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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后很闲[金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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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这女人就是个楞头青,没想到见机也挺快,字里行间让他很是受用。
  又提出要让太后暂管凤印……
  再想了想皇后给容妃赐下恶臭的膏药……
  皇帝的脸上渐渐有笑意漾起,他远远地瞧着,那美人儿并不十分清晰的眉眼让他觉得好像自己的皇后从里到外给换了一位。
  突然就觉得这皇后有几分顺眼了。
  走得近了,自然会被人看见。
  于是一帮子说说笑笑的女子全都跪了下来,低头垂首敛了声息。
  只有站在最中间的那位,他的皇后,先是对他笑了笑,然后才慢慢蹲下身行了个规矩却又看起来不大那么规矩的礼。
  “妾身恭迎皇上。”那声音儿清晰柔软,音尾微微向上翘起,全然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硬梆梆的口吻,就像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煦,还有些懒懒的勾人。
  皇帝走上前,单手将皇后扶起,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皇后病体初愈,怎么还在外头这样吹风?还要好好将养才是。”
  “是,妾身谢皇上关怀。”皇后站起身,盈盈笑着,“只是躺久了,有些想念各位姐妹。如今春光正好,便带着她们出来晒晒太阳,也不负这大好韶光。”
  大婚这么久,皇帝这还是头一回仔细地看自己妻子的长相。
  少了厚重铅粉的隔阻,白皙幼嫩的皮肤在阳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光润柔滑,吹弹得破,让人见了就想摸上一把。
  眉若远黛,杏眼含春,不得不说,赵逢春这个女儿长得十分美丽。宫中不乏各色美人,但像她这样端丽中隐隐带着股自然妩媚的风流之意的,他还真的没怎么见过。
  怎么生了一场病,也会把人病漂亮了些?
  皇帝在看皇后,皇后也在端详皇帝。
  皇家的人血统真好,原主对皇帝的记忆颇为模糊,她原本还担心皇帝长得对不住观众,现在看来,不止对得住,还给了她一份意外的惊喜。
  身材修长健硕,五官深刻俊朗,他这样的长相和身份,简直就是女人的大杀器。
  赵嫣容心里也有点痒了。
  原来还想着,身为皇后,若是皇帝想要跟她来一发怎么办?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似乎不成为问题。
  虽然他身边的女人无数,但是好在条顺盘靓。空虚寂寞冷的时候,皇帝要来跟她例行个公事,帮她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听起来也还不错。
  于是夫妻两个当着众多宫妃的面就这样“含情脉脉”对视了半晌,彼此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那么一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满意。                    
 

☆、药不能停!

  8 药不能停!
  皇帝没说平身,这院子里头除了被他搀起来的皇后就都矮着半截身子跪在地上。
  虽是入春,青石地面跪久了还是很冷的。
  好在帝后对视的时间并不久,皇帝大手一挥,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陛下请。”赵嫣容微微一笑,对他福了福身,与他错开半步,跟着他走进了昭阳正殿。
  那一笑看在皇帝李睿的心里,突然就觉得,皇后这名字不错。
  嫣容,嫣容,果然是嫣然一笑,容华绝代。
  进了正殿,赵嫣容将主位让出来给皇帝坐,让人将凤椅向旁边挪了挪坐在李睿的身侧。
  一路走过来也有些口渴,李睿端了宫婢送上来的茶水才喝了两口,就听外头有人来报,华光殿的容妃娘娘亲自来谢恩了。
  来得倒挺快的,是怕皇上离开昭阳殿便没有面圣的机会了吧。
  赵嫣容唇角带笑说:“快请她进来。”
  然后转头对皇帝笑着说:“容妃妹妹腰疼的老毛病犯了,妾身让她好好在华光殿里歇着。妹妹年纪还轻,腰上有病若不趁早治了,将来也不能好好伺候陛下。没想到她这样快就过来谢恩,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李睿没答腔。
  就在这里,容妃带着华光殿的掌宫女官走了进来。
  身为宠冠后宫的第一宠妃,穿衣打扮必然是满分,何况是知道有皇帝在场的情况下?
