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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门娇[榜推]-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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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开一家黄一家,你们还是赶紧转出去,能够捞回多少银两便捞回多少银两吧!这个地方真的不好做生意的。”
    “犀利哥”不但长相犀利,衣着犀利,连说话也是机关枪一样,密集的扫射,让人连喘气的余地都没有。
    夏芊钰有些怒了,禹歌笑伸出手去,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摇摇头,示意她冷静一些。
    随即问道:“除此之外,兄台觉得还有什么原因呢?”
    酒楼最重要的当然是地势,可是凌驾于地势上的还有味道,一个酒楼若是光是地势好,也不能强行将客人关在里面,胡乱拿些残羹冷炙逼着客人咽下去。
    这个酒楼地势虽然很差,整条街,看不见头,望不见尾,蜿蜒在一条河边,背后却全是高低不一的低矮木屋,一看便像是石头一样,扔到油锅里也榨不出油水的地界儿。
    所以地势问题已经是显而易见了,禹歌笑觉得他说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他显然对这一片相当了解,定然知道一些其他内幕。
    “犀利哥”没有说话,随手将挂在他杂乱头发上的一根木枝扯下来含在嘴里。
    吊儿郎当的将木枝咬得咯吱咯吱响,禹歌笑侧头看着目光炬炬的夏芊钰,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耐心的等待着“犀利哥”的回答。
    包厢内比其他地方又更加安静了几分,磨人的咯吱咯吱响,外加阵阵臭味足以让人掀桌,不知为何,夏芊钰却没有动,她在忍耐,在等待。
    因为潜意识里,她比任何人都期望能够听见他能够有一些有建树的答案。
    做生意的人,必须要广开言路,眼光要远,耳朵要浅,听得进意见方能成大事,夏芊钰这点肚量还是有的,故而也同禹歌笑一样,静默的等待着。
    “看来你们还真不是吃素的,既然有这个诚心,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的,这个酒楼若是光是地势的原因而经营不善,是也不是,这个地势远非外表看起来的这样单纯。
    酒楼地处在店铺的正中间,是南街和北街的分割点。
    而诚如坊间所说,这条街上的其他店铺,全部都是飘雪酒楼的掌柜龚絮儿的爹龚员外的资产。
    你们买下了酒楼,自然知道是除了这个酒楼以外的其它铺子,故此这些能够消费得起银钱的掌柜们,宁愿绕远去飘雪酒楼吃饭,也不敢在这一条街的酒楼吃饭,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夏芊钰闻言后大惊失色,原来这个酒楼便是龚家眼中的钉子户啊!难怪,难怪。地契分明是真的,若是这样,那么这个酒楼第一任掌柜,又何龚家有何渊源,居然能够买到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块地,实在蹊跷。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这附近的所有人都知道?”夏芊钰按耐着性子张口问道。
    “犀利哥”又不说话了,用手指轻轻的有频率的磕着桌子。
    禹歌笑起身,续了热茶,将他的杯中蓄满茶水。
    夏芊钰有时候非常佩服禹歌笑的冷静,从来没有见他失控过,他整个人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更像是似乎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每一步都衔接得非常好。
    这让夏芊钰有些汗颜,她除了对待美食,其他方面多少有些大大咧咧,可是经营一个酒楼,远比酒肆麻烦,况且还是在势力分布完全不清楚的陌生地带。
    说不好便因为妨碍了谁,而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被人除之而后快。
    这次夏芊钰似乎更沉得住气了,她也端起茶杯,轻轻的啜饮,脑中却一团浆糊。
    三人都不再说话,“犀利哥”的沉默让谈话陷入僵局。
    夏芊钰低头不语,过没有多会儿,便听见细细的鼾声传来,她的肺险些被气炸,这人话没有说完,便靠在墙上打起鼾来

  ☆、183 夏氏的责问

真正是岂有此理,夏芊钰气得要炸毛,想要将他揪起来。
    禹歌笑上前阻止了她,“让他睡吧!恢复了精神,才好跟我们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我们来到这么个陌生的地方,要做好不与人结怨,春风化雨的准备。”禹歌笑的话让夏芊钰冷静下来。
    想到这个人身上也许有着很多的信息,夏芊钰也没有了脾气,只是悠悠说道:“看来我真的接过来一个烫手的山芋。”
    禹歌笑不置可否,轻轻搂着她的肩膀,“就算是刀山火海,你也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呢!这让我想起我们离开夏府之后的生活,那个时候,虽然起步艰难,但是每晚想到可以见到你,便觉得浑身有劲儿。
    如今,天天都能见到你,更觉得什么事情都扛得住。”
    禹歌笑似是后悔长时间的分离,性子冷淡的他,说起这些承诺的时候,带着灼人的焦急,一句接着一句,总怕没有机会说完一样。
    这让夏芊钰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
    他害怕什么呢?
