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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乖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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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念君也觉着,这位白老将军虽然看起来很好相处,但人家到底是白将军的亲爹,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啊!就这么把他当孙子一样抱着说话,他能不紧张吗?
    所幸小家伙虽觉忐忑不安,却也还是有条不紊地回答了白陌的各种问题,这让男人欣喜之余,忍不住朗笑着夸奖起他来。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这么多,性子也稳重,将来可是了不得啊!啊哈哈哈……”
    笑完了,他又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说:“诶,念君啊,你认我作爷爷怎么样?我们家九辞虽说也喜欢看书,可看来看去就那点兵书,无趣得很。我一早就跟他娘亲抱怨,指望他考状元是没可能了,混个武状元倒还有戏。”
    慈念君听罢,简直要被吓傻:啥?!
    白九辞听了,也是忍不住动了动眉毛,道:“父亲,你喝醉了。”
    “啊哈哈!开个玩笑嘛,看把你们吓的……我怎么可能喝醉呢?”
    听了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众人这才把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给按了回去。
    还好还好……他只是在说笑,否则的话,这辈分可不就乱套了吗?
    “叶丫头,慈丫头,你们别介意啊,我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白陌扫视了一屋子人的表情,见慈家姐妹一个木着脸、一个瞪大眼,赶紧就打着哈哈给自个儿圆了场,“念君啊,祖孙,咱们是做不成了,你呢,往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知道不?”
    慈念君缓了缓快要停跳的小心脏,讷讷地点了点头:“多谢将军。”
    “诶——叫我白爷爷。”白陌冷不丁把脸一拉,故作不悦地瞅着他。
    “多谢白爷爷……”妈呀!为什么白老将军和白将军的脾性这般不同!
    总感觉辈分最终还是有些混乱了,慈念君抬手摸了摸他那冒汗的额头。
    白老夫人坐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也是不晓得该摆什么表情好。
    实际上,她同这小娃娃没啥接触,但见他长得俊俏可爱,又是她最喜欢的小孩子,她心里自是没有恶感的——如果,他不是那俩丫头的弟弟,就更好了。
    白老夫人微皱着眉,看着谈笑风生的儿子,心道既然儿子喜欢这小娃娃,那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可又转念一想,儿子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这七八岁的小孩子呀?还不是因为他已经到了当祖父的年纪,却迟迟没能抱上孙子。
    想到这里,老妇人忍不住蹙眉看了慈青花一眼,又瞧了瞧一旁面带微笑的颜慕晚,在心底哀声叹了口气。
    约莫三刻钟后,老人家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用根长拐撑着地,在那儿半睡不醒地磕着脑袋。白陌劝她先回房睡会儿,待过个半个时辰,他们再来喊她,见她摆摆手不答应,他还亲自将她扶起来往外送。白老夫人确实是支持不住了,便顺了儿子的这片孝心,拄着拐随他离开了。
    白老夫人一走,现场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些许——更别提稍后白陌回来的时候,白夫人又把他一道叫走了之后。
    是了,没了老一辈在场看着,整个前厅里只剩下一群年轻人外加一个小孩子,大家自然就不必像原先那般拘谨了。尤其是孙蒙,之前还规规矩矩地坐着,有问必答地应着白家长辈的寒暄,眼下三个长辈一走,他顿时就原形毕露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
    叶红绡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毫不客气地嘲笑了几句。孙蒙被她损得下不了台,可瞧着这漂亮姑娘红润光鲜的脸蛋儿,又听着她银铃般的调笑声,他竟是发作不出来。
    算了算了,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难不成还要跟个女人家斤斤计较?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被这个女人多次打趴在地的事实。
    最后,还是慈青花不安地拉了拉刚同她和好如初的长姐,示意她给白九辞的部下留些脸面。
    “噗——他都被我打趴下将近十……”
    “诶诶诶!叶姑娘叶姑娘!喝酒,喝酒,啊?”