  从她得知皇帝从懋德殿出来往昭阳殿走开始,她就精心打扮上了。
  鹅黄色的束腰宽袖绫纱罗裙,遍绣嫩绿色的连理枝藤萝,配上高高的飞仙髻和碧玺黄玉镶嵌的三尾对凤钗,显得既灵秀飘逸又娇俏活泼。巴掌大的一张小脸,蛾眉低扫,点着口脂,涂了薄粉,一双眼水光迷离,娇媚如丝。看起来真像是我见犹怜,娇滴滴的一朵小黄花。
  这就是成为宠妃的本钱啊!
  赵嫣容欣赏着眼前的美色,努力让自己忽略空气中飘来的怪异气味。
  “容妃妹妹腰上不好,还是应该好好去歇着,本宫不是派人跟你说了不用你亲自来谢恩的吗?怎么还过来了?”
  那膏药一定是容妃临进昭阳殿才让人给贴上的,膏药遇热变软,那味道才能完全散发出来。不过虽然现在还不到火候,但那味道已经是让人忍不住想掩住鼻子了。
  容妃秋水盈盈,瞥了一眼坐在上头剑眉微蹙的皇帝,委委屈屈地给皇后跪下行礼。
  “妾身不知皇上也在,御前失仪还请皇上降罪。”声音倒是娇柔软糯,配上那水汪汪的小眼神,连赵嫣容都忍不住想为她鼓掌。
  李睿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有当着老婆们的面将鼻子捂上。
  真的是,太臭了!
  他斜瞥了眼始作俑者,却见人家正襟危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半点闻不着那味儿,神态从容和悦,跟下头那些宫妃微微扭曲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难为她,这样能忍。
  正在腹诽着,突然觉得手上多了样东西,却是皇后悄悄塞给他的一块小手帕子。
  李睿顺手就在鼻子上捂了捂,好像是在拿帕子擦汗。
  清清凉凉带着点辛辣的味道,提神醒脑。李睿忍不住深吸了两口。再看过去,却是皇后似笑非笑看着他,眼中带着抹小小的得意。
  李睿双眉展开,将那手帕子顺手就揣在了怀里。
  帝后二人这边眉目传情,下头的人却都是因为那一阵阵飘过来的味道蹙眉,一个个地拼命将身子向后缩,想离着容妃远一些。
  可这表现又不能太明显,一来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二来也会得罪心眼不算太大的容妃。
  这个水深火热啊……
  见皇帝就这么坐着也不出声儿,皇后拿着帕子在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好了,皇上怎么会怪罪你呢?你腰还疼着呢,快回去养着。养好了身子才能好好侍奉皇上。是不是啊,皇上?”
  容妃听了声儿,赶紧向前爬了一步说:“妾身谢皇后体恤。这点子小伤本也无甚大碍,如今用上娘娘赏的膏药,妾觉得身上已经好了,腰也不疼了呢。”
  “好了?”皇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惊讶,“这么快?”
  说着,她看了一眼眉头能夹死个蚊子的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早上还说疼得下不来床,这么一会工夫就能健步如飞,容妃这是没脑子呢,没脑子呢?还是没脑子吧!
  真是仗着有圣宠,肥了胆子敢来戏弄皇后。
  皇后玩着手上绣着百鸟朝凤的锦帕,懒洋洋地说,“本宫都不知晓太医院的膏药能这么好使。”
  “不过药不能停啊,万一去不了根儿,下回子又说腰疼了来不了昭阳殿可怎么办?来不了昭阳殿也没什么,只是一直去不了长乐宫,会让太后她老人家还要惦记着。”赵嫣容说,“总不能每回皇上去了华光殿你就犯腰疼病。外头人不知晓你有旧疾,还当……”后头话她可不能再说了,皇帝就坐在旁边,总不能当人面打人脸,说他纵欲无度吧。
  “不错。”皇帝冷着脸说,“既然她有腰疼病,还得根治了。对太医院说,再赏她两个月的膏药,不到时间,药不能停!”
  容妃当时就惊呆了。
  她本是想着趁皇帝在,让皇帝对皇后说说,免了她贴膏药之苦。
  没想到皇后还没说什么,皇帝又在一个月的膏药上加了两个月。
  这跟直接将她打入冷宫有什么不同?
