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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男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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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晓晓觉得心中涌上一阵酸涩之感。
  既然要结束,为什么不就干脆一点,要做这磨磨唧唧藕断丝连之态。
  她将那笺纸展开,研磨提笔,挥笔一蹴而就。
  一别两宽,勿复相思,
  此后锦书休寄。
  将你从前予我心,付予她人可,
  至此于君绝。
  啪的一声,将笺纸丢回。
  俞桐接了这封信,苦着一张脸道:“我的小姑奶奶,可不敢这样写。这拿回去可是要了我们五爷的命。”
  周晓晓垂下眼睫,端茶送客:“辛苦你这一趟了,回去吧。”
  这夜里,凤翔城下了一场雨。
  料峭春寒中周晓晓孤零零一人,缩在阁楼厚重的土棉被中,还是忍不住,没出息的哭了一鼻子。
  第二天一早起来顶着两个哭肿了的眼泡,先到院子里练了两个时辰的基本功。再进作坊里和吉婶娟子小梅一起热火朝天的做了半日的面点。
  晌午过后换上男装到饼铺里溜了一圈。
  傍晚王珣来寻她练枪,遭遇了周晓晓狂风暴雨似的一顿强攻。王瑜险些招架不住,虚晃一枪,跳出圈来。
  “几日不见,师妹恁是长进了这许多。”
  只见对面一身男装,雌雄莫辨的少女,眼透寒光,将身一压,枪尖一抖,口中喝道:“再来!”。
  一时银枪化龙,起千万幻影,扑面而来。
  王珣低喝一声,正面迎战。
  心中却是苦笑:看来需得加紧苦练,若是有朝一日连小师妹都比对不过,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到得晚饭时候,周晓晓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一张小脸几次差点掉进饭碗里去。连吴婶小心翼翼地给她不停夹菜都没注意到。
  回到阁楼倒头就睡,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悲春伤秋。
  如此过了几日,便也放下了,又恢复成一条活蹦乱跳、嘻嘻哈哈的好汉。


第16章 
  春日里,雨水淅沥,润泽万物。
  那一日,阵雨初歇,雯华漫天。
  周晓晓支起窗棂,饶有趣味地看着湿漉漉的青石大街。
  对面的住户商铺稀稀拉拉地在支窗户,收雨具。
  积水的石板道上顽童嘻闹,行人不再匆匆。街的尽头,几位玉冠华服的少年公子,骑着宝马缓步而来。
  周晓晓伸出手,接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滴,笑将起来。
  怎知素手纤纤窗中回,却见青眉玉面檐下现。
  俞行知白马轻裘,立在窗下,正扬起苍白的脸定定地望着她,他双目赤红,薄唇紧抿,一双勒住缰绳的大手轻轻地颤抖。
  周晓晓一时惊得愣住了。
  小院的正厅。
  左右交椅上端坐着三个男子。
  周晓晓坐在临窗大炕上,看着许久不见的俞行知,心中翻起昔日种种,不知如何开口。
  只见他形容憔悴,面色苍白,眼下乌青。比二人数月前二人分别之时的状态还不如。直把一个温润如玉的清雅公子变做一个孱弱体虚的病美人。
  他身侧之人,锦袍华服,金冠束发,修眉俊眼,顾盼威严。正是俞行知那赫赫有名的表兄燕王程时照。
  另一人容貌秀美,举止风流,体态文弱,倒像个少年书生。却是程时照的同胞弟弟,皇子中排行第九的程时琪。
  俞行知此刻看不见别人,只是紧紧盯着周晓晓,俊眉深锁,眼波流转,胸中似有万言千语却说不出口。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碧云春树笺,用指尖紧紧拽着,缓缓递还到周晓晓眼前。
  周晓晓心里本对俞行知充满怨怼,不知想过几次若有见面之时,要将他劈头盖脑的臭骂一顿。此刻见了他的样子,心却是先软了。
  “你要我收回此信?”她撇开目光,轻声道:“这又是何意?既然你我无缘,就该慧剑断情,各自相安。当断不断,徒增其乱。”
  俞行知目露凄楚之色,固执地举着信笺在周晓晓眼前,指尖微微颤抖,手上关节泛白,青筋暴出。
  周晓晓当着外人不忍让他如此难堪,斟酌了片刻,终于缓缓伸出手,轻轻接过那张皱巴巴的青色笺纸。
  分开看了一眼,自己那首绝情断意的小诗上染着几点褐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周晓晓感到胸口一阵疼痛,暗叹一声,何必如此自苦。
  她闭了一下眼,素手一翻,终将信笺撕碎。
  俞行知眉梢微动,眼中星光凌凌,终于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笑来。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我道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搅得你魂牵梦绕,几乎连小命都不要了。”
  那程时照冷笑一声,他起身上前,右手揽着俞行知的肩膀,左手轻扬。
  “原来不过如此。”
  他眯起一双丹凤眼,神态散漫,语气轻佻:“子规,你身边都是大家闺秀,不怪你没见过这种江湖中的女人。欲擒故纵不过她们惯用的小手段。”
  俞行知推开他的手臂,眉簇成峰,怒道:“殿下!”