    耳听笑靥如花的女子作势就要将自个儿的糗事当众抖落出来,顿觉往事不堪回首的孙蒙赶紧将一盅酒往她嘴上招呼。被打断的叶红绡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结果,那一杯酒便毫无悬念地洒在了她的身上。
    孙蒙大窘,一面连声道歉,一面不自觉地拿手去替她擦。
    在军营里待久了,习惯了嘛。一不留神将酒水什么的洒到兄弟的身上,当然是要在第一时间替他擦干净喽?
    所以,孙蒙想都没想,直接就将手伸向了女子沾湿的胸口。叶红绡没想到他会做得这般顺理成章,愣是怔在了椅子上。
    片刻后,她突然怒目圆睁。
    你他娘的把手放在哪里?!
    叶红绡险些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吼出声来了。得亏孙蒙及时察觉到不对劲——嗯?什么东西软绵绵的——然后大惊失色地收回了他的手。
    “对、对、对不起!对不起!”
    “滚!”
    孙蒙没滚,只杵在原地,呆呆地瞅着身前的女子。叶红绡气结,可这大过年的,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他一顿。是以,她只能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自己“滚”去房里换衣裳了。慈青花想跟去,又记起白九辞和客人们都在,前倾的身子不得不收拢了回来。
    这时,她听到白九辞问她弟弟:“累吗?”
    被突然问话的小少年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累。”
    其实有点累了呢。可是,他想留下来跟阿姐她们一道守岁。
    “累了,就回房歇着,过会儿再过来,别让你姐姐担心。”
    说着,他也不听小家伙的意见,直接就看向慈青花,面色如常地对她说:“念君累了,你送他回屋睡一会儿吧。”
    慈青花闻讯一愣,眸光一转,见慈念君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正要张嘴说点什么,就忽而意识到,自己这不是能去姐姐哪儿了吗?正好,她先前也想着弟弟是不是需要休息。这下,不是一举两得了吗?
    思及此,慈青花随即谢过男子,向其余几人行了礼,便领着慈念君去了厢房。
    “行了,别傻站在那儿了。莫非你也要跟着去吗?”目送姐弟二人远离了视野,李信天收回目光,竟发现孙蒙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
    此言一出,弱冠之年的男子才算是猝然还魂。只见他猛地回过身来,心急火燎地回道:“我哪儿有!?”
    李信天见他表现得有点儿激动,一时间也是莫名其妙:自己不过随口开个玩笑罢了,他急什么?
    孙蒙当然不能告诉自个儿的兄弟,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不不……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才没有半点想要跟过去的念头。他只是……只是觉得……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微不可察地红了耳根。
    可惜,在场的两男一女谁也没留意到他的异常。
    “晚儿,累不累?要不要也回去睡一会儿?”白九辞径自注目于身侧的女子,轻声询问。
    颜慕晚浅笑着摇摇头:“不累。这两年身子已经好多了,去年,硬是让九辞哥哥你给赶回去了,今年,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
    白九辞见她坚持,也不多说什么,只吩咐丫鬟将屋子里的炭火又烧得旺了些。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白九辞内急,便离了屋子,去茅房解手。孙蒙也跟了过去,白家的前厅里,这就只剩下李信天和颜慕晚这对表兄妹。
    “冷吗?”李信天问颜慕晚。
    “不冷。”女子平声作答,一双眼恍若失神地凝视着不远处烧红的炭火。
    “自姨父、姨母过世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过上这么热闹的一个年了。”李信天沉默了没多久,便又启唇感慨起来。
    颜慕晚闻言眼珠一错,凝眸于他隐约含笑的脸庞,很快,她又挪开了视线,语气平平地说:“人不都走光了吗?”
    话音落下,男子稍有愣怔,旋即看向女子姣好的容颜。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道:“晚儿,你当真打算一直留在白家?”
    话音未落,颜慕晚的脸色业已不由自主地一沉,须臾,她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答曰:“那是自然,我都已经嫁给九辞哥哥了。”
    “可是……”
    “表哥。”李信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子微笑着打断了,“我知道,你从小就疼我,只是,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走到底。”
    纵然是跪着,也要走完。
    
    第63章 一个意外
    
    爆竹声中一岁除,元和十九年至。
    慈青花笑容可掬地捂着弟弟的耳朵,叶红绡则在背后替妹妹捂着耳朵,忍不住心想:他娘的谁来给自己捂一捂耳朵啊?!