    “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就行。”夏芊钰轻声说道。
    两人正在说话,酒楼的大堂里传来锦谡禾的声音,“夏掌柜,大兄,你们在吗?”
    禹歌笑看了一眼睡得鼾声大作的“犀利哥”,“我看他要睡些时候了,你不是回家还有事情要办?快去吧,别耽误了,询问各种关巧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夏芊钰回到桂园。便见夏氏坐在摇椅上腿间搭着毯子,似乎在等她。
    眼神空洞洞看着圆形的拱门,直到夏芊钰着男装的身影在拱门处出现,夏氏才将空洞的视线收了回来,嘴角挂着微笑。“用过午膳没有,快过来,跟娘亲讲讲都忙了些什么?”
    这几乎是这段时间夏氏必做的事情,夏芊钰也不嫌烦,她知道让娘亲这样由着她胡来,本来已经够难为的了。虽然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但是前院的人这样想,并不代表夏氏也会这么想。
    夏芊钰还未张口,夏氏便捧着她的脸说道:“才这么些日子脸都小了一圈了,真的这样辛苦吗?”
    “娘。您太夸张啦,女儿什么都没有做,连打扫酒楼的卫生都是丫鬟们做的,我只负责看着她们不要偷懒而已。”夏芊钰在夏氏面前蹲下,将脑袋放在她的膝盖上,心中熨帖而温暖。
    “那为什么身上臭熏熏的,快起来,赶紧换身衣裳去。就算是为了方便着男装,也不可真成了臭小子了呀!”夏氏推了她一把,笑着扇着鼻子打趣道。
    夏芊钰这才站起身来。轻轻嗅了嗅袖子,苦笑道:“还真是很臭,娘亲,您稍等片刻,容女儿换身衣服出来,好好给您讲讲女儿的收获。可好?”
    夏氏笑着点头。
    这个死“犀利哥”,把我的衣裳都染臭了。真是的。夏芊钰嘀咕着,换了一身女装。高高梳起的发髻也未曾放下来,但是换上女装之后,女装的妖娆色彩,显得单髻有些枯燥了。
    随手在化妆盒里找了根银色的发簪,插入发髻中,并戴上一对翠绿色的翡翠耳环。
    对着铜镜左右顾盼了一番,觉得妥帖了,这才掀起帘子走出了房门。
    “娘亲,我已经将爹爹最喜欢的菜打听到了,方法也问到了,回来的路上,女儿去买了食材回来,都是新鲜的,待会儿女儿便做了,让人给爹爹送去。”
    夏氏听着这话,一边感觉欣慰,一边又有些惶恐。
    这女儿从桃花村回来之后,便不知什么地方不对了,不但人变得更加有主意了,而且也懂得体谅人心了,最大的改变是,似乎懂得步步为营了。
    她甚至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时候将前院大厨房的人给打点好的。
    她心中七上八下,始终觉得不太对,可是有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只揣摩着开口:“你何时将大厨房的人买通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这话一出让夏芊钰微微一愣,她并没有将每一步的计划都告诉夏氏,但是前些日子确实花了很多时间打点,用了不少银两,否则也不会到盘下酒楼的时候几乎身无分文了。
    夏芊钰转头看着夏氏眼中的担忧,不知原来娘亲这些日子一直都不安宁,确实是她疏忽了,以为去做了这些事情,让后来的结果不同,便好了,何必非要将话说得那么清楚呢?