  “行了行了,哥哥们休要义气相争。”九皇子程时琪从旁劝道,“赶了这许多天的路,可乏死我了。倒是先找着歇脚的地方啊。”
  燕王对着俞行知将手一摊:“我们初到凤翔,难道你不该先带我去拜会二表哥吗?莫道是要我和九弟在这里等着你和这位姑娘互诉衷情。”
  “表哥。”俞行知压下怒火,“劳你和九殿下先在外稍候,行知片刻即来。”
  程时照哼了一声,走到门外一挥手带着一众从人鱼贯而出。
  俞行知转头对周晓晓柔声道:“晓晓,你莫要生气。殿下他素日里并不这样。容我先安置两位殿下,拜会兄长。再来寻你细说。”
  周晓晓点了点头,起身敛衽行礼,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俞行知眨了眨,笑了笑。示意她并不介怀。还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俞行知袖中的手掌握了又握,终于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俞行知走后,周晓晓摸摸自己的胸口,觉得里面又重新填满了快乐和雀跃。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就这么喜欢他。人家一句话都还没说,你就原谅了。
  这次算是败了,栽在这个男人手上。
  她整理衣物,和往日一样下楼进了作坊,同吉婶几个一起制作糕饼。
  “小娘子今日可是得了什么喜事?这边揉着面都边笑出花来了。”吉婶打趣道。
  “是吗?我有在笑吗?”周晓晓摸了摸脸笑道,“今天确实开心,中午咱们加餐,吃烤鱼吧?”
  “娘子,娘子,是上回弄的那种,铁盘里盛着鱼,底下燃着炭条鱼的吗?那烤鱼的味道端的是鲜美。”娟子喜滋滋地说。
  “方才来的几位公子,好大的排场,从人们个个携枪带棒,猛得一进来,唬了我一跳。”小梅关注的点不一样,后怕的摸着胸口说。
  话说王珣走在青石大街上,迎面遇到个相熟的士官刘藏。
  刘藏一把抱住王珣,“校尉今日收拾得如此精神,却是要去做甚。不若和小弟前头酒肆喝上两杯。”
  王珣摸摸头上崭新的头巾和玉环道:“今日不得空,须得去我师父吴道全处。改日再请刘兄弟喝酒。”
  “吴老近日新得了个小徒弟,校尉可曾见过?端得是好俊俏的身手。兄弟前些日去吴大夫那寻一副膏药,看那少年在院中耍枪棒,一时技痒,比对了一下,竟连三招都走不过就败下阵来。”
  “周师……师弟实是身手不凡。”
  “照小弟看来,凤翔内能和那位少年一较高下的也只有校尉你了。吴师傅调|教得好徒弟,个个都如此了得。”
  二人说话间来到吴宅。却看到吴宅外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群。
  王珣心中一惊,撇下刘藏,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吴宅院门敞开,院内列满带刀甲士,均骑着那高头大马,当中簇拥着一人。此人华服金冠,贵气逼人,手中持着马鞭,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眼前孤身独立的周晓晓。
  王珣提气起身,在吴宅的矮墙上轻轻一点,翻过墙去,落在周晓晓身边。
  “尔等是何人?并不是我凤翔城中甲士。何故私入民宅?”
  周晓晓伸手将他挡在身后。
  “这是燕王殿下,师兄不得无理。”
  王珣听得程时照乃是王孙贵族,顿时矮了气势。
  程时照身后的护卫呵斥道:“王府办事,闲杂人等退散!”