    白九辞在一旁负手看着,不明白既然这姐弟仨都怕炮仗的声响,为什么不各自捂住自个儿的耳朵,非要三人贴作一团。可惜,现在没手得空的是他的大姨子,又不是他的小丫头,他也不好上前助女子一臂之力。
    况且,看着他们三个那样地乐在其中——尤其是他的小丫头,难得放下了所谓的“规矩”,笑得比天上的烟花还要灿烂——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便也不前去打扰了。
    然而就在此时,将叶红绡痛并快乐着的神情尽收眼底,孙蒙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问她要不要帮忙。
    “啊?!你说什么?!”鞭炮声太大了,她听不清啊。
    “要不要我帮你捂一下耳朵!?”她不会打他一顿吧?
    叶红绡还是没听清这男人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倒是因着扭头回话而一不留神松了手。意识到这一点,她自是赶忙替妹妹捂紧了耳朵。
    “听不见!”女子头也不回,只抽空吼了孙蒙一句,便盼着他赶紧走开——反正她也没兴趣听他念叨。
    “你是真听不见还是装听不见呀!?”没料想男人见她这反应,以为她是故意不识好人心,所以,他有些不高兴,没顾得上多想,就下意识地凑近了她的脸,还特地抬高了嗓门。
    这一下,叶红绡算是听清楚了。
    她怒了:你他娘的说个话跟蚊子叫似的,老娘就是听不见!你还有理了?!
    于是,怒气上脑的叶红绡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这就猛地扭过脑袋,预备喷他个狗血淋头。
    惊悚的一幕,就上演于谁都没有防备的这一刻。
    因着一个凑得太近、一个猝然回首,女子嫣红的玉唇竟好巧不巧地贴在了男人温润的嘴唇上!
    叶红绡霎时瞪圆了眼珠子,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要跳开。结果还是瞠目结舌的孙蒙先一步回过神来,在她暴怒而起的前一刻,逃也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对对、对、对不起!”
    “混蛋!老娘打死你!”
    慈青花迷惑不解地转动脖颈:阿姐忽然把手拿开了,而且,她好像听到阿姐骂了什么人?
    本着大年三十绝对不要起争执的处世之道,小丫头赶忙扭头去看,果不其然目睹了长姐追着孙蒙打的情景。
    她顿时花容失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嘱咐弟弟自己捂好耳朵,莫要贪图刺激,就见白九辞高大挺拔的身影冷不防挡住了她的视线。
    一只温热的大掌随即覆上她的左耳,男人用嘴附上她的右耳,道:“别怕,他们闹着玩呢。”
    语毕,他也不等小丫头开口回应,就站直了身子,用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右耳。
    慈青花微张着嘴,扭头仰视着男子波澜不惊的眉眼,又隐约望见似乎越发趋近于“玩闹”的一男一女,这便略作颔首,选择了相信。
    就这样,她的身后换了个人,不知何故,竟让她整个人都觉着暖和了许多。殊不知不远处的另一双眼,业已将适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李信天注视着颜慕晚微偏的侧脸,并未能看清其脸上的神情。他不自觉地敛了敛眉,侧头不再看她。
    半个时辰后,这一家老小总算是支撑不住,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兴奋的脑子回了房。
    翌日一早,女人和孩子们得以在家睡得晚些,男人们则不得不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了入宫朝贺。好在拜完了皇帝也就没啥大事儿了,他们又得以打道回府,或是陪伴家人,或是走亲访友。
    这个时候,女眷们也已经给长辈们拜完了年,得了厚厚的红包,乖乖地待在屋里陪长辈说话——譬如颜慕晚,又如慈青花。
    陪坐的叶红绡有些听不下去。
    是不是年纪大的都这么啰嗦?白老夫人,你拖着颜慕晚唠叨也就罢了,毕竟人家进你白家五年了都一无所出,可你别捎带上我们家青花呀!