    但是显然她忽视了些什么。
    “娘亲,您病重的那些日子,我让薛大娘将后厨的伙计的喜好,家中有何许人都打听了一遍,将比较好收买的,投其所好。
    前院大厨房,有我们的人,应该能够混进去。
    伺候的丫鬟不好买通,但是大致的消息还是能够打听到的。没有告诉您这些,是因为……担心您多想。”夏芊钰轻轻握着夏氏的手,感觉她的手在剧烈的抖着。
    忽然一个反手,响亮的耳光在东厢房里响起,夏芊钰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打完之后,夏氏惊慌失措的连忙将夏芊钰拉了过来,轻轻摸着她的脸,眼泪夺眶而出,“小小,对不起,娘亲不该打你……只是,只是,你小小年纪,从何处学了这些,是不是有人教唆,娘亲争可以,为了你们什么都可以。
    但是娘亲不想你误入歧途,这些日子娘亲看着你这样有主见,又是惊喜,又是惶恐,每日那心就像是在刀尖上打滚……”
    夏芊钰的心悠悠一颤,她摸着脸,火辣辣的感觉并未减少,心中却有些荒凉。
    她以为娘亲这些日子之所以没有问,没有质疑,是因为完全依赖她了,可是如今,却还是证明了,她一直都是心有疑惑的,只是不知道何时说出来比较好,如今这一记耳光,便是这几月的累积。
    薛大娘从外面拿了药材回来,掀开帘子看到这幅情景,立即便要来劝。
    夏芊钰清了清嗓子,如常的说道:“薛大娘您先下去,我没事。”
    薛大娘年岁大了,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挽在脑后。
    雪白的如同发面馒头一般的脸庞浮过担忧的神色,但是却并未说话,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厢房内恢复了平静,夏氏坐在床榻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前世她真的觉得娘亲过于懦弱,处处不将她放在心上,夏少恭将她赶出夏府,她居然也不拦着。
    现在她不再这样想了,正是因为爱之深,所以在责之切。
    当初在娘亲眼里,是她没有教好女儿,让她误入歧途,免不了日日自责。
    她却从未站在娘亲的角度替她想过,眼中只有自己,如果当初好好的沟通,纵然娘亲不会完全站在她这边,也不会因为自责而一病不起了。
    她跪走着来到夏氏的身边,“娘亲,女儿已经成年了,自从离开了夏家便知道,不能在任性洒脱,如今从桃花村回来便更不能对爹爹对您做的事情,听之任之。
    我没有听任何人教唆,只是女儿长大了,娘亲若是不使用些手段,只期许爹爹有一日良心发现,这样终究不现实。
    我之所以未同娘亲商量便私自行事,便是担忧娘亲知晓后会认为女儿不学好,工于心计,但是若不这样,您纵然回到了前院,也得不到安宁,白姨娘,白氏不是省油的灯,她步步为营,将您逼至此处。
    又将郎中买通,修改了您的药方,这这才休养了大半年一点起色都没有,如今她身怀有孕,若是娘亲再不计较,恐怕……您正妻之位怕有变数。”
    这些事情夏芊钰一直都没有说的,一来不想让夏氏伤心,二来以为夏氏已经下定决心回到主母之位,结果,却并不是如此。
    当初若不是夏少恭对夏氏的病不闻不问,也不至于病死在这别院中。
    可见男子一旦变心,昨日的恩情尽数付之东流。
    见夏氏睁大的瞳孔,写满了惊悚,夏芊钰于心不忍,扑在夏氏身上,“娘亲,要不然您跟女儿走吧!我们去酒楼住,哪里什么都有,我寻人给您建个园子,没有这些烦心事,女儿还日日做好吃的让您品尝,这样好吗?”
