,一般年初大批的租房合同到期。于是郑雨晴决定忍几天,先在夜间记者站凑合着。年后再租。
高飞听了于心不忍,对郑雨晴说:“那你先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郑雨晴听话地合上眼睛,蜷在椅子里眯着了。待她醒来,已经是新年的第一天。郑雨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酒店宽敞干净的大床上。她吓了一大跳,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赶紧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衣着。居然一身睡衣睡裤!
一位姑娘轻轻从外间走进来,手里托着郑雨晴衣服:“郑总,新年好!我是高总派来陪护您的。您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洗衣服?”她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是吐过。郑雨晴问:“这什么地方?”
“悦信大酒店。悦信传媒旗下的五星级宾馆。”
郑雨晴去前台结账,前台回答她:“高总吩咐过,您的房间免单。”
高飞昨晚歇在宾馆,此刻也出现在大堂:“怎么样雨晴,睡得还行吧?”
郑雨晴有点不好意思:“我昨晚出洋相了。多亏是在你的酒店,要是在夜间记者站,那就丢死人了!”
高飞说:“你用不着找房子,也别再住夜站。政府反奢靡,这里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过来包吃包住不要钱。”
郑雨晴狡黠地说:“那,作为回报,今年你的报纸广告,我多给你打点儿折。”
高飞哈哈大笑:“郑社现在真是出息了,占着便宜还拴住生意!我今年真没打算在报纸做广告!”
郑雨晴瞪大眼睛:“你怎能这样不讲情义呢?报纸于你有恩的,你就当报恩也该多登广告!还有,我要你几块电子屏做公益宣传!建市七百周年!”
高飞逗她:“你拿500万宣传费,到我这儿怎么就公益了?”
“你江州人,为江州做点贡献是你的荣耀!”
高飞眼珠一转:“那,算报社和悦信集团联合举办行不?不图利总要图个名吧?”
郑雨晴盘算了一下,与高飞击掌成交。
刘素英开着厢式货车从大市场进货,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郑雨晴和高飞,亲昵地从宾馆并肩走出。
吕方成还在麦地酣睡,被砸门声拍醒,车窗外,天光大亮,警察拿着武器围绕一圈站他身旁。他第一反应是用车里的手机打电话,看到警察已经把枪都上膛了,吓得赶紧放下手机,举起双手。
第19章 个个都是狠角色
警察拉开车门,拖出吕方成,伸手把正充电的手机没收了。一帮记者半扇形围在车前,扛着大小炮筒,齐刷刷镜头对准吕方成。吕方成开始还试图躲闪,后来干脆泰然处之,翻眼昂首:爱拍就拍好了。老子酒已经散了一夜,你们酒驾查个鸟!
果然连吹几次,酒精含量在正常值。
没喝酒你跑什么跑?心虚是吧,肯定有案底。警察查了一圈,吕方成干干净净的,啥前科都没有。警察怒了,这不是搅局吗!全市统一行动,新闻电视出去了,报纸头条也上了,别的分局都战绩显赫,就我们白忙活一夜。于是一审再审,想套出他酒后驾驶。但吕方成是状元啊,逻辑思维能力极强,脑子清楚得很,就是不跳坑。
吕方成的战术是,说的全实话,但他实话不全说。姓名年龄单位住址全都交代了,连自己刚刚离婚也没隐瞒。但就是一口咬死自己没喝酒。警察感觉受到了愚弄。只好找他单位领导,要从内部攻克堡垒。电话打给徐跳奶,按下免提键,徐跳奶的声音伴着广场舞的强烈节奏,在房间里回荡。
警察:“你是吕方成的领导吧?”
徐文君:“是啊!你是谁?他在哪儿?”
警察:“他和我们在一起!”
徐文君警惕地:“你是炒货厂的刘老板?让你还账不回笼,还耽误他出差……你叫他过来听电话!”
警察打断徐文君:“我是高速公安,你们单位的吕方成,人在我们这里……”
徐文君哎地转了一个小嗓:“啊呀呀……早就知道他会出事!这个这个,公安同志,吕方成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他三天前就辞职了。真的,我有他亲笔签名的辞职信!我给您传真过来?”
吕方成听到这里头往后一仰,无声地叹息。
警察面无表情回答:“你不是他领导吗?你刚才不还派他出差吗?你不过来赎他?”
徐文君一下气结:“他,他,就是个临时工!临时工犯了事,跟我们单位有个毛关系!”完了,徐文君又饶有兴趣地问:“这个吕方成,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警察没好气地回答:“跟你都没关系了,你还打听?”
挂了电话,警察充满同情:“老兄,你日子不好过啊!不光是中年离婚,还单位临时工,我看你喝两口闷酒也是正常。昨晚呢,我们抓网逃,看你溜那么快,以为你逃犯呢,现在查验过了,你的确不是逃犯。”
吕方成苦笑笑,正要张口,突然发现警察又在套他:“大哥,我真没喝酒。我过敏体质,喝酒得进医院。”
“哟,还死活不承认,你又不是公职人员,还怕开除么?”
“可我真没有啊!你不能逼我承认啊!”