    一想到自家妹子才刚进门三个月就被老人家叨念起子嗣的问题来,叶红绡差点就想发作了。
    她很想吼一声“凭什么要我们青花给你那臭孙子生孩子?凭什么?凭什么?”,可考虑到对方一句“就凭她是咱白家的小妾”便能将她刺得体无完肤,她也只得生生忍住了。
    所幸这白老夫人虽然是个拎不清的,但白夫人不是啊!只见不惑之年的妇人这便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将话题给岔开了,叶红绡再次佩服起这位女中豪杰来。
    嗯,等白夫人到了她白老夫人这个年纪,肯定不会跟她婆婆一个样。
    如此一思,其实她们家青花的运气还不算太差?
    女人们各怀心思之际,男人们刚好一脚跨进自家大门。白陌携白九辞一道去给徐离善拜了年,因为这位老人家实在不喜喧闹之所,是以,虽二十年居于白府,他却从不跟白家人一块儿守岁,甚至都懒得去前厅吃那顿象征着团圆的年夜饭。
    不过,白家人历来是敬重并尊重他的,因此,白九辞大年初一必做的一件事,便是亲自去给老人拜年。
    今年,他爹刚好回来了,同为徐离善的晚辈,他们自是一起去了老人家的院子。
    然而,让父子俩皆是始料未及的是,不兴给红包的徐离善,今年却各自送了份年礼给他们。
    眼瞅着儿子也拿到了一只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瓷瓶,白陌忽然冲他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嘿嘿,儿子啊,你们都还这么年轻,也需要这玩意儿?”
    白九辞被他这一问,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
    难道不正是因为他才二十有五,才需要这瓶药丸的吗?
    见儿子一本正经地木着脸,一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的架势,白陌笑得越发讳莫高深了。他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用一种“爹理解你”的眼神看着儿子。
    “没关系,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怪爹常年在外,你到了该懂事的年纪,爹却没在你身边教导你。托给你娘吧……唉,你娘肯定要骂我没个正经。诶可是,这哪里不正经了啊?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要是没有这档子事,那天底下的孩子不就都得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嘛!”
    白陌抑扬顿挫地说着,总算是叫白九辞顿悟了什么。
    他默默无语地看向泰然自若的徐离善,听老人悠然自得地对白陌说:“将军啊,你误会了,老夫给你们的药,起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作用。”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不由一怔。
    “啊?”白陌张大了嘴,看看自个儿手里的药瓶,又瞧瞧儿子的那一瓶,冷不防就变了脸色,对着白九辞的前胸上下拍摸起来,“啊呀我的儿啊,你哪儿不舒服呀?怎么都不告诉爹一声哪!?”
    “……”白九辞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
    “也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情毒发作了。”徐离善对白陌跳脱的性子也是习以为常,这就从容不迫地替白九辞解释了两句,“你不是知道这件事的吗?”
    “所以,这是解药?!”白陌看向白九辞拿着的青瓷瓶,急急问道。
    “不是,是避……”徐离善即刻矢口否认,却在即将脱口说出正确答案的前一刻,下意识地看了看白九辞的脸色,见他并无阻拦之意,这才重新注目于他的父亲,“是避子丸。”
    白陌自是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徐离善简单同他阐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这药是给慈丫头用的?”年已四旬的男人说罢,遽然间就朝着儿子板了脸,“九辞,不是爹不偏帮你,你这一次做得可是有些不对啊!”
    “儿子自知有愧,往后定会好好对待青花。”白九辞也不急着澄清某件事,这便诚恳地认了错。
    “这药是给你儿子用的,不是给那丫头的。”直至下一刻,徐离善摸着胡子道明了事实真相,白陌才倏地一愣。
    他睁大了眼瞧了瞧老人家,又眸光一转看向他的儿子:“你用的?”
    白九辞老老实实地点头:“既然是儿子的责任,自当由儿子承担。”
    不该叫他的小丫头受苦。
    不知何故,白陌仿佛能从儿子坚定的眼神里读懂他未有言说的部分。
    年近半百的男人突然抬手挠了挠头:“这事儿,可不能让你祖母知道呀。”
    否则,不晓得得在家里掀起什么狂风暴雨来。
    对于自家老娘的性子,白陌是再了解不过了。
    诚然,白家三代单传,就白九辞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要是吃这药而败了他的身子,那白老夫人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父亲放心,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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