    夏芊钰一时任性,如此劝道,大不了便由着夏家倒霉,她只要将娘亲救出水生火热中便好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夏芊钰像是被烫到,身子猛烈的一哆嗦。
    一行清泪,顺流而下,夏芊钰啊夏芊钰,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放着夏家不顾,夏少恭虽然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但是以前将你当做掌上明珠。
    还有祖父,祖母,他们虽然对将你赶出去这件事情没有表明立场,但是那是因为他们无法接受这样忤逆龌龊的事情。
    不能,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夏芊钰如大梦惊醒一般拼命摇着头,看着夏氏胆战心惊。
    “娘亲离不开你爹爹啊!一直以为他一定会来接我回去,一定不会扔下我,他只是惩罚我一段时间,你说的白氏换掉我方子的事情,你爹爹知道吗?”夏氏抱着最后一丝微薄的期望,也因为夏芊钰眼中的疼痛而慢慢暗淡了下去。
    “娘亲,正是因为您离不开,女儿才未曾将这些事情告诉您,爹爹离不开您,没有您他会误入歧途的。”夏芊钰喃喃说道。

  ☆、184 收下“犀利哥”

苍月酒楼里,禹歌笑一直平静的等待着“犀利哥”醒来。
    除了袅袅茶香,整个酒楼便是回荡着杀猪般的鼾声。
    鼾声吵得人不得安宁,禹歌笑却不为所动,摆了棋局,黑白子通吃,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兄台,醒了。”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鼾声骤然停止,禹歌笑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然后抬头看着正在伸懒腰的“犀利哥”温和的问道。
    “犀利哥”并未搭话,伸完懒腰之后,脱下鞋子,拿着在嘴里含过的树枝,轻轻在脚趾间摩擦着,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抠完了脚,又用树枝梳理着头皮,一时间头皮屑似雪花一般上下翻飞。
    一时间“犀利哥”身上各种气味翻滚着,熏得他自己都打了一个喷嚏。
    “嗯,醒了,有点渴,有没有喝得,如果不是茶,而是酒就更好了。”
    “犀利哥”毫不客气,提出了几乎算是厚颜无耻的回答。
    禹歌笑却不以为意,将棋盘和棋子收好,笑说道:“好说,这个酒楼别的没有,酒倒是有几坛子,我去取来,反正酒楼中就我一人,我们边喝边说。”
    禹歌笑拿了两个碗,抱了一坛子酒。
    倒酒的时候,酒香袭来,“犀利哥”一脸垂涎的凑过来,翕动着鼻翼,用抠过脚丫子的手轻推了禹歌笑的肩膀一下,“兄台,够义气啊!居然拿上号的花雕酒给我这个叫花子喝,就冲着这一点,你有什么想问的,就一次问完吧!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酒一口气干掉了半碗。一脸酣畅的表情。
    禹歌笑微微蹙眉,轻轻弹了弹肩膀,旋即面色恢复平静,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
    他端起酒碗刚刚放到唇边,边听“犀利哥”悠悠问道:“你和那个肤白面嫩。说话娘里娘气的公子,是不是?”说完他还些不好意思似得,居然竖起一对大拇指,然后互相撞了撞。
    禹歌笑不由感觉一阵头疼,整个脑袋似被人拧了一般。
    这人真不知是何方神圣,说话办事完全没有章法。让人防不胜防。
    揉了揉轻轻跳着的太阳穴,禹歌笑无奈的说道:“兄台,咱们现不说这些了,你先告诉我,这条街除了和龚家有瓜葛以外。同厨帮的帮主岳虎有什么关联呢?”
    “犀利哥”毕竟走南闯北,干的是要饭的营生,还是比较懂得察言观色的,看他对“龙阳之癖”避而不谈,那便是默认了,也就不再纠缠,而是在心里斟酌着他的话,过了半晌才反问道:“岳虎。你说的是那个岳虎是貌丑如猪,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要四匹马才能拉动的那个岳虎?”
    禹歌笑在脑海中回想了一番。觉得错不了了,这才点点头。
    “你一说我才想起来,这人非常善妒,他见不得其他酒楼生意比他好,整日里挖墙脚,他的酒楼里好些个大厨都是从别的酒楼挖过去的。这人不但长得丑,还非常卑鄙。我劝你要想混下去,最好离他远点。”
    “犀利哥”好像和他有什么仇怨一般。说起岳虎来咬牙切齿的。
    但是他二人的恩怨,禹歌笑没有兴趣,他只想知道为何这个酒楼会这样的凋敝,现在看来情况也略知一二了。
    禹歌笑没有搭话,将碗中的花雕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的对饮了几杯,“犀利哥”主动说道:“这些日子你算是对我最和善的了,所以我也奉劝你几句,要想在这条街上立足,除了要另辟蹊径以外,还有两股势力是不能得罪的,一股是龚家,一股是莫家。
    至于岳虎,他便是一只纸老虎,一定要拜翻他,但是不可胡来,只能巧取。
    莫家嘛!是苏州最大的钱庄,永和钱庄的大掌柜,这个人物不用多说,不光明里有生意,地下钱庄也有涉猎,大掌柜莫勋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物,若是有人敢借钱不还,人头落地绝不手软。
    故此最好不要惹他,这一路收保护费的便是莫家的爪牙,只是没人敢指认是莫家,实际上他们都是莫家养的狗。”
    “犀利哥”双颊微红,借着酒力侃侃而谈,似乎对这周边的势力无所不知。
    知人善任是经商之人必备的特质之一,虽然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犀利哥”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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