警察一拍桌子,抄起电话打过去:“你把炒货厂的刘永祥请来一趟!”
吕方成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想了想,闷闷地说:“同志,我想上厕所。”
警察抬手示意他去:“快去快回。”
吕方成坐在马桶上,慌慌张张摸出自己的手机,调到静音,然后他手抖地查到炒货大王的手机号,拨过去,没人接。他迅速又拨了一个号出去,等拨完,屏幕上出现“高飞”二字的时候,他懊恼地闭上眼睛,迅速挂掉。无声地骂了一句国骂,把手机揣在裤兜里。推开厕所门,一愣,那个审他的警察正守在门外。
吕方成脸色阴沉:“撒尿都要看着吗?我犯罪了吗?”
高飞电话只响一声,他很纳闷,吕方成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呢?略一迟疑,便给他回拨过去。
嗡嗡嗡,吕方成裤兜里一阵颤抖。警察冷笑着从他口袋抄走手机:“就知道你不老实!跟我玩这一手,胆子倒挺肥!”
警察摸出手铐,一个反剪,吕方成双手就给反铐起来。
警察看着来电显示,不无蔑视地问吕方成:“悦信传媒,高飞,这是你同伙?”吕方成不吭声。警察接听,高飞急切而担忧的声音传出来:“方成!你一声不吭挂电话,有啥事?”
警察冷峻地说:“我是高速公安……”
吕方成双手铐着,脸色铁青。
省交警总队总队长办公室。
高飞满脸含笑:“老邝,这人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对他太了解了!我拿性命担保,他不可能有任何事。在以前,他可是我们班优秀学生的代表,当年我们省高考状元!要出事,也是我这样的学渣啊!”
总队长呵呵一乐:“高总你都拿性命担保了啊!你发现没有,当年的好学生,如今都混得不咋地,还不如我们这种小混混呢!成绩好,算个啥呀!你这朋友跟你差别大了!单位都不肯出面保他。”
高飞赶紧说:“我肯保。我来保!”
总队长两手一摊:“你来迟了,他私藏手机给上铐了!他的底,我们起过了,要说大事,那肯定没有,但酒驾是跑不了的。他还跟我横,仗着验不出来。也不看我们是干啥的。”
高飞笑了,拍拍总队的肩膀:“你跟他置什么气啊!反正都验不出了,就把他放了呗,晚上到我那儿喝酒。”
总队长把高飞手拨开:“我真不是不给你老兄面子,昨晚是统一行动,一票记者全跟着!他怎么跑的,我们怎么抓的,全拍下来了,电视台报纸都捅出去了。什么事情,只要记者一掺和,简单问题就复杂化啦!现在省厅领导很关注,你让我怎么放他?”总队长轻敲桌子:“老百姓眼睛都盯着呢,我悄无声息地把人放了,容易引起丰富联想!是公安抓错人还是又哪家公子哥走后门了?里外都不好处理!”
高飞正色:“公安绝对不会抓错人!”他眼珠转了转:“总队,要不,你们再审审?我这朋友胆子小,他跑必定是有原因……”
总队长抬眼看高飞,琢磨高飞话中的意思:“那就,再审审?”
高飞拱手,讨好地笑:“审审,再审审!”
警察再审吕方成,虽然仍然铐着他,但态度比之前和气多了,吕方成上着铐,羞愤交加,没好气地翻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警察气他听话不听音,只好走到吕方成面前,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启发:“你抬头,你看着我的脸!你呀,你再想想!你见到警察路查就心虚,你是车有问题呢,还是本儿有问题?啊?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嗯?!”
吕方成听出警察话里有话,脑洞大开:“本儿!我本儿过期了!我见到你们路查,心里一害怕,我就没多想,掉头就跑。我错了!”
警察长嘘一口气,满意地笑了:“早交代多好!吕方成,这个问题,的确蛮严重的。”他给吕方成开了铐:“下次注意啊!见到警察不要乱跑,耽误我们多少正事!”
高飞接走吕方成,路上,两个男人默默无语。为了打破沉闷,高飞打开收音机,FM里,主持人欢快地说:“新年到了,让我们一起来听一首怀旧的歌……”居然,又是那首《不了情》:“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吕方成的眼眶在无声中湿润了。
高飞一侧头看见,非常体贴地转到股票行情的台。
郑雨晴面对报纸,目瞪口呆。头条上那个闯关逃逸的男人,分明是吕方成!
陈思云看着郑雨晴的脸色,越说声音越小:“郑社,您别生气,这事不能怪粟主任,他不认识萌萌爸爸。听说这是通稿……”
郑雨晴摆摆手:“我是气萌萌爸爸!”
高飞电话进来:“我刚刚把方成送回家……他情绪不是很好,听公安说,他辞职了。”
郑雨晴一惊未平,又吃一惊。
郑守富看到报纸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婿,羞愤难当,恨不能地上有道缝自己钻进去:“我早说过了吧,一次状元不等于永远状元!这个吕方成,他这辈子的高度,就停留在高考那里了。这些年,一点没进步!不对,他年年在退步!不光自己倒退,还带累我女儿!”他指挥许大雯:“问问你那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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