  “皇上……”她颤着声音看着昨夜还夸她腰软声甜的皇帝,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只可惜她再没有问明白的机会,皇帝只是一个眼神,立刻便有两名太监将她请出了昭阳殿外。
  “皇后今日精神可还好?”人是被拖出去了,可这满屋子臭气一时半会散不干净,李睿就有点坐不大住,总算他记得自己过来是做什么的,脸上也露出点笑容来。
  皇帝这一笑可不得了,就好像屋外头的炽阳进了昭阳殿,闪得一众宫妃们都捂着心口窝,吸着还带着臭味的凉气,手都有点发抖。
  就连赵嫣容这样见多识广的,对着帅哥这样温润明艳的笑容都有些招架不住,白瓷一样的面颊上飞起两抹红云来。
  “谢陛下关爱,妾身觉得好多了。”这样少见的美男子,如果在现世,不知要收获多少脑残粉,什么星也扛不住这样的美貌啊。
  皇后这强作镇定却明显带着几分羞涩欢愉的神情取悦了李睿,他摸了摸怀里那方浸过薄荷膏的手帕子,将脸凑近了些,俯在她耳边低声说:“快些养好,朕这两日就过来看你。”
  微微低哑的声音钻到她耳朵里,带着些许意义不明的暧昧,赵嫣容不是傻子,当然明白皇帝这句话的潜台词。
  她眉毛微抬,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李睿心情大好,站起身来:“皇后身子不好,你们也别太缠着她。一会自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说着,他看了看站起来面生红晕的小妻子,声音顿了顿,“朕去对太后说一声,你这身子还弱,等下个月再去与太后请安吧。”
  赵嫣容秋目盈盈看了他一眼,便拜了下去:“妾身恭送陛下。”
  安也请过了,戏也看过了,皇上都走了,她们这些宫妃还留着做什么?
  昭阳殿里很快又恢复了清静,赵嫣容也觉得端着架子端了一个上午有些累得慌;招过白露便起身回内殿去。
  一直在围屏后头坐着的裴氏忙起身迎上前,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娘娘大喜。”
  “喜什么喜?”赵嫣容看了她一眼,让她先闭了嘴,便搭上了姨妈继母的手背,慢悠悠向后走。
  裴氏走着走着“噗哧”笑出声来。
  赵嫣容看她那么高兴,再想一想方才容妃的狼狈,也不禁菀尔。
  左右也没别的人,她就将身子向裴氏方向倾了倾,笑着说:“母亲,您笑什么?”
  “臣妇也没笑什么,就是……就是觉得终于能喘上来气儿了,刚刚那会,那个臭啊。”她低低地说着,身后的白露和丹枫也笑出了声儿。
  “幸亏娘娘让咱们备了浸了薄荷膏子的手帕子,不然奴婢们可撑不了那么久。”
  “是啊,您没看刚刚惠妃娘娘那张脸,都扭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梅贵嫔,都呕起了来。”
  “皇上怕是再也不会去华光殿了,没得将人熏出个好歹来。”白露笑着说。
  “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们只管在昭阳殿里安生过日子。”赵嫣容眉目舒展,懒洋洋地说,“也别打听,就算本宫是皇后,也不能担上窥伺帝踪的嫌疑。”
  白露连忙应了。
  “也不是奴婢们去打听,这尚寝局的册子每日要送来给娘娘过目用印的……”
  “还辩呢。”赵嫣容白了她一眼,“少拿这由头来搪塞,如今凤印又不在这儿,就算以前凤印在,尚寝局的册子也未必就能送来让你瞧见。”
  白露伸了伸舌头,低头认错。
  尚寝局会将每日皇帝就寝的宫室和前日侍寝的妃嫔记录在案,然后由皇后用印,这是掌管后宫的皇后应有的职责。不过她这个皇后入宫时间短,又不受皇上待见,这册子也就是她刚进宫那一个月的时间里送来过,之后就再没见过影子。
  这册子上的印也不是一定要用凤印,而是后宫实际掌权者的私印。就是不知道现在这册子到底是由庄贵妃管着,还是容妃管着了。
  “不管是谁管着,今天起,就该送来昭阳殿了吧。”赵嫣容自言自语着,嘴角微微撇了撇。
  当皇后可真麻烦,连皇帝在哪个小老婆那儿睡觉都要戳个“已阅”章。
  膈应!                    