  王珣苦于身份低微,不敢顶撞,却也不愿离去,磨蹭着后退两步。
  周晓晓眼看着程时照,心内揣摩着他的来意。
  口中低声对身后的王珣道:“师兄,此事和你不相干,速速离去。”她单手背在身后,伸两只手指比了个二字。
  她不知道此刻去通知俞将军有没有用,但是她不能不为吴道全夫妻的安危考虑一下。
  王珣心中犹豫,周晓晓转身推了他一下,“走啊!”
  王珣只得咬牙离开。
  程时照冷笑道:“和一介小小校尉都如此勾勾搭搭,果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周晓晓心中大怒,但是她前世毕竟是已工作多年的成年人了,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她深知在这个时代,程时照这种级别的权贵,完全可以轻易取了她这种平民的小命。
  周晓晓看了一眼被隔离起来吴宅众人,压抑心中的情绪,尽量平和地道:“王爷若是有事,请入内说话,何必搅扰他人。”
  一众人等步入宅院。
  小厅的门外迅速布满精悍的王府府卫。
  室内仅余周晓晓程时照二人独处。
  程时照大咧咧地坐在主人的炕座上,轻点手中皮鞭,支着脚,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能把子规那样的君子迷得失魂落魄、离经叛道起来。
  这个女人此刻穿着男装,梳着个男子的发髻。平平无奇的脸上还沾着点面粉。看不出半点女子的柔顺妩媚。她眼观鼻,鼻观心,静立着。
  既没有被进门时那套下马威吓着,也没有急着表现出谄媚的态度来。
  “胆子倒是不小。汝不必指望,子规且在别处,这会子必不会过来。”
  周晓晓平静地看着他,默默等着下文。
  “孤不耐烦和尔这等女子罗唣。实话告知尔,尔是莫要再妄想进国公府。姨母必容不得尔。”程时照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现如今,孤王另有一条阳光大道给尔走,孤在京郊有一宅院,可将尔安置其中。管教汝和行知一年尚可厮守个数日。若是尔从此谨守门户,恪守妇道。不再调唆生事,搬弄是非。孤王保尔锦衣玉食,一生富贵。”
  周晓晓强压心中不适,不愿当面和他冲突,更不想和他多言,口中只道:“多谢王爷厚意。民女不求富贵,只在此间安生立命足矣。”
  心中冷笑,几番出生入死,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货色。
  程时照听出周晓晓敷衍之意,顿时恼怒起来。


第17章 
  程时照却听出周晓晓敷衍之意,顿时恼怒起来。
  “本王费这许多力气,儞因何得恁么不识好歹!为着尓这个祸害,国公府阖府不宁,姨母几次被气得个倒仰。国公爷盛怒,一顿板子,几乎把行知的小命都交代了。看着行知如今这副样子,尓心中无愧耶?”
  “这话说得好笑,殿下莫不是忘了子规这一身伤是因谁而起?”周晓晓一个没忍住,出言讥讽。
  程时照眯起双眸,眼迸寒光。双掌一击,门外鱼贯而入数名带甲武士。
  “汝若是不愿。”程时照唇边勾着凶险,眼中带着煞气,“其实有一个更为省事的方法,可一劳永逸。”
  周晓晓强迫自己冷静克制,脑中急转。
  她退后两步,敛衽行礼:“殿下雷霆一怒,妾则伏尸流血于此地。然杀戮虽易,后未必不悔也。殿下待子规尤胜至亲,子规事殿下不计生死。若因妾区区一贱命,结怨生仇,不足以偿君子之意也。还请殿下三思,万望息怒而熟虑。”
  程时照凝望着周晓晓半晌,挥手道:“都退出去,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甲士如水而退,复紧闭房门,一室寂静。
  “汝有何所求,便直言罢。”
  “民女并无所求,也不愿予人为妾。只想自给自足,安稳度日,万望成全。”
  程时照将身歪在炕桌上,散漫地说:“莫非你中意那个校尉?这样倒好,不若你去告诉行知,说你变心移情,不再属意于他。让他死了这条心。事后孤王自赐你金珠银宝,必不叫你有失。”
  “……”真的想骂人,这人哪里冒出来的,老娘要嫁谁突然就归他管了。
  程时照将炕桌一拍:“这不行那不愿,汝欲待如何!”
  “殿下,”周晓晓尽量温声细语地说话,“我和俞行知二人之事,乃是你情我愿。若是行知对我无意,我绝不纠缠。您是行知的兄长,您为什么不说服与他,而是为难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呢”
  “哼,什么你情我愿,简直恬不知耻。”
  程时照站起来,缓缓踱步到周晓晓眼前。
  “嘴上说得好听,实则还不是舍不得国公府的繁花似锦,你心里觉得只要死死拿住子规那个傻子,总有一天能够得偿所愿,是也不是?”
  他俯下身,用轻漫的神色上下打量周晓晓的面孔,“虽然长得一般,但性子辣,胆子还大,这样看起来倒也有些野趣味。”
  周晓晓心中浮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国公府那地块,规矩森严,人事复杂。且长辈们早就恶了你。你便是勉强进了门,又做不得正房奶奶,少不得被欺负搓磨。不若舍了行知……做我的人。”
  “王爷!”周晓晓心中大惊,此人简直无耻。
  “嘘,你先不要说话。”程时照凑近周晓晓耳傍,轻语撩拨,“我的府邸上无长辈,下午兄弟,无人管束,最是自由散漫。王妃性格温柔,颇识大体,对妾室更是宽和。你进得府来,我自宠你,绫罗绸缎穿着,金玉首饰戴着,使婢差奴,再不必这般操劳,享尽荣华,岂不美哉。
  程时照显然在对付女子的手段上很是娴熟,他眼带桃花,嘴角轻挑,一面低低地在耳边呢喃,一面轻轻搂住周晓晓的肩膀。
  周晓晓忍住全身起的鸡皮疙瘩,用尽量不激怒他的语气劝道:“殿下,您冷静一点。您考虑一下行知的感受,若是他知道您此刻所为。心里该多难受。”
  “他不会真生我的气的,他从小就让着我,再喜欢的东西,只要我看上了,他都愿意给我。”程时照掀掉炕桌,将周晓晓压在炕上,“当然,你最好告诉他你是自愿的。这样他会好受一点。”
  他脱去外袍,俯身来解周晓晓的衣物。
  周晓晓避无可避,钳住程时照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愿意。”
  程时照眉梢微耸,带着轻蔑地笑。轻声用极温和的语气说出冰冷的威胁:“你可以想清楚了。你知道忤逆孤的下场是什么吗?”
  他慢慢掰开周晓晓的手:“王之怒,要用汝乃至汝全家的性命来填。”
  周晓晓看着程时照越来越靠近的脸,感到切实的恐慌。
  她是一个成年人,并不天真。她非常清楚违抗这个男人的下场。她很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生命,也不想连累那些一直对自己亲切的人。
  闭上眼,脑中浮现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周晓晓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安慰自己道,没事的,这并没什么,就当作被狗咬了一口,忍耐,忍耐!
  只是当男人恶心的气息喷到自己脸上时。周晓晓膝盖用力一踹,翻过身来,一把按住程时照重拳击上他的腹部。
  对不起了,没法忍!
  这一拳饱含周晓晓忍无可忍的怒火。
  打得程时照抱着肚子弯下腰去,他青筋暴出,冷汗直冒,口吐酸水,趴在炕上说不出话来。
  周晓晓抽出一柄解腕尖刀,好整以暇的耍了个刀花,将银刃抵在程时照的脖子上。
  “你要不要喊一声试试,看是你的侍卫快,还是我的刀快?”
  “你……”程时照痛苦地低声道,“你不要命了!”
  “我就不要命了,待能怎样!”
  周晓晓抽出他的腰带,把他双手反剪,捆成个粽子。
  “你这个疯女人,你就不怕诛连九族。祸及全家!”
  “全家?我全家就我一人,你就算是诛我九族。也就填我一条命。拿我的命换你的命,也值了!”
  周晓晓怒火中烧,恶向胆边生,堵住程时照的嘴,下狠手一顿拳打脚踢。
  “你知道我和俞行知是怎么认识的吗?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被林秉仁吊在梁上,鞭打铁烙。酷刑加身十几天,他却始终不肯屈服。我道为的是为了哪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却不曾想竟是为了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
  周晓晓的拳头雨点似的落下,边揍边说。
  “后来他侥幸逃了出来,差点冻死在大雪山上,凑巧和我相遇,才没有暴尸荒野。我们一路奔逃,还是被林秉仁的弟弟林秉直抓住,你知道那林秉直是什么人吗?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变态有个癖好,就是好男风。行知落在他手中,是有几多可怜,差一点就被他……就被他那什么了。”
  周晓晓越想越气,用力踹了一脚。程时照痛苦得像虾米一样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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