 
  

☆、找麻烦【捉虫】

  9 找麻烦
  果然,这才刚过了晌午,尚寝局的起居注册子就到了。
  赵嫣容原本还想睡个午觉,不过想了想,就让人将尚寝局来送册子的太监引了进来。
  送册子来的是尚寝局新任的少监,姓秦,皮肤白净,容貌端秀,看着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秦少监好像也不大爱说话,只是将册子呈上来,便站在一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老成持重是好的,只是像他这样沉默寡言的一身老气,赵嫣容看着就觉得可惜。
  随手翻了翻最近的登录,果然看着每一页上盖着一枚小小的私章,上头用小篆刻着一个“庄”字,右下角则是一个小小的“涟”。这是庄贵妃的私印没错了。总算皇帝还有脑子,没把册子交给小肚鸡肠又没个深沉的容妃管。
  想来把凤印交给容妃暂管,也不过就是图个表面风光。无关紧要的杂事扔给了容妃,关键紧要的,还是牢牢抓在了跟随他多年的自己人手里。
  这样想想,一枚小小的凤印在谁手里有个屁用。
  “秦少监辛苦。”赵嫣容将名册扔回了朱漆描金云纹盘里,抬眼看着面前神色恭谨,却并不显得有多少谦卑谄媚的青年。虽然不能算是个全人,但像他这样的风姿态度将来应该会有更好的前程。
  赵嫣容喜欢看美人,秦少监就是个让人看了能心情舒畅的美人,所以她对他的态度就多了几分温和。
  “本宫病体初愈,也没功夫管这些,还是让庄贵妃管着好了。”
  秦少监腰弯了弯,行了一礼道:“娘娘,管这册子是不是会费神也全在娘娘一念之间。皇上的意思是,庄贵妃娘娘那里琐事宫务十分繁杂,顾念着娘娘身子弱,只将一些轻省的事先交过来,日后等娘娘精神足了,再慢慢儿都移过来归娘娘管。”
  一念之间?这人倒是会说话。赵嫣容拿手指尖摸了摸下巴尖儿,看着秦少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
  “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是,奴婢不敢假传圣意,的确是皇上亲口说的。”
  赵嫣容挥了挥手,让木兰给秦少监看座。
  秦少监也不矫情推辞,谢了座之后便大大方方坐在了皇后面前,只是头还是微垂着,并不正脸看人。
  “秦少监进宫多久了?本宫怎么记得以前送起居注来的不是你?”
  “回娘娘,奴婢原本在康王府当差,进宫不过一年。奴婢是一个月前刚调入尚寝局的,以前身份低微,是以未曾见过娘娘。”秦少监说话的声音不是很清亮,有几分低沉,却也很好听。从康王府进的宫,也就是说,这位秦少监是皇帝的人。低调了这么久,总算是被起用了。
  赵嫣容拿手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才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就这么办吧。以后也不用每日拿过来,就……每月逢单的日子拿过来用印。”说完便端起了茶盏。
  秦少监立刻起身应诺,然后拿了起居注规规矩矩地退出了昭阳殿。
  木兰将人送出去不久,便回了殿里,要服侍赵嫣容午睡。
  赵嫣容摆了摆手说:“算了,也不那么困,咱们到院子里坐会好了。”
  刚走到外头,就听见从暖融融的微风中送来几个宫婢的低声调笑。
  “刚刚那位公公长得真好看。”
  “是啊,都没见过长成那样的,一点也不像是个公公呢。”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食。”
  “没有也轮不着你这丫头片子啊……”
  宫女的笑声隐隐约约透过叶隙花间飘过来,木兰脸上变了颜色,当即便要过去,却被赵嫣容拦了下来。
  “说说嘴而已,不用搭理。”赵嫣容长裙曳地,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怎么好这样背后议论,太没规矩了。”木兰愤愤地说。
  “她们也没说什么。”赵嫣容绕过垂花廊,就看见几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惊慌失措,想躲又不及躲,双股战战,扑咚咚跪下去的样子。木兰扶着赵嫣容就这样慢慢经过她们的身边,一个字儿也没说。
  那几个年轻的宫女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将头压在胸前,生怕皇后会停在她们面前。
  直到走得远了,她们才悄悄抬起头,不约而同喘了一口气,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成了面条,半分力气也找不回来了。
  走在她们后头的白露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低声说:“木兰姐姐您用不着说了,她们都吓哭了呢。”
  木兰一回头,正见着几个人互相扶着,腿软腰软地站起来,见木兰回头看她们,身子一僵,手一松,又跪在了原处。
  “真是……”木兰摇了摇头,也没了要去训斥的心思。
  “吓哭了,这回真哭了。”白露拿手肘碰了碰木兰的腰,对她笑了起来。
  “就这点鼠胆。”木兰白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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